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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沐浴阿瑞
Pixiv 原文:小说 28369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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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tickling / 挠脚心 / 游历 / 历史 / 挠痒痒 / 三国 / 貂蝉 / 吕玲绮
史载:下邳之战,曹操水淹城门,宋宪、魏续捆布掷戟而降,曹军入城,与刘关张同登白门楼。军士押吕布至阶前,布绳索缠身,犹自怒吼如困兽。
吕布大骂:“大耳儿最是无信!”又骂曹操。曹操冷笑,挥手令斩。刀光过处,一代飞将殒命白门楼。赤兔马挣脱缰绳,投河而死。
许褚抄没吕布府邸,家眷尽数收押,只走了吕玲绮,乃布之长女。后,臧霸降,布妻严夫人以信诱玲绮引军投张辽。张辽、臧霸伏兵山道,擒吕玲绮。
自此吕布阖门尽数为魏军所获,唯清点名册时,不见了貂蝉。有说城破时趁乱遁走,有说换了衣甲混出城门,也有说早已悬梁自尽。曹军几次搜寻,终无所获。自此,天下再无貂蝉音讯。
“荀大人,为何丞相今日要举办那甚么赏莲大宴呢?铜雀台里,哪来的莲花?”在前往铜雀台的路上,许褚偶遇了同样赶往赴宴的荀彧,拦住他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许将军,这你就别管啦。丞相嘛,他自有深意,不是我等臣下好擅自揣测的。但是,我听说,你别说是我说的,今日吕布的眷属,也会来赴宴。”
作为少有的参加了审讯吕布妻女全过程的人,荀彧心里很清楚这场宴会的真实性质。这是针对吕布残党和天下诸侯的示威,那所谓的“莲”,哪里是这个大老粗理解的“莲花”?那本来是穷途末路的吕布最后的体面,而今日丞相的这场宴会,就是要把这名一方诸侯的体面撕碎给天下人看,给那些天下各地尚未归附的人们看。
荀彧看着许褚似懂非懂的样子,也不再有继续点化的欲望了,于是拉起许褚就一路小跑赶往铜雀台:“许将军,别想了,走走,吃酒去。”
邺都,铜雀台。
天色渐晚,曹魏的宗室、谋臣、武将们也都到齐了。脑子一根筋的许褚并没有看到吕布的眷属,他很不理解——就算丞相真的如传言纳了传说中沉鱼落雁的貂蝉金屋藏娇,但同样被俘的还有吕布的正妻严夫人,嫡女吕玲绮,还有一众女眷,为何她们不见了踪影呢?
许褚探头探脑的行为自然逃不过高台上曹操的眼睛。
“许褚,你干什么呢?”
“禀丞相,荀大人说……哦不,臣以为今日这会,既是为庆祝打败吕布,那应当……把他的妻女也请来……可是我看台上……没有看到……女人……”
许褚的话瞬间引发了全场哄笑,曹操也乐的合不拢嘴。
“许褚啊,谁告诉你没有的?来!请上来!”随着曹操的一声令下,一群身披绫罗锦绣的女子们走上铜雀台的阶梯,来到曹操面前,献了一支舞。如果在场的将领视力够好,那么他们就会发现站在在舞蹈队中央的领舞正是下邳城破后便下落不明的貂蝉!
领舞旁边的二人,不用猜也知道,是严夫人和吕玲绮。至于其他人,有的是吕布府上的侍女,有的是先前吕玲绮的亲兵,当然她们的共同点是都颇有姿色。吕玲绮的武功高强,为了防她行刺,所以她在来跳舞前先被灌下了不少的软骨散。等一支舞跳罢,众将的喝彩声甚至大过了伴舞的奏乐声。
“那么现在,本相宣布,赏莲大会,开始。所有人,可以在这些舞者里挑选一人,当做女伴,半柱香的时间。去吧!”随着曹操一声令下,一群将领如一群饿了三日的狼看到一群绵羊。最终结果,貂蝉是曹操所属,严夫人端坐在曹丕面前,吕玲绮则被曹植抢到。
“好了,我宣布一下丞相定的规则。”说话的人是丞相府主簿杨修,“各位大人们,看到眼前的毛笔了吗?”这时刚刚沉迷饮酒玩乐的众人才发现自己面前除了珍馐美馔,还摆着文房四宝,不过就是其中的毛笔比正常的要细不少。
“丞相有令:所有人,在一柱香的时间内作诗作文,以你们女伴的金莲为纸。时间到,先评诗文,再看字,若是有前两项不相上下者,则比第三项,就是看谁的女伴笑声更高。还有一条,就是不许抓女伴的脚写字,必须要让女伴自己把脚伸出来。列位,还有不懂的吗?”
听完杨修的命令,大部分人都心领神会了,而许褚的脑子还停留在带回女伴的喜悦中,看着样子就是没太明白,左右盘问。荀彧好心提醒了他一句:“就是在你旁边这姑娘脚上写字。”
许褚脑袋一热,说干就干,握住那姑娘的莲足,剥去绣鞋与罗袜便拿起笔开始游龙,惹得姑娘顿时爆发出一阵笑声。
“没开始呢!你现在写什么!还有,别忘了蘸墨,不蘸墨怎么写字!”又是荀彧小声提醒。
“许褚啊,只有诗做得好,字写得好,笑得声音大才有用,你别把我的作诗大赛搞成笑声大赛了。”曹操的调侃又是引发众人的一阵大笑。
“另外,补充一条规则。本场比赛的最优者,可以在其他人的女伴里任选一位。而最差者,需要把自己的女伴让给第一名。现在各位大人可以开始准备了,等香燃起,比赛正式开始!”
随着杨修一声令下,这些魏国有头有脸的人物们纷纷开始研墨,而她们的女伴也自觉的开始脱去鞋袜,露出玉足。这些人最后摆出的姿势各不相同,比较值得一提的还是吕布的三名眷属,貂蝉摆出了一个相当妖娆的姿势,她侧躺着把一只莲足伸到曹操眼前,又拿手枕着头,向曹操抛着媚眼。但细看起来,貂蝉把双手藏进袖口的举动引起了曹操的一丝怀疑。
严夫人则是正襟危坐——严格的说是呈半跪姿,脚趾撑地,让整个脚掌最大程度的露出来,以方便曹丕在她的一双大脚上写字。
吕玲绮是最与众不同的,她没有主动把“纸”露出来,还是等曹植磨好墨后才抓住她的双腿扒掉鞋袜。
万事俱备,杨修也把三炷香插进铜雀台中央,这场专门针对吕布残党的“赏莲”大会也就此拉开帷幕。
视线先看到貂蝉这里。
在曹操第一笔落下的时候,貂蝉就感到心惊肉跳,不仅是因为痒——痒的感觉,在过去几个月间,她已经品尝的足够多了,多到她甚至对此产生了一些免疫,所以她才敢和曹操打赌:只要自己在赏莲大会上坚持住让曹操写完一整首诗,曹操就允许自己为夫君吕布收尸修墓。
现在,貂蝉发现,出问题了。之前她被这种细毛笔挠过不止一次。曹植和曹丕专门到丞相府来把自己要走,以“练书法”为名折磨自己的那次,在他们发现粗毛笔对自己不管用后,就拿出了这种细毛笔,这东西一接触到脚心,貂蝉就痒到受不了,不得不说软话求饶,甚至在结束后还苦苦哀求二人不要把自己怕细毛笔的事情告诉曹操。可是貂蝉的哀求没用,第二天负责折磨貂蝉的侍女手上,就多了这么几根细毛笔。但是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中,貂蝉也逐渐适应了这种痒,笑还是笑,却并不那么痛苦了。可是今天这才一笔下去,居然比第一次被细毛笔挠的时候还要痒!
貂蝉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是因为自己太紧张了?但是为了这一天貂蝉已经做了很久的心里铺垫,紧张的情绪早就没有了。
“今天,有没有什么不对劲?”貂蝉一边忍痒一边思考。“对了,卞夫人!这个恶毒的女人来过!她给了我一罐药膏,说是能让我跳舞的时候跳的更好,还非要让侍女抹的我两脚都是……”想到同为女人,卞夫人居然以折磨自己的双脚为乐,貂蝉就忍不住又对曹府上的人多了一丝恨意。
看来是那罐药膏的问题!
现在貂蝉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深入骨髓的、一秒都不想再忍受的痒!
”啊嘻嘻嘻,丞相,您轻点嘻嘻。”
曹操没想到刚写了四个小字,貂蝉就笑出声了。到后面她不是自己说都不怎么怕痒了吗?曹操也被貂蝉的反应搞蒙了,不过他选择加快了手里的速度。拿第一是探囊取物了,但是曹丞相不会如此没追求,因此在写诗过程中,让貂蝉感到最大限度的痒,被他列为了一项支线任务。
“唔嘻嘻嘻嘻嘻嘻嘻!”貂蝉彻底忍不住笑意了,空灵的笑声回荡在铜雀台的上空。这首诗现在写到了“士”字,这是一个一笔一划的字,没有勾撇捺横折钩这些复杂的笔画,也算是让貂蝉能在笑声中有了一丝喘气的机会。不过,下一个字就没这么好的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貂蝉终于笑了出来,这一笑,可就停不下来了。
再看到严夫人。
严夫人的怕痒程度,在整个曹府,不,整个邺城可以说都是人尽皆知的。吕布被曹操处死后,严夫人被押回许都,在那里卞夫人只用了短短几个时辰就彻底征服了她的这双怕痒大脚,又是用连续几日的调教让严夫人彻底崩溃。卞夫人可以说是严夫人的克星,在她手下原本刚烈的严夫人不得不乖乖就范。后来她还被迫跟随曹操去招降臧霸等人,如果她敢说一个“不”字,那么卞夫人的指甲和刷子能立马让她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甚至再到后来卞夫人只需要拿出精油抹在严夫人脚上再轻轻用指甲划一下,那奇痒无比的感觉就立即让严夫人的一切心理防线崩塌,写了一封信诱骗了自己的女儿吕玲绮,害她陷入了曹军的包围圈。
深知这一点的曹丕也有应对之策,他在蘸墨前把细毛笔中能让人更痒的狼毫抽走,留下的多是相对温和的羊毫,所以当这样一支“特制”笔刷在严夫人脚上时,她虽然也被痒的娇躯一震,但总算是坚持住了。
对了,列位看官,为什么这严夫人要坐在曹丕身旁呢?这有两点原因。第一,在貂蝉已经被曹老板预订的情况下,那些将士们一定都对自己虎视眈眈,不管谁拿了第一有了选人的资格,在貂蝉之外,自己绝对都是那个会被他们哄抢的一等奖。她看那曹丕本分老实,又彬彬有礼,所以才愿意委身,不,委足于他。还有一点,就是曹丕承诺,若自己助他夺魁,他就把吕玲绮要过来,让她们母女团聚。自从吕玲绮被抓之后,她再也没和自己说过一句话了。所以这一次为了自己,也为了女儿,她必须得忍。
“漫漫秋夜长,烈烈北风凉。”
很快十个字就赫然出现在严夫人脚跟处。这里对严夫人来讲倒还没那么怕痒,所以她居然咬着牙没笑出来。但是等下一笔落在脚心时,她还是没有坚持住。
“什么字哈哈哈哈哈哈这么复杂啊哈哈哈哈!”
曹丕恰好在她第二敏感的脚心上写了一个“辗转”,这可是要了严夫人的命了,她不得不痛苦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丕公子哈哈哈哈哈我快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曹丕写完“辗转”后,下一句又来了一个“彷徨”,严夫人这下可是真的快要忍不住了。
忍不住也得忍,曹丕用左手按住了严夫人的腿——这不算犯规,毕竟规则只写了不让抓脚,可没说不让按腿。严夫人本来就是跪姿脚趾着地,腿再被按住,就彻底动不了了——这也是曹丕和她商量好的战术。
“哦哦哈哈哈哈嘿嘿嘿嘿好痒哈哈哈哈哈嘿嘿嘿!”曹丕开始专心写字了,他忽略了严夫人的大笑声,只顾着笔走龙蛇。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饶了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公子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错了哈哈哈哈哈哈!”
曹植和吕玲绮这边的画风很不对。从一开始,画风就很不对。毕竟其他的队伍都是女方半推半就把三寸金莲伸到男方跟前,只有吕玲绮这个性格强势的女孩不肯屈就——实际上刚被俘时,许都能治吕玲绮这个黄毛丫头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知晓她最怕痒弱点的母亲严夫人,一个是曹府的当家主母丁尚涴丁夫人。很不幸,她正好落在丁夫人手里。经过丁夫人的一番保养和滋润,吕玲绮的一双在战场上所向无敌的铁脚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普通女孩的脚,不 ,甚至相比起来,普通女孩的脚没有这么敏感。
但是吕玲绮在其他人面前依然保持高傲,毕竟就算脚底被丁夫人改造的很敏感了,把自己挠到过崩溃的人也只有三个,她们分别是母亲严夫人,开发出自己弱点的丁夫人,还有那个每天都要来挠自己、就算自己哭着求饶也不放过的卞夫人。除此之外,别无他人能让吕玲绮失态的崩溃大笑。所以吕玲绮一开始并不是很愿意配合文采斐然的曹植。
不过吕玲绮到底敌不过软骨散的威力,浑身发软的她根本无力用脚和曹植的双手对抗,所以她的鞋袜很快就被扒了。曹植在准备好自己的“稿纸”后也没着急动笔蘸墨,而是做了一件和他兄长曹丕一样的事——拔毛。在正式开始作诗前,曹植决定先试探一下眼前这个“虓虎之女”的一双玉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如外界所言不怕痒。
可是,细看的话,曹丕拔掉的是棕褐色的硬毛,曹植拔掉的则是雪白色的软毛!
曹植手里的这只毛笔情况恰好和曹丕那支笔相反,他在笔锋上留下的几乎全是硬质的狼毫,当这根毛笔接触到吕玲绮的脚心时,她的感觉已经不是毛笔在挠自己的脚心了,更像是用硬刷子在刷。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只一下,就让吕玲绮笑的根本止不住。就这还是在曹植没蘸墨水干刷的情况下,不敢想等蘸了墨水,吕玲绮会痒成什么样。
除了曹植还在单纯的挠着女伴的痒,其他人都在有条不紊的写诗,连五大三粗的许褚也在女伴脚心歪歪斜斜写起字来,只是姿势实在不雅。其他武将差不多也是这样,一手抓着眼前姑娘的脚,另一手抓着笔潦草的书写着。不过他们的手劲偏重,在他们手上,毛笔更像是软毛刷,一下下刷在姑娘们状若凝脂的肌肤上,惹得她们娇笑不停。
相比之下荀彧则很好的体现了文人的素养,他坐在桌前,又让姑娘把脚伸上桌案,随后开始一丝不苟的对着姑娘的脚板运笔。如果忽略桌子前面时不时忍不住笑意的美女,只看荀彧本人,那他现在的样子简直和平常处理公务的时候没有任何差异。其他文臣们虽然没有荀彧那么严肃,也都维持着体面,就连文臣中不怎么有读书人那套讲究的程昱,写字姿势也比武将们正规多了。
排除掉三曹,让女伴笑得最开心的人,是谋臣席位的贾诩。他先给眼前未到及笄的小女伴喂了几口酒,等那小女孩微微有了醉意后再动笔。贾诩不愧老辣,只用半杯清酒就让眼前的女孩身体热了起来,原本因紧张而绷紧的冰凉足心也有了温度。在温热的脚心上动笔的效果可要远远好过冰凉的脚板,那女孩在贾诩面前一秒钟都忍不住,咯吱咯吱的笑个不停。
半柱香已经烧完了。
貂蝉的左脚心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这些字苍劲有力,但只有脚的主人自己知道写的过程有多么痛苦。
在左脚写完后,曹操放下笔,像是在构思。这让貂蝉轻轻松了口气。但只过了几秒钟,貂蝉感觉到自己的右脚趾缝里被塞进了什么东西,接着就是曹操不容置疑的声音:“夹好了,夹住。”貂蝉回头一看,顿时感到一阵羞耻和愤怒,曹操这个奸贼,居然拿自己的脚当笔架了!
曹操对自己这篇诗文的上半部分非常满意。但貂蝉太过美丽,尤其刚刚写完左脚的字后再吹一口气,那只玉足在微风下因受刺激而摆动的可爱模样一时让他把接下来的灵感都抛之脑后。
貂蝉,这个女人先后历经王允,董卓,吕布三人。而曹操自己呢,从献七星刀出逃,到王允设下连环计导致李傕郭祀攻破长安,再到攻取徐州,几乎也把这个故事完整的走了一遍。曹操忽然想到了两个场景——一是他率军讨董来到已然付之一炬的长安,二是水深半丈高的下邳城。
这两个地方无一不是尸横遍野。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曹操灵感乍现,快速取出貂蝉趾缝间的毛笔,引得后者一声浅笑。接着他快速的把这两句写在貂蝉右脚脚心的位置,又让后者发出一阵甜美的笑声。
只是这次曹操没有再分心,他又想起了一个场景。那里是父亲曹嵩遇害后被他下令屠杀的徐州郡县,当时的惨状是他不能忘记的。
百姓易子而食,百户人家的庄子,只剩一个耄耋老人坐在被战火燃尽的残骸前。他当时看到这些惨状,却仍有复仇的怒火,所以说不上内心是什么滋味。现在他逐渐品出来了。
貂蝉再次感到足心传来的痒感。曹操动笔了。
比起前面,这句话曹操写的很慢很慢,慢到貂蝉能够通过笔画的顺序猜到曹操在她脚上写了什么。
这个恶贼也会反省吗?
貂蝉收起了怀里原本已经出鞘的七星刀。
“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写完后,曹操放下笔,用小到连貂蝉也听不清的声音轻轻的把这句诗念出来。
貂蝉将刀收进怀中,坐起身子,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曹将军,如果你真的有这个心,那就请你履行诺言。还有,如果丞相能够开恩,放过我的这些姐妹们,那么丞相想要的,妾身也愿意考虑……”曹操放下貂蝉的脚后,貂蝉正视着曹操的眼睛,她的表情不再有妖娆,或者讨饶,那些在过去几个月里因折磨而被调教出的种种献媚的表情,此刻都被貂蝉收了起来。现在貂蝉的语气不卑不亢,又带着几分决绝。
“貂蝉姑娘,你的毅力我曹某人佩服。好,这个请求,我答应了,至于奉先的尸首,我已让人收入棺木入殓,你明日便可去祭拜。”
貂蝉没料到曹操会答应的如此爽快,但更让她意料之外的是曹操接下来的话。
随着曹操这边完工,香也快燃到了尽头。武将们本来肚子就没几斤墨水,让他们能歪歪扭扭的写出来几个字就很难得了,连成句子的更是值得夸奖。
“今日赏莲会,丞相赐美女。姑娘笑得欢,我也真高兴。”这是许褚用拙劣的字迹将将写出来的东西,起码算作是一首勉强过得去的诗吧。荀彧刚放下笔,就用余光瞅到这首大白话打油诗,他定睛凝神细细一读,忍不住一口喷出来刚喝进嘴的佳酿。毕竟和自己端正有文法的作品比起来,这大老粗写的东西简直也太不堪入目了。
文臣们写的篇幅较长,但手上的速度也快,在女伴们此起彼伏的笑声中,他们也在香燃尽之前完工了。
值得注意的是曹植曹丕这两兄弟,他们的情况可谓云泥之别,曹丕一笔一划的在严夫人的前脚掌上写下最后的诗文,严夫人的前脚掌敏感程度与脚心不相上下,所以曹丕摁着严夫人腿的左手也没有离开过。
“丕公子哈哈哈哈哈妾身哈哈哈哈哈快受不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还没写完吗哈哈哈哈!”
曹丕此刻也满头大汗,还有最后一句,但严夫人的前脚掌已经写满了,再要写,就只能写在她前脚掌和脚趾缝相连接处,这个地方,他听母亲卞夫人说过,可是严夫人绝对的死穴,别说毛笔划上去,就是用手指轻轻一刮,她都忍不了,要是用上指甲,那严夫人更是会笑的死去活来。卞夫人有一次玩心大发让人把严夫人一双可怜的大脚用刷子清洗了一遍,接着用严夫人脚趾沾满了蜜。她开始品尝时,牙齿不小心轻轻触碰到了这块禁区,痒的严夫人一下子蹦起来。
但是不写,也不行了。
“夫人,得罪,多多忍让!”曹丕心一横,开始在严夫人脚趾与脚掌连接处写下诗的结尾。
“哈哈哈哈不行哈哈哈哈哈哈公子哈哈哈哈妾身不行了哈哈哈哈哈!”严夫人根本忍受不了这种痒感,曹丕只写了一笔,她就放声大笑,缩起脚掌,引得台下的人纷纷侧目。
曹丕最怕的情况出现了,但他心一横,让严夫人自己用手把脚扳直。严夫人迫于曹丕的威压和对曹丕承诺的期盼,只好亲自用双手把死穴撑开,供曹丕发挥。
“不行哈哈哈哈哈哈还是忍不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痒!”曹丕好容易写了两个字,严夫人就又受不了了。眼看香马上就要燃尽,曹丕也不由自主着急起来,情急之下,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翻过桌子用自己的腿把严夫人的腿向下猛压。严夫人吃痛脚趾下压,而那块嫩肉也恰在此时完全暴露。
曹丕飞快的在严夫人那块嫩肉上写完了最后的三个字,至此,他终于有惊无险的完成了整篇诗的写作。
严夫人被写完最后那三个字后,原本就极度怕痒的她直接用上半身在地上打起滚。脚趾和脚掌连接处的字迹就像一道裂痕时不时散出一丝余痒,但她又怕破坏了字迹而不敢抓挠,只能继续维持着跪姿,咬着牙,勉强不笑。
曹植这边的画风更抽象了,如果说刚刚他挠吕玲绮痒痒算是略微跑题,那么现在的情况就是完全放飞自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曹植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杀了你哈哈哈哈哈哈哈饶了我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现在吕玲绮的左脚脚踝被曹植死死抓住——这可不算犯规,脚腕、脚踝算是脚这个部位的上半部分,抓着也没事。
再看吕玲绮的脚底心,除了左脚脚趾一个“吾”,再也没有第二个字,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墨渍,刚刚被饶过的右脚的墨渍隐隐有些干涸了,而正被挠着痒的左脚则不断被毛笔刷上新墨汁覆盖了原本的墨痕。曹植那支狼毫笔毫无章法的在吕玲绮的脚底肆虐。
究其原因,还要怪吕玲绮。一来她太敏感了,二来她又太刚烈,曹植刚刚在脚趾上写了一个字,她就痒的受不了,直接飞起右脚踢中曹植手里的笔。这下她算是彻底惹恼了这位大才子,而才子报复的方式也很简单——用右脚踢的,就挠右脚,所以小半柱香的时间,吕玲绮的右脚都在经受毛笔的折磨,她被痒的苦苦哀求曹植停手。
“哈哈哈哈哈公子你快写字吧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哈哈哈哈哈你哈哈哈哈哈停下哈哈哈哈哈我不敢乱动了哈哈哈哈哈哈!”
“你起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换只脚吧哈哈哈哈哈哈别光哈哈哈哈哈右脚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次吕玲绮求仁得仁,曹植把她被挠到脱力的右脚放下,转而抓起左脚开始用毛笔狠狠刷挠。这里吕玲绮右脚本来被挠了一段时间略微有了点抵抗力,却昏了头让曹植换只脚挠,毫无对痒抗性的左脚遇上愤怒的曹植拿着的毛笔,只有一个结果等待吕玲绮,那就是彻底崩溃。
所以最后吕玲绮已经被曹植挠到破防了,开始对曹植破口大骂,直呼其名,她越是这样,曹植就挠的越狠,他哥曹丕最后一个字都写完了,他还是继续沉浸在施刑人的爽感里尽情蹂躏着吕玲绮的脚心。
“香尽,各位大人停笔!”杨修的声音再度响起。“现在各位姑娘们上台,由尚书台来评阅诗文,分出高低。”
经过了一番角逐评选,诗文水平由高到低的顺序算是被完整列出来了,接下来就是在同水平里评字好看的,字差不多的,就是第三个环节——评笑。
这个环节有几种方法来评定。一种是两名侍女用相同力度分别两名姑娘进行搔痒,最后谁的笑声更大谁赢;一种是两名姑娘互相挠痒,谁先挠到对方认输谁就赢。还有一种则是“拼手速”玩法,这个就需要男女齐上阵了。男女双方交换自己的队友,看谁先刷干净对面脚上写的字,或者刷到对面的姑娘求饶,谁就赢。
文臣对文臣,武将对武将,他们直接水平基本不会相差甚远,所以除了荀彧的文章远高于一般文臣水平脱颖而出,许褚水平远低于武将平均水平而被排在倒数第二外,众文臣、众武将的排名基本上还是由他们所挑选的女伴们本身的怕痒程度而定。
接着就是决胜本次赏莲宴的头筹了。这场比赛的对手,是曹操与曹丕。
曹操的文章和书法明显要强于曹丕,虽然都是上等水平,强的有限,但是正常情况下,曹丕一定是略逊于父亲的,所以本来大臣们觉得曹丕应该是无疑问的探花,而一二名之争应该是曹植和曹操。谁也没想到曹植把吕玲绮搞成那个样子勇夺倒数第一名,所以只能由曹丕顶上了。
当貂蝉与严夫人同时亮出一双玉足时,众大臣们不由得先对曹氏父子的文采表达了深深的佩服。接着,他们开始研读曹操在貂蝉足底的作品。
蒿里行
关东有义士,兴兵讨群凶。
初期会盟津,乃心在咸阳。
军合力不齐,踌躇而雁行。
势利使人争,嗣还自相戕。
淮南弟称号,刻玺于北方。
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众大臣们读来无不感慨,武将们也回想起自己的多年征战,开始对“一将功成万骨枯”有了更深的理解。
曹丕则写了一首杂诗。
漫漫秋夜长,烈烈北风凉。
展转不能寐,披衣起彷徨。
彷徨忽已久,白露沾我裳。
俯视清水波,仰看明月光。
天汉回西流,三五正纵横。
草虫鸣何悲,孤雁独南翔。
郁郁多悲思,绵绵思故乡。
愿飞安得翼,欲济河无梁。
向风长叹息,断绝我中肠。
此作亦是文采斐然,又让荀彧等心思敏锐之人关注到丕、植二人的储位之争,靠诗文的悲伤示弱,不自觉的让文臣武将站队到身为长子的自己身后。
在诗文水平上,还是曹操略胜一筹。而评价书法时,优胜的却是曹丕。因为貂蝉的足底不知何时沾了水花,许是酒,许是汗,浸染出一片墨痕,成为她白皙足底上一块难以抹去的瑕疵。
丞相和丕公子在两方面各有所长,杨修也不好做决断了,只能根据规则,由挠痒决胜负。但是,哪个尚书台的人有胆量去挠貂蝉的痒?所以一时间无人敢上前,局面陷入僵持。还是杨修率先想出应对之策,他跪在曹操面前献上计谋:
“臣以为,貂蝉、严氏皆乃干系重大之人,由外人行刑或有不妥,不如让她们二人相互彼此呵痒,以分高下。”
曹操欣然点头应允。于是乎,貂蝉与严夫人这对明争暗斗又彼此依靠的姐妹花,在众目睽睽下走到大殿中央。杨修很有眼力的拿出一个特制足枷,这个足枷开了四个洞,本来是为了用不同角度审犯人,现在正好,貂蝉和严夫人一人一个朝向,把脚正对对方,又考虑到貂蝉对痒较为能够忍耐而严夫人怕痒至极,所以貂蝉被拷进相邻的位置双脚合拢,严夫人则分别拷住脚踝,两腿大开。貂蝉和严夫人分别拿到了一把浸过水的软毛刷。
“两位夫人,规则是这样的,你们用刷子刷对面夫人的脚,谁先把对方脚上的墨痕刷干,谁就赢。另外,如果把对方痒到晕过去,或者让对方主动求饶,也算作胜利。两位听到了吗?”貂蝉和严夫人同时点点头。随着一声令下,最后的决赛拉开序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姐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慢点哈哈哈哈哈哈!”
“妹妹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先认输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的两个脚哈哈哈哈并拢的哈哈哈哈我都能刷到哈哈哈哈哈我肯定哈哈哈哈能赢哈哈哈哈哈哈!”
”姐姐哈哈哈哈哈你脚上哈哈哈哈哈就这么点字哈哈哈哈哈我肯定要赢的啊哈哈哈哈哈哈!”
“别哈哈哈脚趾缝那块哈哈哈哈不行啊哈哈哈哈妹妹你干什么啊哈哈哈哈!”
经过一番惨烈的鏖战,貂蝉还是输了,毕竟严夫人一只手抓住她的两只大脚趾,另一只手在猛刷两只脚的效率要比她左右开弓快的多,当严夫人在爆笑中大声喊“刷干净了!”的时候,她才刚把严夫人右脚的笔迹刷掉一多半。不过貂蝉虽然输了,却并不认输,她直接调转刷子的方向开始摩擦严夫人脚趾和脚掌连接处的软肉,这个最大的弱点瞬间让严夫人笑到歇斯底里,又是求饶。可是貂蝉并未停手,可怜的严夫人只能无助的发出一阵阵惨笑声,甚至想报复貂蝉都没有了拿起刷子的力气。最终,严夫人在被放开前活活痒晕了过去。
虽然从结果看是两败俱伤,但是按照规定,确实由严夫人赢下了这场比赛的胜利。曹丕成为了这场宴会的最终胜利者。
事后曹丕也很信守承诺的要来了吕玲绮,当然肯定不是因为他注意到自己选人时老爹那张阴沉的脸,才不把注意打到貂蝉的身上的。总之故事的最后,严夫人她们母子团聚,在邺城过上了普通的生活。
至于这次参会的吕府女眷,都被尽数遣散归乡,她们虽然也被欺辱了一段时间,但在这个乱世里,活下来已经超过了很多很多人。
貂蝉在这场宴会结束后被释放。走出羁押自己三个月的丞相府的一刻,貂蝉终于不用整日在痒感中担惊受怕了,也不用再看到卞夫人提着小箱子走进来就带着哭腔的求饶。曹操把貂蝉安排在了城郊一处房舍,又派了两名吕布的亲信保护她。
直到女儿降生的那天,貂蝉还是忘不了对那天和曹操的对话。
“貂蝉姑娘,你我当年在王司徒府上就曾有一面之缘,可惜后来乱世纷扰,等到你我再见面,就是下邳城下了。如今你已和奉先天人永隔,昔日王司徒带领的那些为讨董贼而战的义士们,王司徒直面李郭二贼不屈而亡,袁绍、袁术等皆背离本心不成气候,竟成冢中枯骨。奉先又殒命白门楼。司徒府上众人,只有你我二人,看到了如今天子圣驾回京临朝的太平,这是王司徒、奉先、你、我、还有曾经司徒府上少年们的共同愿望啊。”
貂蝉默默点了点头。她不知道为什么曹操会突然提起这个。
“你怀里的七星刀,交给我吧。不过如果你想杀我,那曹某人的性命也就在这里,等着貂蝉姑娘来取。”曹操说罢张开双臂,但那不是要揽美人入怀,而是一种面对死亡危机的坦率。
貂蝉看着眼前的仇人,一股无力感遍布全身。自己行刺的举动,原来早就被曹操识破……但她没有露怯。
“丞相为何不杀妾,反而要妾手中的刀?”貂蝉从怀里慢慢取出刀,刀未出鞘。
“当年我刺杀董贼,就是用的此刀。所以,此刀对我意义非凡,有它在,我就能想起来曾经的我。那个时候我只希望以后碑文上刻着征西将军曹孟德之墓,可惜世事难料。”曹操边说边拿过七星刀,抽出,放回,抽出,再放回,细细端详着。
“世人皆看错了我曹操。过去的王司徒因我是宦官之后不屑,陈宫也看错了我。现在,奉先与我争雄,不幸殒命。他宁死不降,而今天你来行刺,和他一样,都看错了我曹操。也许未来,还会有人错看我。”
“可是我,仍然是我。我从来不怕别人看错我。”
貂蝉终于明白了,为何奉先在被斩首前,告诉自己放下仇恨,带着严夫人,玲绮,还有雎儿——这是奉先给他们尚未出世的孩子起好的名字,好好活下去。
在逐鹿天下的汉末诸侯中,江东的孙伯符,冀州的袁本初,汝南的袁公路,荆州的刘景升,这些人彼此征伐,其目的都是攻城掠地。但还有一些人,他们心系天下苍生。貂蝉知道奉先是这种人,但她没想到曹操也是这种人。
“奉先被处死前,我去找过他,也试着招降他,他拒绝了。死前他最放心不下的,只有你,和他的两个孩子,他只希望你们能好好活下去。”
曹操说完这些话,貂蝉已经泣不成声了。她想起自己在被董卓老贼欺辱后奉先轻声细语的安慰她,她又想起凤仪亭,想起文和乱武后的重逢。现在她和奉先已经天人永隔,但她还不能死,因为她的肚子里正孕育着一个幼小的,代表着生命延续的胚胎。
“等这场宴会结束,你们都会被释放。至于奉先的孩子,若是男儿,我可许他从军入将,子承父业。若是女儿,我就赐你们终身衣食无忧,以告慰司徒、吕将军在天之灵,如何?”
貂蝉轻轻的点了点头,泪水如断线的玉盘,其中几滴正巧落在白碧无瑕的玉足上,晕染了未干的墨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