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爱(下)

陈旸思绪紊乱,他还是无法相信魏绵说的,仍觉得是气话;又很渴望那是真的。他总觉得这次TK怪怪的,找不到以往的快活,却想不明白究竟是那里奇怪。沉默了良久,还是泄了气:“对不起,我以后会注意的。”说完便转身离去,留下魏绵一个人躺在床上,说不出的孤单。
她本想挽留,但话语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她的心跳剧烈,感觉到胸闷异常,她害怕陈旸以后不会再TK她,甚至不再爱她了,一想到这,魏绵突然鼓足了勇气,大喊道:“其实我喜欢你欺负我的!”
刚走到客厅的陈旸停下了脚步,心里五味杂陈,身上的责任压得他心慌,心中的愧疚嗡嗡作响,他又回到魏绵的房间,见她正拿起手铐自己戴着,先铐上脚,又铐上手,陈旸在一旁震惊得发愣。完成自我禁锢后,魏绵把脚伸向陈旸,脚趾头还灵活地勾了勾,很是挑逗。她的气色还是略显衰弱,但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却透着义无反顾的气势,语调铿锵:“你挠吧,这次我不会再哭了。”
陈旸见她这样,不禁浑身发热,又是晚上,真是经不起魏绵这样的“引诱”,她那双玲珑小脚就近在咫尺,白嫩的脚趾仿佛已触到鼻尖,隔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清新若薰。他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突然有种想流泪的的感觉,陈旸不明白自己何德何能得到魏绵的倾心,可笑的是自己还三心二意,怎么对得起这份情意?
陈旸一步步仿佛千斤重,走去接过她的双脚,但只敢捧着,不敢亵玩。他用手指在脚心处轻轻勾了几下,力度极轻,甚至形不成痒感,更像无意的抚摸。
“你真的喜欢?”
“嗯。”魏绵点点头,见陈旸回来,眼里已露出欢欣
“我看你挺难受的…”
“如果你突然不胳肢我了,我会更难受的。”
“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呀,咱们是情侣啊。”
陈旸顿悟,脑子嗡嗡地,一时听不清魏绵在说什么了。他突然懂得,之所以觉得怪,是因为这层“情侣”的关系,以前两个人名义上不算情侣,他折磨魏绵时不觉得束手束脚,而现在,帽子扣上了,心里反而开始发怵。他在思考间,手指还不受控制地挠着魏绵的脚心,魏绵一直在说,但强忍着痒感。有好多话都没进陈旸的耳朵,晃过神来后,陈旸才听见她的话:“我觉得你没以前那么大胆了。”
这句话也惊醒了陈旸。在网购的手铐来之前的那几天,他没有欺负魏绵,其实说白了不敢,随着相处的时间变久,恋爱的关系逐渐巩固,他的“色胆”也随之消泯了。这是双方都不愿看到的。
“你好像很不好意思似的。没事,不用跟我客气。”魏绵艰难地挤出一个微笑。
陈旸突然握住魏绵的脚,魏绵打了个激灵。他的目光在某一瞬间像被点燃了,随便又噌的一声熄灭了,陈旸疲倦地说:“今天我累了,不想挠你了。”
魏绵一脸失望。
陈旸接着说:“但我有种把你扒光了的冲动。”
魏绵从失望变成惊惧。
“把你扒得一丝不挂,然后用绳子吊在客厅,整整一晚上,然后第二天用刷子狠狠地刷你脚心。”
魏绵听着听着觉得有点扯淡了。
陈旸苦笑一声:“说真的,你要是想寻虐,我有无数种手段让你每天都能尝鲜,我也喜欢干这个。但这合适吗?我觉得我的爱不值这个价钱。”
魏绵沉默了,咬了咬牙,白齿红唇中吐出几个字:“我认为值。”
“洗洗睡吧。”陈旸跟没听见似的,撇下一句话,松开她的脚,转身离去。
魏绵不愿他走,但脑子里突生许多杂念,竟想不出什么挽留的话,随后听见陈旸房间的门“嘭”的一声关上,魏绵感到灯灭般的彷徨与无助。她一动不动,痴痴地乱想,仿佛现在已经被脱光然后吊在客厅,仿佛正在被刷子狠狠地折磨,但陈旸却走了。
“明天,他还会来吗?”

陈旸一躺下,倦意如潮水般涌来。他本以为自己会失眠,就像当年第一次与白薇吵架那样,但刚才在床上与魏绵鏖战的确是件很耗的事。他一闭眼,便被睡魔占领了。
按理说,更累应该是魏绵,可她却精力旺盛,在床上翻来覆去,大概是因为难以消化陈旸最后的那几句话、几个眼神。有时如猛虎般暴烈,有时又如绵羊般温顺,人格错杂,令人捉摸不定。魏绵满脑子都在担心陈旸会不会就此嫌弃她、抛弃她,也犹豫是否该为他逾越最后的底线。两个人产生极其讽刺的对比,一个酣酣大睡,一个彻夜难眠。
第二天,又到了与白薇约会的日子,清晨她还像原来那样打电话来叫他起床,几句甜蜜的情话,让陈旸露出难得的笑容。两三天,一次约会,这是一个维持爱情生命的频率。
陈旸要走时,魏绵主动跑过来迎送,眉头紧锁,一副小女人的姿态,陈旸连忙给了她一个微笑,魏绵一下子释怀了。一夜的思愁,原来只为了一个似真似假的笑颜,却不知,此刻的陈旸,正急切地想跟别的女孩相见。
见到白薇,她的短发改回了马尾,由于头发本就短,所以马尾扎起来也不太长,顺着脖子后延轻轻地垂着。虽然她依旧穿着运动鞋,但陈旸早已习惯了。陈旸今天一反往常,特别渴望见到白薇,仿佛可以将在魏绵这边的烦恼全部抛开,全身心投入到白薇的怀抱中去。两人照例逛街、游公园、吃饭,但陈旸因格外的依恋,延长了各个项目的时间,甚至显现出难得的热情与亲密,让白薇也幸福得不适应了。陈旸忘乎所以,他不得不感叹,这种爱人的感觉不是谁都能模仿,又想想魏绵,霎时间,一股莫名的怅惘涌上心头。
他不断试图从“白薇or魏绵”的这个选择题中脱离,却总是在无意中便又陷进怪圈;他通过在双方面前点燃自己来确定更心仪哪个,但内心给了他几乎相同的回应。该如何取舍?
陈旸回到家,已经气喘吁吁,陪白薇游玩,疲惫积攒了一上午,一到家就一泻千里。魏绵在家里也苦等了一上午,满怀的担忧,看见陈旸回来,欣喜写在脸上,语调都兴奋地颤抖着:“你终于回来了!”
陈旸拉了拉筋骨,疲惫地回应:“累死我了,有水吗?”
魏绵迅速递上一杯凉水,还抱怨道:“给你倒的时候,还是温热的,结果你来得这么晚,水都凉了。要不我再烧一壶?”
陈旸有点感动,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喝完那杯水后,主动对着魏绵的小嘴亲了一口,她的脸顿时火辣辣的,更是欣喜,认为是自己的付出得到了褒奖。她又想到某个对她来说无比沉重的话题,脸上也逐渐降温。
犹豫了片刻,她轻声问道:“今晚上,你还来么?”声音到了最后像蚊子哼哼一样,几乎听不见了。
陈旸明白她的意思,说了句看似不着边际的话:“我没想通。”
魏绵不懂,立即误打误撞地添上句:“你值得的,真的。”
陈旸满脑子都是白薇,在没有选择之前,对谁的爱都是虚假的,他不想眼睁睁地看着魏绵为一份虚假的爱付出全部。
他在那一瞬间想通了所有,所谓的约束,所谓的胆小,所谓的不好意思,都是自己逃避的借口。但有些事,真的逃避得开吗?
陈旸突然想,若是自己狼心狗肺,铁了心要脚踏两只船,全盘接受两个妞的爱的话,也许会更快乐一点。他又想到,这不是自己的初衷吗?日子久了,为何竟会于心不忍呢?
陈旸沉思了许久,最后下定决心,声音低沉地说:“今晚上咱玩点猛的。”
魏绵压抑已久的内心突然迸发,兴高采烈,嘴上却不说,她诙谐地问:“大人打算如何处置小女子?”
陈旸还装作一本正经,淡淡地说:“无非捆绑鞭打滴蜡外加挠痒,你做好准备就是了。”
魏绵“扑哧”一笑,想起了件事,半开玩笑着说:“那还要不要脱光了吊在客厅里,我可受不了。”
陈旸深知这里面的调侃意味,低头看着魏绵拖鞋里的小脚。
“那个都可以免了,但刷脚心是不能免的。”

“既然无法逃避,既然自己喜欢,就放手去做吧!”这是刚从魏绵身上学来的。陈旸在那一瞬间,确定了自己的恋爱之道。

时间久了,魏绵也学会了如何与陈旸相处。什么时候说什么话,能令他高兴,什么时机做什么事,会惹他厌烦,这是一门学问,特别对于陈旸这种喜怒无常、出尔反尔的人,显得尤为重要。
总体来说,陈旸最喜欢魏绵的“勾引”,也最无招架之力。所以有时她会解开几个睡衣的扣子,或是洗完澡后半掩着身子,做出楚楚动人的姿态,往往能引起陈旸的渴求。魏绵知道他喜欢长头发的女孩子,于是她也有意地把头发留长,甚至不扎,在家里披头散发,有时还赤着脚蹦蹦跳跳,装作“女鬼”,讨取陈旸的欢心。结局总是做鬼“失败”,被陈旸逮到,然后用胳肢来惩罚。魏绵是一个无比单纯、童心洋溢的女孩子,和白薇的成熟截然相反。新的东西往往能引发好奇与探索欲,至少,陈旸对魏绵很满意,认为她是天赐的礼物。
那天晚上,他真的来到了魏绵房间,拿着绳子和手铐。魏绵一点也不抵触,欣然地任陈旸束缚,之后她还故意讲了几句挑衅的话,当作TK的引子。那晚魏绵展现出惊人的坚强,不再试图忍耐痒感,而是通过大笑来释放,极大地减轻了痛苦,不过陈旸也算是仁慈,并没有真的用刷子。他用强度不是很大的TK来“慰劳”魏绵,更多的是为了让她知道,自己还爱着她。
恍惚间,陈旸甚至把魏绵错当成了白薇,吓得他突然停手,冷汗直流。认清并确定挠的是魏绵后,才敢继续。他还产生了一个消极的念头:也许这辈子都不可能这样挠白薇吧。
过了十几分钟,陈旸终于停手了,十分愉快。魏绵虽然没有哭,但眼圈红红的,泪痕仍在,陈旸询问了几句,她回答:“这是笑出的眼泪,不是哭出的。”陈旸打趣道:“哦,喜极而泣啊。”魏绵脸也红了。之后,两个人相互怀抱着聊了一宿。魏绵只穿着一层薄薄的睡衣,陈旸便伺机用手往里“探索”,一开始引起了魏绵的不适,但她只做象征性的反抗,任陈旸攻伐。自从给魏绵“洗澡”之后,他从没像这样侵犯她。回想起当初被紧紧捆绑的魏绵在花洒下痛苦翻滚的情景,陈旸感慨颇多。曾经的那个任人鱼肉的女贼如今快要咸鱼翻身,尽管依然得任陈旸宰割,但心情总会不同吧。臣服于他蘸着浓浓爱意的手指,回赠银铃般的笑声。
两人缠绵间,陈旸突然想探探她的底线,于是口吻旖旎地问:“如果…如果我想跟你…你会同意吗?”
他无需点破,魏绵便懂得,她的脸上蒙上一层红晕,娇羞无比,她何尝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可是意念从未坚定过。魏绵傻傻地说:“你真的很想吗?”话一出口,她就觉得这是句纯粹的废话。
陈旸想了想,决定让步:“如果你愿意,我就想;如果你不愿意,我就不想。这件事由你做主。”
“如果我们做了那种事,我们是不是就能一生一世都在一起了?”魏绵的眼睛充满浪漫的憧憬。
这句话深深刺痛了陈旸,不敢正视魏绵,他故作沉思,实际上为了掩饰,他艰难地战胜理智,字字千钧:“就算不做,我们照样会一生一世都在一起。”
魏绵的堡垒彻底垮了。她得到的不仅是一句承认,更是一份厚重无比的情意,她为陈旸付出所有,此刻,她认为自己得到了真正的回报,万千种情绪汇聚在一起,汇成眼泪静默无声地往下流。魏绵慢慢地躺在陈旸的胸膛前,用无言来应答。陈旸懂了,懂得了她的意思,懂得了她的情有多深。
陈旸不急于一时,他明白魏绵已经彻底沦为了他的菜,早吃晚吃,都是属于他的。他不傻,知道现在做这种事绝对是不理智的,也很难给魏绵和白薇交代。他无数次在梦里意淫过这个情景,不过女主角是白薇,此刻,也许她已经入睡,殊不知,在陈旸的梦里,早已多了另一个女孩。
陈旸回去后,果真做了那样的梦,盘算好了该说怎样的话,该用怎样的力度,也预估了魏绵会做出的反映,模拟得如痴如醉。
第二天早上醒来,余兴尚存。由于昨天刚与白薇约会,所以她今早不会打电话过来。陈旸睡到将近九点,魏绵早就起床了,看见他还在呼呼大睡,摇了摇头,于是去准备早点。不知怎得,她开始有真正的“情人”感觉,也许这来源于平淡的生活吧。

陈旸醒来后,听见厨房有做饭的声音,心突然“咯噔”一下,“难不成是我爸妈回来了?”他焦急不已。衣服还没穿好地就跑到厨房探个究竟,厨房里不是别人,正是魏绵。她穿着粉红色的围裙,头发简单地盘起,正笨手笨脚地炒着菜,熏烟弥漫,油烟机都没法吸收干净了。陈旸哭笑不得:“你怎么开始学做饭了。”
“那怎么办,咱总不能一直吃外面的吧。”
陈旸内心其实挺高兴,嘻嘻地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你先学着吧,待会你还得学点别的。”
魏绵不解,但不做追问。
陈旸跳着步回到房间,打开电脑。他打算弄几部情色片,让魏绵慢慢地接受这些事。输入了个耳熟能详的H网,他便开始仔细筛选起来。太激烈的,她恐怕反感;太温柔的,又没大有意思。经过一番搜找,终于找到几部口味适中,男女皆宜的片子。陈旸还有别的打算,他又弄了几部TK片,他的想法是:强度和尺度越大越好,既然TK已经被魏绵所接受,就不必压低口味了。
魏绵做完饭,端出来时,陈旸早已坐在沙发上静候了。魏绵不好意思地笑笑,请陈旸包涵。的确,这几道菜的色香味都属极下乘水准。陈旸没有吐槽,只是幽幽地看了她几眼,这种眼神魏绵再熟悉不过,她也知道陈旸一定在谋划一些“坏事”。
两人吃完一顿痛苦的饭后,陈旸把魏绵叫到了房间里。
“说吧,你让我学什么。”魏绵自信满满地说。
“不急,我先问问你,男女之事你都懂多少?”陈旸一脸坏笑。
魏绵脸红了,她没想到陈旸会问这方面的问题。“懂的不是很多…”她羞于启齿。
“知不知道在床上该做什么?”陈旸追问。
魏绵羞得低下头去,犹豫了半天,才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
“你过来,我给你看点东西”
魏绵恍然大悟,她抬起头看着陈旸,不敢相信地说:“你不会是要给我看‘那个’吧”。
陈旸还是微笑,字正腔圆:“是的。”
“我不看,坚决不看!”魏绵大喊道,还下意识地打了陈旸几下。
“看着个,或者挠一个小时脚心,你自己选吧。”陈旸使出杀手锏,还把时间故意说得长,以震慑魏绵。
魏绵刚才还是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陈旸说完那句话后,就“叛国投敌”了。她小嘴一撅,表示极不情愿,但还是无法违背陈旸的意思,她顺着陈旸的指示,坐到电脑前。陈旸把精心准备的视频调出来,第一部的口味最轻,他跳过前戏,直接进入高潮,内容自然是两人XXOO,但力度较轻,对私密部位也没有特写,但这足以令魏绵无比娇羞了,她恨不得立即起身离去,无奈被陈旸死死地按住肩膀。
“你别光看啊,也学一学。”
“学什么呀,这有什么好学的?”
陈旸一本正经地说:“学习哪个女人的精神。”
魏绵笑得前俯后仰,招架不了陈旸这种突如其来的“笑话”。
“别笑了,以后你就懂了。”
陈旸在看片的过程中十分注意魏绵的反应,发现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反感,随着片中男女的亲热,她的眼神中竟有些向往。当然,这都是陈旸的主观感觉。十分钟后,他换了一部,强度明显比上一部大得多,片中的女人的叫声也很大,魏绵瞳孔不断缩小,显得有些惶恐。
H片看完后,陈旸紧接着开始放TK片,源自欧美。魏绵更羞了,想起自己遭遇的相似的事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况且,片子里的女孩都裸露着,受到近乎恐怖的束缚,动弹不得。有的女孩甚至遭到五六个人的围攻,笑声似乎都不足以抒发痒感了。魏绵感同身受,皱着眉,怜悯不已。
陈旸站一旁,显得很享受。“这些女的都没你漂亮,也没你怕痒,这个不需要学,你看看就行了。”
魏绵一脸怨气,嗔怒道:“怎么会有人拍这种片子,太残忍了。”
“有买卖,就会有杀害。”
“对对对,都是因为你这样的人太多了,才会有这么多无辜的女孩子受折磨。”
“拜托,她们都是自愿的,她们靠这个赚钱啊。”
魏绵不再争辩了。她沉默了一会,看了陈旸一眼,然后慢慢地转过头去,看不见她的表情。魏绵神神秘秘地说:“也许,她们喜欢这个,说不定。”
陈旸听言,欣然一笑。

陈旸这招,效果出奇的好。尽管整个白天魏绵都没再搭理他,但她透露出的意思明显是答应陈旸了。从魏绵角度讲,这是她第一次看那种片子,加上陈旸的精挑细选、循序渐进,她也并不是那么反感。况且对方是陈旸。两人的年龄说小不小,说大不大,只要安全措施完备,便算不得伤天害理了。
魏绵今天时时发呆,她预感这或许是她里程碑的一夜,何必拒绝呢?这份爱,越早开花,不越好吗?
相比之下,陈旸倒意气扬扬。自己的计划取得重大突破,从此还能经常体验“快感”,的确值得庆祝。但对他来说,这只是一小步,而对魏绵来说,却是无比巨大的跨步。
无论对错,无法退缩,今天的事,是势必要做的。
呆等到晚上,一个无月夜。魏绵有夜里读书的习惯,可今天她了无兴致,傻傻地望着窗外,窗帘半掩着,渗出淡淡的哀愁。等陈旸来,无论他要做什么,都要等他来。她在某一刻突然厌倦了尘世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觉得投身于陈旸的怀抱、得到他的庇荫,未尝不是件好事。她时时听见自己内心的呼唤,却听不清,又像是在天人交战。
大概十点左右,门“吱”得一声响,将魏绵从冥思中拉回来。“他来了”,魏绵的脑海里这有这一个念头。陈旸提着手铐,拖着绳子,也显得有些忐忑不安。他步履维艰,迈着沉重的步子,喘着颤抖的气息。
“怎么,做那种事也要把我绑起来吗?”魏绵平淡的声音打破沉静。
“当然,我今晚会做很多事的,不止那个。”
魏绵听言,什么也都说,站起来,把窗帘拉上。清澈无比的双眸照着陈旸,语调还是平淡:“我可以脱衣服了吗?”
陈旸身子一震,霍然盯着魏绵,幅度极轻地点点头。魏绵用生涩的动作,先除去了身披的睡衣,扣子一个个解开,到最后,衣服仿佛自然褪下,陈旸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两个丘陵上的小樱桃。接着,魏绵坐到床上,慢慢地脱掉睡裤,略有点难为情,露出两条雪白的腿,陈旸不敢直视。魏绵还留着淡黄色的内内,犹豫了半天,就此停手。陈旸已觉得很满足,饿狼一般的目光扫视着她的胴体,浑身发热,恨不得立即上去蹂躏这尤物。
“你先关灯吧。”魏绵一直毫无表情。
“啪”灯灭了,夜色一下子涌进房间内,陈旸想看的,依然可以看见。可他竟怂了,尽管内心如此渴望,却不敢真的冲上去。魏绵看出他的犹豫,决定破罐破摔,咬了咬牙:“要不,你帮我脱最后一件吧。”
陈旸听到召唤,一步步地向魏绵走去,某个部位早已饥渴难耐,他的动作更生涩,竟笨拙地一下下撕扯,魏绵试图配合他,但半天都没将内内脱去,魏绵最后笑道:“还是我自己来吧。”说完,身上便已一丝不挂。
陈旸一脸怂样,柔声问:“你能接受到什么强度”
魏绵笑了笑,“只要是你做的,我就接受。”说完,还用把双脚搭到陈旸的双肩上。
陈旸欲火难耐,突然发觉自己竟没脱衣服,三下五除二,自己也一丝不挂了,老二雄挺着。他不着急干正事,先一把抓住魏绵的两只玉足,从脚背到脚底,全方位疯狂地舔舐起来,魏绵尽力忍住阵阵的痒感,用枕头捂脸,但不做任何的抵抗。舔完后,陈旸一下子扑到魏绵背上,两只手从后面分别握住她的两只小白兔,用力揉捏起来,有时还挑逗几下小樱桃。魏绵尚未发育完全的胸部正惨遭蹂躏,她首次遭到这样的欺负,一时接受不了,翻覆挣扎起来,但有陈旸自上而下的控制,自己只能做徒劳的抵抗。
前两项进行了二十分钟,魏绵累得快要虚脱,而陈旸还生龙活虎。陈旸觉得是时候办“正事”了,他还调侃了魏绵几句:“要不要先熟悉熟悉?”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老二。魏绵羞红了脸,扭过头去,不回答他。接下来,便是一场力量悬殊的碾压,一方是小绵羊,一方是大狗熊。同是第一次的男女,意愿基本相同,但双方展露出的态度是截然不同的。
陈旸慢慢地把自己老二送进她的幽谷中,魏绵连连喊疼,双臂抱住陈旸,连捶打的力气都没有。她知道会疼,也做过一些准备,但没想到会这么疼,尤其是在无法反抗的情况下。陈旸不受她干扰,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力度较缓地反复抽插着。双手来回在魏绵身上游走,还伸进她的腋窝中胳肢她,魏绵叫苦不迭,不知该喊疼还是喊痒,况且之前的蹂躏已经耗尽她的体力,现在是绝无反抗的力气的。不一会儿,两人便都已大汗淋漓。
做完后,魏绵直接瘫在那里,一动不动,不停大口喘着粗气,还时时注视着陈旸,生怕他再来一次。陈旸同样累得要命,躺下去,还不忘抓住她的一只脚,悠然地搔挠起来……
“以后,咱们就在一床睡吧”
陈旸手上动作不停,魏绵只能发出痛苦而虚弱的笑声。

两人鱼肉交欢,度过了糜乱的一夜。陈旸飘飘欲仙,饱尝了“爱”的滋味,甚至自己事先都没想到,做这种事竟然会这么爽。魏绵虽然疼痛,后来还被陈旸胳肢了大半夜,但仍然有种莫名的快感,她不知为何。
她全身赤裸,正被反绑着,两副精巧的手铐分别戴在手腕脚腕上,在如此美人的身上,仿佛一间贴身的饰品。一圈圈红色的尼龙绳缠绕着腿和手臂,丝毫不得动弹。更绝的是,连嘴巴都被陈旸残忍地贴上一层黑胶带,哪怕多剧烈的痒感,都只能用“呜呜”声来宣泄。折腾到凌晨两三点钟,陈旸才被睡意打倒,终于肯放过魏绵。也许是太困了,他没有解开魏绵的束缚,停手后,两人几乎瞬间就不省人事了。
这是一个美妙的夜晚,哪怕对魏绵来说,也是美妙的。
第二天,两人竟一觉睡到早上十点多。魏绵率先醒来,发觉自己还被绑着,连忙用并在一起的双脚踹陈旸,陈旸这才醒来,看见“全副武装”的魏绵,定睛细视,仿佛刚想起昨晚发生的事,他犹豫了半天,最终才恋恋不舍地解放魏绵。一夜的睡眠好像并没有给魏绵带来些许的体力,她还是瘫痪似的躺在床上,不愿挪动半厘米。陈旸下床,愉悦尚未散尽。他比谁都清楚,昨晚迈出了这一步,意味着“性福”生活完全到来,春意盎然的图景正徐徐打开。
未来的两天,两个人痴缠在一起,几乎形影不离。每天过着糜乱的生活,享受各种欲望带来的快感,上了瘾。极致的欲望,使陈旸也快要离不开魏绵了,他对魏绵空前的珍惜,也换来她更深层次的“牺牲”。陈旸觉得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痴狂地珍惜一个人,如果说魏绵做了他的奴隶,那么陈旸便是做了欲望的奴隶。他在白薇身上盼望的、奢求的、不敢想的,在魏绵这里都得到了。要说他仍然不爱魏绵,恐怕谁也不信。
某一夜,魏绵在陈旸身边沉沉入睡,接着月光,他饱含深情凝望着魏绵的俏脸,如梦似幻。魏绵对他来说的重要,值得他去除掉那个不确定因素:白薇。陈旸彻彻底底地得到魏绵,他认为自己该知足了。
白薇最后一次打来电话,与上次隔了三天。这三天,陈旸做出了最后的选择。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时间,陈旸却反常地姗姗来迟,在家里刚与魏绵激吻完,想想白薇,竟有些反胃。他一走近,敏感的白薇就发现了他和平日里的不同:眼神里没有半点激情,见到自己仿佛见到了位煞风景的人。她试着用笑容来点燃陈旸,但碰到了陈旸的冷屁股,气氛反倒尴尬起来。陈旸对她不理不睬,半天也没开口说话,低着头在那看手机。白薇有些生气,一拍餐桌,大声说:“好不容易出来玩,玩什么手机!”
陈旸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玩。魏绵都不懂他的眼神,语气柔弱了些:“怎么了,是不是心情不好?”
陈旸仍然没有理她,他是铁了心要与白薇分手,正在酝酿悲伤气氛。白薇一鼓作气,二而衰,没有信心攻第三次了,于是也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两人沉默了很久。白薇有种不祥的预感,但她不敢触碰那不祥之源。
陈旸终于打破僵局,他认认真真地说:“我说真的,咱们以后别再交往了。”
白薇瘦弱的身子骨颤了一下,一时间犹如没听懂他说的话,茫然地看着陈旸,陈旸狠了狠心,大声重复一遍。悲伤顷刻像是在水中扩散,白薇看见陈旸的脸上的决绝,时空在她那里仿佛停滞了很久,她颤抖着问:“为什么,是不是咱俩的事被你父母知道了。”
陈旸有点不敢看她,朝窗外望,双手不自然地做着小动作,也在极力掩饰自己。“不是….我就是突然不想再继续了…呃..突然就…就不想了…。”
白薇顿时无比悲愤,她不可理喻地看着陈旸,眼圈已经偷偷泛红,泪也囤积在眼珠旁了,声音带着少许哭腔:“怎么回事,前几天不是还很好吗?今天怎么了,怎么了,你告诉我!”说完,泪如雨下。白薇是个很坚强的人,她哪怕受天大的委屈,都只会流下些生理分泌的泪。没有哭,只是流泪而已。
陈旸曾多次见过这一幕,一次次流泪将白薇的内心洗练得坚不可摧,偏偏流泪是女人的天性,她永远都改不掉。陈旸痛楚无比,努力转移视线。
“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没有。”陈旸简短回答道。这回轮到白薇沉默了,她很想再问陈旸几句,但再也想不出可能正确的答案,她不敢相信陈旸真的不爱她了,更无法接受短短几天就能令这份维持两年的爱土崩瓦解。
陈旸发觉她快要彻底崩溃了,连他自己也快坚持不住。心疼也好,害怕也好,陈旸该离开了。他强忍着痛楚说:“我对不起你。”说完,起身离去,白薇没有阻拦。她仿佛没看见,静静地坐在原处,餐馆里人声嘈杂,她的世界却是一片死寂。毫无征兆地,白薇突然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引来旁人怪异的眼光。这又有何用,爱人已走,脆弱打动了谁?爱情无罪,错在所谓的坚强。

陈旸有些麻木了。他回到家,心里不知是何滋味。一段感情就此结束,见到魏绵,心里竟有种解脱了的感觉。白薇的问题,算是被陈旸用一种蛮横的方式彻底解决,未来,他只有一个爱人:魏绵。
那天晚上,辗转反侧未能入睡,一旁的魏绵发现他今天有些古怪,便用细细的胳膊揽着他,陈旸才得以安心,不久后睡着了。他今晚反常地没有欺负魏绵,魏绵看出来他似乎心情不好,但并不过问。
翌日,陈旸依然浑浑噩噩地,魏绵忍不住问道:“我可以知道昨天发生了么?”
陈旸投以柔和而惆怅的目光,“没多大事,不用担心。”
魏绵还是有些忧虑,但见陈旸有意隐瞒,便知趣地不再追问,她认为自己只要做好分内的事就好了。
陈旸嘴上这样说,但心中还是难以释怀。他不怀疑自己的选择,只是觉得这样对白薇来说太残忍,就像一次毫无防备的突袭,她该如何承受这一切?
中午的时候,魏绵刚从外面回来,天气炎热,回来时大汗淋漓,于是她准备去浴室洗澡。陈旸竟连偷窥的意愿都没有,没了神似的半躺在沙发上。想念着白薇,不断在漩涡中挣扎。
“咣、咣、咣。”门口处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砸门声,陈旸被吓了一跳,心只不妙,“难不成是白薇?”他骤然起身,奔过去把门打开,门外不是别人,赫然真的是白薇。
她也许是第一次在陈旸面前如此狼狈,头发凌乱,明显未经梳理;眼圈红里透黑,一双大眼睛充斥着触目惊心的血丝,似乎痛哭了一宿;衣角杂乱无章,完全不符合她一贯的形象。更令陈旸心悸的是,白薇的眼神无比空洞,仿佛灵魂已不在这个世界。
她开口了:“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陈旸沉重地摇了摇头。
“你为什么不要我了啊,究竟为什么?”白薇一脸哀求,也下意识地握住了他的手。
“我…”陈旸欲言又止,没有勇气告诉她真相。
“你是不是喜欢上别的女孩子了?”白薇的眼神突然灵动起来,像一把尖刀刺入陈旸的心。
“你走吧,我不想告诉你。咱俩已经分手了。”陈旸受不了白薇的煎熬,作势要关门送客。
“别!”白薇大喊,陈旸有些恼怒,他最怕的就是惊动了魏绵,好在她正在洗澡,哗哗的水声应该可以盖过白薇。白薇凶狠地瞪着陈旸:“你家里是不是有别人”
陈旸的心“咯噔”一跳,一时语塞。白薇的眼睛几乎能杀人了,透出歇斯底里的疯狂,她哽咽了一下,然后吞下眼泪,悲愤地说:“好啊,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贱人把你勾走了。”说完,她不顾陈旸的阻拦,开始往里面闯。
陈旸也手忙脚乱,但有一点很明确:两个女人绝对不能见面。他一时间头脑发热,竟失去理智地突然掐住白薇的脖子,像把大钳子一样。察觉到白薇要呼喊,陈旸便加大力气。白薇毕竟是个弱女子,面对这样粗暴的行为没有反抗之力,她只能用手捶、脚踢、牙咬,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那个自己深深痴爱的人现在竟如此陌生。陈旸铁了心,不顾疼痛,把她一路子跌跌撞撞地带到了楼下的地下停车场,找了个偏僻的角落,狠狠地将她摔在地上。白薇身心俱疲,加上这一下摔得不轻,在原处不停滚爬,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陈旸矗立在一边,逐渐冷静下来。魏绵努力了半天,最终也放弃,四肢张开,瘫倒在那里。
“对不起,我承认,我的确爱上别的女生了。”
白薇听言,耐人寻味地笑了笑,笑里却只有苦涩。她一是终于得知陈旸变心了,二是不敢相信陈旸刚才会这样对她。她已彻底绝望,彻底死心了。
“能跟我讲讲,你为什么喜欢她吗?”白薇语调平淡无比,像在谈别人的事。
“她懂我的欲望,并会无条件地满足我,肯为我付出全部。你一定难以想象,因为她与你一点都不一样。”
“她把身子也给你了吗?”
“是的,她也愿意满足我一些特殊的癖好,言听计从,当然,这都因为她很爱我。”
“难道你觉得我不爱你吗?”
“你爱,平心而论,我对你的爱也比对她的要深。但你舍不得你的高傲,舍不得你的贞洁,舍不得你的所谓坚强。所以….”
“不,你认为,她为你这样做,她还有尊严吗?”
陈旸嘴唇震动了一下,想了想,回答道:“我的爱人,不需要尊严。”
白薇若有所思,视线从陈旸身上移开,眼睛眨了眨,轻声说:“如果我愿意放弃尊严,你会回来吗?”

时空凝滞了。
陈旸没想到白薇会开出这样的筹码,她彻底摊牌了。
陈旸更没想到,自己竟这么容易动摇。看着白薇,脑海里全是两年来的点点滴滴,从初次见面的羞答答,到以后的浪漫甜蜜,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第一次接吻……这份爱成长得多么艰辛不易,陈旸突然萌生了不舍之情。一切的一切,被她一句话,从内心的角落里挖了出来。他发现眼前的伊人竟然也如此动人,也这般讨人怜爱。
白薇勉强可以半坐着,没有半点失语的窘态,丝毫不后悔说出刚才的话。至少,陈旸在她眼中看到的是坦诚,是破釜沉舟的魄力。
“你是说真的吗?”陈旸不敢相信,急切地想确认一下。
“是的。”白薇点点头,轻描淡写地说。
“你也许不知道,我有挠女生痒的爱好….你能接受吗?”陈旸有些羞于启齿,但还是吞吞吐吐地讲了出来。
白薇一怔,可以明显看到她朝后瑟缩了几厘米,惊恐地看了陈旸一眼,还有些痛心疾首。她嘴角先一蠕动,刚想开口,话语又咽了下去。内心里交战许久,才缓缓地说:“我接受,你现在就可以。”
陈旸如获至宝,一时间手足无措,更觉得世界美好得不真实。他死死地盯着白薇,生怕她跑了一样。眼神充满各色欲望,感性的贪婪占领理智。这眼神,令白薇更加陌生了,事到如今,她依然不相信陈旸会是这种人。
陈旸贴近白薇,一只手小心翼翼地伸向白薇的脚,快要触到时,突然停了停,片刻后又继续前进。他环视四周,有许多车阻隔视线,在这个空旷的停车场,应该不会被人发现。于是他肆无忌惮地解开鞋带,慢慢地将白薇的运动鞋一点点地脱下。
白薇埋着头,竟然莫名其妙地开始啜泣,但神游梦镜的陈旸没有发现。他的心中还涌上一股征服的成就感,足以使人泪下。他等这刻等了太久了,无关TK,只是想让白薇这种倔强的女孩屈服,实在太难了。而此刻,陈旸认为自己做到了。
脱下鞋后,露出雪白的袜子,陈旸鼻尖在这只袜脚上深深一嗅,淡淡的少女清香扑鼻,陈旸兴奋地抖了抖,像个重度毒瘾者。把玩了几下,接着恋恋不舍地将它剥下。陈旸又见到了她的赤足,白皙、嫩滑。自那次河边戏水,他曾无数次地梦到过,却迟迟不可得。虽然不及魏绵的那般浑然天成,但陈旸对此却怀着别样的情结——这是他的追求。那一刻,白薇赢了,绝地反击,击败了魏绵。陈旸已决定改变主意,选择白薇。
他望着白薇优美的足弓、白嫩的脚心,痴痴发愣,情到深处,还在在脚背处亲吻了一口,但仍然没看见一旁的她已哭成泪人。陈旸如法炮制地脱去另一只脚的鞋袜,又端详起来。这种感觉,实在太美妙了,一会后,他再也按捺不住渴望,他脑子里只想着:终于有这么一天了。然后手指慢慢地伸向她那可怜的脚心……
“啪”一记耳光,响彻云霄,也将陈旸从梦镜里打醒。陈旸终于正眼看见白薇,看到她早已泪流满面,悲愤到了极点。这悲愤,比昨天分手时,更加强烈。她什么也不说,陈旸捂着被打的那侧脸,坐在地上,不敢再看她。
一片死寂。陈旸还没从巨大的落差中缓过神来,白薇的落差恐怕更大,她不得不接受这一现实:陈旸的内心如此不堪。他为了欲望,竟然可以干脆地抛弃良知。白薇早已把脚缩了回来,她觉得被陈旸碰过的一切都是脏的。她刚想再去扇陈旸一耳光,看见他不知悔改的表情,突然明白,这起不到丝毫作用。
两人僵持了许久,白薇渐渐从悲愤中脱离,啜泣也止住了,变成一副冰冷的神态,不食人间烟火。她站起来,不穿鞋袜,一双赤足,踩着停车场的塑胶地面,宛如凭空飘浮,一步一步,坦然离去。陈旸依旧不敢瞅她,很久后,才发现她已不在那儿了,恍如隔世。鞋袜还在,他走过去捡起,一双白袜捧在手里,凝望着出了神。

随后,他一摇一晃地回到家,并把白薇的鞋袜放到地下室。魏绵早已出浴,见陈旸回来,连忙捏着浴巾跑过去,笑着问陈旸刚才怎么不在。他看到魏绵可爱的脸蛋,悲伤竟然自动瓦解了,留下淡淡的薰香,是忧伤的味道。
他轻轻抱住魏绵,紧贴着她的脸颊,一言不发。魏绵发现他的怪异,仍然保持不过问,双手轻轻揽住他,浴巾有往下掉的趋势,两只大白兔亲吻着陈旸的胸膛,两人沉默着,缠绵着。
爱情才是她的尊严,魏绵用牺牲换来一场悲壮惨烈的胜利。但陈旸和白薇都明白,她赢了白薇,却不会是那个赢到最后的人。
在与欲望的战役中,永远都没有胜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