被绑架调教的三位少女(上):穿白棉袜的可爱女大是可会被绑架堵嘴装箱的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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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ms
Pixiv 原文:小说 23526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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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ガムテ猿轡 / 堵嘴 / tickle / DID / 气味系 / 緊縛 / 中国語 / テープギャグ / くすぐり / 挠脚心

·本文是三年前的约稿文,征得金主同意并修改后放出,上半部分一万三千字,现已全部免费放出。如果您觉得好看的话也欢迎评论,这会让我知道怎么创作出更好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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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楼梯间里短暂而急促的冒出一阵脚步声,圆润弧度构成的白鞋的鞋跟在密布水渍、污垢的大理石瓷砖地板上反复踩踏奏响,紧接下来,老旧的声控灯如同埋怨一般开始昏暗闪烁,短暂照亮了陆小臻眼前狭窄的空间。她的影子被一双灰色的手在墙壁上不太明晰,而又极具象征与夸张性地裁剪了出来。

扑朔的光晕中,她缓慢分辨出从电梯口转向廊房的路。两侧白漆剥落的白墙上有一团一团深黑的斑点,是蚊虫死烂的尸体,它们烂死在各类修脚,黄金等值和写字楼出租的小广告上(浆糊一块叠一块,一坨压住一坨,像腐烂的肉山),最初尸血模糊、面目狰狞,但最后都收敛成为一个圆润的圆圈,像烧尽蚊香、舍利佛陀。

陆小臻叹了口气,借着死鱼眼一样浊白色的灯光在斜挎包里翻找了一阵,掏出一长串钥匙,大概是在工作时消耗太多耐心和血糖,唇齿在狡诈与真诚的术语和陷阱间穿梭,眼皮耷拉的陆小臻对了两三次才顺利将钥匙精确插在锁孔中。锯齿状的密码在被精确破译的空洞中一圈一圈旋转,发出咔咔的声音。她想象在自己看不到的位置,它们是如何贴紧,摩擦,咬合。世界正是如此,裸露浅显的一面发出声音,表象以下合为沉默,沉默的潮汐与暗河反而构成了每个人手心的图腾,一条代表过去,一条代表当下,一条代表未来。她的骨骼与身体在同时旋转,被一双看不到的手松弛、拆开、重新合并。背靠潮湿的空气与巨大的寂默,幽微而细腻的螺旋令她开始回想自己前二十三年的人生。

陆小臻在一年前刚刚毕业。但她一直认为,对自己而言,大学生活从来不是什么值得回忆的,停留在十八岁的香樟树上的蝴蝶;不是女生们穿宽口皮鞋和袜口堆叠的白袜一块坐在教室门口台阶上,作出露出整齐的瓷白色牙齿和粉嫩牙龈的傻笑的毕业相片;不是需要来回翻看和重温的有硬壳和烫金字母作封面的毕业录,是,而且只能是被齐整放置在十八楼高图书馆的书柜中的微观经济学、剩余价值理论与马列主义。她一千零一夜中像住在高塔中的女巫或者公主,靠魔豆的藤蔓穿梭在云端间,一辈子天真烂漫,不会衰老,皮肤上看不到任何一条褶皱。四年间她读了詹姆斯·戴维·沃尔芬森,读了约瑟夫·斯蒂格利茨和本·伯南克;弄明白了怎么自己染发,从此以后她的头发变成永久性的棕色,一直保持在齐耳的长度,和朋友说笑时作出很夸张的表情说自己像水母或者蘑菇;差不多的时候她同样习得了如何在礼貌微笑后对法文报纸中包覆的白玫瑰、模仿王尔德口吻的写成的情诗、后朋克斯拉夫人乐队的唱片不予笑纳。

陆小臻毕业以后马上去了深圳的一所证券公司做业务经理。穿公司分配的相同制服,在蓝色壳子的文件夹里夹客户的档案和证券价值分析表格,拿两块一支的圆珠笔做批注,有时站在高楼上俯瞰整座都市,人潮汹汹,车辆都被沥青马路牵引着朝向已有的目的地行驶。高楼如同一座座坟墓,隔着绿玻璃望去像坟墓上生出青苔来。

她在公司附近的旧小区里租了一间居室,小区有时供电不足,热水温度常常不够,夏季有蚊虫,整幢楼都被罩在枝叶繁盛的熏热潮湿中,像是晾晒未拧干的袜子和衣裤一样,唯二吸引陆小臻的是居室八百元一个月租金的低廉价格,和良好的隔音效果以及其带来的良好睡眠。

陆小臻有时和妈妈打电话,先回答有在好好吃饭,已经习惯了吃公司的盒饭,顿顿都有吃肉和蔬菜;紧接着在回答居室的安保问题,外面如今都很安全啦,旧是旧了些,但有保安二十四小时监控呀。什么?入室抢劫怎么会在今天发生。而且谁抢我呀,我一个大学毕业生有什么钱好让人抢的?五十多岁的妈妈在屏幕对面一面卷着头发一面哼哼两声,劫财不行你小心人家劫色,我们小臻不够漂亮吗?你最好小心一点哦,社会又不太平。你最好搬去贵一点的新小区住哦,真出了什么事妈妈心都要揪死了。话说到这个份上陆小臻往往就开始虚眯双眼干笑两声,要么装傻充愣,要么作出娇憨的样子半躬下身子飞吻,声音像是初夏的雨水敲打着圆圆的荷叶。但是,在陆小臻十八岁至二十三岁的循环往复的生活中,也的确未发生任何一件意料以外的事情。她工作稳定,廉价的居室被装饰以北欧风格,一日三餐是豆浆、烧鹅饭、蔬菜色拉和饺子轮换,枯燥的生活自我旋转成蜗牛壳的样子,把陆小臻柔软湿黏的身躯包覆其中。

今天替客户做了一次咨询。客户是个大概三十一二十岁的中年人。佝偻但精干。有很寸很寸的寸头,陆小臻心中想他该去警匪片里演满身横肉和龙虎白鹤纹身的匪帮老大,穿带钉子的黑夹克和戴骷髅头样子的耳钉大概很配他。陆小臻得费好大的力气才能让自己不可知不知笑声出来。她刚一抬头,正巧看到客户抿了一口塑料杯里的茶叶,双眼架在杯口上正直勾勾望向自己。四目相对下,她立刻咬紧嘴唇眨眼摇手,作出很抱歉的样子,客户也笑了,频繁头表示宽谅,重新挪动了一下原本被皮质沙发包裹的身体,呈现出一种前倾而不乏侵略性的姿态。

陆小臻拧门锁时又一次回忆到他,毕竟今天自己的倦意很大部分都来自于他。中年人在表格上信手点了几支证券,向小臻一一问了投资前景,交易风险,伴随着大厅里红绿曲线的上下折回,话题紧接着又延伸,像是深圳市中心的高速公路延伸往城中村晾满短袖和内裤的筒子楼一样。

中年人前倾身体的样子如同凑上奶酪的老鼠一样好像带着狡黠的阴谋和谦卑的谨慎,他时不时问一问陆小臻的住址:噢?在附近的旧小区里。你一个人住吗?啊,一个人住呀,是一个人住呀。一个人住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如果只做证券经理自己的钱够吗,要不要我替你推荐一点兼职?

陆小臻一愣,生怕对面的人紧接着取出一张按摩店或者酒吧的招聘明信片,露出公事公办的笑容,够啦,够我自己的啦,又将话题重新扯会几支股票收益的权衡上来。

嗯,够了的话是我冒犯了,我一个人住,年龄也大了,总是找不到人说话,耽误你的工作了,实在是抱歉啊。他羞赧地揩了一下自己被胡茬覆盖的人中,端茶喝茶再把茶杯置回茶几上,手掌在裤腿上擦擦汗,闪烁而精量目光则时不时隔着玻璃的茶几朝向陆小臻的穿着灰色椰子鞋的双足望去,挤压出的狭长皱纹像乌鸦翘起的尾羽。

陆小臻今天上半身穿着证券公司的制服衬衫,下半身配了一条黑色的宽大而窄口的工装长裤,裤子上有白色涂胶的大写英文字母组合的单词,紧收的裤腿下面是一双中筒的白色棉袜,白棉袜的袜口有一圈库洛米和月桂狗的图案。紧收的裤子口短了一点,挡不住,于是恰恰好露了出来。袜身上一条条竖直的隐隐的缝合口显示出白袜的柔软和保暖。好可爱哦,彼时走在量贩店的陆小臻如此想着。她将袜子买下来以后三天两头穿来上班,在出汗不多时甚至索性在隔日都不换袜子。

因此,当陆小臻发现客户正望向自己的中筒袜时,大概在看自己袜子上的图案吧?这个年龄的人喜欢玉桂狗倒是蛮朋克的,说不定他的微信头像还是库洛米。小臻歪了歪头,不太在意类似的事情。

中年人的咨询大概有四个半多小时,从下午三点太阳最晒的时候一直到同事一个个打着哈欠啪一下关上灯再锁上各自办公室的门才差不多到头。末了客户笑着同她握手,手心手背乃至手指缝里都是汗,握力很大,将陆小臻的手掌捏得很紧。她如同置身潮湿逼仄的热带雨林。

再见,三十来岁的中年人一字一字重重啃咬咀嚼,紫红色的暗淡夕阳使人看不周详他的五官,抑扬顿挫,声调好像可以断钢碎铁,陆小姐再见。

陆小臻想了想他的神色,五官被黑色的蜡笔反复涂抹。如同在做刁钻的数学模型分析一样皱了皱眉,她又抖了抖齐耳的短发,像是要将一整天的疲惫与奇怪念头像灰尘和梧桐树上的绒毛一样甩下。她弯下身子,一只手扶住玄关的墙壁,另一只手的手指扣住鞋的后口。换下鞋子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袜子已经被汗水打湿,半黏不黏贴合在自己的脚掌上,鞋的内腔里和袜子下部一样长出了一个个小毛球,好像向外发散出温热的灰白色的气团,足尖和足弓的部分已经微微发黄了,薰衣草洗衣液的气味混合着淡淡的汗液干涸发酵的酸味徐徐弥漫。陆小臻蜷缩了一下脚掌,想以脚趾顶开贴在足弓上,穿插在趾缝间的的柔软的白色棉布,伴随显出轮廓的圆润足趾的来回搓揉,袜面上出现一条条弯曲堆叠的褶皱,像是婴儿嘟着的口唇一样。

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大概是有什么人出门取了快递或者外卖送上楼来。大多数蜷居在老旧小区的人都是穴居生物。陆小臻当然不会关注自己的邻居中午下午吃什么,理所应当地对探究声音究竟从哪里传来兴致缺缺。但是,手工玻璃沙漏中的沙粒慢慢下滑,重量完全积累到一端后立即颠倒自身,如此循环往复间,噪声不但没有以昼伏夜出的邻居哐一声重重砸上大门而告终,反而慢慢显示出自己更加清晰的外廓,一双皮鞋在踢踏中从楼梯间往她所在的廊道靠近,听上去局促、收敛又积蓄力量,狩猎的豹子般每一步都紧绷全身肌肉,正等待如弦上弓箭一刻即发。但他的裤子不合身,长而不得体,扫在瓷砖地面上发出微弱的响声。等一下,等等,这太不对了。陆小臻的脑中刚具象出一张局促、谄媚又盖不住贪婪的脸,弗洛伊德认为一出生就已经被安置在每个人头脑中,但陆小臻前二十三年从未启动的那套名为危机意识的警报装置就红光大作,大肆鸣笛,嗡鸣声几近于嘶吼咆哮。

血从心脏涌上来,她的脸烧烫得吓人,疲惫的身体像是被长针刺中一样。她丢下拎在手中的鞋子,不顾平日擦拭如新的鞋面在木质地板上砸出重重的闷响,松垮垮的鞋带在离心力的裹挟下迎空狂舞飞起,像受到惊吓的一对兔子,而因为快速旋转而毛巾般拧紧的腰部让她整个人几乎跌倒在地。她看到忘记关上的虚掩的大门已经被整个向外推出,三十岁的中年人吊儿郎当靠在门框上,堪堪堵住了自己的去路。他半弓身躯,手插在有金属短钉的黑色夹克中,面朝下午替自己介绍不同中证券交易风险的客户经理露出好整以暇的咧嘴笑容,露出黄色的牙齿。

小时候在家旁念书的时候,母亲会同她聊些闽南的鬼事,除开老生常谈那些千万年来蛰伏在雨林与竹楼中的幽灵与魂魄,夜叉、狐仙与娘娘之外,她还不时说起过一种矮小伶俐的山魈,耳朵瘦长如同一对海螺,一旦人的影子被它们四爪的脚蹼踩中,那么便生生世世都休想安生了。

他们的影子早就在不知何时重叠成了一片。他朝她笑了笑,好像在松弛她紧张的心脏。

但是,陆小臻想到哈尔滨的杀猪匠,为了让片肉的纹理呈现出齐整紧凑的梅花纹路与殷红的光泽,往往在杀生前以不亚于推拿按摩的严谨、认真与慎重按摩挤压猪的全身,活血化瘀,疏通每个穴道。她感到伪善、残暴和冷酷,血的腥臭在她鼻端弥漫。

陆小姐,想不到刚刚说过再见,这么快又见面了。这是不是太巧了?来,有什么事让我进你家里说吧。

干瘦矮小的身体在她圆睁的瞳孔中被不断放大,几乎像一面倒伏的墙朝她辅压而来。极度的恐惧钳制住陆小臻的咽喉,因为缺氧而极度空白的大脑让她几乎忘记了如何呼救。咽喉中勉强发出咳咳的声音听上去像是被淋得湿漉漉的狗的呜咽。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人有五感,可一瞬之间,双耳失聪,双目失明,她只能嗅闻到他衣服上的槟榔和便宜香烟的气味。

对方伸出手掌将二十三岁的少女拽向自己的怀中,左手的小臂和大臂内收夹住少女的小腹,将她的身躯钳制在自己的怀中,而右手则在同时以一条毛巾紧紧盖住陆小臻的口鼻,乙醚气体朝向陆小臻的鼻腔里灌入。后知后觉的尖叫声尚未发出,就已经被毛巾严严实实封堵回口腔中,只剩下徒劳的呜咽声音。

霎时,陆小臻好像从坚信世界想一份午餐一样被陈列在自己面前的高材生重新回到了因为克服不了一个人睡产生的恐惧而紧紧搂住月桂狗娃娃啜泣的十六岁。张惶、无措、对自己未锁上大门的懊恼,一阵冷彻骨髓的冰凉就像是枯败堆积的枝干与交错乱杂藤蔓,从她的小腹开始遍布全身,最终在扭曲而不可名状的杂糅彻底堵塞中通往理性城堡寻求救赎的唯一大门。安逸生活的外壳被一股庞大而摄人的力量彻底踩烂,挣扎扭动的陆小臻此时看上去和盐水中的蛞蝓并无二致。但正因为置死地而后生,发自求生本能的抵抗反应让陆小臻才如此处境下朝外艰难伸出双手,几乎是恨不得要让自己的胳膊立刻脱臼一般,一下又一下锲而不舍敲打身后挟持住自己的中年男人。紧握的拳头砸在腹部时柔软下陷的触感和因出乎意料的生疼产生的嘶声同时传出。

但是,紧接而来的不但不是中年人因被击中软肋而不得不暂时撒手的自由,恰恰相反的是,后者仅仅带着恼火的步子声调整了一下站立的位置,皮鞋在地板上摩擦出尖锐的、像是在凌辱陆小臻的肉体一样的响声,紧收的肢体控制便再一次限制住了陆小臻每一处可以发力的肌肉与每一处可供旋转的骨骼。不一会,乙醚的化学麻醉效果和因堵住呼吸腔带来的缺氧让陆小臻彻底丧失了再次挣扎的全部可能性。

此时的栗色短发少女的头发凌乱贴在自己的脸颊和眼角上,被一粒一粒下坠的泪水和毛孔中渗出的汗水打湿,充血的脸颊上冒出燃烧一样的红晕。如果要以漫画来呈列陆小臻此时的外表,大概是有网点的黑白色情漫画里被当做肉欲器具的女主。她的脸颊上有一根一根斜线来表示红晕,要把整张画面都挤满一样。淌下来的汗水和眼泪如同鱼鳞。

大概三十秒内,陆小臻就已经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全部控制权,即使尚有可以发出呻吟声的权利,声音同样一点一点因缺氧而不断被削弱,末了若有若无的抗议声只剩下粗重断续的鼻息。可即便她可以发出嘹亮的呼救声,在老旧小区的隔音墙的阻挡下,声音根本不可能向外传出,更遑论使得邻居前来看察了。因此,在陆小臻被挟持的一瞬间,她已经失去了呼救与获救的全部可能性,她仅剩下能做的事只有温顺顺从地听任中年人将自己一点点慢慢拘束捆缚,希冀他可以稍稍不要下太狠的手段,得以让已经身陷囫囵的她可以以一种折磨性相对松弛的手法被上绑。

中年人把陆小臻平摊在客厅的沙发上,狭窄的空间里狭窄的沙发甚至不可以容纳下陆小臻整个的柔软的身躯,她的脚踝和双足搁在扶手上。眼泪自眼眶中溢出在针织坐垫上点下一个个深灰色的晕斑。陆小臻把脸颊深深埋在沙发凹陷的陷洞中,和以往臀部接触的和汗湿的棉袜踩踏的布料一齐亲密呼吸。凹陷的沙发把她的整张脸包裹住。陆小臻好想就此睡去,醒来时时间朝回狂飙,她索性请一整天的假不去公司,即使十三个月的全勤就此中断也全无所谓,只要不再一次被奇怪的客户盯上紧接下来深陷囚徒的困窘中就万事大吉。

可即使她如此祈祷,一条条蟒蛇一样的麻绳已在她酸软的身躯上来回盘绕了,剧烈的酸软与疼痛感一次又一次将她唤醒,迫使她调动全身的每一条神经、每一处感官乃至于每一个细胞去感受自己正被如何肆意凌辱与严密拘束。她的双臂被强制折叠,托住手肘,手臂上的绳子朝肉里勒。伴随着静电胶带被撕开口的声音,她的双手被捏住,捏作拳状,伴随着骨头被揉搓的声音一阵阵生疼让陆小臻不得不眯着眼咬着牙齿,紧接着而来的是双拳都被胶带贴封住,如此一来,陆小臻就不可能靠自己的双手卸下施加在自己上身的捆绑了。以如此大的力气揉捏陆小臻的手骨大概是中年人对陆小臻刚刚负隅顽抗的惩罚和报复。而陆小臻既已经沦为了他的砧板鱼肉,在将来有得是她慢慢享受的。

不一会,绳子一圈圈打结收紧,中年男人罔顾陆小臻哀哀的悲鸣来回翻扯着陆小臻的身躯,她的小腹被渔网一样的绳子撑住,中年男人粗大的手掌则趁机摩挲揉捏着陆小臻尚未发育的胸口和柔软的腰肢,让陆小臻因恐惧而惨白的两颊再一次被晕红。而她穿着宽松工装裤的大腿,小腿和脚踝上都被绳子牢牢勒住,横向拉了三圈紧接着又竖着绑了三圈,如同一个个锁扣一样把陆小臻的双腿扣在一同,紧紧内收的绳子让本来宽松的长裤显得像几只收口的麻袋。她的双腿自大小腿间的关节而被朝内折叠,脚踝上的绳子和被并拢反扣,紧紧压在背部上方的手臂手腕相联结。末了被四马攒蹄拘束的陆小臻如同一条搁浅的半死的鱼一样平躺在沙发上,全身唯一可以自如控制的只剩下包裹在月桂狗厚白棉袜里的双足了,此时正不安来回搓蹭着。

而由于陆小臻面部朝下,相对的,双足则朝上,袜底微微发黄的斑渍和脚掌蜷缩到紧绷再由紧绷到蜷缩时袜底的褶皱都暴露在中年人的视野中。直到陆小臻强忍出自脖颈处的断裂感,勉强侧头望到中年人取下斜垮的挎包,而对方正从中取出一台索尼的手持摄像机时,她才终于意识到今天的事故根本不是意外,而明显是有人暗中策划了许久。即使自己可以暂时挣出拘束,施暴者大概也同样有其他手段再一次将自己俘获。自己将面临的折磨或许同样不仅仅只是被上绑而已,以至于即使自己当下被严密拘束得如同人棍一般,对对方而言反而可能仅仅只是酷刑的前戏和准备罢了。

陆小臻口中一阵苦涩。中年人翻相机盖,将相机凑上陆小臻的足弓,短焦镜头缓缓聚焦于白棉袜袜底泛灰的织网,几乎可以隐约看到陆小臻微红出汗的脚掌。

你干什么啊?不准拍,不准拍我!

当陆小臻的余光瞥到到自己的双足正在被人以摄像机镜头拍摄,当即发出了不安而厌恶的声音,足踝重新开始大幅度来回扭着,好像在希望可以借此而躲闪出摄像框的辐射,但在麻绳紧紧的拘束却显得如此徒劳。她的身躯在沙发上竭力挣扎,但又被仄小的家具和交织在身躯上的绳网牢牢限制限制,最终只能认命一般听任自己被禁锢在方寸间。空气中回响下衬衣和针织毯的摩擦声,显得微弱而楚楚可怜。摄像机将一双白棉袜玉足和它主人的窘迫与囚困都完整而忠实录制了下来。罔顾陆小臻卑微的抗议,中年人的手掌一只托住被锁扣绳结强制并拢的足背,另一只则伸出手指在陆小臻的足弓上轻轻划了一下,本来平伸的脚掌在一瞬间像是高温下被烘干水分的花瓣一样朝内蜷缩,原本忸怩而抵触的埋怨声在一瞬间转变为了抑制不住的尖叫声。

嗤···哈哈···哈啊···?!

突如其来的痒欲击中了根本未作心理准备的陆小臻,生理反馈在意识的制止前让被紧紧拘束的少女爆发出了微微的笑声,尽管她立刻咬紧了牙关,可从齿缝中泄出的气声一样出卖了少女双足娇嫩而怕痒的真相。

干···干什么···你是不是变···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少女刚刚发出愠声,中年人就伸出手指在她的足底重重刮了两下,陆小臻的语言又一次被笑声打断,她只得将脑袋整个塞在沙发中,希望柔软的棉质材料能够吸收她口腔中不断发出的耻辱声音,但于事无补。从小到大保养良好、具有肉感的脚掌此时反而成为了她最大的软肋。中年人的手指在她的足弓上来回轻划,自足趾的末端下滑至脚后跟,长幅的痒欲让陆小臻的脚掌伴着手指的轨路一次次蜷曲舒展,而她的身体同样在沙发上来回侧翻,可双足却始终被牢牢握在施暴者的手掌中。紧接着手指集中在足弓的部分,短促而快速的抓挠,如同昆虫在足底爬行,小口啃咬着足弓上的嫩肉,陆小臻被背绑的双手紧紧握着以至于指甲都深深嵌入肉里,好像希冀于可以借此舒缓足底的不适。但很明显的是,从她紧闭双眼,拧住眉头,牙齿咬住下唇的表情而言,她的绞尽脑汁谋划的小小计量显然都未有任何作用。在笑声最短的暂间隙内,从小到大从未顶撞任何老师,不与同龄人正面口角冲突,即使被留校罚抄到吃不上晚饭或是在笔袋中看到蟑螂的尸体、爬行的竹节虫(一般来自于嫉妒她分数的吊眼角女生或者顽皮拙劣两颊雀斑的男生)都只会默默擦拭眼泪的陆小臻,头一次在口腔颤抖的吐词中反反复复以稚气的措辞辱骂对自己频频施暴的中年人。只是在少女时而绸缎一般柔语温言,时而鸽子一般嘹亮明晰的嗓音所发出的听上去几乎可以称得上乐天愉快的笑声团簇下,本就匮乏而乏力的污秽言语已被稀释到几乎显得滑稽而荒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有病啊···好恶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松···我的脚···哈哈哈哈嘻嘻嘻嘻···哼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显然,对于陆小臻正在做的徒劳困兽斗不仅未能让她悲哀的处境有任何改善,相反,中年人对自己发俘虏口中的污秽言语产生的不满与恼怒则恰好可以发泄在自己眼前被紧紧捆住的玉足上。于是,他的手指在对陆小臻双足的虐待上慢慢显得更肆无忌惮,刁钻的扣抓着足趾上的嫩肉,或者时不时拨弄着深深内弓的足掌,当陆小臻慢慢习惯来自足弓的琐碎痒意时,又再一次转换作自足趾至足跟的长幅度刮挠。让陆小臻艰难聚积的心理防线又一次次崩溃。

可怜的双足被限制在紧紧内收的绳圈中,唯一剩下的自由是只能在麻绳粗糙的摩擦感与紧勒感的折磨下微微扭一扭自己的脚踝,唯一剩下的抗争只是当自己左脚受难时将右脚挡在上面,或者当自己的右脚受难时将自己的左脚盖在右脚上,可她一旦如此做,刚鼓起勇气挡在上方的足底就立刻被十根手指一齐抓挠而不得不再一次缩回去。双肩不安又艰难地左右摇晃,摄像机显然将陆小臻的委屈、恐惧以及不甘在双脚,以至于整具身躯上的反映都完完整整,端端正正,一览无余地录制了下来,在日后大概会作为恋足论坛里带着高度数眼镜的或者脸颊上全是痘坑的阴暗受虐癖们手淫的视频素材吧。紧贴着镜头的脏而厚的白棉袜,时不时冒出的褶皱,他们在看着屏幕的同时伴随着辱骂声和笑声想象着少女袜底传来的汗酸和薰衣草洗衣液的糅合气味射出粘稠的白色浊液。

不知多久以后,中年人停下手上的工作,转身,留下快因为胸口压迫与不间断大笑而缺氧的陆小臻一个人在沙发上短暂而贪婪地一面喘息一面享受着此刻的安宁。可她的体力几乎都未回复到十成一二,就看到对方手提陆小臻丢弃在玄关的灰色球鞋,鞋跟好摆在陆小臻侧躺的沙发上,接着短暂将相机自鞋口对焦在满布黑色毛球的,品牌标志被磨损得难以辨认的球鞋内侧。但不一会,他又重新将球鞋摆放在陆小臻口鼻朝向的一侧。他好像在向自己的女囚展示自己对她的严密控制,又像是在激发陆小臻心中不断膨胀生长的羞耻。正当她勉强振作,将要重新开始自己委屈又局促的挣扎以表示自己微不足道的抗议时,整只球鞋面罩一般盖住了她的口鼻,浓重的汗酸猝不及防钻入正大口喘气的陆小臻的口鼻,像是有人以她的双足是臭烘烘的一类的言语(或者更直接一些,汗脚滂臭的妹妹)来羞辱她一样。脸颊涨得酡红,被呛得咳嗽不断(但她因而不得不在密闭的空间内呼吸了更多自己足底爱液的残存发酵的气息,皮革与尼龙的气味混杂汗渍淡淡的酸味,加上少女脏兮兮脚部和袜子的残余,闷热潮湿得几乎令她既耻辱又欲哭无泪)的陆小臻暗自忏悔,昨天大概要换一双袜子,今天早上应当换一双新鞋再出门。

小美女,你的汗脚闻起来好性感,真让我···恨不得整个含在嘴巴里舔···啊啊···都怪你,让我硬了···

中年人嗓音垂涎而又淫荡,令她想到尼采和那些关于酒神精神的比喻,她想到性史与疯癫史,被社会学家精致打磨如凸面镜一般精致、纯粹又无害的的词语第一次具象出不可名状的外廓。像是邪教徒在如同地狱业火的饥渴欲望煎熬中同时献祭自己和自己的绳奴与足奴一般,对方在淫靡混乱的狂欢中忘乎所以,如痴如狂。陆小臻一转头,正好望见他被硕大的生殖器官撑住的长裤。可她尚未从庞大而狰狞的生殖器官和覆盖在上面的血管般的牛仔裤褶皱所产生的阴影般的震惊中有所反应,反倒是足底传来黏腻而瘙痒的触感已昭示了真正噩梦的来临。中年男人已开始含住她的足趾反复吮吸了。

很脏···脚···不···哈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等···等等···不要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不要舔···不要···舔···不要···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足上传来的被舔舐的黏意让陆小臻再一次爆发出尖锐的笑声和抗议声,而中年人置若罔闻,忘乎所以的对方几乎将整张脸彻底浸在陆小臻弧度完美的足弓内,在自己粗重的喘息声中贪婪地攫取产生自高知少女辛辣酸楚的气息。于此同时,他灵巧而老练的舌尖在十根足趾下的嫩肉间来回搅舔,苦不堪言的折磨让陆小臻怀疑他是否是头一次做此类的事情。紧接来到的是被吮吸带来的痒意。口水和汗液混合渗透棉袜,沾在肉上。他的牙齿则时不时啃咬摩擦陆小臻柔软但不失紧致的肌肉包覆的脚底。陆小臻的上身剧烈颤抖着,不得不紧紧咬住嘴唇(她的口中像是金属生锈)才能克制住行将喷泄而出的笑声(可已经在下体缓慢溢出,即将飚射出来的腥臭爱液又将如何压抑?)。痒意如同电一样自双足传导至双腿,紧接着由双腿传导到紧紧夹住的私处。中年人舌尖的一次一次勾划,带来的都是陆小臻大腿根部的来回摩擦,深深卡在私处的股绳则带来了狂热的性爱高潮一样的刺激,而她每一次双臀的扭动又让粗硕的麻绳蛇一般愈陷愈深。

中年人旋转了一下方向,重重骑在陆小臻身上,双脚则毫无顾忌夹蹬在陆小臻白皙水润的脸颊上。他口中依旧紧含陆小臻的双足,此时正在啃咬着她相对而言坚实的脚跟,如同犬类动物撕咬拒绝骨头上残余的肉筋,双手则在她的两肋处来回勾划。陆小臻是一柄上等的琵琶,即使奏乐者的手指只是粗暴而不具乐理地在弦一样的肋骨上任意拂搔,陆小臻依旧能够释放出高低起伏而又层次分明的笑声;紧接揉捏陆小臻的腰肢,失去骨架支持的脂肪捻在手中像是能随时因施暴者的意念而像半固体的凝胶一样改变。可怜我们的陆小臻本就在麻绳的拘束下苦不堪言,此时又被牢牢压住,连最后的稍微翻身挣扎的权利都被彻底剥削殆尽。痒意暴风骤雨冲击着她的神经。

好痒——好热——好痒——好热——好痒——

陆小臻的大脑中只剩下状如二极管的两个声音交叉回响,在粗糙麻绳紧勒下的下体因大腿来回搓揉而显得潮湿,内裤不知什么时候被紧紧吸附黏贴在双腿中间。

是要···高潮了吗?

懵懂的少女屈辱地喃喃自语,身体深陷在一次次挣扎中而慢慢将体能消耗殆尽,而她因大笑颤抖的嗓音则差不多是本能一样发出了辱骂的声音。向来不易动怒的少女此时差不多要穷尽自己脑子全部的污秽言辞对施暴者以反击,可是带来的却只是手指在她腰肢上猖獗的报复性的肆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操···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操你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哈哈···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刀俎鱼肉般的拘束与折磨下,陆小臻的中筒白棉袜被中年人一点点褪下。先提住有弹性的内收的袜口,再轻轻朝下拉下一个小尖,露出少女嶙峋的脚踝骨。棉袜握在手中是温热的,一点点朝下拉,像在慢慢割肉。袜口月桂狗的图案看上去皱巴巴的,像在哭泣。少女的恐惧一点点伴随增长,双足不安摇晃好像希望可以甩脱正在摆布自己白棉袜的双手。圆润整齐、骨骼分明的脚趾好像也在向内蜷缩以表明自己不安的抗议。但抗议无效。因为肌肤挤压而产生的可爱褶皱大概会刺激恋袜癖们病态的神经。袜口滑在足跟,圆润的足跟一点点露出来,紧接下来是朝内紧绷的足弓,原本白皙的双脚底部因为不间断的抓痒和挣扎显得红润充血,每一条肌理与纹路都显得清晰可见。足弓上液体粘稠,在镜头下粼粼反光,既有脚汗同样也有中年人刚刚舔舐时留下来的口水。

在手持摄像机从近处向远移开,娇俏的双脚被镜头完整录制下来时,足趾同时就暴露在了镜头的辐射中了。陆小臻的足趾看上去一粒一粒的豆子,涂着奶白色的指甲油,此时不安蜷曲夹住袜尖。中年人使劲扯了两下都没能成功将袜子扯下来,于是转而拿手指在紧绷的足底回勾瘙痒,又一次受刺激的可爱嫩足猛一舒张,足趾外撑,趾间相接的皮肤都如同两栖动物的蹼一样露出,而白棉袜则立刻被捏在了中年人的手中。中年人对着镜头将手上的白棉袜展示一番,将显厚耐磨的袜尖,已经发灰的袜身和露出棉线的袜跟都一一对焦拍摄。

哈啊···有病···恶···哈啊···恶心···拍我的袜子又要干什么···呼啊啊哈哈哈哈哈···

中年人重重在她的腰上和腋下捏了两下,紧接着又如法炮制摘下另一只棉袜。

哈哈哈哈啊哈哈···你不会要···唔···唔啊啊啊啊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陆小臻短暂喘息,看上去像是败犬而实际上就是是败犬一般大口大口地从口腔中呼出湿热的空气。她全身上下大汗淋漓,本来闷热的工装裤和衬衣此时紧紧贴着她的皮肤。在下一霎,被紧缚的俘虏好像意识到什么一样大喊出声,原本刚刚开始松弛的足趾与脚底重新紧紧绷住,可尚未等她发出目的明确的诉求,她刚被褪下的的热烘烘、湿漉漉棉袜已被团作肥厚的一整团,紧紧塞在了她的口腔中。自己的原味封堵物在她的口鼻上蹭来蹭去,汗液的气味让她皱眉的同时不由自主也涨红脸颊,而棉袜在手指的促顶中,不一下就被整团塞到了她紧咬的牙齿中。口腔一旦被挤出一条口来,剩下的棉袜堵塞要塞入其中便显得便利了很多。不仅口腔中央的空间被整个挤压占领,左右侧牙齿的全部间隙同样被严密堵塞。陆小臻两颊挤得鼓胀,而因异物塞入的刺激而疯狂分泌的唾液此时也被棉布的材料吸收,如此一来,她的舌头已经完全被吸水扩张的封堵压住而只能发出勉强的声如蚊呐的呻吟。另一只棉袜则被横拉覆盖在陆小臻的嘴唇上,凸显出丰腴的唇珠,又在后侧系紧勒死,如此一来陆小臻便不可能完全霸占自己口腔的异物了。当薰衣草洗衣液的气味在口腔中被一点点分解作苦涩的化学药剂的残余时,一贯娇贵的少女只能在心中悲声哭泣,棵树已经被绑作一条肉蛆,半点声音都发不出的她又能做什么事情来自救呀?陆小臻因自己屈辱的困窘和未来的羞辱折磨而哭泣,泪水在要滴出血液的脸颊上溢满、风干,皮肤涩涩发疼。她的样子像一颗苹果被兜在尼龙网里等待摆在生鲜市场的展览架上廉价售出一样。

中年人盖上相机的翻盖,羞耻的拍摄暂时停止了,但是假如此前仅仅只是对身体的恶堕与侵略,殊不知从此时开始一直到此后的几天、一个月乃至余生的一辈子,直面陆小臻心灵与灵魂的凌迟才刚刚开始,粉嫩的、洋溢的、血液充沛的器官被一刀一刀剜割解剖。

中年人在陆小臻下压在沙发上的上半身上摸索了一下,期间不忘伸出手在陆小臻的腋下和腰肢上狠狠揉捏了两回,最后从陆小臻工作衬衫左侧摘下来一张塑料的工作卡。中年人冷笑了两声,以一口像是只有鼻腔在发音的、独属于南方的浑浊黏腻的塑普一字一句把工作卡上的字读了出来:

姓名陆小臻,年龄二十三岁,工作职位前台客户经理,毕业于南方财经大学。

在中年人一次次的停顿中,陆小臻虚弱的身体不由自主又一次次发出震颤,紧跟在后的是自己的工牌抽击在自己臀部响亮的一声。

我操,搞半天原来还他妈是个名校的毕业生叻,老子最喜欢搞你们这样的了。

中年人俯下身子,弯腰贴上她的耳侧小声冷笑一声,呼出的空气和鼓胀的阴茎同时冲顶陆小臻的身体和尊严,使得她被封堵的口腔发出一猛阵闷哼。中年人瘦长的手指与猿猴般灵巧的双手在她衣服的每个口袋和每条缝隙中穿梭。她的手机和钱包被收缴后的不一会,手机开始嗡嗡作响。一开始只是间隔的一声两声,到后来慢慢变成狂轰滥炸,频次听上去像一个人从开始小步助跑到大步冲刺:是她微信的提示音。中年人眉头一振,小声唷了一声,捏住陆小臻的双颊让她不得不面对手机的前置镜头识别人脸和对焦取像。本来双目失神的少女又一次瞪圆了密布血丝的双眼,口中频繁而急促发出呜呜的怨念呼声。

中年人不去关注沦为囚徒的陆小臻所作的困兽斗,而是三步并作两步拧开了外面传来敲击声的大门。门外有另外一个大汉拎着一件银白色的行李大跨步走来,踩在金属门框上嘎吱作响,可他看到中年人后反倒是很局促颔首哈腰。

嗳,张哥好,张哥好。

大汉笑容谄媚,臃肿脸颊上的肌肉在慢慢向内收敛,两粒米粒大小的眼睛从张哥肩头穿过转而望向在沙发上艰辛挣扎的陆小臻。当看到后者同样惊惶地以像是看到天敌的乳兔一般的目光琢磨打量自己时,他露出白森森的、整齐列如墓碑的牙齿笑了笑,幽幽绿光的双目如同两盏磷灯鬼火。

张猛哥,这是新搞到手的肉货?屌啊,这水灵的小妞,还得是看您。

张猛瞪了他一眼,干呕咳嗽声中喉管一滚,一口浊黄的痰被呸在地板上,像一条摔死的鱼。

少他妈废话,还不快点过来搭把手,利索点运到厂里去再慢慢找买家,有什么话是不能忙活完了再说的?

肉货?厂里?买家?

本就不知所措的陆小臻头脑中一下子被大量几乎不可名状的信息覆盖,一时间根本不能有所反应(可即使意会过来又如何呢?三个小时前从容行走在写字楼大理石地板上的客户经理,如今被螃蟹一样绑缚至全身酸软生疼的她能做的只有默许所有的侵犯,老老实实接受自己作为肉货的命运了)的她很快被叫作三金的大汉搂在怀中,弯曲腰肢,像一件折叠好的衬衣一般被塞在行李箱中,陆小臻娇小的身躯恰好可以蜷缩占满其中全部的空间。慢慢地,拉链被拉上。她最后所看见的光亮是拉链的锯齿状的。

她想在狭窄黑暗的空间中翻转身躯,但被硬壳行李箱的内衬牢牢压住,像被卡在标本中的蝴蝶。被非自愿长时间张开口腔中,口水一点点溢出,又立马被白棉袜吸收。汗渍在口腔中扩散,稀释,与唾液杂糅。

她很想乞求,低声下气告诉她们,我不会发出声音,我不会呼喊求救,我不会吵到你们的,我会乖乖被你们上绑,拘束,囚禁,承受你们的全部的羞辱和折磨。你们可以取下我口腔中的白棉袜吗(肮脏的、酸腐的、黄色的和灰色的)。但是她不可以。她几乎不能开合自己的上下牙床,不能震动自己的舌尖。

张猛的声音从行李箱外不时传来,听上去模糊不明。

···上钩的好像还不止一个,我们回厂里先好好布置一下···全部逮住的话那我们可赚大发了···

很快他的声音被旅行箱轮毂与地板摩擦的声音替代,而后是大门被重新摔上的声音,巨大的碰撞声一次又一次刺激神经衰弱到几乎崩溃的陆小臻的耳膜。当她寄希望于哭泣来缓和自己的情绪时,才醒悟自己只剩下干涩的眼眶与负重不堪的泪腺。两个男人将行李箱抬上准备好汽车的后座。他们好像是要去森林里做一次露营或者去郊区爬山,看上去内部像是全套登山器具或者衣裤的行李箱里却有一个身陷囫囵的可怜少女。

车从出租屋门口的,两侧被重叠累加、歪歪扭扭的自建房覆盖的巷子缓慢开出,陆小臻在颠簸中、在缺氧的监牢中、在自己双足的汗液气味中慢慢窒息昏厥。在昏厥前她的末一个念头是:发信息的人是谁?不止一个上钩又表示了什么?汽车徐徐左转,直行,回到喧哗的大街上行驶。她的意识如电影中断一样在一瞬间被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