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洁”的姐妹与山羊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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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墨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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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挠脚心 / 拘束 / 足こちょ / 拷问 / くすぐり\tickle\挠痒\搔痒 / 气味 / F/F / 山羊刑

萨迪尔村,比邻萨迪尔大森林,也与森林的名字相同,这里更低稀少,整日被薄雾笼罩,还经常有魔物骚扰,尽管与王都的距离并不远,但与繁荣沾不上边。

  可这一日,一队身穿铠甲的侍卫的到来,将这座死气沉沉的村落惊醒。

  侍卫们聚集在村子中央的小广场上,簇拥着一位少女,光看其华丽的衣着,便知其身份不凡。可此时她却面容扭曲,撕扯着一位漂亮村姑的头发,不知在吼叫着什么。

  本不属于这座村庄的喧嚣吸引着村民,他们走出家门,好奇地观望,将小小的空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小孩子们的好奇心本就旺盛,他们小跑着绕了一圈又一圈,却只能看到大人们的背影。只有成人大腿高的女孩有了新的办法,她站在石阶上一蹦一跳,从脑袋间的缝隙窥视里面的光景,她看到侍卫们正拉粗暴地扯着漂亮村姑,而那村姑正拼命挣扎。

  女孩瞬间脸色大变,急叫道:“姐姐!”

  然而她的叫喊声却淹没在一片嘈杂中。

  “出什么事了?”

  “不清楚啊,那个小姐一上来就又打又骂的,好像说是贝拉勾引了他未婚夫?”

  “怎么可能?别瞎说了,贝拉连村子都没怎么出去过,怎么勾引她未婚夫。”

  一个看上去精明的大婶四下看看,悄声说道:“你们都不知道吧,贝拉小妮子前两天不是去镇上卖蘑菇嘛,被个富贵人家的公子一眼瞧上了,说要让贝拉小妮子做他的贴身女仆,小妮子哪敢答应啊,当时吓得立马跑了回来。估么着那富贵公子就是这女娃嘴里的未婚夫了。”

  另一个大婶撇撇嘴道:“她看不住男人关咱们贝拉什么事?”

  “这脾气,啧啧,也怪不得她未婚夫看不上她。”

  女孩不懂这些大人们口中的弯弯绕绕,她只想救出姐姐。女孩利用身高优势像小老鼠一样在大人们推荐穿行,好不容易来到前面,却听到贵族女子指着姐姐大声责骂:“你们看看,这个娼妇公然勾引别人的未婚夫,简直罪无可恕!!”,她看到凶神恶煞的侍卫将姐姐绑到了长凳上。

  姐姐向来性子柔顺,从不会辩解什么,只顾呜咽着重复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女孩又是心痛又是愤怒,“快放开我呜呜呜呜……”

  她刚叫到一半却被一双苍老的手死死捂住了嘴,“贝蒂,你不要命了?!”老人焦急地说道:“你知道她是谁吗?城主的孙女!冲撞了她别说救不了你姐姐,咱们都得跟着陪葬!”

  刚刚还小声议论的几人听到这话瞬间噤了声,这个消息不知怎么传开了出去,让整个人群都安静下来,就连刚刚想要上前劝阻的几人也歇了心思。

  贵族小姐似乎很满意自己身份带来的威慑,她高傲地仰起头,将这些没有实力的平民视为蝼蚁,胆敢觊觎自己未婚夫的蝼蚁更是罪不容诛。

  她尖锐的声音响起,“今天,我,莫雷兹·帕克,就要彻底惩治这个不贞不洁的娼妇!”  

  说着,名叫莫雷兹的贵族小姐招了招手,便有侍卫牵着两头山羊并拎着一桶不明液体走了过来。

  莫雷兹嫌弃地隔着手帕挑下了贝拉的草鞋,露出了一双大脚,脚趾由长至短整齐排列,因为常年的田间劳作,脚背除了鞋绳处有细细肉色痕迹外,其他地方都是健康的小麦色,但这非但不丑陋,反而衬得粉红色的脚底肉更加细嫩。

  贝蒂曾无数次窥视过姐姐这双美足,甚至几次趁着姐姐熟睡,趴在姐姐脚间嗅闻,那是一种混合着泥土香、麦草香和淡淡酸味的味道。

  这双魂牵梦萦的美足让许多暗恋贝拉的小伙子红了脸,同样红了脸的还有贝拉本人,被全村人这样盯着脚底让她羞惭不已。

  “请放了我吧,我什么也没做。”淳朴而内向的村姑连反抗都这样没有攻击性,本应令人怜惜的画面却让费雷兹越看越厌烦。

  她夺过侍卫手中的木桶,亲手拿着毛刷将充满咸腥味的盐水刷在贝拉脚底。

  “哈哈,不要、哈哈……”

  硬毛刺激着贝拉怕痒的脚底,让她忍不住扭动着双脚挣扎。

  费雷兹冷笑出声,“你就是用这双骚脚勾引男人的?我今天就要让你后悔长出这双脚来!”

  她又狠狠在贝拉脚底刷了数下才扔掉毛刷,又劈手夺过拴着山羊的缰绳,把山羊拉到贝拉脚边。

  山羊们一闻到咸腥味,便迫不及待地把脑袋凑了上去,伸出舌头,在贝拉的脚底舔舐了起来。

  “哈哈,不要、呵呵哈哈哈……别舔呵呵别舔那里啊哈哈哈……”

  山羊们平日用舌头卷走草根、粗枝上的嫩叶,将舌头磨砺出一副粗糙表面,尽管贝拉整日穿草鞋下地干活,脚底的皮肤比之也更加柔嫩。

  刚刚还泪水满面的面容,这一刻便被强行挑起了笑容,贝拉笑得比哭还难看,脚底的剧痒却迫使她不得不笑。

  贝拉肉实的脚底与羊舌相比简直像松软的蛋糕,平日里无害的小羊此时却像贪食恶鬼,几乎将舌头表面粗粒的乳头按进痒痒肉中,像是一把小刷子,上下刮擦,带出一道道红痕。

  “哈哈哈哈~~别舔、和哈哈哈哈、别舔脚心、呵呵呵、脚掌也不行啊哈哈哈……”

  看着往日的村花狂笑着,不断重复着自己怕痒的弱点,村里少男少女不禁红了脸,但更多的,却感到悲凉,谁也不知道自家的女儿是不是下一个受害者。

  贝拉扭动着脚腕,在有限的空间摆动着双脚,然而山羊的舌头却十分灵活,像是粘在了脚底一样,不给贝拉一丝喘息的机会。

  “骚蹄子这么怕痒还敢勾引男人?真是欠挠啊。”

  贝拉大笑间还不忘辩解,“哈哈哈、我没有呵呵呵呵呵哈哈哈”

  “好好好,还嘴硬是吧?”

  费雷兹招呼着侍卫又牵来两只山羊。

“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山羊的增加就意味着每只山羊可进食的部位减少,聪明的羊儿便盯上了不断扭动着的,饱含汁水的脚趾缝。

  “啊哈哈哈哈!!脚趾缝,呵呵、哈哈哈哈哈、脚趾缝不可以嘿嘿啊哈哈……”

  贝拉的笑声更加猛烈,从大笑升级成了狂笑,笑声也瞬间提高了一个八度,显然脚趾缝是贝拉的一大弱点,然而羊儿听不懂贝拉的哀求,不理解贝拉的痛苦,反而格外关照她的脚趾缝,那里原先就积攒起来的咸酸汗渍更对山羊们的胃口。

  贝拉躲闪不开,只能绷起脚背,死死蜷起脚趾,让厚实的脚底肉漾起层层叠叠的褶皱。

  这却拦不住山羊们的舌头,它们犹如灵巧的小蛇,钻进色情的褶皱,撬开紧闭的脚趾,肆无忌惮地舔弄着其间的软肉。

  见蜷缩脚趾的方法没有用,贝拉没有办法,胡乱拍打着双脚,这种方法却奇迹般地奏了效,山羊们被吓到般不敢上前。

  这可就违背了费雷兹大小姐的初衷,“不愧是勾引别人丈夫的毒妇,这双骚蹄子连这样可爱的小羊都不放过。”她眯起眼睛道:“来人,把这娼妇的扫脚趾头也绑起来。”

  “不要,不要……”

  贝拉的哀求声无人理会。侍卫们强行掰开贝拉的脚趾,以细绳结成绳套套在脚趾上,另一端绑在小腿上,待十根脚趾全部绑好,贝拉的双脚便再也无法蜷缩和摇摆。

  如果是这种状态的话,会疯掉的。

  “不要这样,不要再舔了,求你们了……”单纯的村姑走投无路,甚至祈求起小羊来,以为如此祈祷,便会有神明相助。

  虽不知神明是否能看到迷途羔羊的苦难,不过饥渴的山羊确实得到了果腹。

  山羊们再次靠近了贝拉的足底,软砂纸一般舌头再次附上了她的脚底心,毫无阻碍地伸进她的脚趾缝,像触手一样缠绕在她的脚趾根部,像是要将汗渍、盐水连同皮肤一起剐蹭下来。

  贝拉笑得浑身都在颤抖,带着长凳都在摇晃,她的眼角再次冒出泪花,不是委屈,而是因由狂笑而挤出的生理性的眼泪。

  贝拉的脚底已是通红一片,像是水洗过一般浸润着山羊的唾液,再没有一丝的咸腥味,山羊们这才失去了兴趣,就在贝拉以为终于结束的时候,侍卫却再次在她的脚丫子上刷上了盐水,甚至特意在她的脚趾缝多淋上了一些。

  贝拉剧烈地喘息着,说不出任何话来,可她的眼神将她的恐惧暴露无遗,她拼命地摇着头,棕黄色的头发被她甩得乱飞,却也阻止不了羊儿的靠近,她贝拉短暂的休息时间戛然而止,再度陷入到“笑”与“痒”的酷刑。

  山羊刑,虽然古老、野蛮却也十分残忍,山羊无法理解人类的情感,最单纯的原始本能化作了最残酷的折磨,像是一台无情的、不知疲倦的搔痒机器。

  村民们又想起了一则更古老的传说——山羊是恶魔的化身,这说法似乎并不是没有依据的……

  似乎是被口水呛到了,贝拉剧烈地咳嗽起来,可即使是这样她仍无法停下笑声,她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口中发出分不清是笑声、喘息声、咳嗽声还是呻吟声的凄惨动静。

  此时妹妹贝蒂再也忍不住了,她趁着老人不注意挣脱了开来,飞一样冲了上去。姐妹二人完全是两个极端,姐姐温柔,妹妹则集合了所有的刚烈。

  “放了我姐姐,你这个坏女人!!”

  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之时,贝蒂直直冲到费雷兹面前,抡着胳膊又锤又打。虽然侍卫立刻将贝蒂拉开,费雷兹还是挨了几拳。

  费雷兹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般拍打着衣裙,满脸厌恶地骂道:“没教养的混账小东西。”

  “把她也绑起来,和她那个娼妇姐姐绑到一起!”

  听到此话,贝拉以前所未有的力量挣扎起来,“你们放开我妹妹,她是无辜的!”

  “混蛋、坏蛋、你们放开我!”

  在姐妹或是哀求或是叫骂声中,侍卫们将贝蒂以同样的姿势绑到了贝拉双腿中间,还不忘把豌豆一样小小的脚趾也一并绑了起来,大脚夹住小脚,一大一小两双脚丫就这样并排而立,形成一张羊儿们的天然餐桌。

  “是我,是我勾引了男人,都是我的错,求求您放过我妹妹吧……”

  贝拉苦苦哀求着,他只想保护妹妹,是否蒙冤已经无所谓了,只要妹妹没事,她什么都愿意承受。

  “放过她?”费雷兹却嗤笑一声,“娼妇的妹妹也是小娼妇,都流着不洁的血,当然要一并惩处了!”

  “呸!”妹妹贝蒂往费雷兹身上啐了一口,不顾姐姐的警告,叫骂道:“怪不得没有男人喜欢你,女人不像女人,和他妈哥布林一样,还他妈在这满嘴喷粪,也不怕嘴里长疮舌头烂掉……”贝蒂小嘴不停,几乎把自己听到过的脏话全骂了一遍。

  费雷兹被气得七窍生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她指着一名女侍卫,“你,你,你,去把她的嘴堵上,把她们的嘴都堵上!”

  “用布?用个屁的布,用你的袜子!”

  “别碰我,你呜呜呜呜……”

  在钢靴中闷得发黄发黑的厚棉袜被塞进了姐妹二人口中,浓烈的臭气扑鼻而来,熏得二人眼前直发黑。

  “去把这里所有的羊都找来,我今天要让她们活活痒死!”

  临山的村子最不缺的就是山羊,将所有村民圈养的山羊征集来,形成了一个颇具规模的羊群,那其中甚至还有贝拉姐妹家的山羊,羊儿咩咩叫着,等待着二人用脚丫将她们喂养。

  尽管此时妹妹还在不服输地呜呜乱叫,粉嫩的小小脚丫还是诚实地蜷缩起来,带着固定脚趾的细麻绳都绷得死紧,将脚趾勒出一圈白痕。

  侍卫仔细为两双脚丫涂满了盐水,然后一次性牵来了八九只山羊,相较之前,山羊的数量整整翻了一倍有余,它们用舌头将两双脚丫完整的覆盖,脚跟、脚心、脚掌,连脚趾缝也被无情地钻入。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从喉咙中挤出的呻吟声,即便被臭袜子压抑在口中,也能听出其中的痛苦,可以想象出她们脚底正在遭受何种剧痒。

  贝蒂稚嫩,贝拉清纯,两道哀鸣声,在村落的上空奏响了一首凄惨的合唱。

  山羊们一刻不停地舔舐着,仿佛不知疲倦,不给姐妹二人一丝喘息的机会。盐水被舔光,便重新涂满,山羊吃饱喝足,便换上新的一批饥肠辘辘的,以此循环,这已经不是一项处罚了,而是一场没有尽头的绝望处刑。

  最先缴械投降的是妹妹贝蒂,稚嫩的膀胱承受不住逐渐提升的压力,瞬间倾泻而出,在刑椅上聚成一滩水洼,漏尿这件事似乎还会传染,没一会,贝拉的裙下也传出水流的声响,滔滔不绝,甚至将妹妹的衣服都浸湿了。

  晕厥,似乎是结束这场处刑的最好方式,然而终于笑晕过去的的姐妹却被冷水泼醒,迎接她们的依然是无穷无尽的痒感。

  贝拉惨笑着,她感觉自己已经没有力气了,她的脚底被摩擦得充血,又涨又热,然而这似乎让她的脚底更加敏感,被山羊粗糙的舌头碰触便能叫她浑身战栗。贝拉觉得自己要死了,她看向自己最好的姐妹,希望对方能阻止这场酷刑,可对方却避开她的视线,低着头匆匆离开,留下绝望的姐妹二人。

  人都是自私的,更何况关系到自己的安危。渐渐的,村里的其他人也三三两两地离开,他们或回到家中闭紧门窗,或在田野中埋头做事,不去听也不去看,仿佛早上没有什么贵族小姐造访,也没有两个无辜的女孩正在受苦。

  不知过去多久,烈日已高高挂起,在麦田中掀起滚滚热浪。贵族小姐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副桌椅,坐在树荫下悠闲地品着茶,看着仍旧没有结束的处刑。

  贝拉姐妹不知道已经昏迷了多少次,每次都会被强行弄醒,贝蒂耷拉着小脑袋,已然没有力气挣扎了,她们的泪水已经流尽,汗水已经蒸干,就连尿也漏了个精光,嘴唇干裂,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可在羊儿们舔得起劲时还是会发出“呃呃嗯嗯”的呻吟声。

她们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山羊每伸一下舌头,舔走的仿佛不是盐水,而是她们的灵魂。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沉闷的马蹄声,如雷鸣般碾过这诡异的宁静,一支皇家侍卫队缓缓行入萨迪尔村。阳光下,那些精钢打造的全身铠甲泛着冷冽的银光,战马同样披挂着厚重的铁甲,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颤动。整支队伍宛如一条银灰色的钢铁巨龙,裹挟着不可撼动的威严。

  虽然在村民们看来,费雷兹早上带来的侍卫已十分厉害,可与这队骑士相比却显得那么寒酸,简直如同流寇一般。

  领头的女骑士驱使着战马缓缓走出,她银灰色的胸甲上镌刻着金色皇家纹章,在阳光下灼灼生辉。

  她沉声道:“停下。”本就颇具磁性的声音经过头盔的共鸣,更加气势如虹。

  费雷兹面色沉了下来,不复刚才的怡然自得,她站起身来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女骑士没有理她,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这次的声音更加洪亮,似能横贯四方。

  “停下!”

  “本小姐再问你话呢,你听没听到?!”

  女骑士却不再说话,她拔出剑来,寒光一闪,眨眼间折磨着贝拉姐妹的山羊们便应声倒地。

  费雷兹未出口的话卡在喉咙里,剩下的没有一人敢作声,小小的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受刑姐妹微弱的呼吸声和意义不明的痛苦轻吟。

  贝拉与贝蒂已经脱力,如提线木偶般被架在刑椅上,连一个感激的眼神也没办法给出。

  费雷兹本是要直接将贝拉和贝蒂痒刑处死,让这些愚民畏惧她,叫她们知道觊觎她的东西是怎样的后果,可现在她的好事被毁,无疑是在打她的脸,叫她怎能不气?迟来的咒骂还是从费雷兹口中响起。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

  没有等她把话说完,一个剑鞘抽在她脸上,将她抽飞几米远。

  女骑士摘下头盔,亚麻色的短发披散下来,其面庞也随之露出,英气中又不失柔美,眼神中透出寒光,叫人望而生畏。

  “滚,不管你仗着谁的势,你老子、还是你祖宗,告诉他们,女王第一亲卫队欢饮叨扰。”

  洛瑞尔没有看丧家之犬般灰溜溜逃走的费雷兹,也没有洋洋自得地表彰自己的功绩,反而回头瞪了一眼站在后面的安洁,眼神颇为不善。

  这一眼看得安洁不明所以。在路上时也是这样,洛瑞尔莫名对她有种敌意,总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刚见面时的那点崇敬早已荡然无存,此时更是忍无可忍。

  “团长大人可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洛瑞尔回眸,轻飘飘道:“我怎么敢有意见?只是瞧不上你们贵族做的这些事罢了。”

  “我们贵族?”安洁觉得莫名其妙,“这又不是我做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们贵族不就喜欢干这些仗势欺人鱼肉百姓的事?哦对了,还有假借公事让自己脱身。”

  安洁往日总是自以为高尚的,可经过这几日的自我否定,对洛瑞尔的话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可她岌岌可危的贵族尊严再经不起践踏,她恼羞成怒道:“你就很清高吗?不也是贵族?你能有今天这个地位就没有受过贵族的帮助?”

  安洁见洛瑞尔一直没有反应,以为她是心虚了,还想继续骂些什么,却看到洛瑞尔猛地朝自己逼近,高大身影将她笼罩,目光冰寒,宛如一把利剑。

  “我从没有自认为是什么贵族,也不屑于和你们同流合污。”

  她是平民出身,受够了被人瞧不起的滋味,她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她也确实做到了,可一个贵族的身份却可以将她所有的努力抹去。洛瑞尔眯起眼睛继续道:

  “我一步步爬到这位置,是靠我自己的能力,从没用过你们贵族的帮助,以后也不会用到。”

  被洛瑞尔的气势所迫,安洁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越想越气,还想再追上去理论几句,却被希利亚拉住。

  “你别拦我,你听她说的是什么话?!”

  安洁将希利亚的手甩开,大步上前,走了没两步又停了下来,偷偷回头瞟了一眼,发现希利亚没有跟上来,只在那里静静地看她。

  她与希利亚那始于情爱的感情本就脆弱,现在更是如同初冬的冰面,摇摇欲碎。她不愿再让希利亚看到自己的不堪,不愿再惹希利亚不快,更不愿让她们之间布满裂痕的感情支离破碎。

  安洁踟蹰了片刻,撅了噘嘴,又小步挪了回去,伸手拉住希利亚的手指,替自己找补道:

  “清者自清,我不和她计较就是了……”

  虽然这次的口角算是不了了之了,可安洁与洛瑞尔之间的关系却越发紧张,直到次日,冲突彻底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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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你说这痕迹是假的?”

  树上的抓痕和血迹以及意义不明的黑色印记明显不是食尸鬼的手笔,不过考虑到民间几乎没有关于血族的知识,将之误认为食尸鬼所为也不无可能。希利亚点了点头表示确实如此,洛瑞尔却不愿相信,甚至有些愤怒。

  “你们在耍我?你当我是来陪你们过家家的?”

  她作为王都最高武官,千里迢迢跑来调查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已经是十分掉价,现在又告诉她白忙活一场?

  “还是说你想包庇同族,故意为它们遮掩?”

  女骑士扬起手中的马鞭,作势就要打下去。

  “像你这样的贱奴,非要好好审讯一番才肯说实话!”

  就在这时,却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的手腕制住。

  “你以为你在对谁无礼?”

  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一道身影已经立于洛瑞尔的战马之上。银白的发色与希利亚如出一辙,只不过未经打理,随意地披散在脑后,她的身材比洛瑞尔还要高大几分,背上背着一柄巨剑,显得压迫感十足,特别的是,她的头顶上还有一对毛茸茸的狼耳,让她凶悍的外表又显出几分灵动来。与希利亚一般无二的血眸俯视着女骑士,宛如在看一只蝼蚁。

  狼女稍稍躬身,蹬着马背跃起,没怎么费力,便将战马连着女骑士一起掀倒在地。狼女转瞬之间来到希利亚面前,女人咧嘴笑着,露出尖锐的牙齿。

  “好久不见啊,‘小公主’”

  她这句问候说得十分轻慢,又在“小公主”三个字上特意加重了语气,显然是在意有所指。

  希利亚却没有理她,向后退了半步,有些警惕道:“希达,你来做什么?”

  “我来做什么?当然是来找你啊。娇滴滴的‘小公主’一声不吭地离家出走,我这‘老奴’不就得受累了吗?”

  名叫希达的女人明显对希利亚成见颇深,说话夹枪带棒,满嘴都是讽刺。她将视线移向希利亚背后的安洁。

  “呦,开窍了,之前还叫着不喝人血,现在直接找了一只血奴回来。”

  “不对……”

  希达耸耸鼻子,凑近闻了闻,眉头皱起,片刻后又舒展开。她再度笑起来,笑得十分恶劣,嘴角仿佛都要咧到耳根。

  “出息了啊,你这是给人做了痒奴?”

  虽然是疑问句,她说得却十分肯定,“这要是传回去不得被人笑死,你让你‘哥哥’的面子要往哪放,小痒奴?”

  “你也闹够了吧?现在乖乖和我回去。”

  转瞬间希达的血眸中泛起冷意,没有任何预兆,扬起手朝安洁挥去,尖锐的指甲宛如利器,闪着寒光,仿佛能瞬间将人撕碎。

  就在安洁将要命丧掌下时,希利亚猛然上前用双手将这一掌拦下,仅仅是肉体间的碰撞,却发出金铁相击般的巨响,后续爆发出的气势震人心魄。

  “怎么,过家家还没玩够,羞辱还没受够?还是说你也觉醒了那种癖好?”

  希利亚没有理希达一而再再而三的嘲讽,转身急道:“你快走,这里交给我!”

   尽管安洁在魔法学院的成绩再怎样优秀,也与真正的实战相去甚远,更不要说以命相搏。她能感受到,如果不是希利亚及时拦下,刚刚那一掌真的会要她的命,那一瞬间她的身体动弹不得,两股战战,险些直接失禁。

  这是安洁第一次见识到血族的强大,她是不想逃跑的,此时此刻更应该与希利亚并肩作战,可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向后退缩着,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着。

  就算她留下也没有丝毫作用,回去请求救援才是明智之举不是吗?

  安洁又一次地选择了逃跑,拼了命的向着她们来时的村落跑去。

  就在这时,希利亚与希达交战的后方,传来了武器的破空声。

  “去死吧,你这怪物!”

  洛瑞尔执剑挥来,气势如虹,希达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出去,像赶苍蝇一样随手一挡。可下一瞬她的眼眸一缩,转头看到自己的手臂上已留下一道血印,正常情况下应是转瞬自愈,现在却迟迟没有复原。

  “秘银武器?”

  随之,希达爆发出狂暴的怒气。

  “真是好大的胆子。”

  她抽出背后的巨剑向后横扫。

  女骑士只感觉一股杀气扑面而来,她连希达的动作都没有看清,只能听到剑刃摩擦空气发出的轰鸣,她凭借本能举盾格挡,却也无济于事。

  随着一声似能将大地撼动的巨响,女骑士如同破布一样被击飞到巨树上,最上等的精钢盾牌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凹痕。

  希达抓住女骑士的头发,像破娃娃一样提了起来。女骑士已经不省人事,鲜血沿着嘴角流出,只有一丝微弱的气息尚存。

  “竟然没死,实力不错。”

  希达用鼻子嗅了嗅,“味道也还尚可,我带走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希利亚,“看到你还活着我也算完成任务了,其他的我也管不着了,你好自为之吧小痒奴。”说着她跃上树梢便要离开。

  希利亚却不能让她就这样离开,她跟了上去,喊道:“喂,把她放下。”

  “哈?为什么,这可是我的猎物!”

  “这人不明不白地消失了,你让我怎么解释?”

  “你还想回去?当痒奴当上瘾了?还是真对这些人类有了感情?”

  “什么人类不人类的,我以前就是人类,和你可不一样!”

  “啧,总之我的猎物你别想带走,除非把我打倒。”

  说着希达向后挥了一剑,没有任何预兆,让紧随其后的希利亚反应不及,险些没有避开。

  “混蛋,你真想杀了我?!”

  希达咧嘴一笑,“不至于,试试你的实力罢了。”

  希利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气,不再提女骑士,提起了另一件事,也是她一直以来心中的疑问,“你、喜欢我‘哥哥’吧?”

  听到这话,希达险些没有拿住剑。

  “你你你你你你说什么屁话!怎么可能!我我我我我我我才没有。”

  希达脸上爆红,别说是脸,从头到脚都红了起来,就连银白色的头发都似乎染上了绯色。

  几百岁的血族,此刻却像是个纯情的小姑娘,让希利亚险些笑出声来。

  第一个问题显然已经有了答案,她又问出第二个问题。

  “你喜欢他,为什么总是针对我?”

  “还、还不是他、他的关注总在你身上……”

  “啊?你把我当情敌?”希利亚傻眼,不知道这老东西满脑子都在想什么,“他可是我的……‘血亲’啊?!”

  “那、那又怎样,谁、谁让你这么让我有危机感……”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血族,此时眼神躲闪,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希利亚叹了口气,“这样,回去以后,我帮你追她怎样?”

  “真的?!”

  希达毛茸茸的耳朵立了起来,大尾巴已经快要摇出残影。

  “所以现在误会解除,把她给我吧。”

  “这可不行,这可是我的猎物!”

  这笨蛋蠢狼似乎对猎物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执着。

  “而且她现在回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希达看希利亚一脸疑惑,补充道:“你还不知道?王国的天都变了……”

  “什么?”

  那现在安洁回去岂不是……

  希利亚转头就要往回走,却只能见到不见天日的茂密巨树林,刚刚希达跑得太快,现在已全然不见路在何方……

突然发现没粘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