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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RYB
Pixiv 原文:小说 27835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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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崩坏星穹铁道 / 崩壊スターレイル / 开拓者 / 星 / 流萤 / 拘束 / 足こちょ / ソックス足裏 / 足盒 / 足裏
[在吗?]
[有些事想拜托你]
[瞧瞧这是谁?你不去围着小灰毛转,来找我干什么,萤火虫女孩?]
[让我猜猜,不会就是和小灰毛有关吧?]
[……]
[是的]
[此次分别后,不知道下一次再相逢会是何时……我想给她留下一个惊喜,一个足够深刻的惊喜。为此,我需要你的帮助]
[惊喜?你是想让花火大人再表演一次盛大的烟火秀,好让她从此一看到烟花就想起你的身影?还是说……在自己的身上缠满彩带,系个大大的蝴蝶结送到她面前,告诉她礼物就是我自己?嘻嘻]
[坏笑.jpg]
[别调侃我了……]
[具体形式随你发挥。我知道你不会无偿帮忙,但只要你愿意帮我,不论怎样的报酬,只要是我承受范围内的,我都愿意支付]
[呜呜呜,真是好感人的友情,花火大人已经忍不住潸然泪下了]
[帮你一把也不是不行。毕竟,乐于助人,可是我的头号优点。]
[那么,一个系统时后老地方见,可别让你的小灰毛跟来哦~]
(摘自一段聊天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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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条从大路旁延伸出的狭长小道。
外边是浮华如梦的城市大街,匹诺康尼最繁华的梦境之一,里面却是被黑暗包裹的暗巷,连光与声都不愿踏足的异界。
像这种地方,除了那些需要将胃里翻涌的情绪宣泄而出的醉汉,估计没人愿意光顾——话说梦境里有清洁工吗?
而此时,这里正有一位访客。
流萤背靠斑驳的墙壁,从口中吐出一团白汽。
一股冷风从巷口外吹来,混杂着酒精和腐烂水果的味道,微微拂起她的发梢和裙摆。
她皱了皱眉,望向巷子的更深处,轻启双唇。
“不用再玩捉迷藏了,你早就已经到了吧。”
无人应答,唯有一片死寂无声地嘲笑着她。
“哎呀,被发现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埋怨中带着些许俏皮的声音从暗巷深处传来,废纸巾和剥落的传单从流萤的脚边匆匆闪开。
哒、哒、哒——
伴着一阵由远及近的清脆声响,花火的身影迈着轻快的步子缓缓从暗处走了出来。
她依旧是那身明艳的红裙,脸上挂着那副永远看不破的狡黠笑意,双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果然很准时啊,萤火虫女孩。我还以为,你会为了小灰毛犹豫很久呢。”
花火慢悠悠地走到流萤身边,双手背在身后,踮了踮脚,目光上下打量着流萤,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看来你对她可不是一般的上心啊。这份心思,藏得再深,也瞒不过我的眼睛哦。”
她的尾音拖长,带着洞悉一切的笑意。
流萤抿了抿唇,睫毛微微颤动,但很快又坚定地看着花火。
“……拜托你了,你应该想好了要做什么,对吧?”
“当然,我可没有反悔。如此深情的心愿,全宇宙最善解人意的花火大人怎么会不给予满足呢?”
“那么,我需要做什么吗?”
“嗯,确实需要你的配合,为了确保我所设计的礼物足够惊喜……”
花火后退几步,夸张地张开了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虚幻的乐园。
“我需要保证,你能乖乖地听我的话~。”
说话间,花火的眼睛泛起妖异的粉光,无数色彩在其瞳孔中流转,仿佛要将眼前之人的灵魂吸入。
就在那光芒即将炽盛的前一刹那,流萤猛地闭上了双眼。
“我已经‘领教’过你的幻术了,同样的把戏,我可不会中第二遍!”
流萤握紧拳头调整重心,依照刻在基因里的记忆摆出战斗姿势,调动全部的感官和意志,准备对抗接下来可能从某处偷袭。
她的设想很简单:无法使用能力的花火只是个普通的假面愚者,就算会点拳脚功夫,也不可能比她更强;而她对于自己的格斗技巧有十足的自信,即便闭着眼,也一定不会输给对方。
果然,一道劲风自头顶袭来。
(来了!)
流萤抬起左臂横在额前,同时右手发力做好出击准备。
怦——!
一片耀眼白光在她眼前的黑暗中炸裂开来。
仿佛从房屋掉落而下的钢梁砸落在了她的天灵盖上,震颤从颅骨蔓延至牙根,随之而来的并非锐痛,而是某种沉重而绵延的闷响化作的痛感。
“咕哇!”
流萤只感觉自己的头颅变成了共鸣箱,持续回荡着这一击的残响。
意识如同潮水般飞速退去,浑身的力气也在瞬息间溢散。
她拼命想要立住发软的双腿,身体却已不受控制地栽倒下去,额角撞在冰冷的地面上,又添了一阵刺骨的疼。
“你很警惕。不过,也犯了个错误——同样的把戏我也不会用第二遍,就像同一个笑话不能讲两次,否则就将失去所有的意义。”
耳边传来花火那好似很遥远的声音。
流萤勉强睁开一条眼缝,逐渐涣散的视野内不断有光斑闪烁,每一次都带有一阵后脑钻心的钝痛。
映入眼帘的,只有一双踩着黑底木屐的纤细踝足,一步步朝着她走近。
木屐踩在地面的轻响,成了她失去意识前,最后听到的声音。
“唉,可怜的萤火虫女孩,你要是听话一点,说不定就能免受皮肉之苦了。”
花火一边叹息,一边收起了大锤。
实际上,流萤的战略并没有错,只是花火的心机更胜一筹。从一开始,她就没相想过用幻术让流萤乖乖就范。之所以多此一举,只是为了创造更好的偷袭机会。
“好啦,接下来,只要把你带到地方,再给小灰毛发个消息,就大功告成了。嘿咻——呃,比我想的要沉一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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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在繁华街区的背面,与一扇嵌在风化砖墙里的褪色木门面面相觑。
门楣上的霓虹灯早已熄灭,只剩一条条锈迹斑斑的铁架拼出类似“Light”的单词,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
“是这里没错。”
你喃喃自语道,低头看向手机屏幕,上面有一条口吻熟悉的短信,后面跟着一串地址。
[b:[嗨,小灰毛~恭喜你收到一份来自全银河最棒的导演精心准备的礼物!请前往这个地址领取,过时不候,惊喜失效~]]
尽管通过发信人选择匿名发送并立刻注销账号,但你仍一秒猜出了其真名。
橱窗蒙着厚厚的灰。透过晦暗的玻璃,你隐约看见几张昏暗的桌椅轮廓,以及一道若隐若现的亮光。
“花火,你又在搞什么鬼……?”
你将手机揣回口袋,右手握住略微松动的门把手,轻轻向后一推,弥漫着淡淡朽木的气味扑面而来。
这是一间废弃的小酒吧,胡乱摆放着几张桌子和残破的沙发,墙面的墙纸剥落,露出后面更陈旧的砖块,一切都笼罩在一种朦胧的昏黄里。
“哟,小灰毛,来得挺快啊。来来来,这边这边,好东西等着你呢!”
舞台的中央,邀约者站在那里。
花火站在吧台后面,朝你用力挥了挥手,依旧那副你熟悉的、夸张又带着几分顽劣的笑容。
你的心中升起几分警惕,但还是迈开脚,绕过地板上胡乱挡路的空酒瓶,来到了花火面前。
吧台的台面光洁如新,没有一丝尘埃,与周遭的陈旧格格不入,显然经过了擦拭。正上方的吊灯是唯一的光源,深色木料在晦暗的光线下反射出微弱的润泽。
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某个显眼的东西吸引——
一个方正的、包装精美的盒子。
它静静地躺在花火身前的台面上。那颜色和造型,让你的心头猛地一跳。
——因为那看似无害的外表,和先前见过的炸弹起爆按钮极其相似,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翻改版。
一些不太好的记忆碎片闪过脑海,你紧攥了一下手指,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审视地看向花火。
“你约我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到底有什么事?”
“人家不是已经在手机上告诉你了吗,有个大——惊喜要送给你。”
“真的不是惊吓吗?”
“啊,你怎么能这么想……这不是想为咱们的回忆留个美好念想嘛。难道在你眼里,小花火的吗?”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更可疑了。话说……”
从进门看到花火的一刻起,你就敏锐地察觉到一丝违和感。
现在,站在她的面前,你终于明白这违和感从何而来。
——原本在你面前还不到胸口的小个子,似乎变得比平时高上一些,头顶与你的下巴基本齐平。虽然她偶尔有些活蹦乱跳的,但此刻如此安稳,高度差似乎更明显了。
“你怎么好像变高了一点?该不会是踮东西了吧?”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你把头伸进吧台,想要一探究竟,却被她用一根手指抵住鼻尖,轻轻推了回去。
“喂喂,未经别人允许偷看可不好哦……咦呀——!”
花火的话音里突然出现一个不协调的音调。
你注意到,她含笑的嘴角突然抽动了一下,随后眉心快速收拢,松弛的神情出现片刻的僵硬,而吧台内似乎传出了什么轻微的闷声。
你刚想开口问话,花火就已经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无缝切换回那副似的表情。同时,她的腰胯小幅度地扭动了两下,像是在调整站姿。
“总感觉很可疑……”
“哎呀别东张西望啦,重点在这儿!”
花火拍了拍那个礼盒,语气里充满诱哄。
“我费了好大心思,才给你准备的这份告别礼物哦。我敢保证,绝对合你‘口味’!”她特意在“绝对”两字上加了重音,双手合十做祈求状,眼里闪烁着期待又迫切的光,“快打开看看嘛,我都等不及看你的表情了!”
你盯着盒子,那色彩艳丽的红色如同毒蕈,肆意散发着“快打开我”的邀请,又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直接牵起了你的手腕。
虽然你不断压制着这股冲动,但内心深处却忽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预感。
(如果就此离开,也许会后悔。)
“你最好别耍花样。”
“哎呀,这次真——的——是——好——意——啦!”
怀着混合了警惕、不安和期待的复杂心情,你最终将手搭在了礼盒的盖子上,略一停顿,缓缓掀开了盒盖。
盒内铺着柔软的天鹅绒衬垫,而衬垫之上,赫然是……一双……脚?
这是一双纤细、柔美的脚,从尺寸来看,理应属于一名女性,包裹足部的黑色薄丝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勾勒出每一处骨节和弧线,在白色的反衬下如瓷器般精致。
合拢在一起的脚掌宛如一件蝴蝶标本,因重见天日而重新焕发生机,激烈地摆动起来,脚背如蝶翼般反复曲张着,脚趾像蝶须般徒劳颤动着——它们想要逃离这狭小的“展示柜”,在唯有死寂的房间里是那么的凄婉。
“这是……!”
一股恶寒蹿上你的脊背。你猛然抬头,死死盯着一脸讪笑的花火。
“花火!吧台下面是谁?你又想搞什么鬼?!”
“礼物呀,一份‘活生生’的、独一无二的告别礼。怎么,不喜欢这个包装吗?”
花火歪了歪头,指尖从脚心窝上轻轻划过,引得脚掌猛地一颤。
“够了,这是胡闹!赶快放人!”
答案显而易见——
吧台下藏了个人。
那双脚连着腿,腿连着身体,身体的主人就藏在吧台内侧。她或许是被花火困住了,只有脚穿过台面、穿过盒子,像商品一样被展示出来。
恶劣的行经点燃了你的引线。
你不再犹豫,右手握紧凭空凝聚的球棒,一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揪住眼前的始作俑者——
“放轻松,小灰毛~。”
像是有人在你耳边敲响了一口铜钟,不是在空气中传播的,而是直接在你的脑中响起。
你知道此刻应该闭上眼睛。但为时已晚。
一切都变得缓慢、粘稠、不真实起来。破败的景象在荡漾,灰尘在光线中舞蹈成金色的星屑。
数尾变幻不定的红色游鱼游出。它们姿态优雅,拖着梦幻般的光尾,无视了物理的距离,交织缠绕,在水下编织出一张巨大的网。你站在网的中央,那些光线温柔地缠上你的四肢,不紧不紧,力道恰到好处,像是拥抱,又像是禁锢。
“放松……没关系……这只是份礼物……一份……为你而备的礼物……”
你记得自己好像在生气——因为什么来着?好像是……花火做了什么?但你不太确定那件事是否真的值得生气。
看看眼前的鱼群多美啊,它们用鳞片蹭着手心,多舒服啊。
你的瞳孔深处,一抹古怪的樱色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像是墨水滴进清水,转瞬间就占据了整个虹膜。
“看,何必搞这么紧张呢?开拓之路漫漫,前方的未知固然精彩诱人,可一路奔忙的你,也该……偶尔放慢脚步,好好享受当下这一刻的温柔与安稳才对。”
享受……享受……?
这个词如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你的识海中荡起一圈圈赞同的涟漪。
是啊,为什么要生气?为什么要紧张?花火虽然爱捉弄人,但这次……也许真的是好心?
享受享受。
放纵一点……又有何妨?
当啷——
你的武器应声而落。
你的视线聚焦于当下。
你的双手朝着不安分的双足伸去,指尖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落在黑色丝袜包裹的足心上。
在此刻的你的眼中,瑟缩的摆动不再是抗拒,而是无声的邀约。
“是啊。我打了一辈子仗,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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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萤醒来的时候,后脑的疼痛已经退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脸上的重量。
身为战士的本能——在失去意识重新掌控身体的第一步,优先评估处境,再做出反应。
她强撑着睁开眼睛,眨了眨眼,让焦距慢慢恢复。
光线昏暗,视野被一片模糊的粉白所占据。
但更让她警觉的是——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正压在她的脸上。
不容忽视的重量带着柔软的触感和些许的潮湿,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线,紧贴着她的脸颊和嘴唇,带着一种活物才有的温度,还有——
随着感官逐渐清晰,一股若有似无的气息钻入鼻腔。
“哎呀,醒了呀?亲爱的委托人小姐~。”
(花火!)
一听见这熟悉又欠揍的声音,流萤立刻想要做出反击,却发现自己的四肢像是被人抽空了力气,软绵绵地不听使唤。
声音从上面传来:“省点力气吧,别怪我没提醒你,待会儿的重头戏可是很耗费体力的——对你来说。”
流萤恍然间明白了一个她根本不想明白的事情——
花火站在自己脸上!
流萤的胃一阵翻搅。因为屈辱,因为恶心。
花火不是个邋遢的人,会时常注意自身的清洁。但毕竟平时双脚裸露在外,加上走动了那么久,脚底还是不可避免地沁出了一层薄汗。那层薄汗在空气中微微发酵,混合着少女的体香和染自木屐的余味,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味。
流萤想偏头,把踩在自己脸上的脚甩开,但花火的脚掌几乎覆盖了整张脸,头颈被压迫得死死的,根本不足以从那双脚下逃开。自己能够支撑下来,全得益于自己的体质。要是换作一个普通人,估计早已被踩成了肉饼。
她试着发声,喉咙里挤出来的只是一串含混的气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幼兽的呜咽。
有什么东西堵在她嘴里——不是布棉一类的东西,是一个硬质的球状物体,紧密地卡在齿列之间,将舌头死死抵住,让她连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
流萤咬了咬牙,名为口塞的异物纹丝不动,只有两颊的肌肉被撑得酸胀。
尽管满心都是怒意与不甘,但在无力改变的现实面前,也只能先沉下心,冷静审视自己如今的处境。
她花了几秒确认了自己现在的姿势——仰面躺着,双腿与地面垂直伸向上方,后背贴着冰冷坚硬的地面,寒意透过衣料渗进脊背。
整个身体像一条被网绞住的鱼,双臂被反剪在背后,手腕被某种柔韧的材质牢牢捆住,稍一挣扎就传来尖锐的疼痛;双腿被迫并拢,膝盖处也缠了几圈,小腿被严实地卡在某种坚实的孔洞中。
足部反馈回的感受最是奇特:
鞋子的包覆感消失无踪,两只脚被裹在某种柔软又温暖的材质中,甚至让她感觉有些热;只要稍微弯曲一下脚掌,脚尖似乎就会顶到什么东西。
(看来花火是不打算主动放过我了,我必须找到脱困的办法。)
在流萤开始思索起如何逃生时,她听到了花火打招呼的声音。
(星!)
流萤的心跳猛地加速,血液轰地涌上头顶,灌进耳膜。
她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开始了挣扎——手腕拼命地扭动,绳索勒进皮肉,疼得她眼前发黑,但她顾不上了;双腿试图蜷缩又伸直,脚踝处的束缚被挣得嘎吱作响,可她动不了,根本动不了,那些绳索像是专为她量身定做的,连一丝多余的缝隙都没有。
踩在她脸上的那只双足突然加重了力道。
花火的脚掌猛地压下来,脚跟摁着她的前额,脚心压住她的鼻尖,五趾收拢扣住她的下巴,如同教训一只不听话的皮球一样用力往下碾。
面对巨石压顶般的压迫力,流萤的脸颊被压得发酸,呼吸骤然变得困难。
“呜——!呜呜——!”
她痛苦不堪地想发出声音,想让星知道她在这里,知道这是个陷阱,知道花火从一开始就不怀好意。
或许是巧合,又或许是故意为之,流萤的鼻尖蹭到了花火的足弓,带着她挣扎时的力道和速度,狠狠刮过花火的脚心。
受到刺激的脚触电般地从流萤脸上弹开了——但只弹开了一瞬。
下一秒,花火屈起两根脚趾——大脚趾和二脚趾——像一对灵巧的钳子一样夹住了她的鼻翼,把鼻孔捏得死死的。
流萤的只觉得胸腔正在紧缩,肺部开始发烫,眼前开始冒金星。
窒息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本能地张开嘴想寻求呼吸,但口塞堵在那里,将空气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呜——!呜呜——!”
她的挣扎变得猛烈而毫无章法。那看起来小巧玲珑的脚趾,夹住她鼻子的力道却出奇得大,像是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视野边缘开始发黑,像被什么东西啃噬一样一点一点地消失,脚趾在残存的视野里变成了模糊的肉色剪影。
流萤的身体终于软了下来——不是她想放弃,是她真的没有力气了。
停止挣扎的瞬间,花火似是满意地松开了脚趾。
流萤贪婪地猛吸一口,氧气和花火的足部气味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进她的鼻腔——但她此刻顾不上那么多了。
肺部的灼烧感迅速消退,被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取代。手腕处的皮肤被磨破了一层,火辣辣地疼。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外面两人的对话上。她听见花火在说“礼物”,听见星在质问,听见花火让星打开盒子。然后,一股凉意拂过她的脚底。
盒盖打开的那一瞬间,外面的空气涌进了盒子,给流萤有些感到闷热的袜足带去了些许舒适。
(快发现啊……星!)
流萤的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开始拼命地扭动双脚,试图传达信息——她想让星看到她的挣扎,从而发现底下有个受苦的人。
万幸的是,星没有上当。她质问花火的声音像一道光,劈开了流萤心头的阴霾。
(太好了,快救救我,星!)
流萤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然而,命运给她开了个玩笑。
下一秒,花火酥软声线的让流萤浑身血液几乎凝固,她疯狂摇头,膝盖撞得金属环哐当作响。
(不——不——!不要听,不要听!那是幻术,千万不要中招——)
她没有听见星的回应,只有花火在不断地蛊惑。
世界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她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以及花火不断用脚碾压她皮肤所发出的细微声响。
直到有什么东西落地的清脆声响打破了沉默,也打破了她最后的心理防线。
(不要……不要……)
流萤绝望地闭上了眼,眼泪从眼角滑落,无声地渗进耳边的发丝里。
她不想听了。
她不想知道星在说什么,不想知道星要做什么。
但她还是听见了,听见星说了一句话。
她宁愿扎聋自己的耳朵。
但这句话就是一把最狠辣的刀,深深刺进了她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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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指尖终于落在了那双不住颤抖的丝足足底,食指戳进左脚的足心窝。
盒中传来闷闷的震颤,脚趾猛地蜷成小拳头,足背绷出脆弱的弧线。右脚似乎条件反射地想踢开你的手,只能徒劳地蹭着丝绒内衬。
你一手按住了脚趾,另一手五指爬上脚掌,像蜘蛛般在各自的行径路线上爬行——从前脚掌开始,沿着足弓缓缓向下滑动,不时故意刮蹭着丝袜下的肌肤。
袜底的褶皱在你的指尖如水波般漾开,娇嫩的脚掌瞬间拱成小桥,五趾如受惊的贝壳般张开。尤其是被搔到最敏感的脚心时,袜尖被顶出一个个小山包,丝袜在剧烈动作下泛起更加细密的波纹。
你放慢节奏,指尖上下游走,每次即将触到足弓中央时又故意勾动手指,隔着丝袜在软嫩的足心痒肉上打旋。
“哟,小灰毛,你这手法还挺专业啊。不会每天都在偷偷练习吧?”
“那是,我经常挠三月的痒痒,她最怕我了。”你语气自豪地说道,没有停手也没有抬头。
“哦?那个看着有些不太聪明的小粉毛?哇哦,你们感情真好,真令人羡慕~。”花火吹了个口哨,“下次可以带我一起玩吗?”
“下次再说。”
现在的你不想理会任何事物,只想在这双诱人的脚上浪费青春。
相较于会躲会闹的三月七,盒中双足不会从手里逃开。虽然少了些追逐的乐趣,但至少不用浪费你的体力。
简单地试探后,你默默摘下了手套,指腹压上足心。
丝袜的触感细腻柔软,却掩盖不住下方肌肤透出的温热。
你将食指和中指并拢,沿着足底的弧线,从后跟到脚趾根部,再从脚趾根部回到后跟,像拨弄琴弦一样来回游走。
丝袜在你的搔弄下发出节奏不一的沙沙声,和着那双脚时不时被盒壁吸收的碰撞声,谱成一首奇怪的二重奏。
十根脚趾时而张开,时而蜷缩。相互摩擦,相互并拢。你仿佛能从它们的动作中,读出其主人的情绪:
紧张、慌乱、忍无可忍、逃无可逃。
你乘胜追击——左手四指钳制住右脚的脚背,右手五指并作鸟喙状,对着脚心就是一通快速啄击。
指甲与丝袜摩擦发出沙沙声,每一次触碰都让脚趾痉挛着缩起,却被你的拇指牢牢摁死。
你能感受到,手中脚丫紧绷的肌肉,以及活鱼缺水般求生般的挣扎。但这反倒激得你变本加厉。
你突然松开手,看着那只右脚如蒙大赦般张开脚趾放松,却在下个刹那对闲适的左脚施以同样的激痒。
左脚显然没有料到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被你的手指箍住的瞬间,整只脚猛地一僵,脚趾如受惊的麻雀一哄而散,趾尖似要将袜尖顶破,足弓也都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脚掌在你的掌心下剧烈地颤抖起来,脚趾疯狂地蜷缩又张开,张开又蜷缩,却无处可逃。丝袜在你的指下被揉搓得发出细微的嘶呀声,有如踩在冬日的新雪之上。
顺时针,逆时针,顺时针,逆时针。
——你的手指开始旋转,每一圈都比上一圈更快,每一圈都比上一圈更用力,每一次旋转都让脚趾颤抖着蜷起一点,再蜷起一点,直到它们终于撑不住,像初春的花蕾一般绽开。
挠了好一阵,你终于停了手。
盒中双足还在微微颤抖,脚趾无力地维持着半蜷的状态,显然还没有从方才一波接一波的痒感中缓过神来。
“嗯?怎么不继续了?”
花火眨了眨眼,调整了一下身位。
“不是。”
你摇了摇头,目光仍停留在那双脚上。
昏黄的灯光下,包裹在黑色丝袜中的双脚安静地躺在盒子里,看起来楚楚可怜。
你注意到,袜面的光泽已经变了。
刚打开盒子的时候,这双黑丝还是干爽的。而现在,袜面像是被无形的雾气浸润过,隐约透出犹如仲夏雨暮后的潮润气息。尤其在被你“悉心照料”过的足心区域,已经变得深黑一片,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哑光。
你抬起右手,将刚才反复搔挠过这对汗湿脚丫的手指放在鼻前,轻轻一嗅。
一缕微妙的气息钻入鼻腔——像是被阳光晒透的皮革,又像是融化的黑巧克力,带着体温的馥郁、独属于少女的甜腻。
花火突然拍手大笑起来:“哇哇哇,没想到小灰毛还有这种癖好~!”
“花火,我可以申请‘道具赛’吗?”
“哦?当然可以啦。小灰毛,你又想到什么有意思的点子吗?”
你没有回答,嘴角浮现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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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剥夺了视线,绳索束缚了行动。
所有感知都汇聚到了双脚——唯独被晾在外面的双脚。
流萤清晰地感受到,有什么带着粗糙质感的东西,轻轻点在了她的左脚足心窝。
虽然力道轻得像羽毛点地,虽然隔着一层厚实的丝袜,电流般的痒感还是从脚心急窜而上,从足心一路震颤着窜入大脑。
“呜——!”
她猛地蜷缩起了脚趾。
不是因为痒——至少不完全是。是因为“星的手指正在碰自己的脚”这个事实本身,像一根烧红的针一样扎进了她的大脑,让她的身体为之都紧绷。
她想把脚缩回来,也想大声喊“你在干什么”,但嘴里的口塞把所有声音都碾成了破碎的呜咽,脚踝上的束缚让她连挪动一寸都做不到。
她只能选择承受。
星的手指开始移动。
从足弓中央,慢慢地沿着脚掌外侧的边缘滑向脚跟,轻轻刮过袜面,力道不重。
酥酥麻麻的痒感如同一条小蛇,顺着足底的神经蜿蜒而上,爬过脚踝,爬过小腿,爬过她的全身。
(停下……快停下……)
流萤在心里无助地喊着。
星似乎听进了她的哀求,盘踞在她脚底的手指竟真的离开了她脚心。
外面的两人似乎在说些什么,但流萤无暇顾及。她正趁着这个空挡用鼻子贪婪地吸气、吐气。
不过几秒,流萤感觉星的手指又回到了她的脚心,原本的粗粝转为了更柔软、更尖锐的触感。
“呜——呜——!”
星的手指开始不断挑逗自己脚底的全部神经,每进行一个来回,痒意就像被拧紧的发条一样,在足底越积越多。
流萤本能地想将脚趾缩起来,却立刻被某种力量强行展开,脚趾被一根一根地按在掌心里。
流萤的大脑在那一瞬间空白了一拍。
脚趾是她最后的防线——当痒意太强烈的时候,她还可以通过蜷缩脚趾来缓解这种让人发疯的感觉。但现在,脚趾被抓住,不让做任何抵抗,也就意味着最敏感的区域将毫无遮地地暴露出来。
在千分之一秒间反应过来这个残酷的事实后,流萤的后背顿时渗出凉意。
(不、不行,不要……如果那样做的话会很……)
——痒意不再是温柔——它变成了一把刀,沿着神经一路切割,把她所有的理智瞬间斩成齑粉。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明明力道没有加重,却比疼痛更难忍受。
“呜呜呜——!!!”
流萤不由得绷紧脚背,向上拱起足弓,试图蜷缩脚趾,却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不要——!不要——!)
然后,外面的星松开了手。
流萤左脚如蒙大赦,左脚脚趾近乎痉挛地伸展着,仿佛要把刚才被禁锢的所有不适都从趾尖释放出去。
她甚至来不及庆幸,来不及喘一口气——
那折磨的源头毫无预兆地转移了。
痒意从右脚炸开了。
流萤的头脑还没来得及从左脚的余韵中回过神来,就已经感受到同样的攻势在右脚上展开。
(咦,怎么——!?)
流萤的思维一下子断作两截。
左脚的余感还未消散,右脚也被牢牢掌握。从极致的放松突然切换到极致的刺激的落差,像从悬崖上坠落一样,让她的心脏一度失衡。
(停下来……求你了……快停下……)
流萤紧闭双眼,喉头的沉吟细若蚊鸣,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却连一声像样的抗议都发不出来。
她感觉自己的双足正在发热,脚底似乎出了不少汗。汗水让丝袜微微黏在脚底皮肤上,使痒感变得更加厚重。
就在流萤快要不知所措的时候,那双作乱了好一阵的手从自己的脚上撤去,把那股铺天盖地的痒意一并带走。
流萤几乎是瘫软在地上,汗水把衣料黏在皮肤上,黏腻得难受。她用鼻腔不停进行喘息,试图平复急促的心跳。
(停下来了……吗……)
她不确定,也不敢确定。
每一次,她都以为结束了,星的指尖就会重新落下来,带来新的挠法、新的折磨。
“花火,我可以申请‘道具赛’吗?”
(道具赛?什么意思?)
流萤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个词组的意思,便听见花火轻笑着回应星。随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花火把什么东西被递了过去。
(她们在做什么?)
不安在心底恣意蔓延,流萤下意识地缩紧了脚趾。
过了大概不到一分钟,又有新的东西触碰到了她的脚心,其中似乎还夹杂着某种液体的凉感。
那玩意儿不是手指,也不像指甲,而是柔软、密集的东西,如同无数细小的虫须,在她的脚掌一上一下,就像在清洁什么一样。
“呜——呜——!”
(这、这是什么啊?!)
流萤猛地缩紧脚趾,却也不能完全躲开这些软毛状的东西。
它们肆无忌惮地钻进趾腹与趾根间的缝隙、脚底挤出的褶皱,透过被迷之液体浸湿的丝袜,将狂乱的痒感传遍流萤的全身。
(好痒好痒好痒!)
她的呼吸再次紊乱,喉咙里溢出几声微弱的呜咽。
(这到底是什么?)
她的双脚拼命扭动,却被有力的手掌扼住,动弹不得。
(星!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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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小灰毛,你的整活能力真不在我之下啊,我认可你了!”
花火大笑着,双手撑在吧台下沿,像站在一艘漂泊在的小船上一样,身子左摇右晃。
她兴致盎然地注视着你——
你拿着一把从花火手中借来的清洁刷,用沾满水渍的刷毛洗刷着盒子里那对有些汗湿的双脚,动作有条不紊,如同在擦拭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怎么了,看这脚出了不少汗,帮她洗洗,有什么问题吗?”你随口回应道,嘴角往上一勾。
刷子抵在丝袜足底,无数小水泡从刷毛间挤出,白色的纤维刷毛与湿润的黑色袜面相摩擦,对比强烈而惹眼。
因为酒杯刷本身就是用于清洁精致的玻璃器皿,所以刷毛虽然密集,质地却很柔软,不要担心会勾坏娇贵的丝袜。
为确保每一根刷毛都能与足底亲密接触,你在来回刷脚的同时不断转动手腕。圆筒状的清洁刷在脚底滚动,
动作的幅度都不大,恰好能带起一阵细微的摩擦声。
沙沙——沙沙——
细密的刷毛如同蚁人的手指,划拉在洇满湿痕的丝袜上,勾勒出道道惊心动魄的弧线,又顺着这些弧线轻轻陷进去,将每一个起伏都完整地复制到刷子的轨迹里。
那双脚在盒子里扭动得更加厉害。虽然依旧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但你也无法安心地为其做清洁。
“啧。”
你皱了皱眉,握住脚掌的手使劲发力,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把刷子好好贴上去。
“哎呀呀,真是不长记性……”花火的眼中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需要花火大人帮忙按住吗?”
你没说话,只是松开了原本还在和丝足做斗争的手。
“就当你默认啦。”花火笑着,伸出双手。
她的双手比这双不听话的脚大不了多少,手指精准地摁在十趾根部,往下一压。
脚趾的趾关节骤然凸起,脚掌还在不甘扭来扭去,想要从花火的指下弹开。
但花火的力道恰到好处,指腹贴着趾腹,如大山般将那十根不安分的脚趾稳稳地压在垫絮上,那些脚趾便再也动弹不得。
“好啦,快点继续吧。”
“你可按好啊。”
“安啦安啦,你放心刷就是。”
你将刷子往水杯里又蘸了蘸,溅起的水珠在灯光下划出银亮的弧线。
手中的刷子再次落下。
这一次,阻力明显小了很多。
湿润的刷毛顺畅地滑过足弓,被固定住的脚掌只能通过痉挛来表达抗议——你甚至能感受到脚底的肌肉因用力过猛而发硬。
你趁机加快了刷洗的节奏。
刷毛沿着足底纹路来回游走,从脚后跟到脚趾尖,再从脚趾尖回到脚后跟。
花火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喂喂喂,小灰毛,你看到没?她的脚趾——”
你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发现右脚的小趾正以一种奇怪的频率抽搐着,和其他四根脚趾的节奏完全不同,像是独自在跳一支滑稽的舞。
“是要我重点照顾这里吗?”你故意用刷子尖戳了戳那个不安分的小家伙。
盒中的震动突然加剧,吧台底下也传来奇怪的撞击声。
花火险些被什么东西掀翻,急忙用膝盖抵住台面,双手死死按住挣扎的双脚,纤细的小臂都绷出了肌肉线条。
“真是个……不乖的孩子呢……!”
不知怎的,花火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你捏紧刷子的木柄,狠狠加重了力道。
大片的刷毛压进足弓的凹陷里,和每一寸肌肤都紧密贴合。
沙啦——沙啦——
你顺势加重力道,刷毛从左足跟狠狠刷到趾尖,在丝袜表面刮出扇形白痕。
脚趾条件反射地猛然一弯,却被花火死命地按住,顶起的足弓反而让脚心更突出地暴露在刷毛下。
你将刷子横过来,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扫过整个足底,刷毛在袜面上留下一道道平行的湿痕。
脚掌开始左右扭动,但幅度被限制到了最小范围,使得刷子每一次扫过都精准地覆盖整片足底。
花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底下的脚趾,偷偷在趾腹上轻轻蹭了蹭,脚趾猛地弹了一下,像被电到一样。
她笑了一声,把脚趾按得更紧。
你刷完了左脚,转向右脚。
刷子刚碰到脚心,五根脚趾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险些挣脱了花火的按压。但花火只是双手同时用力,便打消了它们所有的希望,把它们一根根按回了原处。
“小灰毛……”花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很明显的紧绷,“你还想玩多久啊?。”
她的身体——准确来说应是被吧台遮住的下半身连带着把她的上半身也在左摇右摆。她咬了一下嘴唇,弯腰屈膝,才重新稳住重心。
“快了快了,快洗干净了。”
为了印证你的话,你手中的刷子在快要褪色的丝袜上飞速扫动,数不清的水滴如烟花般炸裂,飞溅而出,打湿了雪白的垫絮,打湿了台面,打湿了你和花火的小臂。
软毛刮擦足底的声音也已不再是单纯的摩擦声,而是宛如恶鬼索命的尖哮。加上这幽晦的环境……
——这哪里是什么赠送惊喜礼物的浪漫场所,分明就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凶案现场!
没人知道少女口中的“快了”究竟是多快,又或者她自己也没想过。
至少此刻,这场极致的欢愉,还在继续进行下去。
但也无所谓了,每个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乐子、放松、心愿。没有因此人受到伤害。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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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讨厌讨厌讨厌——
(好痒……好难受……)
(我会死吗……被活活痒死……)
(停下……求你了……)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我为什么要答应花火……)
(我明明……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啊……)
(你明明伤害了我,我理应感到愤怒……)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心中的火焰……根本无处燃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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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子从你的手里滑落,在吧台上滚了半圈,停在盒子旁边。
噪声停止了,世界清净了。历经风霜的黑丝小脚也不抽搐了——它们就那么躺在盒子里,黑色的袜面全是洗刷过的痕迹,泛着一层干涸的白,有几处纤维已经撑开,如同久旱的河床,露出底下殷红的足肉。
花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呼,总算是完事了。那么,花火大人要先撤了——”
说着,她好像从什么东西上跳了下来,身高恢复到你所熟悉的程度,步伐悠悠地走出吧台,走向大门。
花火从你的身旁经过时,你鬼使神差地朝花火脚下看去,发现她木屐上的带子松散地垂在地上,而她正用脚蹭着木屐走路。
当她走到门口时,突然转头朝你俏皮一笑,并且翘起一只脚,用手指轻轻勾住鞋带,慢悠悠地将其缠绕在小腿上。
“再见啦,小灰毛,希望你和她能喜欢这份全宇宙独一无二的惊喜哦~。啊,记得快点给她松绑哦。不然要是在身上留下红印子,就不美了。”
花火留下奇怪的提示,身影消失的瞬间,一阵刺痛骤然袭来,让你不由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嘶……发生了什么?”
似乎刚从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里醒来,却怎么也想不起梦见了什么。
你晃了晃脑袋,瞳孔中的樱色悄然散去。
破碎的记忆开始拼接——花火的笑脸、奇怪的盒子、被困住的双脚、游动的红鱼……
最后,你的视线定格在这满桌的狼藉上。
“对了,花火好像绑了个人!”
顾不上仍在隐隐作痛的脑袋,你一手撑着吧台面翻进内侧,弯腰朝底下望去,恰好和一双噙满热泪、幽怨四溢的眼睛四目相对。
“流萤!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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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流萤……对不起啊,我真不知道你在底下……我以为是花火又在搞什么恶作剧……”你蹲在缩成一团的流萤身边,声音带着九分甚至十分的心虚。
流萤没有说话,只是坐在地上,双臂环抱盖膝,把半边脸埋进臂弯里,手腕上还残留着令人触目惊心的红印。
“我好像是受了幻术的影响……”你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流萤的肩膀抖了抖,露出一双湿润的眼睛瞪着你,气鼓鼓的腮帮子让脸上的脚印更加显眼了。
那眼神让你想起被雨淋透的流浪猫,明明委屈得要命还要强装凶狠。
“明明上次都已经中招过了,为什么还会重蹈覆辙?你肯定是故意的,就是想欺负我!”
“我、我……我不知道是你啊。”
“哦,意思是如果知道不是我就可以心安理得了?”
“哎呀……那个……我……”
你不敢直视流萤的眼睛,目光四下闪躲,扫过放在不远处的短靴——刚才给流萤松绑的时候,发现它们就摆在她头旁边。
你伸手把短靴够了过来,拎在手里,又挪回流萤面前。
“先把鞋穿好站起来好不好?地上凉,再说你本来就已经躺了那么久,要是感冒可就麻烦了。”
流萤噘着嘴,看了看鞋,又看了看你。
“……转过去。”
“啊?”
“我说,转过去。”
虽然满腹疑惑,但你还是在她的眼神威压下乖乖地背过身去,像个罚站的小学生一样面壁思过。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你一动不动地站着,眼睛盯着墙上的一块脱落的墙纸,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着。
(该不会想趁我不注意给我来一下吧?)
你想着,如果流萤真要报复,踹一脚也好拿鞋砸也罢,也全都认了。毕竟就算是中了花火的陷阱,自己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可以了……”
你闻言转身,呼吸骤然一滞。
流萤已经站了起来,光踝的赤足踩在地上。原本包裹双腿的黑色过膝袜消失不见,袒露的双腿在酒吧昏黄的灯光下白得晃眼,线条纤细又不失力量感,如同是精心雕琢过的温润玉石。
“有、有什么好看的!还不都怪你们,把我的袜子都弄勾丝了……”
“流萤,你这是……?”
流萤扭捏地并拢双腿,一手扯着裙摆往下拉了拉,脚趾不自觉地抠着地面,脸颊上的绯红都染上了耳尖。
你的视线像是被磁石吸住,一时竟无法从那对尤物上挪开。
“不许看!”
“不,那个……”
“都说了不许看啦!”流萤突然提高了音量。
“哇啊真的对不起!”
你这才如梦初醒,赶忙挺直身子朝着流萤鞠躬致歉。
气氛忽然变得安静。你维持着九十度鞠躬的姿势,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帮我穿鞋。”
“哈?”你起抬头,发出困惑的声音。
“我说,”流萤别过脸,指了指脚边的短靴,“帮我穿鞋……你要是照做的话,我就不生气了。”
你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什么,点了点头,便半跪在她面前,默默捧过她伸来的玉足。
匀称的脚掌轻巧地躺在你的掌心,几条淡青色的血管蜿蜒在早樱般粉白的脚背上。
你用另一只手拿起短靴,小心翼翼地凑近她的脚踝,一点点将靴子向上推,小心地将她的脚引导进去,直到完全包裹住那只脚。
你放下右脚,捧起左脚,重复刚才的动作,却一不小心擦过她的脚跟。
那微弱的痒感让她缩了缩脚趾。
“抱歉……”
“……没事。”
当你终于帮她系好靴子的搭扣时,才发现手心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走吧。”流萤平静地开口道,先一步迈开步子向外面走前。
你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推开那扇褪色的木门,一路拐到大道,喧嚣如潮水般涌来。霓虹灯依然耀眼夺目,空气里飘着糖浆和爆米花的甜腻香气。
流萤走在你身前三步的距离,你直视着她的后脑,不敢把目光往下移。
“今天的事……”她轻声开口,声音差点被欢乐的广告曲盖过去,“不要告诉别人。”
“当然不会。”你赶紧说。
她停下了脚步,转过身。路灯的光抛在在她脸上,眼里没有半点责怪,只有温柔和包容。
“你怎么想呢?让我记住吗?记住自己像礼物一样被装在盒子里,记住你、你……”
你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陷入迟疑。片刻后,你做出了笃定的回答:
“下次,换我来给送你礼物吧。没有爆炸,没有惊吓,也不会……”
“嗯?”
“也不会让你哭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在目光交汇处焕发出的梦幻的色彩。直到驶过的汽车划破这片静止,带起一阵微风,才将你们从失神中轻轻带回现实。
流萤的瞳孔中星光流转,眉眼弯弯地露出笑容。
“嘻,这可是你说的哦~。”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步伐似乎轻快了一些。
你跟上去,两人并肩走在流光溢彩的街道上,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又分开。
在即将汇入主干道的人流时,流萤突然停下脚步。
“星。”
“嗯?”
“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流萤温柔地注视着你,不知不觉间贴到了你的鞋尖,让你的心脏险些漏跳了半拍。
“不过,我仍会去找你。不管你在哪里,在哪个星球,我都会去的。”
她牵起你的手,将一团柔软的丝质物塞入你的手心。
“那,下次再见啦。”
她眼含笑意朝你挥了挥手,转身没入人群。
灰绿色的身影在纷杂的色彩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只振翅的萤火虫,很快便消融在匹诺康尼的夜色里。
你站在原地,直到流萤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才想起来查看她塞了什么东西给你。只一眼,你便朝着她消失的方向大喊:
“喂,为什么要把你的袜子——”
但已经太迟了,只有几个过路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你。
你低头看着手里那团皱巴巴的黑色织物,在夜风中沉默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