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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叶子2324
Pixiv 原文:小说 28658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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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足控 / 挠脚心 / tickle / 恋足 / 拘束 / 捆绑 / 羞辱 / 调教 / 下药 / 气味
本想独占高冷玉足师父,竟遇上同样爱慕师父的师姐
作者: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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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光阴,山上断木长了新芽,那片小菜园也已熟了一茬。
秋风握着那柄被自己取名‘风霜’的长剑,在院中一遍遍演练着那套已经烂熟于心的剑法,剑要比师父的那柄长上一些,分量也更重一些,每次挥剑时都能听到剑锋破开空气的声音,偶尔发呆时还能忆起取名的那日,师父那不可思议的模样,玉手轻敲额头,几分无奈,几分宠溺。
他的身法比半年前利落了许多。
从拔剑,挥剑,抵抗,收势。一套剑法行云流水地使下来,虽还不及师父那般,但招式之间的衔接模样已有了三四分的相似。个头比半年前长了些,换了一套白霜亲自量作的衣裳,墨中夹着白,布料轻盈贴身。舞剑时颇有少年侠客的英气。
院子角落的椅子上,白霜端着茶杯静静坐着。
今日穿了身月牙白的外衫,黑色长发散开披散在肩头,清晨的风从山谷吹来,她凝望着院中少年舞剑,杯中茶水渐渐凉了也没在意。
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可秋风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刚上山那个瘦瘦小小,爬个山都要喘气的小家伙,如今已经能提起剑练上自己的剑法了,虽然招式仍有些稚嫩,可骨子里那股认真的劲,和白霜记忆里十七岁的自己一模一样。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已经凉了。
“师父,定要记得咱俩的约定。”
“左腿动作不对,手腕也不对,就这还想我穿那个?不如再等上几年吧。”
白霜哼了声,语气虽清冷又挑剔,可眸子望着如今在院子里沉默练剑的少年却比半年前柔了些许,那不时展现顽劣,甚至是不听话,愈发顶撞大胆的小家伙,竟是同一人,想到此她笑了。耳边是秋风失落的声音,那抹笑容竟没舍得收回去。
就在这时,山口那边传来了一阵很轻的脚步声。
秋风收剑的余光看见了出现在院外的年轻女子,穿着浅蓝色的衣裳,长发用一根玉簪挽起,正沿着山路缓缓走来,身形纤长,步履轻盈,衣角在风中微微拂动,全身的气质竟有几分像白霜——只是更年轻些,眉眼里多了几分明媚的朝气,不似白霜那般清冷疏离。
秋风愣住了,他在山上待了快一年,从未见过有人登门拜访。
这女人,他不认识。
来到院门前停住身形,朝着院内望去,目光掠过了秋风,只在他身上停了极短的一瞬,随即便落在长椅下的白霜身上,她的眸子突然亮了。
白霜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放下茶杯,望着门外的女子,语气轻轻缓缓的,像是早就知道今日有人会来。
“进来吧。”
那女子应声推开门走进来,脚步轻快,三两下便来到白霜面前,双手交叠举至额前,认认真真地行了个礼。声音清脆悦耳:“师父,弟子柳月来了。”
秋风站在十来步开外,手里还攥着剑,整个人却懵在了原地。
师父...师...父?
秋风转头看向白霜,满脸茫然,白霜的目光越过柳月回到他的脸上,嘴角那抹幅度似乎抬了些。声音带着一点好笑的意味:“还不快来见过师姐。”
秋风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师父......”他伸了个指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柳月,“我比她先来啊...我拜师都九个月了,她才——”
“咱这不按资历。”白霜端起茶抿了一口,语气淡淡却藏着一丝笑意:“你入门早归早,可她年纪比你大,她二十,你十七,不是师姐是什么?”
秋风噎住了。
他看看柳月,柳月正回过头来看着他,那姑娘生得一张讨喜的脸,笑起来虽然好看极了,像是春日暖阳般,可秋风的心里并没感觉到能和师父笑起来相提并论,师父那是清冷的美人,笑起来便是冰雪消融,可遇不可求。
柳月上下打量了秋风一番,也不恼秋风刚刚的反应,声音清脆甜美:“小师弟~好呀~”
秋风被她那声‘小师弟’叫得浑身不自在,脖子僵着半天不肯说话,只能习惯性地把目光落回师父脸上,渴求从她这里得到帮助,可这一次,白霜就像是没看到他的眼神似的,又一次放下茶杯,看着柳月问道:“你师父的病怎么样了?”
柳月的笑容淡了许多,垂下眼眸没几息便含着泪:“前些日子又重了些,已经起不了床了。师父说......让我来跟着您,说他那边自有师叔们照看着,让我不必挂心。”
白霜沉默了一小会儿,轻轻‘嗯’了一声。
秋风在旁边听着,忽然想起约莫半年在师父房中瞥见的那封信,他当时只看见了‘师妹白霜’几个字,如今想来,那信应该是交给这个柳月的师父,自己师父白霜的那位‘同宗师兄’,托白霜照顾他自己的弟子。
秋风想难怪那日师父心事重重的样子,连泡澡都忘了带衣物。
他正胡思乱想着,忽然便听柳月笑了一声。
那姑娘,秋风新来的这个师姐,凑近了白霜几分,仰着脸看她,杏眼里亮晶晶,语气里带着让秋风没料到的,晚辈对长辈独有的亲昵与撒娇:“师父,你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白霜愣了一下。
“哪一样了。”她别开脸,玉指轻扣了扣衣裳上的纹路,声音里带着一抹自知的苦笑:“我都快老了。”
柳月却认真看着白霜,摇了摇头,目光从白霜的眉眼一路到脖颈,最后落在她的唇前,像是端详一件珍视许久的物品一般,语气里满是真诚的赞叹:“一样的漂亮,一样的像仙子。”
白霜扣着衣裳的手指微微用了力,抓住一角衣料,秋风看见她的耳根一下红了,脸上也蒙上一层淡粉。白霜没立刻接话,自顾自拿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动作里有着几分掩饰的局促。
秋风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就有点不是滋味。
柳月说师父漂亮,像仙子。他当然知道师父漂亮好看——从第一次见到师父就知道了,从那之后的每一天他都知道,有时的梦境也会梦到师父。他贪恋着和师父的每一日。可这话从旁人嘴里说出来,听起来就不太一样了。尤其是柳月说的那般自然那般真诚,还带着一种亲昵,就像是背着自己,和师父有一段什么样的过往。
秋风默默捏紧了手中的‘风霜’剑,呼吸变得沉重许多。
白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眼看了秋风一眼,思索了几瞬,便朝屋子里走去:“路上辛苦了,歇一歇,秋风,去烧壶热水来。”
秋风闷闷地‘嗯’了一声,步子比平常快了许多。
灶房里,他蹲在灶台前生火。干柴噼里啪啦地烧了起来,火光映在他的脸上,秋风此刻满肚子不解,师父怎么从来没跟自己说过这件事,那封信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了吧?为何藏着掖着,明明自己也是徒弟。为何不能提前透个风。
秋风又想起柳月方才的话‘师父,你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心里更难受了。
她小时候就见过师父?
她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那会师父才多大,会不会和自己差不多?柳月也叫她师父,是因为她重病的师父和白霜是同宗的师兄妹。那她们岂不是以前常常见面?师父是不是亲自指教过什么?
秋风也不知道自己这股子不舒服从哪里来的,明明师父这么厉害,多收个徒弟也没什么,这半年师父也没少教自己本领和大道理,可他就是觉得不高兴。
“小师弟?”
身后忽然传来柳月的声音,秋风吓了一跳,回头就看到柳月靠在灶房门口,手里端着个空茶壶,笑眯眯的看着他:“师父说茶凉了,让我再来添一壶。”
秋风站起来接过茶壶,没说话。柳月也没走,靠在门框前饶有兴趣的打量他。
“你跟着师父多久了?”
“九个月。”秋风闷声回答。
“那你挺厉害的。”柳月说,“师父的剑法,小时候我见过一次,可厉害了。你能练成那样,一定下了不少功夫。”
秋风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心里那点情绪忽然就被冲淡了些,他‘嗯’了一声,将灌满热水的茶壶递环给她。柳月接过转身要走时,忽然又回过头来,眨了眨眼:“对了...小师弟,你还没叫我师姐呢。”
“师...师...师姐...”
秋风磕磕巴巴低着脑袋,蹲在灶膛边,拨弄着柴火,柳月高兴的蹦了两下,哪有什么师姐的样子,得到答案后,高高兴兴提着茶壶走了。
师姐就师姐吧。
反正叫一声又不会少块肉。
夜深了,秋风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出了屋门躺在了院外那棵大山上,枕着双臂看着月亮。院子早就安静下来,只剩下虫鸣和树叶的哗哗声。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白天那股气似乎早散了。柳月其实挺好相处的。可秋风就是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悬着,不上不下的,像是被人用羽毛尖轻轻挠着,挠又挠不彻底。
秋风翻了个身,树枝跟着晃了晃。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很轻,像是叶子落地,那气息从院中某处而来。空气中似飘来一丝清冷,以及那特别的香气。秋风猛然坐了起来。
“想什么呢?”
白霜的声音从树下传来,不高不低,语气里还是她那股淡淡的调子,没太多情绪的那种。秋风低头看去,目光落在树下那倩影身上。
整个人彻底愣住,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师父今儿个穿了一件长裙。
平日里,她总是穿着素衣,利落干净,连多点颜色纹路都少有,更别提长裙了。可今夜她分明穿着一件月牙白的长裙,裙摆在月光下泛着极其柔和的光泽。腰间系着个黑色束带。勾得腰身纤细分明,长发没有束起来,似是本来打算睡了。
可最让秋风心跳加快的,还是她腿上的那双黑丝。
他认得那双黑丝,是几个月前下山采购,路过一个镇子瞧见的,当时不知怎么的就鬼迷心窍的买了下来。回来揣在怀里好几天才鼓起勇气给了师父。可师父接过去后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说了句‘练好剑再说’,便收了起来,再也没动过。
他以为她早忘了,或者根本不想穿。
可今夜,她穿了。
月光照在她腿上,那层薄薄的黑纱贴在她那纤细修长的线条上,从脚踝一路延伸到了被裙摆遮住的地方。月光下泛着一种幽暗柔顺的光泽。曲线美极了,足上踩着双素白色的短靴。
秋风只觉得嗓子有点干。
“师父...”秋风连忙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从树上跳下来,落地时还是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后,不敢去看师父的脸,也绝不敢低头去看她的腿,只能看向将目光落在旁边。“您还没睡啊...”
白霜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和关心。
“你呢?”她问,“大半夜在树上,看月亮还是想心事?”
“没...没什么心事。”秋风艰难地将目光落回师父的脸一瞬,扣了扣自己的手臂,“我就是睡不着,想吹吹风...那个,柳月师姐来了,我挺高兴的,以后多个人热闹些。”
秋风说完自己都觉得假,语气干巴巴的,连尾音都飘着没底气。
白霜没立刻接话,只是安静地看了他几眼,随后嘴角弯了一下——笑容不大,却一副了然于胸的味道,像是看透了他肚子里的那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
“秋风。”她轻轻唤了声。
秋风抬起头又低头。
师父她老人家就站在月光下,那双裹着黑丝的长腿就在不远处,裙摆随夜风微微拂动。偶尔被掀起一角,露出更多黑纱。他尽管看了两眼就迅速离开,可心跳的已经快压不住了。
“你要骗为师吗?”白霜说,声音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秋风的耳根‘刷’的红了起来,张了张嘴想辩解,可什么借口都显得苍白又无力,自己刚刚的一举一动都被师父看在了眼里。秋风只能低头不说话,脚趾在鞋里蜷了又蜷,整个人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柳月的师父与我同宗,她师父比我年长几岁,那时我还没来这座山,我常常和他一同练武,后面他认了个徒弟。”白霜的语气淡了些,似是随口闲聊般:“她小时候便嘴甜,如今长大了也还是如此。”
白霜瞥了一眼秋风,到底是没逗他,转身在院中走了两步,玉手轻捏裙摆,另一侧裙摆随风轻轻摇曳着。秋风跟在她身后几步的距离,盯着师父的背影,从上到下,那双玉腿,今个美的出奇,竟让秋风已经无心去听师父她老人家说些什么宽慰自己了。
秋风也没料到,师父走了一段忽然转过身来。秋风就这么结结实实的撞到了师父的胸口,与其说是撞,更像是贴了上去。柔软的不像样子,迎面而来的那阵女子香气,让秋风的心跳加快又加快,尽管他立刻后退,可师父那阵子香味还在鼻尖,似是多了某种以往没了的花香气息。
白霜没责怪,月色般平淡的美眸荡起了一丝涟漪,盯着退了几步的秋风,那双眼睛虽躲闪,却总是将自己的眼睛落在自己的腿上。心里忽然就想到了一个词眼‘小混蛋’。
“师父。”秋风怯怯开口。
“嗯?”
“你今天穿这身……”
他话没说完,就眼见师父转身往屋里走去了,只留给他那道越来越朦胧的背影,和那句飘来的话。
“不早了,可早些睡下了。”
秋风在院子中站了好一阵,才慢慢回了自己的房间,路过廊前,瞥向师父那房间,依旧有一盏灯亮着。隐约看到她的轮廓。关上房门,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可满脑子都是那双黑丝裹着的纤细玉腿,想着在月光下那种柔和的光泽,想起师父今夜走起路来的样子,好似没那么冰冷。
师父是师父,师父也是女的。
他把被子拉过头顶,闷在里面长长吐了口气。
然后他便听到了自己心里那个小小的声音,趁着夜色和被子的保护,悄悄从嘴里蹦出来。
师父在意我,师父真好看。
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就再也收不回了,在秋风的脑海里反反复复的跳着,转着,直到迷迷糊糊睡过去,梦里也仍是那双裹着黑丝的玉腿,和那月色下精致无暇的脸蛋,如水波微微荡漾起的美眸。嘴角浅浅的笑意。
清冷的,淡淡的,却带着一点点暖。
秋风第二日醒来时,还是很早。
今个刚起,盯着房梁走了会神,昨夜里那些画面就立刻从脑海深处浮了上来,他赶紧甩了甩头把它压下去,穿衣洗漱时 秋风想了一下——柳月来了也好,以后山上热闹些,师父也总归会开心些。
秋风推开房门走出去,晨风迎面而来,照例和往常那般劈了柴火,挑了水,现如今这些东西也要多算一个人,给菜园浇了一遍,所有的活做完要比往常慢些。他站在菜地边擦汗,心想着去做早膳。
秋风知道,师父每日晨起都要喝一碗热粥,配一碗小菜,风雨不改。往常这个时候,师父早就起来了,要么在院子里练剑,要么捧着书册在廊下翻着,可今日秋风在灶房里都忙活了一通,煮好粥,炒好菜走出来时,师父的身影并没出现,柳月师姐也没个踪影。
秋风只当柳月是初来驾到并不习惯,可师父。
盯着白霜紧闭的木门,秋风端着托盘在院子里站了好一阵,总觉得反常。
秋风把托盘放在院里的石桌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蹑手蹑脚地朝师父白霜房门下走去,心里想着,师父也有今个,睡了个懒觉。他在门口站着,抬起手想敲了敲门,指尖刚刚碰到门板,就缩了回去——自己可不是想叫醒师父,只是想看看她是醒着还是睡着。
他实在是好奇。
秋风四下张望了一圈,确定柳月也不在院子里,蹲下身,目光落在门板靠下的位置——那里有一道痕迹,是木头自然开裂留下的,不算大,但凑近了眯起眼睛,勉强能看到里面的光景。
秋风犹豫了两下,还是悄悄把眼睛贴了上去。
师父的房间光照甚好,晨光在窗口洒了进来,师父果真在睡懒觉,此刻侧躺在床上,长发散在枕上,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脸颊上带着一点淡淡的红晕,呼吸绵长,像是睡得很沉,又像是……喝醉了似的。
秋风眨了眨眼,刚打算退开,目光却被床边另一边的人影吸引了。
是柳月师姐。
她居然也在床上?
她们的关系居然好成了这样吗?
秋风的心里不免滋起了一阵失落,可他又想到,那间空房昨个就已收拾好,她又怎会在师父床上...
那柳月师姐正侧身趴在师父的身旁,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师父那散开的长发,秋风看着这一幕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那师姐竟俯下身去,鼻尖贴近了白霜的脖颈,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脸上顿时浮起了一个近乎沉醉的笑容,喃喃低语道:“白霜姐姐的味道...还是这么好闻啊......”
柳月说话又轻又柔,带着一种亲昵到近乎痴迷的意味,秋风隔着门板都能听得到语气里那不加掩饰的喜爱和贪恋。
柳月又往下移了移,鼻尖贴着师父的脖颈一路朝下去嗅,像是山下的小猫亲昵着主人的气味。那只抚着发丝的手已然落在了白霜的腰侧,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服慢慢抚着,秋风看见了,师父白霜睡梦中皱了皱眉,但没有醒。
白霜的腿还露在被褥外面,换了身长裙,早就被撩到了膝上,双腿从膝盖下完全露了出来,依旧是那薄薄的黑丝,裹着师父那纤细修长的小腿,脚踝,足尖自然放松着,但偶尔随着那过分亲昵的抚摸,而稍稍蜷起。
“白霜姐姐的腿真好看啊。”柳月小声说着,指尖顺着小腿慢慢滑下去,从小腿到脚踝,再到脚背,又沿着小腿的幅度慢慢折返上来,动作轻柔又暧昧。
她的呼吸加重了,眯了眯眼,脸颊也同样起了一阵红,亲昵的将小唇落在了师父的腿上,发出了‘啵’的一声,唇贴着师父那只玉腿异常深情的吻着,唇缓缓滑动起来。秋风还是蹲在原地,心跳如雷击般沉重,整个人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觉得整个人脸上烧的慌。
这一切,在脑海里翻来覆去的一直想着。
柳月师姐下了床,在床尾,捧着师父那只秀足,虽然非裸足,那要比传统的袜子,显得足部轮廓清晰的更多,虽隔着很远,但仍能看到师父的五根脚趾,轮廓分明,足部幅度,那微微凹陷的足弓...以及那被墨色都无法挡住的细微粉白。自己对师父这双异常憧憬的玉足,今个,却被柳月师姐捏在了手里,似是玩具那样,在手中把玩着,师姐的手就这么在师父的足上摸着,光是摸摸脚背还不够,翻转了一下来到足底。鼻子靠的很近,最终干脆是直接贴了上去。
贴在师父的足底上,柳月的眸子紧闭,整张脸都克制不住的表现出喜爱,享受的模样,一边嗅着,嘴唇贴着师父的黑丝足底,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师父的...味道...”
是喜欢,绝对...是喜欢!
不是徒弟对师父的那种敬重,也不是晚辈对长辈的那种依赖,柳月师姐看师父的目光,闻她身上味道的样子,那分明是一个人对另一个怀着藏匿了许久情愫才有的模样。
秋风想起昨日柳月来的时候,和师父亲昵的样子,夸她像仙子,和小时候一模一样,一样的漂亮...怕是早就喜欢上师父她老人家了,秋风用力闭了闭眼。在外面蹲了很久,满脑子都是这些画面,刚刚站起不久,还不知道是打算什么都没看到,还是出声制止维护自己的师父。
木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秋风猛然退开两步,脸上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神情。
柳月站在门内,对上门外僵住的秋风。
秋风只见她的嘴角抽了一下,美眸微微睁大,随即就像是昨日那样人畜无害的样子,笑容依旧明媚干净:“小师弟?你在这儿做什么呀?”
秋风张了张嘴,盯着师姐柳月那张毫无破绽的笑颜——和昨日一般的衣服,发丝却稍稍有些散落,嘴角扬起的幅度比师父平常要大,整个人都透着那种温和,亲切。
心里那些话翻涌着,翻滚着,可最终还是挤出磕磕巴巴的话来:“我...我做了早膳,师父还没起来,我出来看看...”
柳月歪了歪脑袋,目光在秋风身上转了一圈,然后笑了笑,侧身从他身边走过去,靠近秋风时,秋风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那股子再熟悉不过的味道,师父身上的味道。
他僵硬在原地,望着柳月那轻快的背影。
她身上带了一丝师父的气息,那师父的身上岂不是也被她给玷污了...
不久后,秋风便听到屋里传来了一声咳嗽声,连忙从石凳子上站起来,走到门边就要叩门,可门已经从里面被推开了,只看到师父白霜半倚着门框,长发松散的披在肩头,面色比平常还要白几分,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黑影,整个人都看起来很憔悴,白霜抬了抬手按了按额角,眉心微微皱着。
秋风看着师父这副样子,心里那些话一下子就涌上了喉咙里,他想告诉今天早上自己都看见了什么,想说柳月师姐在她睡着的时候这样那样,想说你这个徒弟不对劲——可他却张了张嘴,声音在嘴里打转,最后只挤出来几个字。
“师...师父,你好像没睡好...早上我看见...”
白霜抬起眼看他:“嗯?”
“师父,你醒啦?”
柳月端着托盘从灶房走出来,上面搁着那碗粥和一盘小菜,笑意盈盈地朝着师父走过去,她似乎趁着刚才的功夫,理了理发,甚至还换了身衣服,是浅黄色的长裙。脸上又恢复和昨个一样的笑,就像是早上趴在师父跟前的人不是她。
“我算着这个时辰师父也该醒了,正好粥也热了一回。”柳月把托盘放在石桌上,自然而然地扶着白霜的手臂,把她引到桌边坐下,“师父先吃点东西,暖暖胃,昨夜师父喝了不少,我瞅着都心疼...”
白霜看她一眼,眼角微微弯了下:“你有心了。”
秋风站在原地,看着柳月自然而然地师父递筷子,倒茶。那动作就像是为其做了千百次那样。秋风怔怔望着这一幕,直到看到柳月侧过身偏头时,飞快扫了自己一眼,嘴角的笑意仍在,可秋风还是看到她眸中闪过的一道寒光,像是挑衅,也像是警告。
秋风捏紧了拳头,可师父现在就在旁边,自己什么也不能说,只能坐在柳月旁边,跟师父隔开的位置坐下,低头吃着那碗已经凉透了的粥。心里又气又无奈。
白霜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用手心轻轻拍了拍胸口咳了两声。
“今日心口闷的厉害,怕是昨夜饮酒的关系。”她站起身来,理了理领口:“我下山转一趟,透透气,你二人在山上好生练武,不必跟来。”
柳月立刻放下碗站起身来:“师父一个人下山?要不我陪——”
“不用。”白霜看了她一眼,语气虽平淡却不容反驳,“你刚来,山上不熟,秋风虽是你师弟,但比你早来,让他带带你。秋风,今日把那套剑法再练练,回来我要看。”
秋风连忙点头:“知道了师父。”
白霜没再多说,回屋里换了身衣服,带上那柄剑。长发和往日那般利落的束在脑后,不过半杯茶的功夫。秋风就和往常那般,目送着师父出了院,沿着山路慢慢走远,步子看起来慢极了,可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林间。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只剩秋风和柳月两个人。
秋风吃完碗里的粥,站起来就要拿剑,他想好了——练剑,到师父回来为止,她总不能在自己练剑的时候搞出来什么名堂吧。可他刚从院角拿起剑,沉默了片刻的柳月,突然想到了什么,没几下就像是变戏法似的端着杯茶走了过来。
“小师弟~,歇一歇再练嘛。”她把茶水递到秋风面前,杯子是玉的,秋风没见过,冒着雾气,“一早上又是劈柴挑水,又是做早膳的,多累啊,喝口茶润润嗓子,总不比躲着师姐我吧?”
秋风看着那杯茶,心里警铃大作。
他想起柳月早上的所作所为,也想起她的眼神,他根本不敢接这杯茶,鬼知道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不,不用了师姐。”秋风握着风霜剑后退了半步,摇了摇头:“我先练剑,师父回来要看的。”
柳月挑了挑眉,歪了歪头看了秋风两眼,然后噗呲一声笑出来,眉眼弯弯道:“小师弟,你该不会担心我在茶里下了药吧?”
秋风被她说破,一下子耳根红了,缩着脖子没说话。
柳月又笑了下,端起这杯茶水凑到自己唇边,抿着茶杯喝了口,杯沿在唇边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水痕:“喏,我先喝了,你放心了吧?我是你师姐,还能害你不成,咱这茶叶可是珍贵的很,想让你尝尝罢了。”
秋风看着她咽了下去,又看看她递过来的那杯茶,犹豫了一下,她神情坦荡极了,笑容干净的就像是山泉水,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心怀鬼胎的类型。秋风多希望早上只是看错了,可并不是。
“有些事装糊涂兴许会更好喔。”
耳畔传来她的声音,秋风想到,师父傍晚便会归来,她定不敢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心里那股子顾虑也就消了大半,于是接过茶杯,一口饮尽。
茶水温热,入口时带着一股淡淡的清甜,像是加了些花蜜,还带着淡淡女子香气,秋风砸吧了两下嘴巴,觉得味道还不错,把茶杯还给柳月,说了声:“多谢师姐。”,秋风背了身,想了想又开口道:“今日之事,我就当什么也没看见。但你要晓得,那样示爱并非君子所为。如若还有下次,我不会轻饶。”
秋风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自己正的不可思议,身后的柳月愣了两下,随即反应过来笑语道:“如此就好,如此就好。小师弟还真是一身正气!师姐今日不妥,向你赔罪了。定不会有下次。”
他不语,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不安,在院里空地练起剑来,风霜剑搭配师父传授的那套剑法,自己练得愈发熟练,或许是这两日心里波折万分,竟渐渐沉入了剑意之中。将身后的柳月师姐暂时抛到脑后。
第一遍,顺畅。
第二遍,依旧如此。
第三遍,练到一半之时,秋风忽然感觉到眼前的景象晃了一下。
他最开始只当是汗水糊了眼,抬手擦了擦,可模糊的感觉并未消散,而是在下一瞬过后,视线天旋地转,院外树枝扭曲成了奇怪的模样,脚下石板如波浪般起伏。秋风踉跄了两步,手中的风霜剑也失了力‘哐当’一下掉在了地上。
“师...姐...?”
他转头看向柳月,那女人坐在石凳旁,双手撑在石桌上托着下巴,歪着头看他,尽管视线已经摇摇晃晃,可秋风还是看到了那一抹不简单的笑意,以及在耳边愈发柔软起伏的声音:“小师弟,怎么啦?”
“是不是头有点晕?”
秋风想接着说话,可舌头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似的,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脑子里天旋地转,还是拼凑起了一个事实,她下了药...多半和给师父的是一样的。
她想害自己吗?可师父不久后便会回来,若是看到自己不在了,定会为自己报仇。
可她的嘴如此能言,若是找了个借口,把自己加害了。恐怕师父也不会知道的。
身体发软,头脑胀痛不堪,他听到了柳月的脚步声朝着他走来,不紧不慢的,鞋子踩在石板上发出声响,那什么药的药效上来了,秋风双腿一软,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栽下去,可他仍在控制着自己。
直到一只手缓缓接住了倒下的自己,温热的女子香气,还混了一丝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味道,是师父的香气。
“小师弟啊小师弟。”柳月的声音贴在他的耳边响起来,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猫捉老鼠似的戏谑和满足,“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了。”
秋风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只张了张口,柳月似是读懂了,用手轻拨了拨自己额前的碎发,笑语道:“我不会取你性命,但会给你一点难忘的教训。”
后面秋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不知过了多久,还没睁开眼,便觉天旋地转,尤其是后脑,像是被人用棍棒打过似的,秋风想抬手揉一揉,却发现双臂被牢牢束缚在身后,手腕上缠着粗糙的麻绳,挣扎了两下,一动就火辣辣的疼,也明白自己整个人以一个别扭的姿势躺在地上。
秋风费力的睁开了眼。
入目是一个被烟熏黑了的屋顶,墙角有蜘蛛网在挂着,墙壁上都是灰尘,显然有些年头了,秋风认得,这是山腰,那荒废了不知多少年的柴房。
他侧过头,就看见柳月蹲在他身边,双手托腮,歪着脑袋看着他,杏眼弯成了两道月牙,笑容明媚的晃眼。
“醒了呀,小师弟?”
秋风喉咙里发出了嘶哑的“你...”,后面的话便被嗓子眼里那股干涩堵了回去,用力咽了口唾沫,瞪着柳月,目光里又惊又恐。
柳月不慌不忙地换了个姿势,所幸坐在了旁边的干草堆上,双手轻轻捻着碎草,微微仰着头看着柴房,语气悠闲的就像是午后闲话家常:“别瞪我啦。我说过嘛,不会取你性命的,你放心。”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秋风的脸上,笑意盈盈:“就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嘛。”
秋风咬着牙,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柳月没立刻回答,望着破窗外的云朵,树枝,嘴角那抹灿烂清纯笑容渐渐收了收,连带着眸子里那股情感转成了某种更柔软,更迷恋的样子。
“我想干什么呀...”她低声重复了一遍,就像是在和自己说话,“我想守在师父身旁,每天都能看见她,闻见她身上的味道,想她只对我一个人好,跟我一块儿生活。”
秋风心里一震。
才发觉,自己何尝不是这般想?
柳月抬起眼看他,她慢慢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被五花大绑的秋风,笑容之下,似乎有什么在翻涌,声音低下去几分:“小师弟,你知道第一次见到白霜姐姐是什么样子吗?那时候我还小,练武苦得很,那日她和我师父一块看我,她穿着还是白衣裳,山上的风一吹,衣角就飘起来,好看得和画上的仙女似的,也会在师父走后,过来指导我,从那日我就想,以后要和她一起生活。”
她的语气忽然轻快的起来,像是回忆什么开心的事:“后来我师父病重了,师父知道我在意白霜姐姐,所幸帮了个忙,把我托付给她,你知道我收到那封信有多么高兴吗?拆开时还有她身上的味道,我高兴得看着她那封信的每个字,一整夜都没睡着,我终于...可以来到她的身边了。”
柳月说着说着,声音又沉了下来,连带着目光一点点冷了下来,嘴角却仍扬起:“可我来的时候,却发现她身边多了个你。”
她蹲下身来,几乎要贴上了秋风的脸,盯着少年深邃的眸子,小唇微启,吐出一缕热气拂在他的脸庞上,带着一股怪异的甜腻:“你每日跟着白霜姐姐一起,她教你练剑,她看你的时候,那表情...很...,你以为我没看出来吗?她看你时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
秋风偏过头去回避她的目光,同时试着回避她的气息,可温热的气息挟着女子香气,不是师父那种清冷的,带着就像师父带的糕点,好几块在一块的甜腻,女子的柔软,像是几根狗尾巴草,不断抚弄着肌肤,让人发痒的出奇,想要回避,可柳月却伸出手,用力的捏住了自己的下巴,力道出奇的大。
“所以,我得让你离她远一点啊。”柳月笑着,“等你走了,山上就我和师父两个人了,她可以慢慢看见我的好,知道只有我能一直陪着她。”
她说着,冷不丁的松开秋风的下巴,又一次站起身来,嘴上喃喃道:“不过在此之前嘛...”目光低下落在她脚上的绣鞋上,阴冷的笑了出来:“惩罚要开始咯,小师弟~”
秋风还没来得及反应,柳月就将左脚的绣鞋脱了下来,那只脚赤着,裹在了一层薄薄的罗袜里。隔着布料也能看出脚型小巧又秀气。秋风的目光不自觉的看上去,心里却没丝毫看到师父脚时的激动,有着只是不解,以及那么一丝厌恶。而且根本不知道怎么和惩罚挂钩。
柳月没有急着做什么,将那只鞋拎在手里在秋风面前晃了晃,语气带着点调戏:“小师弟,你猜我这双鞋子几天没换了?”
秋风闻到了一股气味。
味道很近,足够清晰地钻进鼻腔了——是汗水和布料混合起来的酸闷味道,不是师父身上那种清雅的香气,是带着让人不适的刺鼻,秋风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偏过头去。
柳月笑了一声,然后那只脚就踩了上去。
罗袜裹着的脚掌不偏不倚地压在他自己的口鼻上,力道不重,但刚好将鼻口盖住,那股刺鼻的气味不受控制地猛灌近鼻腔了,秋风挣扎起来,可身后束缚自己的麻绳太紧,反倒是勒的手疼。
柳月低头看着他,声音飘下来:“别急嘛~”
那只脚在秋风的口鼻处碾了碾,脚掌的弧度刚好贴合秋风半张脸的轮廓,脚趾轻轻压在他的鼻子两侧。脚踩在脸上时,一点也不糙,很软还有点潮湿。可秋风还是觉得自己的身体要炸开了一样,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每吸进去的一口空气都带着那股浓烈到极点的酸臭气息,根本难以将这种味道,和这位相貌不错的年轻女子联想到一起,可偏偏就是如此。
秋风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压抑又呜咽的声音,整张脸涨得通红,眼角甚至都呛出了眼泪。
秋风只觉得越来越呼不过来气,自己堂堂男子汉,竟然要被女人的脚臭给憋死?
就在他觉得自己要窒息的最后一刻,柳月把脚挪开了,秋风猛然地大口喘气,空气还混杂着一些酸臭,可比刚刚那样实在是好多了,可秋风还没享受多久,下一瞬那只脚卡好了时间,又踩了下来,力气更重,完全堵住了自己的口鼻。
把秋风好不容易吸的几口空气都压了个干净。如此反复了几次,每次都在濒临窒息的边缘松开,等他喘上那么一两口气之时又压下来,精准得像是玩弄掉入陷进里的猎物。
柳月看着秋风这副狼狈的模样,将脚挪了挪,在他的脸上轻轻蹭着,不由笑出声:“小师弟,你这幅样子可不能看师父看到呢,师父要是知道你这么不老实,怕是要失望了。”
说着,脚趾轻轻蹭了蹭秋风的脸颊,湿润的罗袜布料擦过皮肤时,留下一片温热的潮意:“等师父回来了,我就说你趁她不在想对我动手动脚,我不得已才把你绑了起来,你猜猜师父信谁?她认识我那么多年了,跟你才认识多久呀?”
秋风在窒息和喘息的间隙里听到她的这番话,心里又急又气,可身体被捆的死死的,连挣扎都毫无作用,自己的嘴巴又笨,能说得过她吗?
柳月看着秋风这副样子,笑得更加开心了,脑袋歪了歪,那只脚却从脸颊挪到唇边,脚趾轻扣着秋风紧闭的唇口,声音却又软又轻:“小师弟,别这么看我嘛~我又没打算取你性命,就是给你个教训,惩罚罢了,免得你走的时候还把师父的味道带走了~等你走了,我还会帮你找个好差事呢。”
“你个...混蛋...”秋风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他极少骂人,可此刻再也忍不住了,也根本不管此刻自己的境地。柳月托着下巴笑着,又一次将脚落了下来,只是这次停留的时间比方才更久了些,能呼吸到空气的时间也越来越少,窒息的感觉让秋风的意识渐渐开始模糊,视线边缘便黑,只剩下柳月那张含笑的脸蛋在微微晃动,耳边也只听得到她絮絮叨叨的声音。
“我就是只想让她看着我一个人。”
“小师弟,你懂不懂啊?”
秋风想说不懂,想说你这个疯子,想说师父不会相信你的。可他的嘴唇这次被她的脚死死压着,一个字也发不出来。他只能听着,等着,看着,闻着。在这股刺鼻的气味中挣扎着,虽然毫无意义可言。
这里的时间变得漫长到可怕。
柳月的脚一次次压下来,又在秋风濒临崩溃时挪开,反复得像是一种带着恶意的游戏。那股刺鼻的酸闷味道反反复复的灌近鼻腔,喉咙,在身体里反反复复的冲刷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咽着放了几天的饭菜。那因刺激流淌的泪水已经淌到了耳廓。
秋风忍受着这种残酷的事实。
直到那股味道好像淡了一些。
虽然很不想承认,可秋风知道,他或许渐渐习惯了。
秋风在又一次被踩住口鼻时,脑子反而比之前清醒了几分。柳月似乎玩的有些倦了,每一次按压的时间间隔了一些,甚至开始有些走神,目光偶尔飘在破窗外,嘴里低低说着什么,像是心情不错。
秋风被束在身后的手指悄无声息的摸索着。
身下是柴房的泥土地面,大多只有厚厚的灰尘和草屑,他的指尖一点点扫过那些,摸索着粗糙的颗粒,可在触碰到一小块棱角分明的碎石子时顿住了,小石头不大,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却锋利得很。秋风艰难用手指夹住它。手指中间被硌的生疼,可他不敢丢。
手被勒的很疼,他借着那微乎其微的活动空间,把石子抵在手腕麻绳上,开始一下又一下的磨。
动作极轻,轻到就像是在蹭。
柳月还在踩着秋风的脸,脚掌漫不经心地碾着,嘴里的歌谣变了几个音,秋风屏着呼吸,忍受着那股气味和时断时续的窒息,剩下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身后的那只手上,绳子被石子的棱角一点点切断。手腕也被磨出了血,可他不敢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柳月第五次还是第六次挪开脚,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那双美眸懒洋洋地落下来看着筋疲力尽的秋风,看着他再也没办法硬着头皮说着什么硬气的话来,看到此刻,嘴角又扬了扬。
“小师弟,你要不要歇一会呀~我待会再来,呵呵...”
她的话还没说完。
秋风猛然窜起。
背后那根被磨了大半的麻绳在他骤然发力下‘啪’一声断裂开来,他整个人像一头困兽睁开了束缚,双手一撑地面,从躺下的姿势瞬间翻身而起,带着满身的灰尘和手腕的伤,朝着柳月扑去。
柳月只来得及‘啊’一声,整个人就被秋风按倒在了地上。
后脑磕在了干草堆上,不疼,但这么突如其来的反击,还是让她眼前发黑了一瞬,等她回过神来,秋风两只带着血迹的手已经钳住了她的手腕向上锁住,膝盖抵住她的小腹,将她牢牢给控制住。
“你——”柳月的声音变了调子,那副从容玩味的笑容彻底从她的脸上消失了,美眸瞪得滚圆,睫毛剧烈颤抖着,眼眶里迅速多了一层水雾,“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秋风喘着粗气,额角的汗水瞬间下颌滴下来,他此刻正一肚子火气在胸膛乱窜,让他的眼睛都通红,“你不是爱这样吗?你不是喜欢踩别人脸吗?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
柳月在秋风的身下拼命挣扎着,两条腿不停乱瞪着,可秋风的力气实在太大,她根本翻不了身。她那双总是明媚含笑的眼里终于涌现出了真实的恐惧,眼泪不受控制的顺着眼角滑落下来,声音发颤。
“秋风!你放开我!你信不信我告诉师父...”
“你去告诉啊。”秋风俯下身,凑近她的脸,声音尽可能平稳些,压下火气,“你去告诉师父,你是怎么给她下药的,怎么给我下药怎么给我绑起来,怎么对待我的,我也正好和师父说你今天做了什么。”
柳月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秋风没再看她的表情,一只手钳着她的双手,另一只手空了出来,弯腰勾住柳月脚踝上那只绣鞋的鞋跟,用力一拽,啪嗒落在了草堆上,紧接着狠狠扯掉她脚上那双罗袜,动作粗鲁极了,布料从她汗水的脚上抽离时发出不易察觉的声响。
她的脚露在了空气当中,脚背白皙,脚趾因为紧张而蜷缩着,比师父的要小上一点,脚趾间泛着淡淡的粉色。秋风没多看,只是将那双袜子在手里捏了捏,随后塞进了柳月张开的嘴巴里。
“唔——!”
一瞬,柳月猛然睁大了眼睛,刺鼻反胃的酸臭味席卷而来,喉咙里发出一声混乱的惊叫,可那团袜子堵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整个人在秋风身下剧烈挣扎了起来,两只雪白的小脚来回在空中晃着。整张脸也涨的通红,眼泪流了下来,从下巴到了脖颈上。
秋风没搭理她这副可怜的样子。
松开了一只钳着她手腕的手,转而专注了她赤裸的脚腕,她的脚腕纤细小巧,一只手刚好能圈住,光从外形来看,足够养眼动容,就像是值得在手上盘玩的玉器,可秋风没丝毫心软,把它抬起来,另一只手覆上她的脚心。
柳月的脚在他掌心里猛然一缩。
秋风望着她白皙的脚背,五根脚趾头惊恐的蜷缩下去,被抓住脚腕,惊恐的左摇右晃着。又看了看她那副眼泪汪汪的样子,心里那团火气还在烧着,可他已经分不清是怒还是什么别的。秋风想刚刚她踩自己时那么得意从容,笑起来那么灿烂。可如今被他压在身下,嘴里塞着自己的袜子,光着脚被人攥在手里,就变成这副快哭断气的样子了。
秋风看得出她有话要说,把她嘴里塞了半天的袜子取了出来,在手上湿漉漉的。秋风放在了一边。冷冷看着她。
“你混蛋!你无耻...你居然这么对我!”柳月的声音哆嗦了一瞬,很快就被无止的愤怒占据。快要冒出火的眸子死死瞪着秋风。“你不是喜欢吗?”秋风的声音低低的,随后大了起来“我今天就无耻,混蛋给你看!”
他的指尖恶狠狠的戳向柳月的脚心,手感出乎意料的软嫩,大抵是汗水的作用,致使她的脚丫格外软嫩。柳月整个人猛然弓了一下,从喉咙深处发出了极其痛苦的呜咽,眼睛瞪着秋风。秋风的手指并不似同年人稚嫩,手指有薄茧,她细皮嫩肉的足底每一次迎来秋风,都痒的震颤起来。
秋风不语,指尖贴在她的足底上,从她足弓的凹陷处一路刮到脚掌前段,力道很重,几乎快把指甲嵌进去。她的脚在自己的手下颤抖着,可本人却只是发出哼哼声。这让秋风莫名恼怒,精准在她脚上最嫩的地方,反反复复的用手指碾过,指甲刮蹭着她如无骨软揉般的脚掌。
反反复复,她的脚趾猛然张开又蜷回去
“唔...咳咳...唔!...你个...咳咳...混蛋师弟!...”
秋风没听她的声音,转而开始挠起了她的脚心。
秋风先是用指甲沿着她脚掌纹路逛了一圈,这才在脚心上照料了起来,她的脚底似乎相当敏感。只是在脚心逗留了一会儿,柳月的腿就忍不住来回打颤了。脚死死乱晃着,几次都险些要从手里挣扎出去。于是,秋风换了个姿势,将她的那只裸足夹在了胳膊中,另一只手的手指在脚心上挠起来加快了速度,在她脚心最柔软的位置来回拨弄着。
柳月在秋风的身下拼命扭动着身躯就像是一只刚刚被打捞上岸的鱼儿那般。
她的喉咙里不时发出呜呜的声音,眼泪已经流了满脸,额前的碎发黏在脸颊上。整个人狼狈的不像样子。她的脚想收回去,可秋风的胳膊实在夹得太近。她半分都挪不动。只能任由自己小师弟秋风的手指在她的脚心上肆意作乱。痒意从脚底一路窜到脊背,痒得她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发抖。
秋风能感觉到,她痒得厉害,她的脚这般柔软,没理由不怕痒。可不像是自己在山上天天干活,手糙得狠。秋风想到了什么,于是便用手指抠弄着她的脚心。她的脚柔软,渗出细密的足汗,明明从外表看来,秋风觉得也不失为像是师父那般的玉足,她的脚,要比师父的小巧些。显然也是时常呵护,脚趾指甲上透着淡淡的粉色,指甲也被修的整整齐齐。
“我不怕痒的...你...还是别白费工夫了...”
柳月的额头不断流淌着汗水,小口闭了上来,眼睛却仍在瞪着秋风,似乎想把他死死记在脑子里,就像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似的。秋风没关注柳月这副眼神。死死抠着她的脚心,越是感觉她的眼神毒辣,憎恨。就越是用力。偶尔也会用指腹蹭着她的脚心,或者是短促的将手指移到别处。
柳月久而久之,脸蛋涨的通红,小口也剧烈起合着。直至一丝笑音从嘴里吐出,很短,但也很清晰。
“唔....唔...呵....”
秋风心想她还能忍多久,从地上摸了根细干草,就往她的脚心上划了起来。那搔痒的感觉,和指甲什么不同,更加尖锐,刺激。只见柳月大概也到了忍耐极限。唔了几声后,就断断续续的笑出声来了。狼狈别过脸不愿去看秋风。
手中碎草一下又一下,划向她的脚心,脚掌。
她的笑声一下又一下。
秋风胳膊夹住她那渐渐因失了力,而没怎么反抗的腿,干燥的碎草挑着她的脚掌,后面干脆没向了趾缝,沿着那发粉的趾缝一下下划着,秋风大多数时候都沉默不语,一心咯吱着她的脚,心跳的厉害。脑子里不断想着先前她趾高气昂的样子,现在却只能乖乖待在这里,一下下笑出来。
“呵呵呵...嘻嘻嘻...嘻嘻哈...哈...”
“师姐笑的还真是开心呢,和先前一样。”
秋风说和先前一样时,故意加重了一下,秋风觉得自己大多时候都是一个正经的小徒弟,但偶尔顽皮一下也不错。手中捏着的碎草,插进她那张开的趾缝,脚趾张张合合,后面就像是反应过来什么,连忙夹住脚趾,可小草很细,她即便将脚趾闭得很紧。却仍架不住秋风弄着草钻着她的趾缝。
在秋风看来,柳月不像是师父是个高冷的美人,柳月骨子里有女子的温婉,亦有少女的活泼。她的脚趾几番尝试后,架不住秋风来来回回挠着,上半身起伏着,好几次又忍不住把视线对上秋风,杏眼里水光涟漪,委屈却又气愤。
气愤?
受着!
秋风又想起方才那只脚踩在口鼻处的窒息感,想起那股刺鼻的味道,自己却只是挠她痒痒,未免太便宜了。学着柳月方才看着自己狼狈露出的从容玩味的笑容,再次捏起那团湿漉漉的罗袜,又一次塞到了她的嘴里。
含着自己的袜子,柳月只能一边摇头,一边发出‘呜呜’声,眼神里那点怨恨也迅速熄灭。可秋风却不管。手指慢了下来,丢下了手中的碎草。五指张开就覆上她的足底,指尖从足跟到脚心再到脚掌,每一处都不曾落下。力气很大,尽管三两下,娇嫩的足底就浮起了不少红痕。秋风也未怜香惜玉。
“我喜欢师父,我立志成为她那样的人,我不会走!也不可能走!”
“你也休想把师父从我身边夺走。”
“像你今天早上的所作所为,师父知道了绝不可能留你!”
秋风甚至都么发觉,随着自己愈发激动的语气,手上的动作也就更发了狂似的,简直快要捏碎她的脚。耳畔是柳月嘴里含糊不清的声音。只是一直捏着她的脚,手狠狠挠着她的脚掌脚心什么的。脚在胳膊里颤着,上身拼命挣扎,可秋风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些。
在把心里的火气都说了出来后,秋风又盯向了柳月的脸蛋,如今那脸上只剩下了眼泪和红晕,委屈又求饶的看着他,嘴里却被袜子塞着,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像是在说‘我错了’。
秋风的手指没立刻停下来,却一点点慢了,直到松开她的脚踝,柳月的脚‘啪嗒’一声落回干草堆上,秋风起了身,就看她整个人蜷成了一团,胸口剧烈起伏着,眼泪还在无声的淌。秋风坐在旁边的干草堆上喘着气,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渗血的手腕。沉默了一会儿,朝她伸手时,柳月整个人惊魂未定抖得更厉害了,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生怕秋风再做些什么。
但秋风也只是把她嘴里的袜子拽了出来。
柳月猛然深吸了一口气,跟着就是一阵猛咳,然后蜷在干草堆里,头发散了,边咳边惊恐地说:“你...你疯了...”
秋风吸了口气,低头解着自己脚腕上剩余的绳结:“你在想什么呢?”
柳月沉默了一会儿,侧躺在干草堆上,用手背擦拭着自己脸上的眼泪和鼻涕,声音还带着哭腔,只剩下一种不加掩饰,没有底气的坦诚:“我就是怕...怕她更喜欢你。”
秋风愣了一下。
“我小时候就认识她了...”柳月的声音不大,断断续续的:“我小时候就在想,以后一定要和她在一起...师父病了,我都一点也不难过,因为我知道我终于可以去找她了,可我来的时候——”
她哽咽了一下。
“她看你的眼神...”
秋风沉默地站在一旁,柴房外传来几声鸟叫,阳光从破窗透了进来,落在两个同样狼狈的人身上,一个手腕淌血,一身尘土。一个光着脚满脸泪痕,谁也没比谁好到哪去。
秋风走向门口,背着她:“我不会走的,也不会更让她喜欢你...”
本打算头也不回的走,可安静了好一阵,秋风回头看柳月蜷在干草堆上,光着的双脚在裙摆外面,脚趾微微蜷着,上面还残留着方才被挠过的红痕,她用手背擦着脸上的泪水,可眼睛还是红。
“喂...”秋风望向门外,没继续看她,“你还能走吗?”
身后传来声响,是柳月在尝试起来,可没几下,又是一声闷响,她像是膝盖一软,又跌回了干草堆上,秋风听见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沙哑:“脚...没力气了...”
秋风闭了闭眼。
还是转回身走过去,蹲在柳月的身前,背对着她弓下腰:“上来。”
柳月愣了一下,看着秋风的背影,杏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默默爬上了他的背,柳月虽比秋风年长几岁,可身子却很轻。趴在秋风身后时,没什么感觉,手臂松松环在他的脖子,呼吸拂在他的耳后,温温热热的,还带着一点抽噎。
秋风背着她站起了,走出了柴房。
已经不知道过了太久,阳光铺天盖地的涌过来,让人有些晃眼,草木的清香和远处隐隐约约的泉水声,也总算驱散了方才柴房里的那些沉闷气味。他背着柳月沿着山路往回走,步子不快不慢,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柳月的脑袋耷拉在他肩头,偶尔吸一下鼻子,秋风感觉到有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他后颈的衣料上,很快就被风给吹干了,他没转头,只是把手臂往上托了托,好让她趴得更稳当些。
山路上拐了几个弯,院子的竹篱笆就出现在视野里了。
秋风脚步顿了一下,就见师父白霜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坐在院子下的椅子上,手边一杯茶冒着热气,换了身干净的白衣裳,长发轻轻挽着。姿态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像是压根没留意他们两个为什么消失了大半天。秋风隔着篱笆看她端着茶送到唇边,连眼皮都没抬。
“干什么去了。”
声音淡淡的,从那传来。
秋风僵在篱笆门口,感觉到背上柳月的手指忽然攥紧了他的衣服,指甲隔着衣料轻轻掐进他的皮肉里,微微发抖,有一下攥得很紧,带着那么一种无声,卑微的祈求。
她怕他说出来。
他也知道。
秋风忽想起师姐蜷在干草堆上的样子,想起那句话。没有半点之前玩味的气焰,那是她心里面最柔软最怕的东西。可她明明那么对自己了,那么对自己看不过眼,也对师父做了那么不尊敬的事情。
可自己也已经还回去了,她也没好到哪...
秋风背着柳月在院口沉默了片刻。
白霜终于抬起眼看了他一眼,目光在秋风的身上停了一下,又落在他背后柳月凌乱的发丝和发红的眼睛上,什么也没说。
秋风清了清嗓子:“我和师姐下山转了一趟,她说想要采一点草药,结果崴了脚,走不回来,我就背她回来了。”
话一出口,秋风就觉得撇脚得很,漏洞百出——她才上山两日,哪里知道哪个地方有草药?更何况她那双鞋都不在脚上,赤着足,脚上还是红通通的,被她背回来,怎么也不像是崴了脚这么简单。
可他没办法,师父也没接着问。
她把茶杯放下,站起了,走到秋风面前,她个子要比秋风高些,垂眸时,秋风能觉察到她的目光落在了柳月师姐的脚上,她的脚趾还微微蜷着,脚上清晰可见的红。不只是秋风,他更能感觉到身后的人,整个人都绷紧了,攥着他的衣服更紧了。
白霜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柳月的脚踝。
“下了崴了脚就早些回来。”她的声音还是淡淡的,可语气里似乎多了往常没有的什么,说不清是关心还是别的,“光着脚容易受凉。”
柳月把脸埋在秋风的肩膀上,闷闷‘嗯’了一声。
白霜收回手,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秋风,把手伸出来。”
秋风愣了一下,犹豫了片刻,还是把两只手从柳月的膝下抽出来,摊开在身前,手腕上那圈被麻绳磨破的痕迹,赤裸裸的暴露在师父眼前,他自己看了都觉得吓人。可师父只是看了,也没问这伤哪来的。
师父走进了屋,很快又走出来,手里多了个小药瓶和一卷干净的布条,她在石桌边上坐下,朝秋风招了招手。
秋风背着柳月走过去,侧着身子在石凳上坐了下来,柳月从他身后滑了下来,坐在旁边的石凳上,低着头默不作声,轻轻拽着自己的裙摆,想把两条腿两只脚都给遮住,可还是露出了红通通的脚尖。
白霜拉过秋风的手腕,将药瓶里的药粉轻轻洒了上去,冰凉的药粉触到上面,秋风疼的‘嘶’了一声,下意识想缩手,被白霜按住了。
“别动。”
她低头替他缠上布条,动作娴熟轻巧,指尖偶尔蹭过他手腕的皮肤,凉凉的。秋风悄悄看着师父——她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一点眉眼,嘴唇微微抿着,深色专注。
秋风觉得心口酸了一下。
他不该瞒着师父,他想说,师父其实是柳月师姐把自己绑起来的,还拿脚踩我的脸,给我下药,上午还那么对你——可那些话在舌尖上转了一圈还是被他硬生生的吞咽了下去。因为他感觉到柳月整个人缩成了小小一团,她挨着自己很近,一只手还揪着自己的衣摆。
白霜缠好了布条,打了个结。松开了秋风的手腕。
“行了。”她重新站起身,把那药瓶收回袖口看了一眼柳月:“柳月,你待会自己去屋子里换上鞋袜吧。秋风,你歇会再把剑走两遍。”
“知道了师父。”秋风和柳月几乎同时应声。
白霜转身进了屋,背影曼妙,如梦如幻,素白衣裳在门框边一闪便消失不见,院子里又一次安静下来。秋风和柳月并肩坐在石凳上,谁也没看谁。
过了一会儿,柳月低声说了句:“...谢谢...小师弟...”
“毕竟...你也是我的师姐。”
柳月不可置信的看了秋风,看了又看,然后低着头,缓缓站起了身来,一瘸一拐的,显然脚仍有些发软,秋风也跟着站起身来,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尽可能想显得不那么刻意,视线望向别处:“你的脚...还能走路吗?要我背回去吗?”,柳月摇摇头,露出一个暖笑,没有杂质的温柔,在秋风的注视下,一瘸一拐慢慢回到屋里,在门边时她探出半个头望向他,此刻阳光正从天边照来,暖烘烘的,落在少年持剑的背影下,手中宝剑的剑刃泛着金色。
时间一晃,又是一个多月过去了。
山上的日子和从前没什么两样,秋风每日还是天不亮就起来劈柴挑水,然后练剑,师父白霜总是在廊下喝茶看他,偶尔指点两句,柳月也渐渐安顿了下来。每日帮着做些杂物,嘴甜手巧,烧得一手好菜。也总和秋风一同练武。
秋风和柳月的关系好了些,两人之间没了那种暗暗较劲的感觉,柳月还是叫秋风为‘小师弟’,语气里却没了挑衅试探,只像寻常的师姐那般。虽然秋风还是不怎么主动找她说话,但她递来的茶水,糕点终于敢接了。练剑时她看着也不觉得不自在了。
好像之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虽然秋风不晓得柳月师姐是否真的改邪归正了,虽然她有时悄悄看向师父时的目光仍有爱慕。但是那种上不了排面的邪念都被除干净了。
这一日午后,秋风练了两遍剑,汗湿了后背,正坐在廊下翻着师父给的书。柳月神神秘秘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唤了那么一声,杏眼里带着藏不住的光。
秋风放下书走过去:“怎么了?”
柳月快走了两步,压低了声音:“你知道明儿是什么日子不?”
秋风一头雾水地想了想,摇头,过年?节气?还是哪位神仙的诞辰?他想了半天也没个头绪,只能老实交代:“不知道。”,柳月在他的额头前轻轻敲了下,像是恨铁不成钢:“师父的生辰啊。”
秋风愣住了。
他数了数手指头,上山已有十月多了。师父白霜的生日是哪天他从来没问过,也没听她提起过,师父这人从来都不在意这个,若非柳月师姐说,他大概一辈子也不会知道。
“那...”秋风挠了挠头,有些发愁的叹了口气:“我连一个铜板都没有,拿什么送师父啊。”
柳月白了秋风一眼:“师父你还不知道?她最不喜欢这些奢靡的东西,你送她金银财宝,她怕是看都不看一眼就让你退了。”
她托着下巴想了想,美眸忽然一亮:“不如我们送师父一把扇子吧,喝茶时可以用上,然后找个借口。带她去山那边的小河玩一玩,她成天闷在山上练剑喝茶,也怪无趣的。去河边散散心,我们再把礼物给她。”
秋风想了想,觉得柳月师姐说的有道理,点了点头:“那你去跟师父说?”,秋风摊了摊手,自己嘴笨,不会说话:“我不会说。”
柳月弯起眼睛小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等着,包在师姐身上!”
她转身朝白霜的屋子走去,步子轻快极了,秋风站在廊下,看着她推门进去,又合上门,不知道在里面说了些什么,他听不见对话,只能隐隐约约的听到柳月师姐的笑声透过门板传来,清脆极了。还有师父偶尔应一两声,语气似乎还是很淡,但也没拒绝。
没过多久,门被推开了,柳月探出了半个身子,朝他比了个‘成了’的手势,杏眼弯弯,笑得灿烂。秋风心里也跟着高兴了起来,可还没高兴多久,就被柳月吩咐做礼物的材料了。
转眼便是第二日。
天光正好,云淡风轻。
师徒三人沿着山路往下走了快半个时辰,穿过了一片密密的林子,面前豁然开朗——一条清浅的小河从山间蜿蜒而过,河底有许多圆润的鹅暖石,日光透过水面波光粼粼的,两岸青草如茵,花朵散在两旁,风一吹就轻轻摇晃。
白霜在岸边找了个平整的石头坐下。
她今日换了身浅蓝色的衣裙,比平日的素白多了几分颜色。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被河风吹得微微拂动,她在石头上坐定,大概是有点疲乏,或者是想放松一下。微微弯下腰,将脚上那双素白的短靴和袜子褪了下来,整整齐齐摆在身旁,然后赤着一双脚,轻轻探入水中。
河水很亮,没过了她的脚踝,白霜轻‘嘶’了一声,似乎是被凉意激了一下,可很快便放松了下来,双脚在水里轻轻欢着,水波一下又一下的荡漾开来。
秋风脱了鞋袜卷起裤腿,踩进河里。
水不深,刚刚过膝盖,河底的鹅暖石圆润光滑,踩上去很滑。他弯下腰深吸口气,双手探入水中,目光追着水里游过的小鱼。那鱼不过指头长短。灵活得很,秋风的手指刚探过去,就‘嗖’的一下窜开了。
秋风也不恼,又去追另一条。
柳月没有下水,她坐在白霜身旁的草地上,裙摆铺了一地,双手撑在身后仰头晒太阳。日光落在她脸上,很暖。她眯着眼,嘴角挂着一抹舒适的笑。偶尔她会侧过头看师父,目光盯着她荡漾的水面和她的侧脸,又移开,去看河里那个撅着屁股有些滑稽的师弟。
白霜望着秋风,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不注意看根本注意不到的程度,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秋风不远处:“那边有一条,大一些的。”
秋风顺着师父指的方向看去,果真看到一条巴掌大的鱼在石缝里待着,放轻了脚步,双手缓缓探入水中,一点点朝着那条鱼靠近,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的时候,那条鱼甩了甩尾巴,水花溅了他满脸,从手指缝里划走了。
秋风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有些狼狈的看向师父。师父嘴角那个幅度还在,似乎更大了一些。眼睛里也没平常那么冷了,多了些温柔。师姐柳月坐在师父旁边,歪着脑袋看着他这副狼狈模样,终是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小师弟,你这捉鱼的本事可不如你练剑的本事啊。”
秋风被柳月这一说,耳朵立刻红了,没回声,故意扬起一片小水花,柳月‘哎’的一声缩了缩脚,笑骂了他一句。
白霜坐在石头上,双脚轻轻荡着水面,看着河里的少年和岸边的少年拌嘴斗气。山谷吹来的风,拂动她额前碎发,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坐在这里,嘴角的笑也一直没有落下去。
水声潺潺,河风吹过,柳月坐在白霜旁边的草地上,忽然歪了歪身子,紧接着从袖口慢吞吞掏出一件东西来。
那是一柄折扇。
是山上寻的竹子一刀刀削成的,打磨得光滑圆润。扇面用的是素白的棉纸,上面画了几笔墨竹,下方写了几个字,笔迹虽然算不上精湛,却有几分灵气。
柳月双手捧着扇子递到白霜面前时,杏眼荡着笑意:“师父,今天是你的生辰,这是我和师弟做的,也不是什么真金白银,就是一点心意。”
白霜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把扇子,沉默了两三秒。
“生辰...?”她轻声重复了一遍,像是有些恍惚。
柳月点点头,连忙把扇子朝着她手边又递了递:“师父你从来都不说自己的生辰,我问了你好几次你都不肯讲...后面还是无意看了你以前的帖子才知道。”
白霜接过了扇子,低头看了一会儿,手指轻轻摸着圆润的扇骨,嘴角弯了一下,“那如此我便收了。”白霜将扇子收回袖口中,声音依旧淡淡,却比平常柔了几分。秋风站在河边看着,总觉得师父很高兴。
柳月却没立刻说:“多谢师父。”,而是偏过头去,朝着河里的秋风使了个眼神,那眼神里有一点狡猾,嘴角抿着笑意,像是藏了什么坏主意。秋风挠了挠头,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白霜有些困惑地看了看柳月,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河边的少年,微微歪了歪头:“怎么了?”
柳月回过头来,笑得眉眼弯弯的,声音清脆又活泼:“师父既然收了我们的礼物,那也要回礼哦?”
白霜微微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缓过神:“...回礼?”
她顿了顿,一贯淡然从容的眉间浮起了一丝少见的茫然,活了二十七年还是头一回听见生辰需要往外回礼的,她看了看扇子,又看了看秋风,有些迟疑地说:“你们想要什么?银子还是...?”
“不要银子。”柳月摇头。
“那要什么?”白霜问,“总不能是千年人参什么的...这个我也没有...”
柳月和秋风看着师父这副茫然的样子笑出声,柳月摇摇头,看着师父白霜认认真真:“我们想要的,银子买不来,千年人参也换不来。”
白霜愣住了:“那是什么?”
柳月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师父的脸颊,白霜没躲但是轻颤了一下:“我们想要师父今个开心一点,不是那种客客气气的,是真的开心。”
白霜微微偏了偏头,像是有些不自在的拂了拂耳边的碎发,耳根已经微微泛红,嘴角那个幅度要大了些,却带着一点不知如何是好的意味。
“这样...?”她的声音低低的,和小女孩似的,“我不会笑,不像你这丫头。”
秋风看着师父这副样子,叉着腰跟着柳月师姐笑,也终于知道她想干嘛了,柳月绕到白霜身后,弯下腰凑近她的耳朵,清脆的,有些顽皮的声音:“师父你会~”,白霜还没来得及问“你想做什么。”,柳月的两只手就已经探到了师父的腰侧,轻轻一按。
师父的腰很瘦却并非是那种骨瘦如柴,毫无肉感的,秋风看着柳月师姐的手指按下去,师父的腰部轻轻凹陷了一下,随后回弹,白霜‘嘶’了一声,猛然缩了一下腰,整个人往旁边歪了歪:“柳月——”
可她话音刚落,秋风已经悄悄上了岸,鞋袜还没穿,蹑手蹑脚的来到师父另一旁,师姐弟对视了一眼,秋风便握住了师父的右脚踝。
白霜的脚方才还浸在河水里,好不容易适应了温度,被秋风湿冷的手掌一握,整个人都激灵了一下:“秋风...!你们两个...”
“师父。”柳月的声音贴着师父的耳后响起来,带着笑:“你还没回礼呢?”
话音未落,柳月的手就从师父的腰移到了她的左脚。两只脚被两个师弟抓起,身下裙摆也被掀起了那么一些,露出两截纤细白皙的小腿,和一对赤裸的,还带着水珠的玉脚。
柳月的手指先行滑了上去。
她的指腹在白霜的脚心处轻轻划了一道,力道极轻,像是白羽毛拂过,白霜猛地一缩脚,竟然没缩动,柳月捏得紧,她只能来得及将脚趾蜷了蜷。
“别...别胡闹...”白霜的声音比平常高了不少,那副从容清冷的样子裂了一道缝,从里面透出慌乱的样子,“你们...是不是商量好了...”
秋风虽然没说话,但他手上的动作已经回答了。许久不见师父的裸足,再次有幸欣赏时,仍和第一次那般惊艳。手指顺着师父那脚背的幅度慢慢滑了下去,带有薄茧的手指蹭着师父那如玉石般的光滑足背,一跃绕到了足底,那片因为河水浸染而分外细嫩的皮肤,师父的脚还是那么怕痒,还是那么敏感。只是手指试探性的在脚心上挠一挠,她的腿就抽了两下。两只脚同时受痒,整个人差点往身后倒去,好在及时撑住才稳住了身型。耳根那层淡淡的粉色迅速蔓延到整张脸。
“秋风...柳月...!”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控制不住的笑意,可还是强装镇定,努力抿着嘴角,平日里威严的话语在此刻像是孩子装大人似的,绝美如画的脸蛋,小口张起:“你们要是再...”
师姐弟二人不等白霜把话说完,就在她的脚上加快了速度。而柳月,她挠起来要比秋风灵活得多,忽快忽慢,忽轻忽重。时而在师父吸了河水显得饱满的脚掌中央画着圈圈,时而又滑到师父五根玉趾根部缝隙那块轻轻一戳,逗得师父白霜脚趾猛然张开又缩回去。整个脚背都绷了起来,在柳月的掌心里微微发抖。
而秋风,见识到师姐的样子,也有模有样的挠起来,脑子里不仅仅是师父的笑,更有那只玉脚在手心里轻轻颤抖,显得楚楚可怜的画面。但秋风很笨,学的不像,干脆就是在师父的脚上滑了起来。师父细皮嫩肉的,一脚都是痒痒肉。秋风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到哪里,师父都有反应。
“你...你们...停下...”白霜终于笑出声来了,最开始只是克制的,有些抵触的轻笑。像是石子抛入湖面掀起来的涟漪,二人想要的可不只是师父这样,纷纷加大了力气,粗暴着在师父的脚底上挠捏起来。白霜的肩膀微微颤着,嘴角也已经压不住了。露出来了一个十分自然,几分无可奈何的笑。
那笑,远比平日里那点微抬的幅度大得多,像是大师绘的美人画那样。“师父笑了!”柳月兴奋地叫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半点没停,反而变本加厉。这一切秋风都收在眼底。心底那点紧张也散了,手上的力道却放轻了些。却更专注了。用指甲在师父白霜的脚心处划出一道道极轻的幅度。秋风能感觉到师父的脚在他的手掌心里不断缩着。却被自己死死捏着,足上掀起几道偏细的皱褶,秋风顺着皱褶滑着,师父不断缩着,躲着,可就是被秋风抓的牢牢的。哪怕只是一次小小的躲闪,都会被秋风抓得更牢。反反复复被秋风逗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嘻嘻咳咳...呵呵哈哈哈真的...别...你俩...”白霜的笑声完全乱了章法,撑在石头上的手发软,整个人彻底倒了下去。几缕碎发黏在她的脸颊上,那双平日清冷的美眸在此刻蓄了淡淡的水光,笑出来的,眉眼弯弯的,在秋风看来和师姐很像,却比师姐的更好看。那眉眼里万年不花的冰在此刻碎了。
那是师父心底的模样啊,师父也是女人。
她的笑容不再克制了,断断续续的,除了喘息甚至还带着求饶的,完全不属于‘白衣仙子’‘玉足仙子’白霜的笑声,是从她唇齿里发出了的,清亮如仙曲般的笑。
秋风一只手抓着师父的脚,另一只手在上面挠着,师父的脚要比师姐的大上些,两者同为玉足,可要说,秋风更愿意天天摸哪双,那必然是师父的。师父的脚不施粉黛,并未刻意保养过,却美丽的让人心跳加快。每每手指在上滑动时,都能感受出极大的满足感。
“够了....真的够了....”白霜一边笑一边喘着气,双手胡乱推着两人的手臂,可那力道软绵绵的。与其说是挣扎,更像是象征性的挣扎,骨子里作为不问凡尘事仙子的疏离感。她的脚还是会不受控制的在二人手里发抖。还是会每一次在二人指尖落下,蜷起脚趾,足底。掀起浅褶皱。足弓成了一道漂亮的弧线。秋风的戏法用了不知道多少次,师父还是不改,吃了痒绷紧,又蜷起。
柳月的手指滑向师父白霜脚掌最柔软的那处,轻轻一按一磨。白霜整个人身子都如拿了,笑得太厉害了,以至于都呛到了,可咳了两声又开始笑出来。眼眶里的水雾终凝出了一滴泪。沿着她的眼角滑落。
“你们...你们两个等着...”她断断续续放着狠话,可语气里一点威慑力也没有,“等我起来...看我不...哈哈哈秋风你别挠那里了...”
秋风的手指又一次落在师父脚上因蜷起而有的皱褶上,一下一下顺着纹路挠着,可就这么不经意朝着师父的脚趾上一看,那白嫩嫩的脚趾拼命分开又分不开。脚背不知道弓起还是蜷起。笑声里带着一点哭腔似的求饶。让秋风胆子愈发大了,捏住了师父五根水嫩的脚趾,没用指甲,只是用手指蹭着。
白霜整个人在地上笑得彻底没了力气,眼睛里荡漾起灿烂的光泽,脸颊上的红晕一路漫到了耳根。
她笑起来真好看。
秋风又一次意识到这件事,无论看到师父的笑多少次,永远会渴望平日里清冷,不喜言笑的师父笑出来,是鲜活的,热烈,近乎灿烂的笑容。眼角弯弯,牙齿露出一小排。长发乱了铺了一地。
他不自觉的松了手。
柳月也慢慢松开了白霜的脚踝。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退了两步,看着师父在草地上喘着气,胸口起伏着,脸颊的红晕还没完全消下去。眼角还挂着泪,她的脚从他们掌心滑落,重新落回水面,脚背,脚心多了几道淡淡的红痕,就像是想冲刷上面的痕迹似的。
白霜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坐了起来,发簪早就散了,长发有些凌乱。衣襟也歪了些。露出些许圆润的香肩。她抬手抚了抚散落的发丝。看了一眼两个心虚的徒弟——一个眨巴的眼睛坐在旁边,一个回去水里摸鱼了,耳朵却红透了。
白霜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胆子越来越大了...”她说着,声音还带着方才大笑过的沙哑。“过来...!”,二人怯怯的来到了师父跟前蹲下,白霜两只手抬起,在二人脑袋上敲了一下,力道都不重,更像是无可奈何的样子。
柳月捂着额头心满意足地嘿嘿笑,凑过去用手袖为师父擦着眼角的泪光。秋风低着头,悄悄看了师父两眼,那灿烂的笑容虽然收了,可眉眼里还留着余韵。像是落日之后的最后一道光。
夜色从山峦的轮廓上一寸寸漫上来,山上那棵老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月光从叶的间隙中漏下来。洒了满地碎银。
白霜在浴房里。
水声哗啦啦响了一阵,又渐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偶尔水花轻荡声,和门缝里飘出来的白雾。秋风和柳月并肩坐在浴房外的台阶上,各怀心事地看着院子里的那片月光。
柳月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了手臂上。裙摆在身下铺了小小一片。她侧过头看了秋风一眼,少年正仰头看着月亮,侧脸的轮廓被月光轻轻勾勒。眉眼间带着十七岁少年藏不住的心事。
“小师弟。”柳月开口,声音比白天柔了很多,像是怕惊扰了正在洗澡的师父。
秋风‘嗯’了声,没看她。
柳月又安静了一会儿,语气里忽然带着平日里很少见的惆怅:“你说,这样的日子能持续多久?”
秋风终于看向她,她的美眸在今天的月色下格外明亮,带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像是她知道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又或者什么也不想,只是随口感慨了一句。
“不管多久。”他说,“这样都很开心。”
柳月愣了一下,看着说完后的秋风嘴角微微扬了扬,似乎方才说的话回答自己很满意。看着小师弟认真的样子,差点笑出声。“小师弟~”她伸手戳了戳秋风的肩膀:“你今天挠师父脚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会说话。”
秋风耳根有点红,轻推了推柳月:“你也没少挠。”
两人同时想起白天师父在河岸草地上笑到失态的样子,那断断续续,毫无章法的笑声仿佛就在眼前。柳月捂嘴偷笑,秋风则抿着嘴别过脸去,两人谁也没看谁,可却都在笑。
浴房里的水声又响了两下,似乎是白霜在起身。
柳月收了笑,重新把下巴搁在了手臂上,身后浴房纸窗透着暖黄烛光,她的声音又轻了下来,像是自言自语:“我小时候就想跟在白霜姐姐身边,小时候觉得,等长大了就能一直一起了。可长大了才发现,日子是一天一天过的,每一日都像是偷来的。以后...小师弟也会成为师父,我嘛...我也会,我们也会有自己的徒弟?”
秋风沉默了一阵,然后说:“那就多偷一点,师父要不嫌我们,我们就一直跟着她。”
她没有接话。
浴房的门开了,白霜从里面走出来,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衣,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下来。她的脸颊还带着水汽蒸腾过的浅淡红晕。整个人看起来比白日里还要柔和。
柳月和秋风同时站了起来。
白霜美眸在二人身上扫了一眼,然后微微弯了弯嘴角:“在这儿坐着干什么,风凉。”
柳月笑眯眯的迎了上去,没了方才的惆怅,从师父手里接过换下的衣裳,“等师父出来呀,怕你一个人泡着无聊嘛。”,另一只手挽着师父的手臂。
“师父白天也被我们俩个弄得劳累了,等下我给师父揉揉肩捏捏脚吧。”
“哦~”白霜拖了一个很长的音,嘴角却没扬起,像是在故意没笑,“说到这个,等下柳月就来房间里吧,为师也给辛劳一天的爱徒好好放松一下吧。”
“诶...?这就不用了师父...”柳月没想到,连忙试着把手抽出来,可却被师父白霜卡的死死的朝着屋里赶。有些慌张的看向秋风,无声的求助,秋风笑了笑摊了摊手,庆幸自己没话多。白霜拉着柳月朝屋里走,回眸看了一眼秋风。
“今个不早了,可早睡下了。谢谢你俩的礼物。”
秋风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了,院子里又安静了下来,重新坐在台阶上,把风霜剑横在膝上。月光照在剑身上,泛着清冷的银光。他伸手轻轻抚着剑身上的纹路。
“不管多久...这样都很开心。”
他安静地坐在月光下,听着风声和师父房里传来的声音,师姐柳月的求饶,和不久后传来的笑声。嘴里也跟着笑了,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填满了,很温暖,也很有份量。
师父很好,多了个师姐似乎也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