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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星之涟
Pixiv 原文:小说 274025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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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中国语 / 挠脚心 / 挠痒痒 / tickle / TK / 同人 / 今汐 / 鸣潮
黑色的小船航行在海上,发动机的引擎轰鸣着,行进中的小船在海中仿佛一片飘零的落叶。轻柔的海风吹拂着少年黑色的鬓发,海风中带着一丝清新凉爽的气息。
少年坐在船中,默默地凝望着远处的海面。他的眼中,深蓝色的海水汇聚成蓝色的线,一望无际,一直延伸至世界的尽头。
海浪翻涌,时不时有鱼群从海中跃出,密集的浪花转瞬即逝,潮水涌动,却无法搅动少年双眸中金色的潮汐。
远方的某处隐隐传来一阵鲸歌,悠长婉转,在海中回荡不绝。
少年右手手腕处的黑色纹路忽然闪烁了一下,少年收回目光,看着自己的手腕,一只白色的声骸从中钻出,在空中用力伸了个懒腰。
“呜——啊...漂泊者,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今州啊?”那白色的小家伙飘在空中,异色的大眼瞪得圆溜,头上一撮白色的毛发左右摇摆着。
“诶呦,这声音,不会又是那头大鲸鱼来了吧?我可不想再掉进海水里泡一回了。”小家伙迅速躲到少年身后,两只爪子紧紧地抓住少年的肩膀,身上浓密的毛发随着身躯一齐抖了抖。
“放心吧阿布,这里不属于黎那汐塔的海域了,溯海之鲸不会来这的。”少年微笑着,侧头看着肩上的小家伙,伸出手轻轻抚摸它的头顶,顺带理了理它头上那撮摇晃着的毛发。
“呼...感觉又有点困了,我先回去睡觉了,等到了今州一定要大吃一顿。”阿布打了个哈欠,又重新钻回漂泊者手上的声痕中。
“嗯,等到了今州,请你吃大餐。”少年笑了笑,手中的声痕闪烁了几下,最后归于平静。
经历了黎那汐塔狂欢节并解决了一系列危机后,漂泊者并没有如愿见到岁主英白拉多,只是得到了一条岁主的留言,还见到了一位自称“卡提希娅”的少女。
如今线索中断,想要见到岁主,只能从那位少女身上找突破口,经过商议,珂莱塔决定派莫塔里家的人去调查那位少女的底细。
狂欢节告一段落,线索的调查又遇到了瓶颈,因此漂泊者决定暂时休养生息,将调查的任务交给莫塔里家族,恰逢此时今汐来信,邀请其参加即将到来的春花节。漂泊者考虑过后便动身前往今州,打算带着阿布好好放松放松。
漂泊者朝着小船行进的方向望去,前方仍旧是无尽的蓝色,完全看不到陆地的影子。少年不再眺望海面,而是看着船舱的地板,一只手托着下巴静静发起呆来。
对于他来说,就这样放空大脑,暂时不去思考任何东西,也算得上是不错的休憩。
再次踏上今州的土地,曾经的回忆涌上心头,竟然有一丝怀念的感觉。与鸣式对抗,还有在乘霄山与那位令尹并肩战斗,解决今州危机的片段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日。
漂泊者此刻已经到了今州城的郊外,远处便是今州城的城门。
正当他向着今州城行进时,忽然感觉有人在靠近自己,漂泊者停下脚步,想确认来者有无敌意,但那人见漂泊者停下,反而加快脚步朝着漂泊者冲来。
正当漂泊者以为来者不善,准备唤出武器时,一位少女猛地从身后搂住了漂泊者的肩膀。
“漂泊者!真的是你啊,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少女爽朗的声音响彻在漂泊者的耳边,但嗓门太大,略微有些吵闹。
这活泼跳脱的性格,漂泊者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炽霞,才刚见面,你这样会让人家漂泊者困扰的。”
一道与先前少女音色完全不同的女声在身后响起,听到这声音,搂住漂泊者的少女也终于放开了漂泊者,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漂泊者转过身,刚刚抱住自己的红发少女站在身前,有些尴尬地笑着,而她身旁的不远处,一位黑发少女正缓缓朝这里走来,她戴着一顶蓝色小圆帽,黑色长发末端有着白色的挑染,如同鸟雀的翎羽,在风中飘荡。
“漂泊者,好久不见。”少女站定,冲着漂泊者笑了笑,轻轻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头发,或许是因为被盯着看的缘故,少女似乎有些局促。
“好久不见了,秧秧,还有炽霞。”漂泊者点头,也冲着两人笑了笑。
“话说你们怎么会在这?”漂泊者问。
“这不是迎春节要到了吗?这么重要的节日可不能出什么岔子,因此最近今州城的巡尉都在加强巡逻,我和秧秧负责在今州城外巡查附近的那些流浪者营地,确保他们不会做什么影响到春花节的事。”
说着说着,炽霞忽然兴奋地凑到漂泊者面前,两眼放光,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真没想到,今天居然能在这遇见你,你说你,这么长时间一点消息都没有,我跟你说啊,自从你离开今州,秧秧她...啊哈哈哈哈...秧秧!哈哈哈...饶命啊哈哈哈哈!”
秧秧忽然闪到炽霞身后,伸出双手在她裸露的腰上又捏又挠,弄得炽霞一阵大笑。炽霞不停扭动着身子,却始终逃不出秧秧的魔爪,只得连连求饶。
“漂泊者,这个地方不太适合聊天,不如我们去今州城里找家菜馆吧,我请客。”
秧秧说着,歪着头看向漂泊者,脸上的笑容带着些许心虚的意味,手上的动作依然没有停下,完全不顾身前炽霞的哀嚎。
“正好让你回味一下今州菜的味道,顺便和我们讲讲,你在黎那汐塔的经历。”
秧秧说完,终于放开了炽霞那布满痒痒肉的腰,右手离开之前还不忘狠掐一下侧腰上的肉,似乎是在警告她不要说多余的话。
漂泊者看着眼前打闹的两人,炽霞刚从秧秧的挠痒攻击中解脱出来,此刻正大口喘着气,看样子她是再也不敢多嘴了。
而旁边的秧秧则是一边等待着漂泊者的答复,一边时不时瞥一眼炽霞,确保她不会再乱说话。
漂泊者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只好点点头,同意了秧秧的建议。
“好啊,正好我也想吃今州菜了,吃了那么久黎那汐塔的食物,有些怀念今州的味道了。”
“好吃!好吃!”阿布此刻正将一个肉包子抱在怀中大快朵颐,他身旁的桌子上摆满了残留着油渍的碟子。
从第一道菜被端上来开始,阿布就一直在大吃特吃,大部分食物都被它打扫得干干净净,吃剩的碟子高高地摞成几叠,吃得风卷残云。
在这之前它一直躲在漂泊者的声痕中睡觉,直到闻到食物的香气才从里面出来。
“嗝——吃饱了~今州的食物还是像以前一样好吃。”
阿布打了个饱嗝,一脸惬意地躺着飘在空中,一只手缓缓抚摸着吃得饱涨的肚子。
“阿布还是和以前一样好胃口啊。”
看到阿布这副有些憨笨的样子,秧秧忍不住用手捂着嘴轻笑。一旁的炽霞倚靠在桌子上,用手撑着脸,另一只手拿着一块龙须酥,一边撇嘴一边吃着。
这是因为从来到这家餐馆起,秧秧总是时不时瞥她一眼,弄得她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只能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听着漂泊者讲述在黎那汐塔的经历,偶尔也和阿布争抢下食物,不过阿布倒是一点也不介意,反正不够吃让秧秧再点就是了。
“抱歉,让你破费了,秧秧。”
漂泊者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带着些许无奈。
“没关系的,当初你帮了今州那么多,都没有好好感谢你,一顿饭不算什么。”
秧秧摆了摆手,随后有些担心地看向漂泊者。
“对了,你怎么突然回今州,是黎那汐塔那边出了什么事吗?”秧秧问。
“倒也没出什么大事,只是遇到了瓶颈,所以暂时修养一下,正巧收到今汐的信,所以打算回来看看。”
漂泊者拿起一旁的餐巾纸,从里面抽出一张,将其对折后在嘴上擦了擦,将嘴边的油渍擦拭干净。
“说起来,今汐她最近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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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州边庭,令尹办公室内,白发少女正伏在案上书写,她的身旁堆积着如山的文件。
少女手持一根钢笔,将手中的文件仔细做好批注后合上放在一边,和其它处理好的文件堆在一起,随后又从另一边拿起下一份。
少女的动作行云流水,下笔风雷,那双灰白色的眸子扫过密密麻麻的文字,轻而易举便能找出其中的重点,同时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判断,直到纸面上留下少女端正的字体,又一份文件便处理完毕。
当然,也并非所有文件都能处理得如这般顺利,也有些特殊的事件需要少女经过深思熟虑后才能给出定论。
“北落野最近残象潮出现的愈发频繁了,自从无相燹主被击退以来,还是第一次出现如此异象...”
少女微微皱眉,用钢笔的另一端轻轻敲击着下巴,良久,她拿起笔在信纸上书写了几句话。
“北落野的兵力确实该增加一些了,物资供给也应该适当提升一下,嗯...要不要过几天去视察一下?春花节快到了,一定不能出什么差错。”
少女一边想着,一边将写好的信纸装进信封,封好后将其放在那些处理完的文件的最上层。
这时,有人轻轻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请进。”少女头也不抬,依旧阅览着手上的文件。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一个戴着黑色贝雷帽,身穿黑色短裙的女人端着一盘小龙包以及一杯冒着热气的茶走了进来。
女人将托盘放在白发少女的办公桌上,随后看了看埋头书写的少女,在看到少女身旁堆积如山的文件后,女人不禁有些担忧。
“令尹大人,就算要处理的事务再多,也应该注意休息,而且这里面有很多文件完全可以交给审批部解决,您不必如此劳累自己。”
“嗯,我知道了,但最近是特殊时期,我只是不希望今州再出什么事端,放心吧,我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工作量就累倒。”
少女端起茶杯,缓缓对着杯口吹了吹,随后小心翼翼地从杯子边缘抿了一口热茶。茶水入口还有些烫,但在嘴里稍微停留后热量便尽数散失,少女紧皱的眉毛也由此舒缓。
无声地将其咽下后,那甘苦中带着一丝清甜的味道在少女的喉间回荡,似乎身上的疲惫感也随之减少了。
“嗯...龙胤茶对缓解疲劳确实很有帮助呢...对了散华,”今汐将一摞文件搬起,递给不远处的女人,“麻烦你把这些处理好的文件送到中枢院去吧,有劳了。”
“好的,令尹大人。”散华接过那一叠文件,随后向着门外走去。
“对了,令尹大人。”
散华在走到门前时突然回头,看向了再次进入工作状态的少女。
“漂泊者回来了,现在就在今州城内。”
少女拿笔的手忽然停顿了一下,接着仿佛大脑宕机一般,全身都静止住,整个人愣在原地。
“令尹大人,您怎么了?”散华见少女这副模样,还以为她有什么事要吩咐,于是便静静地站在原地。
“啊...我没事我没事,你赶快把这些文件都送过去吧。”
少女把头埋进文件里,想让自己尽可能看起来自然些,却掩饰不住地有些手忙脚乱。散华见令尹没什么要事,便离开了办公室,出门后轻轻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少女拿起笔,想要继续把剩下的工作处理完,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法静下心来,心里那股莫名的悸动搅得自己心不在焉,不仅阅读文字的效率下降了许多,就连思考方案时都无法聚精会神。
“今汐...冷静一点,至少要把工作先完成...”
少女用双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迫自己变得专心起来,她深深洗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吐出,接着端起热茶喝了一口,将最后一个小龙包咀嚼后吞咽下肚。
“呼唔...静下心来,不要胡思乱想,首要之事是把工作先处理完...嗯,对,就是这样。”
少女再次提起笔,心中的杂念被清除了一些,但仍然有那么一点不听话的小心思在少女的心底跳动着。
少女的手臂上,几片龙鳞悄悄浮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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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者行走在今州城的街市中,街上的光景跟他先前离开时相比并无不同,只是增添了几丝节日气息。
尽管距离春花节还有几天的时间,街上的一些店铺却已挂上了灯笼,此刻黄昏已逝,红色的灯光在夜幕之下映出过路行人的影子,少年穿行在人流中,与神色各异的路人擦肩而过。
聚餐结束后,炽霞秧秧两人便告别漂泊者,继续去执行任务了,吃饱喝足的阿布也乖巧地钻回漂泊者的声痕中,此刻正在呼呼大睡。
原本漂泊者想去见今汐一面,但又想到临近今州的重要节日,作为令尹的今汐此刻一定公务缠身,与她见面或许有些打扰,于是便只好独自一人在今州城内闲逛。
只是这样漫无目的地赏玩着实有些无趣,加上身边无人陪伴,再美的光景似乎也都失了些许色彩。
“天色有些晚了,先去找个旅店吧。”
漂泊者这么想着,随即向着长街的某个方向走去,他还记得之前在今州时居住的旅店位置,在那里落脚是个不错的选择。
一颗雨滴砸在漂泊者的前额,清凉的感觉顿时在皮肤上扩散开,漂泊者愣了一下,接着更多的雨滴从天而降,顷刻间便下起了一阵大雨。
这雨下得毫无征兆,四下又没有适合避雨的地方,漂泊者无奈只好双手捂在头顶,沿着原本计划好的路线飞奔。
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不了多久自己全身就湿透了,想想还真是好笑,堂堂漂泊者,曾击退鸣式的今州英雄,如今却被一场雨弄得慌不择路。
雨越下越大,少年边跑边寻找可以避雨的地方,无奈这长街上的店铺门脸狭窄,屋檐延伸出的部分不足以用来躲雨。
奔跑中的漂泊者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雨水落在身上的感觉似乎消失了,他停下脚步,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四周的雨滴都停止了坠落,静静地悬在空中。
不止空中的雨滴,远处的行人也是如此,无论是打着伞的,还是像漂泊者一样急切寻找避雨处的,此时都定在原地,他们脸上凝固着不同的表情,脚下的水花被荡起却不再下落,整个世界如同一部复古的影片,此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如此怪异的景象并没有让漂泊者惊慌,相反,他很快便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曾见过类似的情况,这种如同时间静止的景象,不久前在乘霄山上也出现过。而此刻,能做到这种事的人只有...
很快,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证明了漂泊者的猜想,那是一双高跟鞋在地面踩踏发出的声音,在这片连雨滴都凝滞的空间里,那清晰的脚步声是唯一流动的旋律。
脚步声的频率并不快,显然那人并不急于接近自己,漂泊者循着脚步声望去,一位白发少女正缓缓靠近。
少女灵巧地躲避着悬在空中的雨滴,姿态轻盈。身后一对细长的马尾随着少女的动作肆意摆动着,在雨露间穿梭。
发现漂泊者正望着自己,少女有些局促地停下脚步,愣了片刻后慌乱地在身上摸索了一阵,最后却只是轻轻理了理额头前的一簇乱发。
少女的眼神躲闪了一阵,随后似乎是下定决心一般,歪了歪头,对着漂泊微微一笑,薄唇轻启。
“很久不见啦,漂泊者。”
少年和少女面对面站在雨中,尽管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却不妨碍漂泊者将少女的羞涩尽收眼底,看见少女脸颊处那一抹绯红,少年也忍不住笑了笑。
“别来无恙,今汐。”
语闭,两人都静静站在原地,不知该做些什么,气氛逐渐变得有些尴尬。今汐与漂泊者就这么看着对方,两人周围悬挂着千千万万颗雨滴,每一颗雨滴中都映着千千万万个彼此。
良久,今汐率先移开目光,有些羞涩地将脸别到一旁,手指缓缓拨弄着额边的发丝,漂泊者也看向别处,一只手挠着后颈,以此来掩饰尴尬。
最后是漂泊者率先动身,朝着今汐走去,今汐见状,也缓缓向着漂泊者移动,不多时,两人便已接近彼此。
“今汐,下次不要再这样乱用时序之力了,万一对你的身体产生副作用怎么办。”
漂泊者看着今汐头上那对因共鸣力而显现出来的龙角,微微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又掺杂着一丝责备。
“没关系的,自从经历过乘霄山那件事后,我对时序之力的掌握已经愈发熟练了,只是暂时静止时间这种程度,不会对我的身体造成任何负担。”
今汐低头说着,一边用两只手的食指互相戳着,尽管这样使用时序之力确实对她来说没什么危害,但面对漂泊者的关心,还是莫名有些心虚。
“这不是因为突然下起雨来,而我又没带伞吗?真是的,这雨下得这么突然...”
少女嘟囔着,嘴上虽有些不满,心里却不由自主生出一股窃喜,她抬头瞄了一眼漂泊者,随后指了指他的额头。
“而且我是因为远远地看见你在雨里瞎跑才暂停时间的,你看你,身上都快湿透了。”
漂泊者愣了愣,才发觉自己身上很多地方都被雨淋湿了,此刻那股湿冷的感觉才后知后觉地传入大脑,让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喷嚏。
随着漂泊者的头一晃,被浸湿的刘海便垂下来遮住了眼睛,几滴水珠从漂泊者的脸上滑落,漂泊者用手抹了抹脸,并随手将垂下来的头发捋了回去,尽管一副落汤鸡的样子,可少年那清秀的五官和帅气的面庞却未被遮掩,反而增添了一丝清爽的感觉。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只是下意识做出的动作,却让站在身旁一直看着他的今汐心里承受了一记暴击,少女只觉胸膛中有什么东西在砰砰乱跳,脸颊似乎也在微微发热,只好侧过身去转移注意力。
“今汐,你怎么了?”漂泊者见她突然转过身,有些不解。
“没...没什么,我们先去找个避雨的地方吧,等到了那里我再解除时序之力。”
今汐仍然看着别处,一只手紧紧地抓住另一条手臂,漂泊者心中疑惑却也没多问,随后指了指某个方向,示意今汐跟上,接着自己先行一步。
今汐点了点头,慢慢地跟在漂泊者身后,依旧抓着自己的手臂——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那条手臂上被抓握的位置已然生出了许多显眼的白色龙鳞。
今汐在屋檐下伸出手,轻轻触碰那淅淅沥沥的雨幕,雨水的清凉伴随着重力在少女的指尖扩散,今汐收回手臂,轻轻捻了捻被浸湿的手指。
“这雨...看来一时半会不会停了呢。”
今汐望着灯火通明的长街,因为这场大雨,街上的行人已变得寥寥无几。找到这处避雨的地方花了两人不少时间,好在今汐能使用时序之力暂停时间,不然两人定会被大雨淋到全身湿透。
“闲来无事,不如同我讲讲,你在黎那汐塔的所见所闻吧?”
今汐回头,将双手背在身后,嘴角轻轻勾起一丝弧度,那双灰白色的眸子带着些许期待,最终聚焦在漂泊者脸上。
“好啊,既然你想听,那我就讲讲吧。”漂泊者点点头,在少女期待的目光中缓缓开口。
他从自己如何在黑海岸出发讲起,中间如何遭遇朔海之鲸,沉船后又被谁救起,在到他抵达黎那汐塔,如何与珂莱塔相识,后面怎样一步步与隐海修会斡旋,如何在狂欢节上阻止残星会会监,以及最后见到的神秘少女,将自己在黎那汐塔的经历一五一十,绘声绘色地转述给了今汐。
今汐全程都专注地听着,眼神一直都未曾从漂泊者的脸上移开过,只不过漂泊者并未注意到。他在讲述的同时,仿佛自己的意识也完全沉浸在那段回忆里。
少女在倾听的过程中神态有担忧,有喜悦,有好奇,却从未打断过少年,直到他停止讲述,少女才不紧不慢地向他问各种问题。
像是黎那汐塔的美食,黎那汐塔的习俗,黎那汐塔的声骸之类的问题,未知的国度对于少女来说有种奇妙的吸引力。对于这些问题,漂泊者都耐心地为今汐一一解答。
“对了,漂泊者,在你眼里,那位珂莱塔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今汐有意无意地问起,刚才那一大串的提问或许也是少女发自内心的疑问,但只有这个,是最让她在意的。
从漂泊者的描述里,今汐知道珂莱塔跟自己一样有着一头白色的长发,使用共鸣力时头发还会变成耀眼的水晶,她在黎那汐塔为漂泊者提供了不少的帮助,不仅如此,每当聊到这位小姐时,漂泊者总是眼里放光——不知道为什么,心底莫名泛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涟漪。
“珂莱塔么?我觉得她是个很可靠的人,她自信,美丽又强大,头脑聪慧,行事果断,同时又性格温柔,心地善良,对家人和朋友都很关心,唯一的缺点...或许就是身高有些不济了吧。”
漂泊者说着,不由自主地笑了笑。今汐瞥见漂泊者眼中的喜悦,张了张口,有些欲言又止,可最终又把那些话吞了回去。
被吞下去话语如同一块巨石压在少女的胸口,仿佛连心跳都慢了半拍。眼角忽然有些湿润,她有些惊慌地转过脸,努力眨着眼睛,想把那本不该出现的眼泪驱散。
少女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绪,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些事,却还是忍不住浮想联翩。
这么想来,漂泊者和那位珂莱塔小姐一定有过不少美好的回忆吧?今汐这么想着,心里生出一股强烈的沮丧,就像是压在胸口的那块巨石轰然开裂,从中流出酸楚的水。尽管心里难过,可一想到漂泊者还在旁边,她还是努力压制着那股情绪,最终缓缓开口。
“听起来...她确实是个很棒的人呢。”
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了,这有气无力的语调,每一个字每一个音节都浸透着沮丧的苦水,她甚至有股马上冲出去的念头,即使现在正下着大雨,即使会被淋得满身湿透,但也许这样,自己会更好受一些?
“今汐,你怎么了?”漂泊者察觉出了今汐语气中的异样,他凑到今汐的脸旁,一脸关切地看着她。
“没什么,只是有些羡慕你。”今汐摇了摇头,再次将脸别过一旁,避开漂泊者的视线,同时强压语气,努力让自己表现的正常些。
“别难过,你将来也一定有机会和我一样,去其它地方旅行的。”
也许是因为这次今汐将自己的异常隐藏得很好,漂泊者并不知道自己没能理解今汐这番话的深意,只是轻轻拍了拍今汐的肩膀,以示安慰。
“嗯,知道啦。”今汐点了点头,随后看向街面,忽然发现大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她顿时感觉如释重负,于是踏前两步,想要逃离此地。她头也不回地朝着漂泊者挥挥手,想要就此离开。
“雨已经停了,我该走了。”她说,今汐感觉自己有些撑不住了,平静的说出这句话,已是她伪装的极限。
“嗯,就这样离开好了,在发生无法挽回的事情之前。”她这么想着。
可刚迈出两步,她心里面那股一直被沮丧压制着的情绪骤然爆发,那是她埋藏在心底的不甘。明明还有很多话想和他说,怎么能就这样逃走呢?
“这就要走了么?”漂泊者问,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舍。
今汐一愣,她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她似乎在漂泊者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丝不舍的意味,她停下脚步,忽然回头望向漂泊者——幸好刚才控制住了眼泪,不然这一下可就要露馅了。
“是啊,时间不早啦。”感受到漂泊者语气中的不舍,今汐忽然又有些开心,她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一丝微小的希望,于是她朝着漂泊者笑了笑,“能再见你真的很开心。”
也许是不想放弃这一丝若有若无的希望,今汐忽然小跑回漂泊者身边,神情有些郑重。
“怎么了?”漂泊者有些疑惑,从刚才开始他就感觉今汐有些奇怪。
“剩下几天我都有很多事务要处理,抽不开身,不过...”今汐朝着漂泊者伸出了手,“春花节那天,我希望能有人陪我逛迎春集会,所以——你愿意将那一天的时间都留给我吗?”
今汐看着漂泊者的眼睛,迫切地想知道他内心的想法,邀请他与自己一同参加游园会——这本来就是她想跟漂泊者说的,只是怕被拒绝所以才拖到现在。可仔细想想,他已经因为自己的信回了今州,那接受自己的邀请一同参加迎春集会又有何不可呢?可就算这么想,她的内心依旧忐忑不安,等待漂泊者回应的每一秒,她的那份自信都在被消耗着。
所幸漂泊者并没有让今汐等太久,他看着今汐那一脸认真的样子,又看了看她伸出的那只手,真是一副不容拒绝样子啊,他想着,也朝今汐伸出了手。
“当然愿意。”他也收起了笑容,一脸严肃地回应。
“那就一言为定啦,撒谎的人——小心被鞭炮炸掉舌头哦。”今汐朝漂泊者眨了眨眼,原本忐忑的心情此刻都被喜悦填满,她很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因为沮丧就临阵脱逃。
随着两人的手握在一起,两人面面相觑,都不由自主笑了出来。
街头的岔路口,漂泊者目送着今汐远去,直到她消失在视野中,漂泊者才转身向着旅店走去,经历过今晚的事,他莫名对几天后的春花节产生了一丝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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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逝,在等待春花节到来的几天里,今汐果然如她离别前所说的一样,再也没露过面,想来每日堆积的事务已经让她忙得抽不开身了。
这期间漂泊者倒也没闲着,趁着这个机会去拜访了几位今州的老朋友,同时带阿布将今州的美食全部重温了一遍,几天下来阿布的状态明显比之前好了不少。
转眼间便到了春花节来临的日子,漂泊者早早便起了床,整理好仪容后出发,前往迎春集会,履行和今汐的约定。
迎春集会的地点位于今州城的西南部,通往集会的路上行人众多,就连今州城宽阔的街道此刻也略显拥挤,他们大多向着一个方向行进,似乎目的地和漂泊者一样,都是迎春集会。
漂泊者循着人流的方向前进,步伐平稳,内心却有些忐忑,同时又带着一丝小小的期待。
自从那天和今汐告别后,少女那雨中漫步的身影便就此铭刻在漂泊者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不仅如此,先前在乘霄山中与少女并肩的回忆也频频在脑海中闪烁着。
每当那些片段在脑海中翻涌时,少年的心中总会生出一丝奇妙的感觉,那或许是悸动,又或许是欣喜,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却像是一块石子投入湖中,在他的内心激起层层水波。
随着漂泊者浮想联翩,他的脚步竟也不自觉加快,心中想见今汐的欲望越发强烈。可忽然,像是木偶的齿轮间被卡入异物一般,漂泊者停下了脚步,思绪也由此被拉回现实中。
他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在那天夜里,今汐似乎并没有和他约定到底在何处见面。他环视周围,不禁有些头疼——如此密集的人流,他该如何找到今汐呢?
思来想去,漂泊者还是决定先到集会的地点再说。
集会的举办地是一条宽阔且岔路众多的长街,入口是一座瑝珑传统的拱廊门,上面挂着红灯笼,两条金色的龙一左一右环绕在门扉的廊柱上,中间的门檐上点缀着许多瑝珑独有的传统装饰,红色中混杂着些许金色,显得喜庆又不会太过庸俗。
穿过门廊一眼望去,整条长街上张灯结彩,琳琅满目,密集的人群在长街中流动,仿佛一条忙碌的运河,街边的摊贩如同一个个等待游船的渡口,盛情邀请着过路的游客驻足停留。
摊子售卖的商品众多,品类各异,糖葫芦,糖画这类小吃摊子格外受孩子们的青睐,那些贩卖名贵字画,或是陈年佳酿的铺子旁总有老者围观。一些年轻的少女则偶尔被首饰摊上的小物件吸引,停下脚步后激动地转身,挥手招呼身后慢悠悠的同伴。吆喝声,欢呼声,笑声融合在一起,将节日的气氛渲染至长街的每一处角落。
漂泊者行走在这条喧嚣的长街上,攒动的人群从他身边流过,每个路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漂泊者路过一个个摊贩,却从不驻足停留,犹如一介陌客,只是安静地路过,用他那双金色的眸子将人们的欢欣尽收眼底。
漂泊者有些恍惚,此番景象让他想起拉古那的狂欢节,尽管两地文化不同,庆祝的形式也不同,但节日的氛围却如此相似。这么想来,无论在什么地方,节日总是能带来欢笑,今州如此,拉古那亦是如此。
想到这里,漂泊者无声地笑了笑,即使世界已临近末日,却仍有像这样的温存短暂停留,或许世界的走向已经到了难以挽回的地步,可看着这副景象,心里却隐隐燃起一丝希望。
也许...事情还没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不是么?
这么想着,一股莫名的酸楚充斥了他的鼻腔,原本留在脸上的微笑都因此扭曲,只觉得内心忽然悲喜交加,脑海中浮现出曾经在北洛野看见的惨状,肆虐的残象,溯洄雨中逝去之人的幻影,还有那些濒死的士兵,他们沾满鲜血的脸...
可惜,这场须臾之梦,如海中泡沫一般的幻梦,终会被鸣式的恶意戳醒,当人们从梦中醒来,看到的仍旧是满目疮痍。
这时,有人轻轻拍了拍漂泊者的肩,漂泊者疑惑转身,忽然愣住了——他的身后站着一个带着虎头面具,比他略矮一些的人。漂泊者低头看着那张面具,带着面具的人也抬头盯着他,两人都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站着。
漂泊者突然伸出手,随后伸向了眼前之人的头。
“呀...快停下,头发都被你弄乱啦!”
少女清甜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带着几分嗔怪。漂泊者此刻正用手揉弄着少女银白色的头发,有些不亦乐乎。尽管刚才的话带着些许埋怨,但少女却并没有阻止漂泊者,只是站在原地任凭其摆弄。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漂泊者笑着将手从今汐的头上移开,经过这么一出,他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话说你为什么要带着面具啊?”漂泊者打量着今汐脸上这副有些呆萌的虎头面具,不得不说,看起来还挺可爱的。
“当然是为了掩人耳目啊,我要是不带面具出现在大街上,肯定会引起骚动的,为了那些春花节还在执勤的巡尉考虑,就只好带上面具啦。”
今汐说着,无奈摊了摊手,下一秒忽然凑到漂泊者的面前,轻声开口。
“而且,这样难得的机会,我可不希望被其它人打搅。”
漂泊者感觉自己的耳朵有些发热,他听懂了今汐话里隐藏的意味,今汐也知道漂泊者能听懂,于是两人都会心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走吧,我们去个人少点的地方。”
今汐抓住漂泊者的手腕,随后拉着他朝着长街的一处岔路口走去。漂泊者乖乖跟在少女身后,眼睛盯着少女的背影,他这才发现,今汐换了一身与平常完全不同的装束。
这次她穿着一条红粉相间的连衣裙,其中还夹杂着些许白色作为两者的调和,少女背部的金属束带反射着阳光,将背上裸露的声痕映衬出别样的美感。白色的裙摆质地轻柔,布料通透,少女姣好的肌肤在轻纱中若隐若现,让人想起含苞待放的桃花,美不胜收。
少女那两条长长的马尾末端被染成粉色,并编成花朵状,如同两朵盛开在空中的桃花,此时正和衣服上的丝带一起,在风中缓缓飘动。
漂泊者也曾在瑝览类书中阅读过些许瑝珑的典籍,其中不乏有许多古人编撰的神话传说,在那些神话总少不了对所谓天上仙女的描写,初看时漂泊者只认为那是瑝珑人对于心中美的概述,所谓仙姿玉貌,天女下凡,不过是一种憧憬,是瑝珑人脑中的想象。
但此刻,看着少女拉着自己小跑的背影,他的心中,似乎又对那些典故有了些新的见解。
也许...那并非只是凭空想象,或许那些文人墨客,也是因为见到此等景象,才能写下那些溢词华章的吧?
今汐将漂泊者拉到了一处街巷中,这是个人烟稀少的分街,几乎看不到几个游客,就连摊贩都屈指可数,摊中卖的也几乎是些不怎么吸引人的小玩意。
“到这里就好啦,我现在就把面具摘下来。”
今汐说着,停下脚步,放开了漂泊者的手,随后转身,看了一眼漂泊者后微微低头,接着将双手伸向脸上的面具。
随着少女双手抓住面具的两端缓缓下拉,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时序之力禁锢,时间在少女的双手与面具间被拉得很长很长,连声音都被抹去,只剩两人愈发急促的心跳还在躁动着。
直到面具被完全摘下,少女那精致的面容此刻完全呈现在漂泊者面前,引得漂泊者一阵发愣。今汐的前额别着一个金色的发卡,发卡上的四朵桃花作为装饰,为少女的长发增添了一丝别样的生机。
漂泊者看向今汐的眼睛,今汐也同样看向漂泊者,两人眼神交汇之际,似乎连冬日路过的风也变得温和起来。
漂泊者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因为他看见少女的眼中有桃花灼灼,恰如少女此刻的目光,配着眼角轻涂的粉色眼影,温柔地勾勒出少女心中的情愫。
漂泊者看着今汐,却不知下一步该做什么,只是任由呼吸渐渐变得急促,他不知道自己的脸在今汐眼中是什么状态,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已经开始发热。
今汐看着漂泊者,内心同样手足无措,她努力思索着这种情况下该做什么,是该用手撩一撩发丝,还是询问漂泊者对这身装束的评价,还是就这样僵持下去,等漂泊者先做出反应。她想了很多种方案,可最后都在心里一一驳斥掉。
于是最后,她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对漂泊者微微一笑。
可就是这么一笑,瞬间打破了漂泊者先前维持的沉默,越来越紊乱的情绪终于到达了临界点,漂泊者迅速用手捂住自己的脸,随后迅速别到一旁——他不希望今汐看到自己的表情,如此失态的表情。
漂泊者死死地捂着脸,心跳频率之快如同跃动的鼓点,他的脑中,今汐展露笑颜的片段还在不断放映着。
那一瞬间,他想到古时瑝珑的那些文人总是绞尽脑汁,咬文嚼字地想表达出何为美,尽管他们费尽心机地堆砌华丽的辞藻,可最后总是诠释地不够真切。
直到少女的笑容绽放在他眼中,他才明白,真正的美从来都无需文人千思万想的修饰,只需少女发自内心的笑容——只是一个简单的微笑,便能让人明白何谓“倾国倾城”。
若是见到佳人展露如此笑颜,就算是肚子里没什么墨水的家伙,也会忍不住心旷神往,高声吟诵几句赞美词吧?
“漂泊者,你怎么了?”
今汐有些不明所以,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奇怪的事,心里有些慌乱。
“没...没什么,我没事我没事。”
漂泊者的内心渐渐平复了些,随后把手从脸上移开,再次看向今汐。尽管心跳已不如先前那样剧烈,但漂泊者仍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微微发热。
再看今汐,她的脸颊从刚才起就染上了大片的绯红,直到现在还没消褪。因为刚才漂泊者的奇怪举动,今汐被弄得有些紧张,此刻正像犯了错等待训斥的学生般低下头乖乖站着。
见此情形,漂泊者做了个大胆的举动,他伸出双手放在今汐的脸颊上,随后轻轻捧起今汐的脸,控制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诶?漂...漂泊者你干嘛?”
被漂泊者这么捧着脸,今汐有些惊愕,但更多的是害羞,此时她的脸已经彻底红透,脸颊滚烫得仿佛能冒出蒸汽。
看着这样一张红透的小脸,漂泊者心中忽然升出一丝想要吻上去的冲动,望着少女那涂了淡淡口红的薄唇,少年竟不由自主地一点点向其靠近。随着两人的距离一点点靠近,今汐早已明白了漂泊者的意图,她并不阻止,只是缓缓闭上眼睛,任凭故事发展。
就在少年的嘴唇即将触碰到少女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如同尖锐的刺,将两人正在进行的事硬生打断。
“两位,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听到这个声音,两人慌忙转过身,装作无事发生,随后一齐看向那个不合时宜打断两人不解风情的家伙。
“有什么事吗?”
漂泊者一脸尴尬,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脖子,身旁的今汐则满脸羞愤,双手抱怀,两只眼睛瞥向一旁,撅起嘴,眼神中带着些许怨气。
“很抱歉在这时打扰两位,鄙人刚刚看到两位郎才女貌,情意绵绵,简直就是天作之合,忽然灵感突发,想给两位画一幅画像,不知二位可否给我这个荣幸呢?”
说着,那人弯下身子缓缓鞠了个躬,态度很是恭谨。
今汐和漂泊者互相看了看彼此,都有些拿不定主意,按理来说今州有名的画师都和今汐有过一面之缘,但眼前之人她却没有丝毫印象。
今汐转过头,仔细打量了一番,此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长衫,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倒有几分文人墨客的气质。
“好吧,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今汐说着,侧眼瞟了瞟身旁的漂泊者,漂泊者也微笑着点头表示同意。
听到今汐的话,这位自称“画师”的人迅速起身,并殷勤地为两人引路,将漂泊者和今汐带到了自己不远处的画室中。
漂泊者和今汐跟着那位“画师”进入了他的画室,画室内的布置并不复杂,房间中央摆着一个桌子,桌子上放着各种画具,旁边立着一个木制的画架。四周的墙上挂着十几张瑝珑传统风格的画作,内容既有风景,也有肖像,每一张画都栩栩如生,足以见作画者画工之深。
在画师做准备工作期间,今汐和漂泊者都默默观察着墙上挂着的画,等待那位画师开始。
今汐的目光在一张张画间游走,即便身位令尹的她已见过许多名画佳作,也不禁感叹其画工之精妙。
正当今汐认真欣赏画作时,余光忽然瞟到最边上挂着一张有些奇怪的画。今汐一愣,随即走近几步,仔细端详起这幅不太一样的画。
画上画着一位身着粉裙的少女,装束看起来像瑝珑古代的风格,但奇怪的是,少女的表情却有些......癫狂?今汐不知该怎么形容这副表情,画中的少女满脸笑容,却不是那种自然的笑,而是被迫的,歇斯底里的笑。
待今汐审视完整幅画,才明白少女如此发笑的缘由。画中的少女被束缚在木架子上,双腿抬平,双脚被绳子捆在一起,十根脚趾被分别套住向后拉,整只脚都被迫绷直,暴露出脚底娇嫩的肌肤。
而那致使少女笑得不能自已的罪魁祸首便是少女脚心处的两把木梳。直到此刻今汐才看懂这幅画的含义,这似乎是瑝珑古时的某种刑罚,她曾在瑝览类书的某本书中看到过关于这种刑罚的介绍,当时她还怀疑过这种刑罚真实性,不过现在看来,其存在确实有迹可循。
只不过,为什么要在这挂一幅关于“痒刑”的画呢?与周围其它的画作相比,这幅画显然有些格格不入了。
今汐正思考着,突然感到了些许异样,她看向那幅画,那幅画竟突然开始扭曲起来,无论是墨水还是画布都纠缠在一起,形成了漩涡状,并从画的中心开始不断向外扩大。
此时周围的空间也产生了异动,周围的空气逐渐变得粘稠,目及所至的一切物体都如同泥一般开始溶解。今汐意识到不对,立刻催动共鸣力,想要用时序的权能静止时间,却发现空间内有股反向的共鸣力在抗衡着自己的时序之能,自己竟一时间无法用出共鸣力。
“漂泊者!”
她想转头求助漂泊者,却被一股未知来源的引力牵引住,只来得及喊出漂泊者的名字。下一秒,那幅不寻常画作产生的巨大引力将漂泊者和今汐一齐吸入了画中。
待周围的空间平静下来,一直在旁边观察着的画师缓缓来到那幅画前。他笑着将手中的书本合上,紧接着成堆的白色纸鹤从他的身上飞出,当空中的纸鹤消失殆尽,画师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若是漂泊者还在此,一定能认出他就是不久前曾打过照面的剧作家“克里斯托弗”。
“希望你喜欢我送上的这份礼物,漂泊者。若是你,能否改变这篇剧本的结局呢?”
“剧作家”扶了扶自己那顶红色的三角帽,随后缓缓地走出房间,将房门牢牢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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涣散的意识逐渐清晰起来,今汐用力抬起沉重的眼皮,艰难地眨了眨眼睛,片刻后模糊的视线得以重新聚焦。
脑袋还是有些晕乎乎的,今汐使劲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的大脑更清醒一些,她看向周围,想观察一下自己的处境,在她的记忆里,自己似乎被那突生异变的画吸进了画中。
映入眼帘的是漆黑的墙壁和一扇发锈的铁门。
“这是个...牢房?”
今汐愣了愣,没想到这画中的景象竟意外的真实,几乎与现实世界无异。
她尝试着活动四肢,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被牢牢束缚着。今汐的双臂向两边张开被绳子捆在十字刑的木架上,自己的双腿也被绳子捆在一起,置于木架上,向前抬平,脚腕处还用绳子打了个紧致的死结。
没想到就连被束缚的感觉也如此真实,而且这个姿势带给今汐一种莫名的既视感。
“怎么感觉有些怪怪的?等等,难道......”
今汐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姿势跟那画中的少女一模一样,同样的刑架,同样的束缚方式,自己竟穿越成了那画中的少女。
现在情况大致已经明了了,只是不知道漂泊者的处境如何,她分明记得在被完全吸入画中之前漂泊者抓住了自己的手腕,可现在他却不知所踪,想必是这个空间的创造者故意将两人隔开了。
没时间多想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想办法找到漂泊者,两人一起才能找到离开这个空间的方法。
这么想着,今汐便开始尝试催动共鸣力,准备挣开这碍事的束缚。
“什么?怎么会?”
一丝恐惧在今汐的心中弥漫开,她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使用共鸣力,这画中空间似乎有抑制共鸣力的能力。
今汐用力挣扎了一阵,发现自己身上的绳子绑得很紧,几乎没给她留任何活动空间,明明平时轻易就能挣脱的束缚,在失去共鸣力后竟变得牢不可破,让她动弹不得。
锁扣松动的声音响起,随后一阵金属锈蚀的摩擦声响彻整个牢房,在空气中回荡着。
“这一觉睡得还舒服吗?今汐殿下。”
铁门被打开后,一个穿着黑色蓑衣,带着黑色面具的人走近了牢房,此人面容被遮住,从声音来判断是个女人。只是此刻她还尚不理解此人口中“殿下”一词的含义。
今汐正疑惑着,大脑却忽然一阵眩晕,紧接着大量本不属于她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入她的脑海。今汐猛地闭眼摇了摇头,这海量的信息一时间让她的大脑有些宕机,那些零星的片段在脑海中不断闪回,如同一卷正在放映的老式磁带。
片刻后,今汐终于处理完脑海中海量的信息,理解了那句“殿下”所谓何意,同时也完全知晓了自己的处境。
这是一个以某个不知名作家创作的小说为基础构建的索诺拉空间,背景是古代的瑝珑,而她现在所扮演的角色则是小说中的女主——瑝国的公主,同时也是男主的未婚妻。在小说的故事线中,瑝国与邻国晟国爆发了战争,瑝国在身为将军的男主的带领下攻陷了晟国的数座城池,要不了多久就能向敌方的王都发起进攻。
但就在局势一片大好之际,晟国安插在瑝国的内鬼竟将假情报传回了瑝国王都,并以此诬陷大将军意图谋反,瑝国君主——也就是原主的父王因此罢免了男主的兵权,并让另一个将领顶替了男主的位置。
但顶替男主位置的将领能力欠缺,在此之后瑝国便一路败退,甚至让对方一路打到了王都,明明在此之前公主多次劝诫瑝国君主重新启用大将军,但瑝国君主却一意孤行,迟迟不愿意更换将领。
直到晟国大军兵临瑝国国都城下,瑝国君主才仓惶逃窜,而女主则留下来殿后并疏散城中百姓,却不慎被敌方的间谍绑架......
尽管在检索完记忆后的今汐非常想吐槽这剧情发展的不合理程度,但事到如今她也只能无奈接受。让今汐有些担心的是,她的脑海里似乎没有关于这本小说的印象,因此并不知道后续剧情,原主的记忆也只到被绑架为止,所以接下来的故事走向对她来说完全是未知的,正因如此就连一向沉稳的她此刻心中也产生了一丝慌乱和恐惧。
今汐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不安压下去,好在值得庆幸的是,如今漂泊者在剧本中扮演的角色已经很显而易见了,估计再过不久,了解一切情况之后的漂泊者就会想办法来救自己,到那时两人就可以一起找到逃离这个索诺拉的方法。
不仅如此,今汐忽然意识到——按照剧本来说,自己现在是漂泊者的......这个想法给少女带来了一丝慰籍,她的内心甚至忍不住开始悸动起来,双颊也因此变得红润,但今汐很快便控制住了这股情绪,因为自己现在的处境并不容乐观,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看向那个带着面具的黑衣人。
“你们把我绑到这里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今汐谨慎地看着那个黑衣人,现在的她还摸不清敌人的路数,当务之急是先搞清楚眼前之人的意图。
黑衣人并没有急着回答,只是慢慢走到今汐的身边,伸出手在她大腿上缓缓地抚摸了一阵。
今汐眉头一皱,那人有些粗糙的手掌在她的大腿上拂过,产生了一阵不适的瘙痒感,今汐忽然有些担心此人的真正意图,毕竟现在自己的共鸣力被限制,与普通的弱女子无异,四肢又被捆缚,全身都动弹不得,身前之人作出任何事自己都无法阻止,就连现在想要摆脱那粗糙的手掌都毫无办法,微微弯曲膝盖已是她所能挣扎的极限。
“看起来,今汐殿下的身子还挺敏感的,不愧是瑝国的公主,这娇生惯养的皮肤就是金贵。”
女人将手从今汐的大腿上移开,随后那张带着面具的脸凑近了今汐几分。
“这次请殿下驾临此地,并非是想加害殿下,只是有一事想询问殿下。”
黑衣人不紧不慢地说着,语气还算恭敬,尽管此刻她掌握着对今汐生杀予夺的权利,却仍像朝拜君王的卑臣。
“既然只是询问问题,又何必将我绑成这样?”今汐白眉微蹙,左右瞟了瞟自己被绑成十字的双手,同时双手握了握拳,以示自己的抗议。
“这只是为了保证让殿下能够冷静思考,还请殿下谅解。”
黑衣女子说完,假模假样地行了个礼,今汐看着眼前之人装模作样的架势,心中满是鄙夷,分明是靠着下三滥的手段来威胁自己,却用这么蹩脚的理由做借口。
可事到如今自己已经成了对方的阶下囚,心中有再多不忿也无可奈何。
“先说说,你们想要什么?”
虽然现在除了扮演好角色推动剧本之外别无他法,但今汐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竟能这么快融入现在的身份,那份属于皇室的骄傲是她平日里不曾有的,但如今却能表现得如此自然。
“我们想知道,瑝国的皇帝现在身处何方。”
话音刚落,今汐深深地看了黑衣人一眼,随后缓缓开口。
“阁下怕不是在与我说笑,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背叛我的父王?”
说完,今汐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其实她这番话并非全然出于对那位所谓父王的忠诚,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她所获取的记忆里并没有关于瑝国皇帝去向的信息,换而言之,就是她根本没得选。
“呵呵,殿下似乎忘了,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
面对今汐的嘲弄,黑衣人并没有过多的反应,依旧语气平稳,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仿佛打定主意今汐一定会妥协。
“如果殿下实在不愿意配合,那我们不得不用些手段,逼殿下屈服了。”
“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就是了。”
今汐透过黑衣人那铁黑色的面具看向那双藏在面具下的眼睛,尽管心中有些许不安,但却装作丝毫不惧的样子。
就在刚刚,她已经隐隐猜到了晟国这么急着想要找到老皇帝的原因,尽管此刻瑝国的国都正被晟国大军围困着,但只要老皇帝还在并愿意重新启用大将军,那瑝国就还有返攻的可能,其实想想就能发现,先前晟国用的种种手段都是为了解决大将军这个阻碍,而这时它们急于知道老皇帝的下落,并非是惧怕老皇帝,而是惧怕大将军,如果大将军领兵,那局势便有逆转的可能。
算算时间,这时候的男主大概已经重新受命领兵了。想到这里,今汐的心中不禁多了几分底气。
“今汐殿下,请放心,我们不会将那些对付罪犯的刑罚用在您的身上,不会让您遭受那些皮肉之苦,我们晟国凑巧有一种特别针对女性的刑罚,不仅能让您乖乖配合,还能不在您的身体上留下任何痕迹。”
听完黑衣人的话,今汐愣了愣,她实在想不出有什么酷刑能不在身体上留下痕迹,只是这刑罚的描述让她有些耳熟。
“今汐殿下,您...怕痒吗?”
黑衣人一语忽然点醒了今汐,她想到了在画室中看到了那幅奇怪的画,那画中少女癫狂的神态,以及她曾在书中看到的,那有些古怪的刑罚。
面对黑衣人的问题,今汐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从小就被岁主作为继承人培养的她几乎从未被别人触碰过,因此今汐对于自己是否怕痒这件事一无所知。
“当然不怕,怎么突然问这种奇怪的问题?”
因为从未感受过被挠痒的感觉,因此今汐对挠痒这件事还存在着一丝侥幸,但一想到那幅画中少女的表情,又不由自主有些担忧。
“那是因为...”
黑衣人不再言语,只是默默走到今汐的脚边,轻轻脱下了今汐脚上那双白色的高跟鞋。
“你干什么?怎么突然脱我鞋子?”
在瑝珑的古代,女子的双足算是隐私部位,不可随意给外人看,更何况是当朝公主。若是放在平时,此等大不敬之举足以让那黑衣人身首异处。
可如今,少女那精致的双足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足底的肌肤温润如玉,细长的纹路在少女的足心纵横交错,如同玉雕表面细腻的纹理,十根脚趾修长趾头圆润,犹如玉笋。
牢房的空气阴冷,此刻少女的双脚失去了鞋子后犹如两只雪兔,因受冷而蜷缩在一起,微微颤抖的模样甚是可爱。
“公主陛下可真是生得一双美足,如此琳琅珠玉可谓是当世无二,只是不知道这对玉足,能不能受得住痒呢?”
黑衣人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抚摸着今汐蜷缩起来的足趾,今汐厌恶地摆动双脚,却始终躲不开黑衣人的手。
“把你的手拿开,不要以为我会怕这种无聊把戏。”今汐一脸不屑。
“是么?那就来试试吧。”
黑衣人说着,不紧不慢地将手从今汐的脚趾上移开,随后放在今汐娇嫩的足弓处,伸出手指轻轻划了一下。
“唔...”
几乎是下意识的,今汐的整只脚猛地向后一缩,随后前脚掌不受控制地向后张开,脚趾本能地蜷缩却又突然中途停住,重新舒展开,接着脚掌也回到原来的位置,想要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可惜已经太迟了,今汐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已经被黑衣人看得一清二楚,她看向黑衣人,她知道黑衣人也在看她,隔着面具,今汐仿佛能看到黑衣人脸上挂着阴恻恻的笑。
今汐有点慌了,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竟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尽管事先有所防备,但在黑衣人手指触碰自己足底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下意识躲避。
原先心中的侥幸如今已经荡然无存,今汐不得不接受一个悲观的现实,那就是——自己非常怕痒,仅仅是一瞬的痒意都能让她险些笑出声。
今汐咽了咽口水,对她来说,接下来的时间可能不会好过了。
“看来答案已经很显而易见了,今汐殿下,我想接下来的时间,您会过得非常愉快。”
说完,黑衣人的手指再次回到今汐的足底,随后沿着今汐足弓的曲线缓慢行进,从根部一直到达略有肉感的脚掌,最后在离开时用指甲不轻不重地在脚掌上一划,富有弹性的脚掌顿时凹陷下去,随后又恢复如初,只留下阵阵痕痒作为黑衣人手指曾到达过这里的证明。
就在今汐的双脚因痒感消退而松懈时,黑衣人的手指再次落在今汐的足跟,随后循着足弓再次划向脚掌,在少女双足的颤抖中离开脚掌,接着又一次落在今汐的足跟,如此来回,如同登山的观光缆车一般循环往复。
女人的指甲修剪得恰到好处,只需轻轻略过脚掌,便能给今汐带来难以忽视的痒感,少女本想装作毫不在意,波澜不惊的样子,但颤抖不停的双足却彻底出卖了她的状态。
“唔呼...呼...”
女人的手指在今汐的足底缓慢移动着,尽管这样的速度无法产生特别激烈的痒感,却能让少女完整地体会到痒感从产生到消失的全部过程,对击溃少女的意志反而有奇效。
对于今汐的顽固,女人显得并不着急,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手上的动作,只是每一次的方向略有偏移,以至于不会过多地刺激同一处敏感点,因此也不会让今汐有适应的机会。
今汐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持续不断却又无法适应的痒感此刻正在逐步消耗她的忍耐力,女人的指甲如同木舟的桨,一遍又一遍地在今汐足底荡起痒的水波。
随着一次又一次的重复,女人的速度开始逐渐加快,手指数量也在一步步增加,从一根变成两根直到最后五根手指齐上,这不断增强的痒感让今汐不得不咬紧下唇,防止积蓄在嘴中的笑声漏出,女人每一次加速都让少女唇齿的力度加深一分。
“咿嘻...呼呼...唔...”
女人的五根手指恰好能覆盖今汐的整个脚掌,因此今汐足底的每一处敏感点都无法逃脱手指的侵袭,今汐能做的只是在有限的空间内尽可能挣扎,蜷缩脚趾将最敏感的痒痒肉藏在褶皱里,同时来回摆动双脚试图躲避女人的瘙痒。
“今汐殿下的这双脚不太听话呢,看来有必要教教它什么是礼节。”
或许是今汐乱动的双脚让黑衣人有些厌烦了,黑衣人一只手抓住今汐双脚的拇指,接着向后一拉,今汐的两只脚瞬间绷紧,光滑的足底再无一丝褶皱,今汐尝试挣扎却发现黑衣人力气出奇的大,自己的双脚根本挣不开黑衣人的手。
“唔...!”
黑衣人的手再次伸向了今汐毫无防备的足底,这一次足底承受的痒感比之前更加猛烈,今汐这才明白刚才的瘙痒不过只是小打小闹。黑衣人上来就五根手指并用,在今汐双足足心最敏感的位置猛攻,极快的速度让今汐根本来不及适应。
在先前的试探中,黑衣人已经通过每一次今汐双脚的反应摸清了今汐足底最怕痒的几处弱点,因此现在黑衣人的每一次瘙挠都让今汐难以忍受。
“噗...嘻嘻...哈哈哈哈哈...唔...哈哈哈...”
这一次,黑衣人迅猛的攻势轻易就撬开了少女紧闭的双唇,悦耳的笑声顿时在房间里回荡开,汹涌的笑意一旦释放便再也抑制不住,今汐几次试图重新咬住下唇抑制笑声,却都在黑衣人指甲的新一轮攻势中宣告失败。
“今汐殿下先前不是说不畏痒,不怕这无聊把戏么?怎么如今笑得这样开心,难不成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儿了?”
黑衣人一边说着,一边又将手指瘙刮的速度加快了几分。
“你...哈哈哈...你这个...哈哈哈哈哈...停...哈哈哈...”
听着黑衣人的讥讽,今汐当然想要回敬几句,但黑衣人总是在今汐准备说话的时候突然猛攻今汐足底的弱点,让今汐根本没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少女酝酿好的反击的话语,最终却在嘴边变成了银铃般的笑声。
今汐无时无刻不在挣扎着,可无奈自己全身上下可以动弹的部位屈指可数,今汐双手十指紧握,指甲死死地嵌进手心中,可那微弱的疼痛如同汇入海中的溪流,在翻涌的痒感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今汐那可怜的双脚如今被黑衣人的手钳制住,动弹不得,唯有剩下的几根足趾尚能在有限的范围内弯曲,只是这不仅不能缓解丝毫痒意,那来回屈伸的样子,反倒像是在向着黑衣人求饶投降。
而黑衣人似乎也没有招降俘虏的意思,手指依旧在少女光滑细嫩的足底来回扫荡着,畅通无阻,颇有赶尽杀绝之势。
“哈哈哈哈...停...哈哈哈...快停啊哈哈哈哈哈...”
今汐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竟会因为挠痒这种事变得如此狼狈,少女敏感的足底此刻仿佛变成了欢愉的开关,只需轻轻用手指撩拨,就能让今汐发出源源不断的笑声。
“今汐殿下可是有话想说?若是回心转意了,开口便是。”
今汐感觉脚底的痒感稍稍减弱一些了,但也仅仅只是刚好能说话的程度,黑衣人的手指仍然不停骚扰着今汐的足底,让今汐发出断断续续的笑声。
“等...哈哈...等等...诶嘻嘻...你先停一下...哈哈哈哈...”
今汐明白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想出一套可以拖延时间的说辞,这样兴许能少受些折磨。这么一想,今汐心中莫名有些挫败,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会被挠痒痒逼至如此境地,但不得不承认,挠痒作用于自己身上的威力确实不容小觑。
只是如今想编造出一套完美的说辞也有些困难,黑衣人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今汐的脚底,时隐时现的痒感不断干扰着今汐的思绪,让她无法集中注意力思考。
“你...哈哈哈...你先别...哈哈...别挠...哈哈哈哈...这样我没法...哈哈哈哈...没法告诉你啊...哈哈...”
这次黑衣人终于停下了瘙痒的动作,将那可怕的手指从今汐的足底收回,在黑衣人双手离开的下一秒,今汐的双脚便迅速蜷缩起来,同时两只脚紧紧靠在一起,一只脚紧贴在另一只脚的脚背上,仿佛刚才那难以忍受的瘙痒还未散去。
“呼...哈......哈...”
今汐这下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她第一次发现原来正常呼吸也是如此美好的事情。
“既然公主殿下都这么说了,那鄙人便暂且停手,不过殿下可要想好,若是殿下接下来还要插科打诨,鄙人这手可能就要不受控制了。”
黑衣人说着用食指的指肚在今汐的涌泉穴上轻点了一下,以此警告今汐三思后行。今汐明白黑衣人的意思,于是一边调整呼吸一边思索应对之策。想了一会,她决定根据原主的记忆先说一个地点搪塞过去。
“我记得父王他最后想着晋阳城方向撤离了,但具体在城中何处,我也不太清楚。”
今汐一边说着,还不忘摆出一副极不情愿的表情,以此来增加自己这番话的可信度。
“殿下,您...确定么?”
面对黑衣人的质问,今汐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那张戴着面具的脸,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样子。
牢房忽然寂静下来,黑衣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双手抱怀,像一具失去了指令的傀儡。今汐见黑衣人这个反应,心里顿时有些发毛,一股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她猜到自己的谎言被黑衣人识破了,只是自己想不出自己说的话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不过,今汐的问题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今汐殿下,我想我该告诉您一个不幸的消息,晋阳城早在两天之前就被占领了,我们的人早就把晋阳城的每一个角落都搜遍了。”
女人边说,边走到今汐的身边,随后用手轻轻抬起今汐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那张佩戴面具的脸,那张黑铁面具此刻仿佛随女人的情绪长出了尖利的獠牙,变得狰狞而阴森。
今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没想到自己的运气居然会这么差,好不容易编出来的话这么快就被拆穿了,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认栽。
“看来殿下是有些失忆了呀,不过没关系,鄙人不介意帮殿下好好回忆一下。”
今汐以为她又要挠自己足底,于是紧张地将双脚死死蜷缩在一起,抿着嘴等待折磨降临。
但想象中的痒感并没有如期而至,黑衣人只是用力拍了拍掌,清脆的掌声响彻整个房间,下一秒房门打开,从门外走进两个戴着白色面具的人,两人身穿青色衫裙,看起来像是宫中服侍妃子的丫鬟,其中一人还拉着一辆木制的小推车,车里放着各种今汐不认识的工具。
今汐看着突然从门外进来的两个人,脸上有些茫然,正当她想说些什么时,黑衣人忽然从小推车中拿出一个木制口枷,趁着今汐愣神之际迅速塞进今汐口中,并用附带的麻绳固定住。
“唔?呜呜呜?”
等今汐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了,只能用惊恐又疑惑的眼神看着黑衣人。
“殿下不必害怕,鄙人一定帮您治好这失忆的毛病,所以麻烦您好好配合一下。”
黑衣人挥了挥手,那两名带着面具的侍女收到命令后动了起来,其中一名侍女从推车中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
正当今汐还在疑惑那是什么的时候,侍女已经拔出木塞,将瓶中淡蓝色的液体倒在手上,随后将小瓶子递给另一名侍女,接着双手搓动几下,最后将蓝色液体均匀涂抹在今汐的足底,另一名侍女也如法炮制,用同样的步骤照料起今汐的另一只脚。
待到今汐足底的肌肤浸满蓝色的液体后,两名侍女便各执一足,指尖蕴力,对着今汐的足底揉搓按压起来,手法娴熟,力道精准,每一次按揉都能令今汐的足底感到一阵酥麻,舒适的感觉如涟漪般扩散,让全身的肌肉都渐渐变得松弛,在这般独特的侍弄下,今汐意识开始变得朦胧,身体也不自觉放松下来,至于为什么黑衣人突然让侍女给自己按摩什么的,今汐已经无暇顾及了。
今汐的双脚在侍女的一番搓弄下逐渐变得红润,原先蓝色液体所带来的凉意早已被侍女按摩产生的温度消去。舒适感渐渐消退,今汐感觉有些不对劲,在脚底变得温热的过程中,自己对侍女动作的感知似乎也加强了。
“殿下觉得如何?咱们晟国的按摩技法您可满意?我大晟国的足底按摩不仅能使人身心愉悦,还能舒筋活血,配合这白莲精髓,能让您那双玉足变得更加水润白嫩,不过代价嘛,就是您这双足可能再也受不住痒喽~”
黑衣人的这番话证明了今汐心中的忧虑,这女人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方才让侍女为自己按摩,其实是为了提升自己双足的敏感度,好让瘙痒的功效进一步提高。想到这里,今汐心中有些发怵,自己这双脚本来就已经很怕痒了,更何况提升敏感度之后?
“呜呜?!唔哼哼哼...呵呵哼哼...”
两名侍女不由分说对着今汐的足底瘙挠起来,少女经过按摩之后的双足果然异常敏感,侍女仅是用五根手指在今汐的脚心轻轻撩拨,就让今汐痒得浑身发颤。
这两名侍女的挠痒手法跟黑衣人相比毫不逊色,修长灵巧的手指在今汐的足底翩然起舞,每一个舞步都让今汐饱受折磨,为了防止今汐挣扎,两个侍女在挠痒的同时用力攥住今汐的脚趾,强制今汐的双脚张开,让那被玉莲精髓加成过的痒感毫无保留地传遍今汐全身。
正常来说如此激烈的瘙痒早该让牢房内充斥今汐的笑声,可糟糕的是今汐口中的木枷让她一点笑声也发不出,即使脚底传来的痒感已经让她无法忍受。
“呜呜呜!呜呼呼呜...哼哼呵呵呵...”
这一轮的折磨并没有持续太久,随着黑衣人的命令,侍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这让今汐有了短暂的休息时间,但还没等今汐从刚才的挠痒中缓过来,两名侍女就开始了下一轮折磨。
两人分别从小推车里拿出一柄木梳,接着用木梳的梳齿在今汐的足底来回瘙刮。
“呜呜!哼哼呵呵呵...唔呵呵...哼哼哼...”
今汐剧烈挣扎起来,挣扎幅度之大,连用来束缚的木架都不断发出“吱呀”的声音,仿佛下一秒就会散架。虽然木梳不如手指那样灵活,但其在侍女手中产生的威力却比手指更甚。每当侍女手中的梳子划过今汐的足底,细长的梳齿都会在其表面留下一道清晰的痒痕。
“呜呜呜呜!呵呵呵哼哼...呜呼呼呜!哼呜呜呜!”
木梳一遍又一遍地犁过今汐的双脚,细腻尖锐的痒感在木梳的梳齿间流溢,最后深深刻进少女敏感的足底,可如今少女不仅无法反抗,就连大笑的权利都被剥夺,那些自足底源源不断的痒意积蓄在少女的喉中,最后只能化为少女痛苦的闷哼声。
今汐疯狂地摇着头,作为身上为数不多能动的部位,这是她如今唯一能发泄脚底滔天痒意的途径了。此刻的今汐狼狈至极,一头银发凌乱不堪,两条梳好的马尾也随着剧烈的晃动披散开。
今汐的脸因为长时间的大笑而浸满红晕,眼角溢出的泪水在脸上留下清晰的泪痕,今汐的表情早已在木梳一次次地扫荡中变得扭曲,若是此时有一面镜子放在她的面前,她一定能发现自己的表情和那画中的少女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今汐的嘴中多了一副木枷。
看到今汐这幅模样,黑衣人忍不住用手捏了捏今汐的脸。
“诶呀呀,咱们今汐陛下怎么变得这么狼狈,是这治疗失忆的法子太刺激了么?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烦请陛下坚持一下,我想要不了多久,陛下一定能想起老皇帝的下落的。”
黑衣人的嘲讽并没有引起今汐任何反应,今汐的大脑如今已经被足底传来的无尽痒感填满,负荷状态的中枢再也无法处理任何信息,所以今汐从一开始就没能听清黑衣人说了什么。
尽管今汐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黑衣人却仍不打算就此放过今汐,她从小推车中拿出两根青绿色的翎羽,在今汐那张涕泪横流的脸前晃了晃,随后伸向今汐裸露的腋窝。
柔软坚韧的羽毛划过今汐脆弱柔软的腋窝,从少女肩膀一瞬间的抖动,以及手臂用力收缩的动作来看,这里的敏感度也不输足底,只不过跟提升过敏感度的足底相比,羽毛轻扫带来的痒感确实有些小巫见大巫。
即便如此,羽毛的加入也着实算得上火上浇油,今汐的闷笑声也随着腋窝受痒而大了几分。
时间随着少女足底起落的梳齿还有腋窝中旋转的羽毛流逝,少女凄厉的闷笑逐渐变得沙嘶哑而虚弱,今汐只感觉眼前一阵发黑,胸口也变得无比沉闷,腹部传来的疼痛让今汐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可即便喉咙如同针扎一般刺痛,只要侍女手中的木梳再次划过足底,干涸发痛的喉咙仍会止不住地涌出笑意。
“呜...哼哼...呼呜呜...呜呜...”
黑衣人注意到今汐的状态有些不对,放下羽毛,挥了挥手示意两位侍女停下。她拔出今汐口中的木枷,少女的唾液黏连成一条细长的丝,在空中断裂。
“今汐殿下,请问您记起来些什么了吗?
今汐没有回答,她的脑袋耷拉着,无力地倚靠在木架上,空洞的双眼无神地望向天花板,眼中已经没有任何光彩。黑衣人见此情形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随后两位侍女同时伸出手在今汐的足心挠了挠,下一秒原本精神涣散毫无反应的今汐如同被触发了开关的人偶,用力扭动着双脚,同时大笑起来。
“呀哈哈哈...不要呀...哈哈...停啊哈哈哈哈...”
好在两名侍女在听到今汐的笑声后便停止了瘙痒,不然以今汐现在的状态,可能下一秒就会晕厥过去。
“怎么样?殿下,想起来了么?老皇帝究竟藏在什么地方?”
黑衣人上前拍了拍今汐的脸。
今汐这次不敢再迟疑,她张开微微发白的嘴唇,口中传出微弱的声音。
“我...我不知道...”
今汐知道如此回答黑衣人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但她此刻也想不到自己还能说些什么,因为她是真的不知道老皇帝的下落,原主关于这部分的记忆似乎被特意删掉了
但黑衣人可不这么想,作为剧本里的角色,她的一切行为逻辑都遵照剧本的内容,因此在她看来,作为瑝国公主的今汐不可能不知道老皇帝的下落,所以她并不相信今汐的说的话。
不过今汐的回答着实让她有些意外,明明看起来今汐如今的状态早已临近崩溃,却还是什么都不愿意说,实属有些难得。但实际上,今汐不是不想说,而是真的不知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今汐比黑衣人更想知道老皇帝的下落。
又一次没能从今汐嘴中得出想要的答案,黑衣人这下完全失去了耐心,她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木枷再度塞回今汐的口中,接着挥了挥手,示意两位侍女继续上刑。
收到命令的侍女默不作声地将手中的梳子放回推车内,随后两人拿出几捆绳子,将今汐那十根晶莹如珍珠的脚趾牢牢绑住,向后拉开,接着熟门熟路地从推车中翻出两把软毛刷,同时又往今汐的足底涂抹了些许玉莲精髓。
今汐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因嘴中的木枷只能发出阵阵“呜呜”声,看着侍女手中逐渐逼近自己双脚的软毛刷,今汐满脸惊恐,仿佛看见了什么夜叉恶鬼——若真是夜叉恶鬼兴许不会让今汐如此恐惧,但此时此刻对于今汐来说,那两把不起眼的小刷子绝对比夜叉恶鬼要恐怖百倍。
她拼命的摇着头,试图祈求眼前这三位“刽子手”的怜悯,但显而易见的,她的祈求无人在意,两名侍女依旧做着行刑前最后的准备,而黑衣人则是不紧不慢地伸出手,嘲讽似地抹去今汐眼角的泪水。
侍女手中的刷子最终还是落在了今汐的足底,软毛刷特质的刷毛只是轻轻接触少女的足底,就让少女浑身一颤,少女孱弱的脚底在一瞬间便露出了投降的姿态,不住地想要逃离。
“呜呜!呜呜呜呜呜!”
没有丝毫犹豫,侍女手中的刷子在少女的足底高速运动起来,这一次侍女并没有选择循序渐进,而是直接发动了最强的攻势,柔软坚韧的刷毛反复摩擦着今汐足底敏感的肌肤,每一次亲密接触都让今汐痒不欲生。
两位侍女挥动刷子的动作看似毫无章法,但实际力道和刷子行进的轨迹都被精准地控制着。侍女施加在刷子上的力让刷毛刚好能抵住足底的肌肤,不会因为施加的力太重导致刷毛过度弯曲,从而最大程度保证刷子的威力,同时每一次刷子行进的轨迹也在侍女精准地操控下完美覆盖了今汐足底的所有敏感点。
“唔唔...呜呜呜哼!”
痒感如同滔天巨浪般袭来,以摧枯拉朽之势摧残着今汐仅存的理智。在经历长时间的折磨后,今汐的身体早已变得虚弱不堪,精神也处于崩溃的边缘,但在面对新一轮的瘙痒时,少女疲惫的身体仍然依靠本能挣扎着。
“呜...唔唔...”
今汐的意识逐渐涣散,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不清,漫长的折磨终究还是抽干了今汐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侍女手中的刷子仍旧在今汐的足底骚挠着,不过这次这双铐在足枷中的脚再也无力动弹分毫。
好像...忽然没那么痒了——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今汐这样想着。
看着许久没有动静的今汐,黑衣人示意侍女停手,随后伸手试了试今汐的鼻息——还有微弱的气息,只是晕过去了而已。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没想到这丫头的嘴这么硬。不过不用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说罢,黑衣人带着两位侍女离开了牢房,随着厚重的铁门被关闭,牢房内终于重归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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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怎么回事...”
今汐从梦中悠悠转醒,她尝试睁开眼睛,却发现双眼被什么东西蒙上了,质地柔软,像是绸缎。
耳边传来各种嘈杂的声音,脚步声,车轮滚动声,还隐约夹杂着盔甲碰撞的声响——或许是因为视觉被遮蔽的缘故,今汐此刻的听觉显得格外灵敏。
听着周围的各种声音,今汐推测自己似乎被绑在一辆不断行进的木车上,同时木车的四周还随行着不少身披盔甲的士兵。这副阵仗让今汐有些想不明白,她不知道这次黑衣人又要用什么方式来拷问她。
今汐不知道距离自己第一次在画中苏醒已经过去了几日,只记得自从第一次被挠至昏迷后,自己至少又在那间昏暗的牢房里昏迷过三次,每一次醒来等着她的都是新一轮的折磨,且每一次的瘙痒方式都大不相同,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今汐绝对不会想到挠痒这种刑罚能开发出那么多种方式。
这其中让今汐印象最深——准确来说是最苦不堪言的——当属第三次昏迷前黑衣人使用的一群看似人畜无害的小鱼。那是一群通体灰黑,体型袖珍的小鱼,成群聚在水池中如同一团飘在水中的黑雾。当侍女强行将今汐的双脚固定至水中时,那团黑雾瞬间就动了起来,只消片刻就完全将今汐的双脚笼罩其中,随之而来的便是无法忍受的奇痒。
那些灰色的小鱼,在今汐的足部挑选出一处合适的位置后,便张开自己的嘴巴开始啃咬着今汐足部的软肉。它们的牙齿并不锋利,因此被啃咬的地方并不会感到疼痛,只会产生轻微的痒感。但在如此庞大数量的加持下,原本轻微的痒感也会被无限放大。
成千上万只小鱼占据着今汐足部的每一处肌肤,对着那些敏感的部位又亲又啃,特别是足心与趾缝区域,那里是最受小鱼欢迎的地方,同时也是今汐双脚最怕痒的地方。今汐在笑得喘不过气的同时,试图蜷缩双脚减轻痒感,但这根本阻挡不了那些小鱼的行动,它们在今汐足底的褶皱间来回游动,用嘴刺激着今汐费尽心思想要藏起来的,最敏感的软肉。
不仅如此,今汐用力缩紧脚趾非但没能保护住趾缝,反而将几只不安分的小鱼困在其中,它们在今汐的趾缝中挣扎,扑腾,鱼鳍和鳞片不断扫过今汐趾缝中的嫩肉,要不了多久,钻心的痒感便让今汐不得不放松脚趾,但下一秒足心的瘙痒又让她下意识蜷缩双脚,如此循环下去...
那一日,今汐仍旧因为笑到缺氧而昏迷,而在她昏迷之前那些小鱼一刻不停地履行着自己作为“行刑官”的职责。
今汐收回思绪,忽然发觉行进的颠簸感消失了,她仔细听了听,四周仍旧充斥杂乱的脚步声,但是却没听到车轮滚动的声音,她这才确定,载着自己的这辆木车已经停下来了。
没过多久,身边杂乱的脚步声也渐渐消失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静得只能听见过路的风声,隐隐似乎还有旗帜飘动的声音。
今汐有些紧张,视觉被剥夺的同时,听觉也几乎没能发挥作用,她现在完全无法判断自己的处境,当然也不知道黑衣人又要用些什么手段,而且她心里总有种不详的预感——为什么自己能隐隐听到旗帜飘动的声音?
很快,她的疑惑便得到了解答。
随着一声擂鼓如惊雷般炸响在空中,下一秒号角声四起,随之而来的是成千上万人的呐喊声,冲锋声,今汐能清楚地感受到大地的震颤,她心里一惊,顿时明白过来,自己现在——正处于两军交战的战场上!
黑色的长枪带着凌厉的杀意破风而出,锐利的枪尖刺向前方的士兵,只一瞬间便刺穿了士兵身上看似坚固的铠甲,随后持枪者猛地抽回长枪,下一秒士兵便缓缓倒下,胸口喷涌出浓腥的血。
少年转动长枪,接着猛地转身,朝身侧挥出一记横扫,枪刃所及之处,三名士兵的铠甲瞬间被撕裂,鲜血顺着伤口迸出。
少年扫视四周,眼中金色的瞳光锐利如刀,在他的四周,数不清的士兵手握长枪,组成了一个巨大的枪阵,将少年包围其中,可明明人数有着压倒性的优势,此刻却无一人敢上前。
在一众士兵的眼中,少年周身的七步之内即为禁区,只要试图靠近,顷刻间便会血溅当场。阵中也曾有人鼓起勇气想要上前一战,但当其对上少年那双金色的眸子后,先前积攒的勇气瞬间一扫而空,紧接着一股莫名的、对死亡的恐惧如同电流一般传遍全身,险些连兵器都拿不稳。
那少年分明就是个怪物,一个不该出现在战场上的怪物——这是曾被那双金瞳注视过的士兵心中唯一的念头。
短暂地对峙后,少年一踢胯下的战马,向着前方发起冲锋。看似坚不可摧的枪阵在少年的冲锋下不堪一击,少年挥舞长枪,寒芒所过之处,拦路的士兵被尽数斩杀,原先包围少年的枪阵很快被撕出一道豁口,将前方的障碍扫清后,少年向着敌阵深处一路冲杀,途中凡有阻拦者,皆鲜血四溅。
少年如此激进并非是想要在万军中斩下敌将的首级,他并不在意荣誉和封赏,甚至不在意这场战役的胜负——因为这一切本就是虚假的,从他看见某个熟悉的身影开始,他的目的便只有一个。
从被吸进这幅古怪的画中,并莫名成为执掌兵权的大将军开始,漂泊者便一直寻找着今汐的下落,却一直没什么进展,偏偏阿布也没法召唤,只能自己独自调查。现如今,他终于找到了今汐,却是在敌军的处刑台上。
今汐的心跳恰如战场上回荡的鼓点,即使是身为今州的令尹的她,身处阵中,此刻也无法完全保持冷静,更何况自己浑身紧缚,命运完全掌握在别人的手中,更糟的是,在如此喧嚣嘈杂的鸣鼓声中,今汐似乎隐隐听到几声山羊的叫声。
回忆这几天的经历,这山羊要用来干什么,今汐想都不用想。
今汐的身体不自觉颤抖起来,她没法让自己不害怕。先前今汐阅览过的古籍中有一些关于这种“山羊刑”的介绍,尽管大部分内容今汐早已记不清了,但有一点今汐记得很清楚——以山羊那粗糙且布满倒刺的舌头作为刑具,其威力是普通的刑具远远不能比拟的。
只是普通的刑具就已经让自己痛苦不堪,若是换成山羊的舌头......今汐不敢再往下想。
“唔诶...”
毛刷带着冰凉湿润的触感爬上今汐的足底——处刑在今汐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开始了。
今汐回忆起那本古籍上记载的关于“山羊刑”的内容,首先第一步要在受刑人足底涂抹蜂蜜或者盐水,这样才能让山羊持续不断地舔舐受刑人的足底。
“噗...唔呼呼...”
毛刷在今汐那双被紧紧束缚的双脚上游走着,将湿润粘稠的液体涂抹在今汐的足底。尽管毛刷只是轻轻略过今汐的足底,并没有刻意制造痒感,但还是痒得今汐险些笑出声。
今汐紧咬着下唇,努力不让笑声从嘴里漏出来。作为囚犯的这几日,黑衣人每天都会用玉莲精髓浸润今汐的双足,几天下来,今汐双足的敏感度成倍增长,如今对痒的抵抗力完全为零,明明只是行刑的第一步,却差点让今汐招架不住。
很快,粘稠的液体涂满了今汐的双脚,就连脚趾缝都被浸润其中。根据足底传来的触感,今汐推断出自己脚上涂抹的液体是蜂蜜。
行刑的第一步已经完成了,那么下一步...
今汐不安地蜷了蜷脚趾,却很快被脚趾上绑缚的绳子再次拉开,此刻今汐正以跪坐的姿势被束缚在木车上,双手被反剪在身后,十根脚趾都被略带弹性的绳子套住,向外拉开,足心的软肉也因此完全暴露出来。
一股腥甜的气味在口腔中扩散开,今汐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可痒感袭来的瞬间,今汐早已做好的心理建设还是被这远超想象的痒感击溃。
随着山羊的舌头第一次舔过今汐的足底,今汐的表情无法控制地扭曲起来,咬破嘴唇的刺痛在舌头制造的痒感下根本不值一提,强烈的笑意犹如汹涌的洪水,不断冲击着今汐的牙关,但好在这轮攻防战最终还是今汐略胜一筹,笑声最终没能突破少女最后的防线,被堪堪阻挡在喉咙里,只不过...
“呃啊哈哈哈哈哈哈...不行...哈哈哈哈哈...不要舔...哈哈哈哈哈...”
少女脆弱的防线在山羊的舔舐中迅速崩溃,积蓄在喉咙中的笑声顷刻间如洪水决堤般喷涌而出。
“哈哈哈哈...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快...哈哈哈哈...快停啊...哈哈哈哈哈...”
山羊舔舐的速度越来越快,那长满倒刺的舌头此刻比任何一种刑具都可怖,每当其略过今汐的足心,都会让今汐的笑声变得更加癫狂,歇斯底里。
几道令人牙酸的噪音混杂在少女的笑声中,木车随着今汐的挣扎剧烈摇晃着,发出阵阵嘎吱声,仿佛下一秒就会散架,却仍然坚定履行着自己的职责,将深受折磨地少女牢牢固定住。
今汐的双脚此刻正努力蜷曲着,想要将足心敏感的软肉保护起来,却始终不能如愿,那十根珠圆玉润的足趾一次次地与细绳角力,一次次地拉锯,却总在最后一刻败下阵来,将足底最敏感的部位尽数展露。
山羊当然不会错过此等大快朵颐的机会,细长的舌头犹如一条灵动的肉蛇,灵活地在那些暴露出来的痒痒肉上游走,肆无忌惮地舔舐着附着其上的蜂蜜,舌头上细密的软刺犁过足心柔软的肌肤,荡起一圈圈粉白色的涟漪。
山羊在品尝少女足心蜂蜜的同时,也不忘细细品味少女那浸满沁甜的脚趾。今汐那十根被束缚的脚趾面对舌头的攻击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乖乖将趾缝中最怕痒的部位献出,供山羊尽情享用。
“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山羊的舌头如同附骨之疽,每一次舔舐都让今汐痒到发狂,痒到崩溃。羊舌于少女的足底确实称得上是神兵利器,与之相比,先前用在今汐身上的刑具反倒显得有些“温柔”了。行刑才刚刚开始,今汐就已经笑得无法言语,几近岔气。今汐那张俏脸因为持续不断地大笑变得满面潮红,眼角溢出的泪水早已将蒙住眼睛的丝绸浸湿。
“啊哈哈...咳咳...哈哈哈哈哈哈...呜呃...哈哈哈...”
今汐的笑声逐渐变得断断续续,声音沙哑而虚弱,这是肺部开始缺氧的表现,持续地大笑让今汐根本无法保持呼吸,吸入的空气早已无法维持供氧,若是继续这样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今汐就会因为缺氧窒息而死。
可即便如此,今汐也没法让自己停下来,足底强烈的痒感仍旧不断压榨着今汐所剩无几的笑声。
今汐的狼狈和虚弱并没有换来“行刑官”的丝毫怜悯,当然,这并非是因为“行刑官”太过残忍,而是作为一只山羊,它本就只会按照本能行事,为满足腹中的饥渴,不停地舔舐那甘甜的蜂蜜。或许只有今汐足底蜂蜜被舔净的那一刻,这位饥渴的“行刑官”才会收回自己的舌头,可是以今汐目前的状态,她真的能撑到那时候么?
大脑极度缺氧让今汐的意识逐渐涣散,如坠深海,脑袋昏昏沉沉的,对周围事物的感知也开始变得迟钝,可唯独脚底传来的痒感还是如原来那般刻骨铭心。
在今汐意识的弥留之际,她的脑海里除了痒这个感觉便再也没有其他东西,她的大脑早已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甚至没法为自己即将被痒死这件荒唐事感到悲哀。
或许是回光返照,或许是太不甘心,脑海深处,今汐仅存的意识最后挣扎了一下。她的眼前,某个少年的脸隐隐浮现出来,明明计划好要和他一起过春花节,和他一起赏花灯,明明还想多陪在他身边,明明还有好多话想和他说...
“漂泊者...”
真可惜,最终还是没能撑到那个人来救自己...
“今汐!”
一道熟悉的声音将今汐濒临消散意识猛地拉回,紧接着便是一声巨响,今汐能感觉到身下一直束缚着自己的木车正在分崩离析。
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托住了即将倒下的今汐,并将其紧紧拥入怀中。
“今汐,你怎么样,还好吗?”
今汐的眼罩被轻轻摘下,突如其来的阳光刺得今汐的眼睛有些发痛,她用力眨了眨眼,好一会才适应这刺眼的阳光。随着视线重新聚焦,眼前的场景逐渐清晰起来,她也终于能看清眼前之人。
尽管听见声音的那一刻,她便认出了抱住自己的人,可等今汐真正看到那张脸时,沉寂已久的内心还是忍不住悸动起来。
“你终于来了。”
今汐看着漂泊者,脸上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明明还没完全脱离险境,但看着面前这张脸却莫名感到安心。
这一切马上就要结束了——她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
“我...我一直在等你...”
今汐说着,语气忽然带上了几分哭腔,她缓缓地朝着漂泊者的胸口靠了靠,下一秒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她心里一惊,连忙将整张脸都埋入漂泊者的怀中。今汐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仿佛心里的某处裂开了一条缝,缝中流出源源不断的委屈。
今汐试图让自己停下来,可眼中的泪水怎么都止不住,只好扑在漂泊者的怀里,不停抽泣着。
“没事了,今汐,我不会再让你陷入危险之中了。”
漂泊者轻声说着,同时一只手轻轻抚摸今汐的头,努力安抚着她的情绪。
“唔...”
今汐嘴上答应着,自己却哭得越来越凶,心中的那股委屈似乎怎么也发泄不完。
其实仔细想想,即便身为令尹的今汐拥有比同龄人更强大的心理素质,可她也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少女,经历了那样的折磨,内心又怎能毫无波澜?
过了好一会,今汐才勉强止住眼泪,她揉了揉有些发红的双眼,随后转头看向漂泊者,却发现漂泊者正一脸凝重地盯着远处,她循着漂泊者的目光看去,发现原本应该混战在一起的士兵不知从何时起停止了战斗,齐刷刷地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今汐二人。
如此诡异的一幕让两人都感觉有些脊背发凉,两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决定静观其变。
两人等了许久,期间周围的这些士兵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一直死死地盯着两人,如同一个个提线木偶。但就在两人逐渐放松警惕之时,异变突生。一位士兵的身躯忽然开始膨胀,皮肤也从正常的的肤色慢慢变成恐怖的紫黑色,片刻后士兵身上的异变终于停止,原本的士兵赫然变成了一只冥渊守卫。不仅如此,其它周围士兵也像它一样开始慢慢变异,最终显露出残像的本相。
只消片刻,战场上的士兵就已尽数变化为残像,随后浩浩荡荡地朝着今汐二人冲来。
如此规模的残像潮,就连漂泊者也顿感压力,他皱了皱眉,小心翼翼地将今汐放下,并将其护在身后。
“别怕,交给我就好。”
许久未站立过的今汐再次接触到地面后竟感到有些腿软,必须用一只手搭在漂泊者的肩上才能勉强站稳。
“可是,没有共鸣能力,你要怎么才能...”今汐有些担忧,但话说到一半就被漂泊者打断。
“不用担心,”漂泊者使劲握了握拳,一道金色的光圈在他的手掌中浮现。“这个索诺拉正在崩溃,所以那些残像才会暴露出真面目,同时这个索诺拉对我们共鸣力的限制也在渐渐解除,虽然共鸣力还没完全恢复,但对付这些残像,足够了。”
今汐听完,也一脸狐疑地尝试调动自己体内的共鸣力,随后惊奇地发现果真如漂泊者所说,自己体内共鸣力的限制已经开始消失了。她闭上双眼,久违地感受着时序之力在体内涌动的感觉。
回来了——那股属于她的力量。第一次,今汐因为体内的这股力量而感到如此欣喜。
“你现在的状态还不适合战斗,所以,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漂泊者对今汐笑了笑,随后张开单边的黑色翅膀,向着前方的残像潮疾驰而去。在即将与残像潮正面交锋之际,漂泊者向着空中虚抓,接着紫色的镰刀瞬间出现在他的手中,他用力挥出手中的长镰,锋利的镰刃瞬间斩杀了四只体型较小的残像。
看着漂泊者在残像潮中厮杀,处刑台上的今汐开始慢慢积蓄共鸣力,待蓄力完成时,她便能将这个索诺拉空间一举摧毁。
聚集在漂泊者身边的残像越来越多,即便强如漂泊者也开始有些力不从心,更何况湮灭的力量使用久了本就有强烈的副作用,很快漂泊者便没法再维持湮灭形态,战斗力大幅下降。
但好在漂泊者并非孤身一人,远处的今汐在这时早已积蓄出足够的共鸣力。随着少女缓缓地升入空中,岁主的虚影环绕在她身边若隐若现,她的头上再次显现出代表岁主共鸣者的龙角。
“天怜苍生,诸邪皆除!”
少女空灵的声音在整片战场上回荡,随之而来的便是无尽天雷,那些被雷光击中的残像在顷刻间灰飞烟灭,很快战场上的残像就被消灭了大半。但今汐的目的不止于此,她加大共鸣力的输出,一轮更强的轰击降临在战场上,整片大地都为之震颤,今汐能清晰地感受到,随着共鸣力不断输出,这片索诺拉在逐渐分崩离析。
终于,在今汐持续不断地轰击下,这片空间最终还是崩溃了,塌陷的地面开始扭曲,同时伴随着强大的吸力——如同两人一开始被吸进画中那般,两人都被那股强大的吸力吸进坍缩的中心,接着便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今汐再次睁眼,发现自己回到了原来那间画室里,身旁站着早已醒来的漂泊者。
“我们...成功逃出来了么?”
今汐检查了下自己的衣物,和当时被吸进画中前一模一样,甚至连鞋子也稳稳穿在自己的脚上。画中的一切仿佛是一场梦,但感觉却无比真实。
“没事了,今汐,一切都结束了。”
漂泊者向跪坐在地上的今汐伸出手,今汐愣了愣,有些害羞地将手放上去,随后漂泊者轻轻将今汐拉起,扶着她站稳。
今汐站定后默默地环视四周,这间画室的陈设还是和先前一样,唯一的区别是那幅将他们吸进幻境的怪画不见了,而那位“画家”也早已不知所踪,今汐握了握拳头并不打算让这件事就此结束。
“我现在就通知散华,让她去追查那个画家的下落。”
今汐说着,将挂在腰间的终端取下,准备呼叫,却被漂泊者拦下。漂泊者将手放在今汐的终端上,将其轻轻下压,对着今汐摇了摇头。
“今天是你难得的假期,就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今汐见状,便也不再坚持,将握紧终端的手放下,把脸轻轻别到一旁。
“知道了,听你的。”
窗外的夜色已浓,两人走出画室,大街上灯火阑珊,行人仍旧络绎不绝,甚至比早上更加拥挤。这么一看,他们被吸入幻境的时间并不长,尽管在画中度过了漫长的几日,但现实却不过区区半天。
今汐心里一喜,虽然经历了些波折,不过至少她们还没错过最重要的环节。
这一次今汐,没有犹豫,她牵住漂泊者的手,拉着他往人群的反方向跑去。漂泊者虽然有些疑惑,却什么也没问,任由今汐拉着自己向远处跑去。
直到跑到今州城外一座小山的半山腰上,今汐才松开漂泊者的手。
“这是...”
漂泊者的眼前赫然是一棵巨大的桃花树,树上缠绕着细密的红线,线上悬挂着装饰用的铃铛和天灯。一缕风吹过,树上悬挂的铃铛发出轻灵的脆响。
“这是我专门选的地方,怎么样,好看么?”
今汐背着手向前走了几步,每一步都踩着飘落的花瓣,她转过身,冲着漂泊者甜甜一笑。
“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人会来打扰我们的...”
今汐顿了顿,故意没有说出最后两个字,但两人早已心知肚明,视线交汇之际,两人的脸颊都不禁染上些许红晕,但与以往不同,这一次却是漂泊者率先移开了视线,反倒是今汐坚持到了最后。
看到漂泊者有些发红的耳根,今汐不禁掩嘴偷笑。
她小跑着回到漂泊者身边,推着他到山崖边的长椅上坐下,随后将脑袋轻轻靠在漂泊者的肩上,小心翼翼地依偎着。
“对了,你这次回今州,大概还会待多久啊?”今汐的声音很轻,想要装作这个问题只是出于无心,但刻意放慢的语调却没能藏住少女心中的忧虑。
“不知道,可能一两天,也可能半个月,取决于我在黎那汐塔的朋友什么时候得到岁主的消息。”
漂泊者一只手轻轻挽着今汐的肩,另一只手被今汐握着。似乎是听出了今汐语气中的不舍,漂泊者用力将今汐拢了拢。
“不过无论怎么样,只要一有时间,我就会回来看你。”
漂泊者伏在今汐的耳边,轻声安慰着。
“好啊,那就说好了,无论以后去了哪里,都不要忘记回来看我。”
空气沉默了片刻,今汐伸出手,将小指翘起对着漂泊者。
“拉勾。”
“诶?”
漂泊者愣住了,他不明白今汐这个动作的含义。
“在瑝珑,有个说法叫‘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所以只要拉过勾的事,就一定不能忘记。”
今汐撅了撅嘴,眼睛直直盯着漂泊者。
“好,拉勾。”
漂泊者笑了笑,伸出手勾住今汐的小指。在这无人僻静的半山腰上,在这红线缠绕,枝叶繁茂的桃花树下,两人勾指起誓,嘴中念着孩童才会唱诵的顽辞,漫天花瓣在他们身后缓缓飘落,好似一场樱色的雨,温柔地落在彼此心间。
“既然拉过勾,就不许反悔了哦。”
“当然,每一个承诺都极其重要,只要我答应了,就一定会兑现。”
漂泊者重新握住今汐的手,五指缓缓穿过今汐的指间,最后紧紧扣在一起。
远处的今州城忽然升起一簇火苗,攀上夜空后簌地炸开,将整片天空照得发亮。紧接着是源源不断的火种飞向天空,炸出一簇簇彩色的花。
漂泊者静静地看着远处的烟花,握着今汐的手不自觉又紧了几分。就在他望着烟花发呆的时候,一抹温热带着柔软轻轻地啄在他的脸颊上,漂泊者愣了愣,随即倏地转头,却发现今汐若无其事地看着远处的烟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唔?怎么了吗?”
今汐转过头,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却在眼神对上漂泊者的那一刻瞬间露馅,红透的双颊第一时间便出卖了她。漂泊者不语,只是眼中含笑地盯着她。
“怎么,是我干得又怎么样,亲一下都不行么?不服你就亲...亲回来啊...”
今汐见事情败露,所幸耍起无赖来,可语气却越说越说越软,到最后甚至不敢正眼看向漂泊者。
今汐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抬起眼,偷瞄着漂泊者那张被烟花照亮的脸,漂泊者也目不转睛地盯着今汐那对盛开的桃花瞳,此刻那双眸子在烟花的映衬下变得五彩斑斓,熠熠生辉。
两人相顾无言,久久沉默着,气氛渐渐开始微妙起来,透着一丝莫名的甜腻。漂泊者看着今汐那对小巧的嘴唇,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想要吻上去的冲动。
“唔...”
可在他犹豫时,有人却快他一步,比他捷足先登。在他的眼中刚刚流露出想要吻上去的冲动时,怀中的少女便猛地吻住了他的嘴唇。
少女的嘴唇柔软而温润,奇异的香气随着亲吻冲入鼻腔,每一次呼吸都如梦似幻。这一吻裹挟着少女所有的任性,却又透着一丝胆怯,少女的动作看似霸道,实则处处都小心翼翼。感受到今汐的胆怯,漂泊者伸出双手,轻轻捧起今汐的脸。
这个动作给了今汐莫大的勇气,她顺势用双手怀抱住漂泊者的后背,同时身体的动作也越发肆无忌惮,原先的姿势不太舒服,她便直接跪坐在漂泊者的腿上,身体紧紧地与其贴在一起。
直到两人都精疲力尽,这场亲吻才宣告结束。今汐紧紧地依偎在漂泊者怀中,一只手揽住漂泊者的脖子,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漂泊者的胸口。
“我知道你身上肩负着与常人不同的使命,也不可能永远在一个地方停留,这些我都理解,我只希望...”
今汐将手放在漂泊者的左胸,她能清晰感受到少年胸腔中跳动着的炽热。
“无论你将来去到什么地方,遇到多少新的人,都能在这里,为我留下一块不大不小的位置。”
“嗯,我答应你,无论去到什么地方,我始终都会想着你。”
漂泊者微笑着,伸出手捏了捏今汐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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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者坐在拉古那广场的一处餐桌旁,桌子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他的手上是一封还未开封的信。
距离他离开瑝珑回到黎那汐塔已经有些时日,在这期间他收到了珂莱塔派人调查出来的情报,并在那之后得到了翡萨烈家主的援助,最后在天上的倒悬塔中救出了黎那汐塔的岁主共鸣者卡提希娅。事情再次告一段落,他也获得了难得的休息时间。
漂泊者拆开信封,将信纸展开,上面的字迹让他一眼就认出了寄信人。
漂泊者:
展信佳
距离你离开今州已有些时日,你在黎那汐塔的事情进行得还顺利吗?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吗?
今州近来一切安好,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今州的人们也已经从无相燹主带来的恐惧中走出来,像从前那样安居乐业,就连我每天要处理的事务都开始慢慢变少。
有时我会想,若是这样的日子能永远持续下去该多好,人们不用担心鸣式的苏醒,不用再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夜归军的将士们也不用再承受失去生命的风险...
我知道你此刻一定在某个地方为此努力着,但我想说,你不必总是把这些艰难的使命全部扛在自己身上,在这条路上你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我,还有今州的各位,永远都是你坚实的后盾。若是累了,就让自己好好休息一下,遇到无法解决的事,不妨向我们寻求帮助。这不仅是我想说的,也是那些你曾帮助过的人们想说的。
啊...好像一不小心说了太多无关的话,抱歉。
对了,说起那个在春花节上将我们拉入幻境的画家,很遗憾,我让散华和今州各处的巡尉仔细调查过,却没能找到关于那人的任何信息,那人似乎是凭空出现在今州,又凭空消失的,这件事调查了很久也没找到什么线索,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剩下的倒也没什么重要的事,这封信写到这里也该停笔了,但在信的结尾,我还是有句话想和你说。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不要忘记我,我期待你重回今州,期待着我们重逢的那天。
祝
一切安好
你的,今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