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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ynx.
Pixiv 原文:小说 27092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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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tk / 挠脚心 / 足控 / 校花 / 挠痒痒 / 束缚 / 足枷 / 二次創作 / 改编 / 恋爱
【原作者:@含夏】
躺在空地上,让天空填满视野。远处的云静止在原地,近处的云快速地离开视线。云走了,人却似留一丝余息。再次坐起来时,现实覆盖梦境。短暂却藏着一线微光,这便是梦,也是美梦。
……
转眼间,这座城的夏天又要到来了。
暖风轻舞着,跳动着,在城市间穿梭,似乎随之能带走人们的愁绪一般。当它轻巧地拂过少女的面庞时,俏皮地轻撩她的发丝,少女转过头来,微眯着眼,向风来的方向张望着,她顿时发现了夏天的悄然降临。
茂密的枝叶点缀着原本似乎光秃秃的枝干,云儿在空中四散开来,丝毫没有阻挡住那耀眼的天蓝色天空。
“多久没有这么惬意过了呢?”
迈着轻快的步子,身上穿着许久没有拿出来过的短裙,少女在心中对自己说着。
今天期末考结束后的第二天,终于离开了每天题海卷山的枯燥日子,时攸的烦恼随着考试的结束一下子烟消云散。
作为青春期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她跟同级的临已经交往半年了。可由于课业繁忙,今天还是她第一次去男友家呢。于是,她早早起了床,精心打上了一层浅浅的粉底,摘掉了那古板的眼镜,穿上了喜欢的便衣短裙——这让本就清秀温婉的时攸此刻仿佛可与天仙争艳。
“现在的他在做什么呢…”
女孩的心里既兴奋又紧张,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在临的面前穿校服以外的衣裳。
“一定会惊艳他的吧!”
恋爱中的少女不禁露出了一抹浅浅的微笑,形成了两个浅浅的酒窝。
不得不说,身为万人迷的时攸的确漂亮得不可方物。
一双明亮又澄澈的眼睛,肩头上是微卷却顺滑的秀发。小巧玲珑的嘴巴配合着一只立体的鼻子,同时还有着一对白皙的长腿。像时攸如此迷人的女孩儿恋爱时也是一样的可爱又纯真,满脑子想的都是临。
与此同时,她并不知道,自己的男朋友早已在家中为她布下了天罗地网,早早便等在了客厅,按耐不住地时不时撇几眼墙上的挂钟,嘴角也暗暗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从交往以来隐藏恋足癖的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父母出门工作去了,家里空无一人,他终于可以卸下伪装,尽情地把玩他女友的可爱小脚了。
想到这的临不禁期待起来,紧张与兴奋占据了他的头脑,他已经想象到了时攸被束缚时的无助可人的模样了。
“真可爱呢……”
……
几分钟后,一阵铃响打断了临的思绪。他起身看了眼挂钟,便兴冲冲地打开了门。门外的时攸此刻双手放在背后,脑袋可爱地歪向一旁,正向着他微笑着。
“喂,你看傻啦~”
男孩被时攸休闲装的模样震撼到了,愣在原地木桩般地站着。
时攸俏皮地问道,笑容更加动人可爱了。
“你今天真好看呢,”
临定了定神,心里排列着事先准备好的台词。
“可是你迟到了五分钟,是不是该有点惩罚呢?”
此时的时攸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她俏皮地叹了口气,“那我是不是要惨咯?”
“先进来吧。”
说罢男孩便将女孩引进了门,彻底落入了自己的掌控中。
看着时攸脱去了可爱的小白鞋,露出了一双可爱的白袜脚,身为足控的临眼睛不由得看直了。于是迫不及待地将时攸带到了自己的房间,转身锁住了门。
当时攸回头时,只见男孩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
“现在到惩罚时间了,不要乱动哦~”
临转身打开抽屉,抽屉里放着的东西自然也不是别的,正是少年提前准备好的手铐和几条绳子。
“找啥呢,那么神秘兮兮的?”
时攸好奇地看着临的背影,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案板上的肉,只有让人宰割的下场了。
“这可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临说着,亮出了那对手铐,笑眯眯地对着时攸。
“手铐?为我准备……的!?”
少女顿时紧张起来,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特地选了最小的一款呢……你绝对挣脱不开的。”
临不急不慢地说着,那语气仿佛影视里的反派。
时攸顿时感到不好,起身冲向房间门口,疯狂地旋转着门把手,却压根打不开门。
“没用的,钥匙在我这里。你就乖乖接受惩罚吧,不要做无力的挣扎了。”
“你……你到底要对我做什么啊!这不是那种…绑起来用鞭子抽的sm道具吗……?!”
时攸紧张地靠在门上,双眼死死盯着临,她不知道临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但此刻的她更担心的是自己的命运。
但临却是看着时攸可爱的模样笑了:
“没事,你不用紧张,我待会只是挠你痒痒而已。怕你挣扎,就想把你的四肢束缚住。”
“不行!”
时攸虽然放松了点,但是依然靠在门上,没有动摇。她打小便是一个怕痒的女孩子,特别是那一双白嫩的小脚,要是被这样绑住挠脚心,那怕是要痒得死去活来啊。
“能不能换个惩罚……”
“不行,受惩罚的人怎么能有选择惩罚方式的权力呢?”
临说着向时攸走去,将她拉到了自己的床上,不顾时攸的反抗,把她的双手用手铐拷住,连到了床柱上。接着,男孩按住了时攸的双腿,用绳子将她双脚脚踝也绑到了一起,于是时攸就这样面朝下被束缚着趴在了床上,四肢也是丝毫不能动弹了。
“临!不可以啊……我很怕痒的啊……”
男孩没有理睬,从抽屉取出来一副眼罩,戴在了时攸头上。
“不怕那还能叫惩罚吗?我好不容易有机会了,你就别想着逃跑了。”
说着他坐在了时攸的小腿上,伸出手指轻轻在时攸双脚脚心拂动。顿时,那双可爱的白袜脚挣扎起来,脚趾俏皮地扭动着,身后也响起了少女的轻笑声:
“临!嘻嘻……痒……嘻嘻哈哈……不要闹了……放了我……嘻嘻嘻……”
时攸的敏感程度着实令临震惊了,仅仅如此的轻抚就能让时攸痒的微微颤抖,顿时令他兴奋起来。
“嗯……这种程度你就这样啦?”
临慢慢加快了手指的抚动速度,不停在脚心处来回划着,任凭那双小脚如何摆动都无法将手指甩离脚心,两根手指就如同磁铁一般分别牢牢吸在了时攸双脚的脚心上,令女孩崩溃。
“临……嘻嘻哈哈哈……我……我都说了……嘻嘻……我很怕痒啊……呵呵……不要开玩笑了呀……我……我好难受……嘻嘻……”
看着仅仅两根手指就可以将时攸治得服服帖帖的,临心里暗自窃喜,移动手指,在时攸的前脚掌刮了起来,他顿时感觉到时攸的挣扎更激烈了,双脚不停地上下翻动着,身下细长的双腿不停抖动着,可惜依然没有用处。
“不……嘻嘻哈哈哈……痒……哈哈哈……我……好痒……呵呵哈哈哈……差不多……嘻嘻……差不多结束了吧……哈哈呵呵……”
“才刚刚开始呢,我的小攸儿,后面还有很多好玩的呢……”
说着临停了手,那双小脚却依然紧张地抓着脚趾,可爱极了。接下来少年将少女的脚趾轻轻往后掰住,另一只手五指齐下,在她右脚脚心狠狠抓挠起来。
“啊哈哈哈哈……不要……!呵呵呵哈哈哈哈……好痒……停手啊……!嘻嘻哈哈哈……”
男孩握着时攸右脚的手感受到了她想挣扎的欲望,更加用力地控制住了这只白袜脚,让她只能绷直脚心,任由自己的手指在脚心舞动,却一动也动不了。
“临……!哈哈哈……不要再挠了……我……嘻嘻哈哈……我好难受……啊哈哈哈哈……”
时攸确实是一个敏感的女孩子,仅仅隔着袜子的挠动就已经将这位少女笑得不断求饶了。
男孩望着女孩挣扎的戴着手铐的双手,还有那脸颊上浅浅的酒窝,心里莫名又加深了一层占有欲。他停了手,欣赏时攸柔弱地喘气的样子,脸上不自觉浮起了笑容。
“结束了吧……呼呼呼……帮我解开……呼呼……”
临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脱下了时攸的袜子,顿时一双白皙,光滑细嫩的裸足展露在临的面前。少年在心里暗自感叹着自己的好运,原来这双可爱的小脚比自己平时幻想的还要漂亮呢。晶莹的双脚没有一丝老茧,十根秀气又圆润的趾头下是完美的足弓曲线,临暗自高兴自己的幸运,眼里展露出欲望的光。
“临……”
男孩控制不住地伸出双手,在少女的两只光滑的脚心没轻没重地抓挠了上去。那两只可爱的小脚顿时开始拼命扭动起来,似乎想要躲避手指的进攻,但是没有多少效果。
脚的主人已经痒得尖叫了出来,双手不停地拍打着床铺,似乎那样就能缓解掉自己脚上的痒感似的,可依然只是心理安慰罢了。少年感受到了身下女孩儿的挣扎,更加兴奋地在女孩儿的脚底刮着,搔弄着,少女的双脚扭动得更加激烈了,脚趾不断蜷缩着想要保护柔软的脚心,两只脚也上下交替着分担手指的攻击,令少年不禁有了禁锢的欲望。
“啊哈哈哈哈……你……!呵呵哈哈哈……过分啊……!听……哈哈哈……听到了没有……!快……呵呵哈哈哈哈……快放了我……啊哈哈嘻嘻哈哈……不行了……”
失去了袜子的保护,再加上双手同时的爱抚,这可苦了我们敏感的时攸。她在有限的范围内不断挣扎着,拍打着,可不管她的双腿怎么用力,坐在自己腿上的临仿佛如同巨石一般纹丝不动,反而是自己白白浪费掉了体力,在痒感袭来之时早已没什么力气挣扎了,更显得那痒感清晰,刺激了。
她没有想到临居然会对自己下如此重的手,甚至直到刚才她仍然认为这只是普通的玩闹罢了。可当自己的袜子被脱下来时她才深切的体会到,这种痒感早已不算是普通的玩闹了。被捆住四肢的自己只能被迫接受着痒感的入侵,她第一次体会到难受却又无可发泄的感觉,令这位漂亮的女孩儿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惧与无助。
“嘻嘻哈哈哈哈哈……不要……啊哈哈……不要挠了!求求你……呵呵哈哈哈……临……我求求你了……咳咳哈哈哈哈……停下……我……咳咳……要不行了……啊哈哈哈哈……”
随着少女的咳嗽越来越频繁,少年终于停下了纷飞的双手,但是他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可怜的时攸,反而站起身来在柜子里寻找起了什么。翻箱倒柜的声音引起了少女的注意,她似乎明白了自己的惩罚远远没有结束,后面还有重头戏即将迎来。
“你……你要干什么……咳咳咳……求你了放了我吧……我……我以后不会迟到了……咳咳……”
少年的嘴角悄悄向上弯起,果然少女天真地认为如果没有迟到自己就会免去这痒苦了。但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的男朋友早已为此谋划了几星期,背后还有成千上万个方法让自己束手就擒。
此时的临找到了一瓶芦荟膏,还有一圈小绳结,走向了趴在床上被束缚得死死的时攸,重新坐回了少女的腿上,在少女的脚底开始抹起芦荟膏来。
少女感受到脚底的冰凉,心头不由得也有了凉意,她明白了少年接下来会做什么,可是没有丝毫办法。任凭少年用芦荟膏抹满了自己的脚底,连脚趾缝都没有放过。接着那个可爱的小绳圈不出例外的束缚住了时攸双脚的拇趾,现在对她而言想两只脚分担痒感已经成为了奢望,可怜的少女被吓得声音也颤抖了。
“不行……你不能……不能这样……我……我会受不了的……求你了啊……我很怕痒的……临!”
少年没有理会,双手迫不及待地冲向毫无防备的两只抹油的脚心,吃痒的少女再次开始了新一轮的挣扎和求饶,可惜依然不能让上头的男孩停下来。
敏感的时攸已经完全崩溃了,她没想到被捆住挠脚心竟然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难受,还要无助。更别提那眼罩的加持了,现在的她完全不知道临将会对自己的双脚做些什么,所以当每次剧痒袭来之时,她都会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被猛的击溃。
可怜的是,可怕的惩罚恐怕不会短时间内如少女所愿结束了。
此时的临第一次体会到挠女孩脚心的快感,还是自己最心爱的女孩儿的脚心,他完全没有理智停下自己的双手,满脑子都在想怎么样能让面前的这双白嫩小脚体会到更加强烈的痒感,怎么样能让背后趴着的少女发出更加绝望的求饶,受到更加可怕的痒刑,已经完全没有办法为此时被捆绑的少女考虑感受了。
“临!啊啊哈哈哈哈……求……求你了……!呵呵哈哈哈……快……停手啊……啊哈哈……!啊哈哈哈哈……求求你了……呜呜哈哈哈……不要……不要再挠了呀!呜呜哈哈哈哈……”
不知何时而起,可怜的时攸已经不知不觉地哭了起来。她的笑声里渐渐开始不断夹杂着些许呜咽声,却让失去理智的临越发兴奋了。
“机会难得啊,今后她因此估计不会再来我家了,这次必须好好玩尽兴了,对不起了,小攸儿……”
抱着这样的心理,临反而下手越来越重,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那十根手指头如同钢琴家一般灵活在时攸的脚底滑动,少女哭的更加大声了,眼泪浸湿了眼罩,溢出在她可爱的笑着的脸庞上,在床上打湿了一片。此时的她后悔为什么当时要这么轻易地进入男孩子的房间,哪怕是自己的男朋友,但毕竟也是第一次在校外见面啊。要怪只能怪自己太天真了,以为那所谓的惩罚只是情侣之间调节关系的玩笑。甚至直到被绑起来时,她还有点好奇被这样挠痒痒的感觉呢。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当自己没有行动能力时,不论别人对自己做什么都没有办法反抗了,现在的自己只能暴露着敏感的脚底给眼前的临,任由他在上面如何瘙痒也没有停止的方法了。
她委屈得哭了,哭的越来越大声,甚至都听不见自己的笑声了。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只是满怀期待地来到临的家里,没有怀疑地走进了临的房间,接着就被临锁在房间里遭受现在的折磨,无法动弹了。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自己迟到了吗?真的是因为那短短的五分钟吗?无数个问题思绪不停地在时攸的脑海中穿梭,这样似乎能帮助她缓解双脚上的剧痒,但也只有一点点小到可笑的作用罢了。
“放……放了我啊……!咳咳……唔呵呵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我以后……不会原谅你啊……啊哈哈呵呵……不会……原谅……呜呜呜呵呵……你……”
委屈、绝望顿时涌入了时攸的心头,她无助地哭着,使劲摆动着已经无法摆动的双脚和双手。她拼命想抽回男孩身下自己的双腿,可是没有丝毫用处。毕竟被痒的大笑的自己实在是没有力气抽回被挠的双脚了。
痛苦的折磨就这么持续了半个小时。
等到第一抹夕阳透进窗沿,终于,临停了手。
似乎意识到自己玩的过头了,男孩慢慢地走到床头,温柔地擦着时攸额头上的汗珠,似乎是在安抚自己的小攸儿。
“你……你就是……恶魔啊……呜呜呜……等下……等下肯定还要挠我……呜呜呜呜……你个混蛋……大混蛋啊……”
虽然她心里知道临不可能就此收手放过自己,但她还是期盼着男孩能为自己解开束缚。而她不知道的是,临方才其实真的有过收手的念头,可是女孩刚刚的那番抱怨的话却重新令临涌上来了一种兴奋感,将那不成熟的念头死死地压了回去。
“怎么就那么可爱呢…”
临心里想着,放过时攸的想法早已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后。于是,他转身又在抽屉里拿出了一把刷子,再一次地走到了时攸的脚前。
“你……你又拿了什么?”
就算时攸做好了心里准备,可是当那把刷子轻轻地在自己脚上刮了一下时,时攸还是忍不住尖叫了出来。
只是试探般地触碰就让女孩痒成这样,如果在被束缚的情况下被这种刷子在脚底反复摩擦,自己会有多痛苦时攸根本想象不到。她害怕得不停求饶着,企图让临打消继续挠的念头,可是那是不可能的。
“唔啊……不要……你不能这样啊……呜呜呜……我真的……真的会死掉的啊!求你了……求求你了啊……呜呜呜呜……”
临看着轻轻一划就害怕成这样的时攸,却更加收不住欲望了。他坐在时攸的腿上,看着眼前的两只可爱的脚,手上举着刷子,身后是脚的主人无助的求饶,作为重度tk癖的他根本无法保持理智了。
“你以后还会来我家吗?”他开口问道。
“呜呜呜……不来了……坚决不来了啊……我……我不管你怎么骗我……都……都不来了啊……呜呜呜……”
临笑了笑,越发捏紧了那只将给少女带来无限痛苦的刷子。
此时聪明的时攸终于顿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吓得赶忙改口:
“不不不!我……我会来的……你冷静……冷静啊……不要挠……呜呜呜……求你了……我刚刚只是嘴瓢说错了啊……临!”
虽然她都已经被吓到到如此地步了,可刷子还是结结实实地在她的脚心刷了起来。
“唔啊!啊哈哈哈哈哈!呵呵哈哈哈哈!不……”
刷子的威力果然不出意料地惊人,可怜的时攸顿时只觉得大脑被挖空,没有任何思考空间了,只有痒在不停地摧残着自己。可惩罚并没有止步于此,玩嗨的临不知从哪又拿出了一把刷子,左右开弓地在她双脚刷了起来,她已经没有力气笑了,可痒感还是刺激着自己不断发出笑声。再这样下去,恐怕坚持不了多久自己就要晕过去了。她感受到气息早已喘不均匀了,每次想深呼吸却被大笑堵了回去,要窒息了…
“救……救命……”
不知过了多久,临终于感受到时攸的笑声里充满了难受,加上不停地咳嗽声,他也开始害怕再这么挠下去恐怕会出事的,便停下了手中的刷子。看着眼前满脸眼泪,披头散发,憔悴不堪的时攸,他顿时意识到自己刚刚是如此的可怕,给面前这位天真的、无理由信任自己的、无比可爱的却又怕痒得要命的少女带来的是怎样的痛苦,连忙帮她解开了身上的束缚。
临至今忘不了解开女孩眼罩时,那对泪眼汪汪、委屈巴巴却又饱含着爱意的双眸。
自打那次挠痒之后,时攸整整一个星期没有找临说过话。
就连平时不可避免地在学校里碰见,时攸也像碰到了瘟神一般,见到临便绕路走开。这样一来,我们的临可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可却始终想不到办法。毕竟,现在他连跟时攸说话的权利也没有,更别提其他的了。
但尽管这样,如果问及临是否会后悔与那天的举动,我想他的回答一定是否定的。对于他而言,第一次tk便能t得如此尽兴,况且挠得还是自己心爱的女孩,我想没有几个tk控会为此后悔。
而时攸呢,怎么说还是个温柔大方的女孩儿,最终还是她主动给了临道歉的机会。毕竟怎么说还是自己喜欢的男孩嘛!虽然那天的举动有些粗鲁,但连时攸本人也不好意思承认的是,她发现自己好像并不是特别讨厌那样。尽管自己被挠痒痒时怕的要命。也正因为如此,男孩便有了后面几次的tk机会。
等到秋季的第一阵凉爽再次降临在这座海滨城市,时攸与临已经认识整整两年了。
对于热恋中的年轻人来说,哪怕是一丁点的相处机会,他们也是不会放过的。于是乎,我们常常能够在学校偏僻处的长椅上看到他们两人的身影。
夜晚的校园宁静,惬意。有阵阵微风经过,带来自然的芬芳。
并不十分明亮的路灯给四周打上了一层浪漫气息,安静地杵在长椅一旁。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祥和
“其实…”
时攸将头轻轻地靠在了临的肩膀,脸庞通红的她在路灯的映照下显得更加可爱动人。
“那种感觉…挺奇妙的。”
临缓缓转过头来,丝毫藏不住满眼的宠溺,舒缓的语气似乎要将时攸的心灵击穿了。
“奇妙?你该不会喜欢上被挠痒痒了吧~真可爱呢…”
时攸顿时察觉脸上火辣辣的热,有种小心思被人看穿的羞愧。
“才…才没有呢!谁会喜欢被你绑起来折磨啊…”
可时攸的语气似乎带着点心虚,声音小到临都快听不见了。
“那…咱们小攸儿的脸为什么会这么红呢?”
临就像看着小孩子耍把戏一般,一脸微笑地看着眼前的时攸,路灯昏黄的光打下,又给周六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暧昧的色彩,临眼前的时攸犹如可爱的仙子般,不知所措的模样更是融化了临的心,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呢?
“啊…”时攸害羞地抬头看向临,看到的却是临坏笑的样子。
“哎呀,换一个话题换一个话题,我呀被你套进去了…”
“要是还想要被那样挠痒痒的话记得跟我说哦,我随时都可以满足你的需求~”
临轻轻抚摸着时攸的头,就像怀里抱着温顺的小猫一般,令时攸也不仅陶醉其中,大脑似乎停止了运转。
“嗯…”
话说出了口时攸才顿时感到不对劲,立马慌张地辩解了起来。
“啊!我在说什么啊……?你应该……没有听到吧?”
临看着眼前的时攸慌乱的模样笑了,继续抚摸着时攸的头,内心却止不住的兴奋。
“啊…你说了啥?我完全没有听到呢~”
时攸看着演技拙劣的临轻轻锤了几下他的胸脯,跟着笑了出来。
“坏蛋啊你…不要逗我玩啦!”
“哈哈哈…”
…
微风拂过,轻抚树梢,在柔和的月光下从枝头带走了几片枯叶,簇拥着摇摆而下,却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公园的祥和与浪漫。两个面庞不自觉贴近,在夜色的见证下,嘴唇之间相互接触,融合在了一起,构成了一副完美的秋夜画面。
此时的女孩沉浸在暧昧的氛围中,还没有意识到有一场灾难正等待着自己。而这一场灾难的策划者便是眼前这位她最信任的人…
当一周过后的又一个周六来临,女孩已经走在了前往男孩家的路上。
昨晚的临神秘兮兮地向女孩发出邀约,消息里说准备了一份大礼让她今天来男孩家里认领。可单纯的时攸丝毫没有想到等待自己的大礼竟是一台挠痒痒的刑椅。
十字形的靠背上有着几条束缚带,放脚的地方有着一台足枷,孔洞内部有棉絮填充着,能使被束缚对象的脚踝不受到磨损的同时让束缚更加牢靠了。足枷上还有着十环小小的绳扣,不久后便会把可怜的时攸脚趾全部束缚得死死的,不能动弹。临满意地看着眼前的刑椅,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挠到时攸那可人的小嫩脚了…
“叮…”
随着熟悉的门铃响起,临兴奋地拿了一副眼罩小跑着来到门边,给今天的受害者时攸打开了门。可面前的时攸此时还单纯的像个小孩子,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看来上一次的挠痒还是轻了,一点也没有让时攸长记性呢。
“来啦小攸儿!快带上这副眼罩,我要给你个惊喜!”
时攸望着眼前不自然亢奋的临,却没有觉得有一点点的不对劲,反而傻傻的跟着临兴奋了起来,似乎对礼物也充满了期待。于是她不假思索的脱了鞋进去带上了眼罩,被临搀扶着带到了所谓“行刑”的房间。
直到房间的门在背后再一次的关上锁住,时攸都没有意识到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乖巧的被临扶上了刑椅,双脚脚踝自然地被放进了打开的足枷上。
随着另一半足枷扣下来锁住,时攸才顿时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这是……什么?”
可现在意识到为时已晚了,知道计划要暴露了的临立马将女孩的双手手臂束缚在了十字形的椅背上,嘴上还不断说着安抚的话:
“不要动哦~现在动了的话礼物就会失效了哦~”
单纯的时攸对临没有任何的戒备,可当她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的时候还是开始不安了起来。
“临!这是什么啊?我为什么……被绑住了!”
当脸上的眼罩被揭下来的时候,时攸分明发现自己已经被牢牢地束缚在了一台椅子上,双脚穿过足枷上的两个孔洞被牢牢地控制住了,双手也被三四条束缚带牢牢地绑住了动弹不得。一旁的临正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
“怎么样,这个礼物你惊喜吗?哈哈哈~”
时攸顿时意识到了一切,冷汗不由得冒了出来。
“你……你要干什么啊……!不会又要……”
一想到自己的双脚马上就要在被如此束缚的情况下挠痒了,时攸顿时慌张了起来,剩下的一点点被束缚的兴奋也被恐惧完全覆盖掉了。
“不行!真的不行啊!这么绑着挠,我会……会痒死的啊!”
可临已经缓缓走到了时攸的脚前,伸出手指漫不经心地在时攸的脚心挑了几下。时攸的双脚也随之扭动了几番,不禁让临的心里一阵翻涌。
“你不是也喜欢被绑起来挠痒痒的感觉吗,现在怎么抗拒起来了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上周可是自己承认的哟~”
想到那天的时攸顿时羞红了脸,她这才意识到一次昏了头的回答居然会给自己引来如此大的报应。
“我……不行,不要挠我痒痒啊!快把我解开!这就是你所谓的礼物吗!?”
临看着如今不认账的时攸却没有一点恼怒,眼神里的宠溺虽然跟那天晚上在街头的并无差别,可现在的时攸却害怕得不敢看对方的眼睛,仿佛那双眼睛会把自己活生生吞噬掉似的。
“你今天穿的短裙真好看呢……”
话音刚落,时攸便感觉到双脚传来了阵阵痒感,想要说的话也顿时被笑给堵了回去。
“哈哈哈……等……等下!呵呵哈哈哈……先不要挠啊……啊哈哈哈……呵哈哈……停一下……”
虽然只是隔着袜子的轻挠,可已经把时攸痒得笑出声来了。临没有理会时攸的求饶,双手继续不停地在时攸的脚心抓挠着,感受着时攸双脚挣扎时柔软的触感,临顿时感觉自己陷了进去。
“感觉怎么样啊,咱们的小攸儿应该会喜欢这种感觉的吧~”
男孩看着面前挣扎的女孩,可爱的笑容深深打动了男孩的心,把他狠狠的迷住了。眼前不断扭动的可爱白袜脚,已经让他完全无法考虑时攸现在感受如何了。此时的他只想带给这双小脚更加剧烈的痒感,让少女更加剧烈的挣扎求饶。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男孩伸手捏住了女孩脚踝处的袜帮,褪去了她的袜子,露出了那一双白皙又娇嫩的玉足来。
“你干什么!不要……不要脱我袜子啊!会……会……啊哈哈哈!别挠啊!我……我话还没……呵呵哈……说完啊!啊哈哈哈哈……”
男孩的双手已经不由自主地贴上了女孩的双脚,接触的瞬间男孩顿时被这顺滑的触感惊艳到了。女孩的脚底没有一丁点的死皮,整个脚底全是如奶油般精致的皮肤。
虽然男孩是第二次有接触到这双白嫩的小脚了,可还是为女孩这保养得极好的皮肤所感叹。有这么一个玉足女朋友可以说是每个恋足爱好者的美梦了,可此时的时攸却完全不这么认为。娇嫩的皮肤也令她的双脚更加敏感,完全抵挡不住十根手指在自己的脚心任意蹂躏着。看女孩此刻的表情,已经快要委屈得哭出来了。
“哈哈哈呵呵……临!唔啊哈哈……不要挠啦!我……啊哈哈哈……要不行啦!呵呵哈哈哈……停手啊……嘻嘻哈哈哈……放过我吧……”
女孩求饶的笑声仿佛仙乐一般令男孩心动,他完全没有发现此刻的时攸已经要崩溃了,还是依然没有放缓手中的动作,完全不顾女孩那拼了命地想逃开自己手指的双脚。不幸的是,这次女孩的双脚是被足枷狠狠固定住了,能给她提供的挣扎空间实在小得可怜,这也使得她无论怎样努力地扭动自己的双脚也无法摆脱男孩的挠痒。
可怜的时攸已经急得哭出来了,眼泪顺着眼角划下,可此时的她只能被迫发出“快乐”的大笑,对现在的处境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
“你的笑声真好听呢~好希望你能一直对着我这样笑啊…”
临抬头看向大笑的时攸,却完全被欲望冲昏了头脑,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手指惬意地在时攸脚趾间穿梭着,时而又用指甲在女孩的拇指球上刮着,变着法儿的在女孩脚上的各个部位刺激着,而女孩只能无助地发出阵阵求饶,妄想能打动兴致正好的男孩——可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啊!!求你了……啊哈哈哈……不要!唔唔哈哈哈呵呵……求你了呀……停下来!呜哇……不要再……再挠下去了哇哈哈……!呵呵哈哈哈……”
……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男孩终于玩累了,这才停下了双手,给被挠得死去活来的时攸带来了宝贵的休息时间。可还没等女孩将气喘匀,男孩又开始忙活了起来。他先是将女孩的脚趾全部穿进绳扣拉紧,接着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门,留下时攸一人在房间里紧张地等待着。
可怜的时攸发现自己的脚趾被束缚住了,已经暗自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但现在她的双脚可是连扭动的权利都没有,只能暴露着娇嫩的脚心供男孩肆意把玩。想到这的时攸禁不住又害怕得哭了出来,她不知道这样的折磨什么时候会结束,也不知道后面等待着自己的将是什么样的酷刑。的确,时攸怎么说也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女生,面对这种情况她的内心自然是完全崩溃的了。
随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男孩带着一袋子的“战利品”回来了。
时攸透过透明的塑料袋看到了里头的各种刷子,顿时明白了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不要这样……临……你不要这样……”
女孩无力地阻止着男孩,可依然没有用处。男孩已经掏出了电动牙刷,没有任何犹豫地打开了它的开关。电动牙刷启动的嗡嗡声似乎像一道催命符,女孩来不及求饶,那刷毛就贴上了自己的脚心。
“啊哈哈哈!不要!唔啊哈哈哈哈……临!不要这样啊!哈哈哈呵呵……我会……死掉的啊,临!呜呜呵呵哈哈……”
男孩没有停下,反而从袋子里又掏出来一把大刷子,同样没有一点犹豫地在时攸另一只脚的脚心刷了上去。这突然的袭击令时攸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她整个人跟被电击般弹了起来,接着又重重砸在刑椅上,弄得刑椅哐哐作响,可依然紧紧地限制着女孩的活动范围,没有一点点的松动迹象。
时攸完全没有想到临会如此折磨自己,她本以为临只是开个玩笑挠挠就会给自己松绑,就连刚才临停手的时候她都相信对方看到自己憔悴的模样会过来轻抚自己的头,然后解开自己身上的束缚。可当她看到临提着一袋子的工具走进房的时候,她才意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又一次面对失控的临,时攸却跟上次一样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默默承受着这一切,暗自祈祷临能及时反应过来放掉自己。
“哈哈,看你这回还怎么挣扎,脚趾动不了了吧~刚刚不是还想一直躲我的手吗,现在躲不了了吧~”
临赌气般地刷着时攸的脚心,暗自加大了挠痒的力度,大刷子快速地在时攸脚心变着方向搓动着,电动牙刷的刷头也不老实地伸进了时攸的脚趾缝,在里面翻来覆去地转着向,令时攸叫苦连连却无法躲避。
可怜的时攸此时已经哭得跟个泪人一样了,她的心早已被委屈填满了。自己期待了一晚上的“礼物”竟然是男友为了把玩自己的脚而下的套,一想到自己如此信任地跟随对方带上眼罩,躺上刑椅,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自己最信任的人居然会给自己带来如此大的痛苦。
女孩脚底娇嫩的皮肤哪里经得住如此的摧残,已经被刷子刷出了红印子,可挠痒不会停。上头的临只会觉得满脸泪痕的时攸如此的娇弱妩媚,从而被激起更大的控制欲。可怜的女孩被刷子折磨得死去活来,当电动牙刷依次刷过女孩的每根脚趾头时,她根本忍不住了,不禁大叫了出来,给男孩也吓了一跳。
“啊……反应这么大呢?看来我找到你的弱点了呢~”
接着,临故意开始针对女孩的脚趾头,大刷子也转移“战场”,在少女可怜的脚趾上摩擦了起来。这样一来可苦了咱们的时攸,尖叫声此起彼伏地回荡在房间里,而临反而越挠越激动,完全不知道自己给时攸带来了怎样大的痛苦。
就这样在昏天黑地的折磨下度过了将近半个小时,临这才放过了可怜的时攸,放下了手中的刷子。
此时的时攸早已泣不成声,湿发耷拉下来遮住了一只眼睛,汗水早已打湿了衣裳,那可怜兮兮的眼神仿佛也在乞求着临放过自己。可就算已经将时攸折磨得不成人样了,临却依然没打算停手,继续在时攸被挠得通红的双脚上涂抹起了增痒油膏来。
“求……求求你了……咳咳……不要……不要再继续了……咳咳咳”
看着对方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但女孩已经完全坚持不下去了。
“不要挠我了……我……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唔啊……咳咳……求求你了……临……”
可就算是如此动情的求饶也无法打动临的内心。于是,男孩慢慢走到了时攸面前,用纸擦干了手上残留的增痒油膏,接着在时攸的头顶抚摸起来,用安慰的口吻轻声说道:
“小攸儿,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不好受,但是……我现在真的不知道怎么让自己停止了。你的双脚实在太可爱了,还有你被挠时大笑的表情,我已经幻想了整整一周了。我甚至连做梦都在梦里挠你呢小攸儿,你刚刚的反应可比梦里精彩多了呢。”
时攸低着头听着临的话,没有说话,她也不知道此刻自己能说什么。
“所以,能不能成全我一次,再让我挠半小时,最后半小时……”
时攸抬头看着临,那对水汪汪的大眼睛实在也可爱的让人无法抗拒。
“半小时?可是……可是我……”
时攸还是委屈得哭了出来。
“可是我真的很怕痒啊…我真的…受不了了啊…”
令女孩没有想到的是,临居然附身下来拥抱了自己,这样的举动给了时攸极大的安全感,似乎在那一瞬间麻痹了时攸所有的痛苦,让她无法抗拒地想要接受临的请求。
“就满足我吧,小攸儿,晚上我带你逛街去,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买,好吗?答应我好吗?”
时攸也确实懂事得让人心疼,面对男友如此无理取闹的提议,她却没有发作。可能是被挠怕了吧,女孩在束缚椅上不停抽泣着,最终还是没能答应下去。她心里确切地知道自己是有多么的怕痒,所以即使是临的请求她也无法接受。但男孩似乎完全不在意时攸是否答应了自己的请求,起身定了个半小时的闹钟,接着缓步走到了女孩脚前。
“不要……不要再挠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此时的增痒油膏也刚好开始发挥药效。
男孩轻轻地在时攸脚心划了几下,已经能让崩溃的时攸忍不住喊出来了。男孩很满意这样的效果,双手缓缓放在了女孩的脚上,享受地抚摸起来。时攸明白,现在的她也只能紧紧闭上双眼,在心里不断安慰着自己,等待剧痒袭来。
“啊哈哈哈哈哈!呵呵哈哈哈……”
随着女孩的一阵大笑,男孩已经双手齐下在女孩的双脚抓挠了。那痒感顿时冲破了时攸的心理防线,在女孩身体里横冲直撞着。
“啊哈哈哈哈!不要啊!呵呵哈哈哈……!为什么……不要!啊哈哈哈……”
虽然知道自己这样会让时攸承受很大的痛苦,但女孩哭泣着的求饶却让他更加兴奋了。很快临就进入了状态,开始更加猛烈地挠动着时攸的双脚,让时攸疯狂扭动着身体,摇摆着脑袋,拼了命地想要缓解哪怕一点点的痒感。
现在唯一能让女孩期待的事便是那半小时结束的闹铃声,可半小时又哪里是那么短的?在时攸看来,此刻就算是短短的五分钟都好似一年般漫长。在极端的刺激下她开始不断尝试将双脚缩回来,可那是不可能的。足枷牢牢地限制住了时攸的脚踝,任凭她怎么使劲进行着尝试都没有丝毫的作用。男孩的手指依然在女孩的脚底到处刺激着,这种痛苦溢于言表。
“不……不行啦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受不了啦!唔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快停下来啊!唔啊……呵呵哈哈哈……住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时攸早就后悔自己接受了临的邀请,可现在的她就算再怎么求饶临也不会停下了。
她就恨自己的双脚为什么这么怕痒,给自己带来了难以估量的痛苦。现在的她真的要坚持不住了,长时间大笑的她嗓子也慢慢沙哑了起来,双手也被束缚带勒出了一道道红印,可那漫长的半小时还是遥遥无期。各种工具在时攸敏感的脚心划过,从软毛刷到硬毛刷,从按摩刷到电动牙刷,直到最后临竟带上了撸猫手套在自己脚上搓动起来,这一切的一切无疑带给了女孩一波又一波的痛苦,却让男孩越玩越兴奋,完全变成了一台无情挠痒机器。
“不要!啊哈哈哈哈哈!不要啊!哇哈哈哈哈呵呵……!不要这样挠啊!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太痒了啊!!呜哇呵呵哈哈!求你了……嘻嘻哈哈哈哈哈……不要……!”
时攸已经苦苦挣扎了好久好久,可那该死的铃声就是迟迟没有响起。
她已经开始觉得铃声早就响过了,只是自己笑得太大声了根本听不到罢了。
‘救救我,快救救我啊,我真的受不了啦…’
时攸在心里不断呐喊着,可是那也只是些没有实际作用的自我安慰罢了。她就这样在痒的地狱中不断沦陷进去,似乎永远看不到希望的曙光…
“叮铃铃玲玲…”
随着一阵急促的铃声,男孩放下了手中的刷子。
此时的时攸已经没有哪怕一点点的力气了。她如同没有骨头了一般瘫在刑椅上,心中暗自为铃声的响起而庆幸。即使男孩在第一时间打开了足枷,解开了时攸身上的束缚,可时攸只觉得浑身酸痛,连坐起来都没有办法做到了。
她就这样躺在刑椅上,竟当着男孩的面不知不觉地睡去了…
当时攸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此刻刚醒过来的她还带着点发蒙,似乎忘记发生了什么,完全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临的大床上睡着了。
门外的临听到了动静走了进来,关心地上前询问起来,女孩这才想起来自己早上经历了些什么,不自觉的将双脚缩回了被子里。
“小攸儿从中午十一点一直睡到现在呢,怪我怪我,把你折磨的太重了……”
“你现在也知道啊?你能想象到我经历了什么吗?我感觉我已经从鬼门关走了一圈了你知道吗?你……你怎么能这么混蛋……”
被折腾了一早上的时攸只想把委屈全部发泄到男孩身上。但说来奇怪的是,女孩居然莫名觉得自己异常的快乐。
“…今天晚饭你请客!”
“好好好,必须好好犒劳犒劳我的小攸儿,感谢她的无私奉献!”
“奉献个锤子啊你!临我现在就打死你!!”
“哈哈哈哈错了,错了攸儿,别打啦!哈哈哈哈……”
……
如果说不能预知未来发生的事是人生的一大乐趣,是一种简单的,开盲盒的快乐。那对于提前知道自己人生走向的家伙来说,就如同快乐被狠狠隐藏在了厚厚的阴霾中,那是无时无刻无法散去的可怕阴霾。
不知何时开始,时攸似乎显得越来越疲惫。虽然平时的她还是那么地活泼开朗,但临还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两人普通而又充实的日子一天天过着,时间从不吝啬自己的流逝,平等地服务着每一个人。
很快,当季节从秋季再次进入了夏季,第三次的tk也如期而至。
“时……时攸同学,我……我喜欢你很久了,能不能……和我交往……”
当那位男同学说出最后四个字时,声音已经小到几乎听不见了。但就算如此,他说的每一个字也照样被座位上的时攸听的一清二楚。
“对……对不起!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抱歉……”
虽然被男生表白对于我们的时攸同学来说已经是稀松平常了。但就算这样,当她每每经历这种事情时还是害羞得不行。于是她起身离开了座位,避开桌子前那位同学的视线,头也不回地小跑出了班级…
“呀呀呀,我们的小攸儿怎么又拒绝别人的好意了?”
正当时攸漫无目的地散步在操场上时,临突然从身后冒了出来。
“这么充实的大课间就打算抛弃我一个人度过吗?难道说……沉浸在刚刚被表白的场景中喜悦得无法自拔?”
对于临的调侃时攸不置可否,只是抬头看了眼一旁的临,默许了他的存在。
“真是得寸进尺呢……明知道我喜欢你还说什么没用的话……”
虽然俩人已经确定过情侣关系,但是这么直接地当面表达喜欢还是让时攸害羞地低下了头。
“好吧,那我就不扯那么多了,这周末要来我家里玩吗?我买了一些桌游刚好到货了。”
虽然作为时攸准男友的临也是一个标准的学霸。但带着眼镜清秀斯文的他在时攸面前却总是展现出调皮、爱使坏的一面。
“说,是不是又想对我做什么啊?你的那点小心思我还是能猜透的好吧~”
时攸一脸笑意地看着临,似乎猜到了对方的真是目的。
“我现在跟你讲讲我买了哪些桌游吧,真的很有趣…”
“不要扯开话题!!”
…
虽然嘴上说着不想来,但是老实的时攸同学还是准时出现在了临的家门口。谁让她不可控制地爱上了眼前的男孩呢?
“所以我们为什么要在这个房间玩桌游啊……”
看着自己身旁那台再熟悉不过的束缚椅,女孩不安地发出了疑问。此时房间的房门已经被临锁好了,再怎么傻的人也能看出男孩的目的了。
“先别管那么多啦,先看明白说明书吧你。等下输的人可是有惩罚的喔~具体惩罚什么……由赢家定!”
虽然说是由赢家定惩罚,但这个惩罚是怎么回事两人心知肚明。
“你…我不同意!这不是明摆着算计我的吗?”
“哎呀,我又不一定会赢,没准你比较厉害呢?要是你赢了不也可以随意支配我了嘛~”
当然,为了实现计划,临也是提前查好了这种桌游的攻略,对于刚刚才明白规则的时攸同学他自然是胜券在握的。
最后在男孩不断地软磨硬泡下女孩还是加入了游戏,可惜战绩也是不出意料地惨不忍睹……
……
“这次…能不能下手轻点…?”
当自己双脚上的足枷再次被扣下锁住,时攸内心还是不安了起来。虽然在来之前她就大抵猜到了自己会经历什么,但她还是义无反顾地来了。
“每次来你家都要这样欺负我……”
女孩带着撒娇的语气似乎在引诱男孩行动,却没有人注意到字句里隐藏的丝丝忧愁。正当时攸逐渐陷入沉思时,脚底已经传来了轻微的痒感。
“可是你不还是来了吗?”
男孩已经按耐不住自己的双手在时攸的白袜脚上抚摸了,心脏也不由得开始加速跳动。
今天的时攸穿着她最喜欢的纯色小短裙,上衣则是选择了一件白色的宽松T恤。虽然穿着上并没有过多的装饰,但这一套搭配却完美地将时攸的青春少女魅力展现在外头,令男孩有些招架不住。
不得不说,时攸很喜欢白色呢。可是她没有想到,这套自己喜欢的白色搭配却会将她今天的痛苦往上翻了一层——临也很喜欢时攸的这一套打扮呢~
“明明就不抗拒被我挠痒痒吧,还是要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小攸儿的心眼子挺多的嘛~那我只好满足你啦!”
说罢,临的双手便张开五指猛地在时攸的白袜脚上进攻上去。没有心理准备的时攸顿时笑出了声,两只可爱的白袜玉足也顿时跟小鱼儿般扭动了起来。
“嘻嘻呵呵……你说……什么?哈哈哈……呵哈哈……我没有……嘻嘻……我没有啊!哇呵呵哈哈……”
“哦?嘴巴这么硬呢?看来我还是挠的太轻了呢。嫌我下手轻可以直接说的呀,没必要这么隐晦~”
时攸简直要崩溃了,男孩的手指直接覆盖住了女孩的白袜脚底,不停在她最敏感的部位不停抓挠着。从小怕痒到极致的时攸虽然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依旧没有丝毫用处。那痒感瞬间就刺破了她的心理防线,让她顿时感到无比地绝望。
“不!啊哈哈哈……不要!嘻嘻哈哈哈……我……我没有骗你啊!我真的……呵呵哈哈哈……啊哈哈……啊哈哈哈……真的很怕的啊……停手!嘻嘻嘻呵呵……”
说到怕痒这方面临还是能够明显感受到的。毕竟时攸的反应可比男孩以往看过所有tk片里的女模特精彩多了。他甚至以为现实中根本没有脚底那么怕痒的女孩,直到他挠到了时攸。现在眼前的女孩仅仅连袜子都还没脱就已经被挠出哭腔来了,这让临怎么能控制住自己的欲望呢?
“哈哈……哈……”
但是很快,临停下了双手,当然也并不是为了放过女孩。
“咳……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时攸的两只白袜脚无力地耷拉下去,仿佛刚刚的挠痒已经花光了她的所有力气。
“为什么你会那么想…?”
“说实话吧,你确实喜欢——至少不抗拒被我拘束起来挠痒痒的感觉吧?你要是真的害怕的话应该连我家都不敢进的吧?不愿意承认吗?还真是可爱呢~”
“我……我……”
时攸被临质问得支支吾吾,想说些什么话但又完全没有头绪。
“不老实哦~”
看着这样反应的时攸,临直接动手利索地脱掉了女孩的白袜,露出了那一双雕塑般的可爱玉足来。紧接着,两只不安分的食指同时出现在了时攸双脚的脚心上,快速来回划动起来。
“那我只能好好教训教训你了~”
没了袜子的光脚更加敏感,特别还是在最怕痒的脚心窝——是仿佛钻心般的痒感刺激。可怜的时攸陷入了新一轮的挣扎,趁着脚趾还没被束缚住,她拼了命扭动着脚腕,享受这难得的自由——可惜不久后也会被剥夺。
“还是在强迫我针对你的弱点呢……现在不好受了吧~”
“哇啊!啊哈哈哈!别……别啊!嘻嘻哈哈哈哈……呵呵呵好痒!啊哈哈哈哈……冤枉……我真的没有……哇啊啊哈哈哈哈!呵呵哈哈哈……”
脚心上的强烈刺激使得时攸的腿不时就抽风般弹几下,每当如此,女孩那超短裙下的细长大腿就会映入临的眼帘,带给他新的欲望来源。
看着眼前被两根食指折腾得花枝乱颤女孩,临也是暗自为自己的好运气而庆幸。这么完美的目标居然能成为自己这个足控的女朋友,这是多么一件幸福的事啊!敏感,玉足,完美的可爱笑容和修长的大腿……这简直就是上天的馈赠。
“哈哈哈……停手啊!嘻嘻哈哈哈……真的是冤枉啊!!呵呵哈哈……啊哈哈哈哈……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啊……呵呵哈哈哈哈……”
真的是位脆弱的姑娘呢,仅仅只是这种程度的惩罚就已经让她委屈得哭出来了。这让临也只好暂时先放过了她的脚心,停下了手。
“呼呼……呼呼……”
夏季的风再次吹到了这座城市,可女孩却少了一份当时的快乐。
虽然很怕被挠痒痒,但时攸还是来了。作为临的对象,她自然清楚对方喜欢什么,也非常愿意配合对方的爱好。但今天不一样。虽然犹豫了很久,但时攸最后还是决定在今天面对面提出那个请求。
该面对的现实终归要面对,即使现实再怎么残酷。
想到这的时攸拼命忍住了快要流出的泪水。
“既然这样,等下就玩一个游戏吧~叫做——憋笑游戏。”
随着临的话音一并发生的,是时攸再次被束缚住了脚趾。
“顾名思义哈,就是在被挠痒痒时憋住不笑出声。要是违反规则了,我就会加重挠痒程度。当然,刚开始的时候是最轻的挠法,要是你能一直抗住不笑,那我相信这半小时你不会过得那么痛苦的。”
看着眼前的男孩,时攸再也收不住情绪了。女孩的眼泪瞬间便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当着临的面呜呜哭出了声。
男孩没有理睬,双手狠狠地挠了下去。
不出意料地,怕痒的时攸压根无法憋住笑声,于是电动牙刷、软毛刷、滚筒刷等工具就这么轮番在她的脚底戏弄了一番。
女孩的笑声充斥整个房间,随之而来的是求饶声和越来越大的哭声。临又像之前一般失去控制地不断折腾着女孩,似乎认为事情会像之前那样发展下去,可是却并不是这样。
“停下!!!”
随着女孩声嘶力竭的喊声过后是可怕的沉默。
临从来没有听到过时攸这么大声的喊叫,当他回过神来时,女孩已经泣不成声。
此时的窗外已是盛夏光景,夏日热烈的光覆盖住了海滨城市的每一寸土地,却无法撕破人心中的阴霾。
是时候让男孩知道真相了。
“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半晌过后,时攸终于平静地说了出来。
“能不能……陪我去旅行……?就在高考以后的暑假……”
“这……”
突如其来的请求让临不知所措,显然他完全没有做过这方面的打算。
“可以啊!不过……怎么了?”
看着眼前认真的时攸,他也不敢再不重视了,但他却想不明白眼前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本以为是因为自己下手太重让时攸反感了,可这跟旅行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会突然这样问……在这个时间点?
“那就这么说好咯~”
时攸努力稳住情绪,尽力换上了平时自己的调皮语气。
“这件事还是要当面跟你说出来才好呢…”
看着眼前迷茫的临,她哽咽了一下,下定决心说了出来。
“我其实……”
如鲠在喉。
“其实……生了个不太好的病……我知道现在说这个有点突然……但是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今天对你说出来……”
如同惊雷炸响在晴空万里中,临顿时愣在了原地。
男孩立马便听出了女孩的意思,他的心思早已一团乱麻。
“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我……怕你会因为这件事太过难过,毕竟你还是要考个好大学的……不希望你因为我影响了大好前途……”
一股酸楚顿时涌上了临的心头,眼眶似乎也不受控制地湿了。本来不该存在的耳鸣声回荡在临的脑海里,如同大脑宕机了的。之后的话中他大概了解到时攸得了一种自己从未听过的、罕见的、不可治愈的病症,医生预测是撑不过今年了。
“骗人……”
男孩打断了女孩的话。
“你……一定是骗人的吧……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看看你现在多正常啊!想要捉弄我是不是?”
没等时攸反应过来,临便走到了足枷前,迎着时攸疑惑的目光,挥动手指抓挠起来。
“啊哈哈哈……临……呵呵哈哈哈哈!怎么又挠起来了啊……哈哈哈哈哈……嘻嘻哈哈哈……”
“住手啊……哈哈哈呵呵……下次……下次不给你挠了啊哈哈哈哈……呵呵哈哈哈哈……”
临发疯般地挠着时攸的双脚,发泄着心中堆积的痛楚。
可是,越是这样挠下去,他便更加觉得无比地难受。仿佛心里的大石头不断变得越来越重,难以压抑的窒息感慢慢覆盖了他的身体。那脸上的眼泪更是像一个个小妖精般不受控制地蹦出眼眶,刹那间便宛如夏季的大雨般狠狠打湿在地板。
“啊哈哈哈……求求你……求求你停手……嘻嘻嘻哈哈哈……呵呵哈哈哈哈……我不行啦哈哈哈哈……”
“快说……说你是骗我的……你其实没有任何事对吧?说了我就放过你,不说我就挠到你说出来为止……”
似乎是觉得自己愧对于临,接下来的时间里不论男孩怎么挠,女孩都没有一点妥协的意思,有的只是越来越凄惨的大笑声和不曾停下过的求饶。
“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说……明明就痒成这幅样子了……为什么不说!?”
不是真的吧……不能是真的吧!时攸现在应该痒的受不了了吧,那么怕痒的她应该马上就会坚持不住,告诉我真相的吧?她会像往常那样调皮地露出一抹计谋得逞的表情,然后大声嘲笑我的吧?会吧……应该是会的吧!!
几近崩溃的临抓起刷子就胡乱地刷了上去,尖叫声也顿时回荡在了小小的房间里,令人心疼。
可现实是,任凭自己如何尽力地给时攸带来痒感,她都没有给予出自己想要的结果。
就这样刷着着不知持续多久,感受到时攸决心的临只觉得自己的心被谁狠狠地掐了一下,确定了噩耗的他绝望地停下了手。
“啪——”是刷子掉落在地板的刺耳噪音。
仿佛被吸干了灵魂般,男孩就这样无力地蹲在了足枷前,再也控制不住地嚎啕大哭起来。
紧接着,女孩也控制不住,跟着哭了出来。
那天的一切都是黑色的,如同将头埋在自己胳膊肘时眼睛看到的颜色。
他们就这样哭了很久很久,似乎要将一辈子剩下泪全部哭出来一般。
男孩已经不记的上次哭的这么伤心是在什么时候了,在三年前,四年前,还是五年前?那不重要了。短短的几句对话就让自认为坚强的临头一次体会到“心如刀割”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伴着撕心裂肺的痛,他意识到自己已经丢失了继续面对未来的理由。
霾,无礼地遮挡住日光,在天边聚集成一大片。
不久后,夏日的阵雨终于也倾泻了下来。
……
“你好,我叫时攸~”
话音如晨曦渗出阴霾,温暖又饱含青春气息。
“‘时’是时间的‘时’,‘攸’嘛…就是悠然自得的‘悠’抽走底下的‘心’。怎么样,是不是听起来很像网名?”
这就是开学报到后第一个向俞林说话的同学,即使这位异常开朗的女孩他并不认识。
俞林原本是个开朗的男孩子。
不知是否是太过于开朗,无意间引起了几个坏种的不满。从那以后,男孩的日子没有一天是好过的。
“哟,买了新的铅笔盒?是你妈妈给你买的嘛?真好看啊……送给我好不好啊?”
“啧,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啊,新的白鞋也是说穿就穿啊。上,给我踩它,踩成黑鞋为止!”
“喂喂喂,课间时间还在看书啊,课间应该放松不知道嘛?把他的书给我撕了!”
……
幼小的男孩不知道什么是校园霸凌,更不知道这种事情可以找父母老师来解决。于是,小小的俞林将所有的苦都吞入了肚中,哪怕被父母问起也闭口不谈。
“没什么,不小心踩到水坑它才脏掉的,没事啦妈妈……”
……
一味的退让起不到好的效果,只能让霸凌愈演愈烈。
于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俞林行成了自我封闭的心理,变得不再与他人交流。他tk的癖好也因为他长期被压迫的心理渐渐形成了。这样一来,在俞林眼中的自己更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喜欢女孩子脚丫的变态,进一步地使他低下了他的头颅。
现在,面对眼前这个主动贴上来的漂亮女孩,俞林显得异常的手足无措。
“我叫俞林,俞大猷的‘俞’,双木林。不过我并不是很喜欢我的名字,太普通了。”
男孩仔细打量着眼前与自己同桌的女孩,有初秋的温婉气息跃进窗户轻轻撩动少女的发丝;有正午的阳光随之勾勒出少女的轮廓。轮廓中间的是女孩自然的莞尔一笑,微微抬起的嘴角上是一对清澈灵动的眼眸,鼻子则是恰到好处地点缀在脸庞中间。仅仅几秒,俞林意识到自己的目光正在被不断吸引,慌张地移开了视线。
“哈哈……是因为谐音‘鱼鳞’吗?”
“嗯……算是吧,总之,我不是很喜欢这个名字。”
女孩的轻笑声像是银铃敲响在男孩心头,让几乎没有跟女生接触过的俞林不知所措了。
“如果觉得双木林太老套的话,我想想啊…”
思考状仅仅持续了几秒,便顿时豁然开朗。
“就叫你‘临’如何?来临的‘临’~”
“为什么是这个字?”
“就当做是我喜欢吧~以后我就这么称呼你咯!”
女孩的语气像夏季般活泼开朗,解冻了男孩封闭的心。
至于这么选择的理由,便是觉得“来临”一词充满向前的正能量,捉摸不透将会“来临”的事物也是生活的一大乐趣,能让人对生活饱含热情——这是后来的一次闲聊中时攸告诉俞林的。
有了女孩的陪伴,男孩渐渐地开朗起来。
时攸就像一位上天派来的天使,善良、乐观、开朗。带领着迷茫的男孩一步步脱离阴霾,让他重新站到了阳光底下,自信地将自己原本的性格对着女孩展露开来。
时攸上课时总是喜欢戴着一副古铜色的圆框眼镜,认真听课时的她总是坐得十分端正,双腿自然整齐地靠着垂下,整体外表上给人斯文中略带活泼的感觉。但与之认真的态度形成反差的,时攸却总是在学习方面犯马虎。其中最夸张的一次便是在课堂背诵中将《谏逐客书》与《答司马谏议书》第一句背串了。虽然她立马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及时改了口,班级却照样炸开了锅。
当然,笑得最厉害的自然是她身旁的俞林。
“哈哈哈……臣闻吏议逐客,窃以为与君实游处相好之日久……你是怎么做到的?李斯原来还认识司马光!哈哈哈哈……”
经过俞林的嘲笑,时攸顿时明白了自己的错误有多么的离谱,也忍不住捂着嘴低着头笑了起来。
后来,便是时攸被罚抄这两篇文章第一句各十遍。当然,这并不是个很严重的惩罚,老师也是在半开玩笑的语气下意思意思批评了时攸几句,但这件事还是被俞林调侃了很长一段时间。
“哎呀,你烦不烦啊你……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嘛~我不相信你就完全不会犯错!”
每当被调侃时女孩便这么回应着。
不过虽然时攸偶尔会犯一些可笑的错误,但每次语文考试中年段前几名总有时攸的名字。与之相对的,时攸的理科普遍都学得一塌糊涂。其中最差的就是数学,上高中后甚至没有一次上过平均分。
“数学要是有你语文一半好也不至于总分那么难看。”
这是每次时攸看数学看懵时俞林常说的话。
身为准理科男的俞林数理化可以说门门拔尖。令人大跌眼镜的是,俞林的语文居然也是班上的前几。虽然没有时攸那么夸张,但也是相当不错的了。
真正令俞林头疼的其实是他的英语。
“你这英语,只有你自己能听得懂吧~”
每当俞林心血来潮开始背英语课文时,身旁总冒出来这么一句。
于是他们就在这样的相互调侃中赌气般地狂补自己的弱科,竟在高一第一学期的期末质检中都取得了不错的进步。
俞林理科方面总分达到了年段前二十。
时攸的文科方面总分也达到了年段前五十。
俞林至今都清晰地记得那次看到成绩后的时攸是怎样的一副兴奋模样。激动的女孩紧紧挽住了男孩的胳膊,如同乡下的孩子第一次抓住独角仙一般将那成绩条视若珍宝。
“啊嚏——”
冬季的寒风涌入教室令女孩突然打了个大大喷嚏。
短暂的四目相对后出现的是女孩略带害羞的笑容,大方扬起的嘴角旁边是一对可爱的酒窝。
生活在南方的俞林从未见过雪的模样。但在那个冬天里的他却第一次对雪有了清晰的认知。是女孩白皙的脸颊上那纯洁无瑕笑容给了俞林雪的想象。
青涩的情愫不断堆积,终于爆发了出来。
下决心要追求时攸的俞林很快便发现了进一步拉近关系的突破口。自从他无意间得知时攸也对唱歌有十分浓厚的兴趣时,他简直要兴奋地跳起来了。
最终使他们的关系进一步拉近的,是高中第一个学期结束以后的寒假。
那天是俞林应约第一次来到女孩的家中。
令俞林吃惊的是,女孩的卧室居然采用了现代化的简约风格装扮。白色与工业灰搭配着铺满了整个房间,床头的墙壁上还挂着一幅有着抽象创新雕塑的装饰画。
“它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怎么搭话的俞林将目光停留在了窗台上的那只大号泰迪熊玩偶。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时攸也愣住了半秒,但看到男孩那副硬找话茬的模样她实在忍不住,当男孩的面轻声笑了出来。
“什么啊,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会给玩偶熊取名字的幼稚小女孩吗?我已经十六岁了啊!”
发觉尴尬的俞林立马将话题引向了时攸书桌上的那台现代风格音响。一番询问下才得知,女孩原来也是流行音乐的发烧友,这对于课下学过唱流行歌的俞林来说无疑是天降的大好机会。
在那个凤凰木还未开花的时节,所有人的心都随着即将到来的春天变得宁静又充满希望。
一整个下午,男孩在女孩的房间里唱了一首又一首的歌。从陶喆到周杰伦,从五月天到苏打绿,那温柔又带有磁性的嗓音深深迷住了正处青春期悸动的时攸,让她也忍不住有了展现歌喉的念头。
女孩选择了自己最喜欢的歌,第一次当着男孩的面,害羞地唱了起来。
那是元若蓝的《半情歌》。
毕竟是头回唱给别人听,时攸多少还是显得有点紧张,但那清澈悠扬的声线还是深深打动了俞林的心。就像是娓娓道来一段失败了的爱情,男孩仿佛能够理解歌词里的几分哀愁,几分不甘和最后的几分释怀。
“花 接受凋零,风 接受追寻”
“心的伤还有一些不要紧 我接受你的决定”
副歌前的部分是略带哀伤的抒情,女孩平静又动情地唱着,如同自己正是这首歌词里描述的女主角。
“你将会被谁抱紧 唱什么歌哄她开心”
“我想着天空什么时候会放晴 地球不曾为谁停一停”
随着情感的积攒,在副歌的部分恰到好处地释放了出去。
“你的明天有多快乐 不是我的 我们的爱是唱一半的歌”
“时间把习惯换了 伤口愈合 也撤销我再想你的资格”
“你的祝福一半甜的 一半苦的 像我手中冷掉的可可”
“最最教人残念的 总是未完成的 另一半的歌——”
随着悠扬的尾音,歌曲结束了。
男孩刚想夸赞些什么,却像是有团棉花塞在自己嗓子眼,压根说不出话。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跳动得飞快,莫名的紧张感席卷了全身的每一处地方。
当他回过神来时,自己已与女孩对视了很久。任凭窗外的夕阳闯入没有开灯的房间,恰到好处地添上了一层暧昧的氛围。
“时攸同学……”
俞林终于提起勇气,颤颤巍巍地说了出来:
“我……喜欢……你……”
“非常……喜欢……”
红色的暮光悄悄地隐藏住了女孩脸上的红晕,可此时的男孩已经羞得低下头去了。
时间就这么静止了几秒钟。
“哇啊……”
时攸再也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竟狠狠扑上去抱住了男孩。
“你终于……说出来了……”
她声音居然也带着几分颤抖,似乎立马就要哭出来似的。
“你个呆瓜……”
时攸得知自己患了重病是在高二年的寒假。
在一次严重到救护车出动的昏迷中,女孩才明白自己的寿命只剩下不到两年了。
那一天的住院部门口,她的父母哭成了一团。往常一直活泼得蹦蹦跳跳的女儿突然被确诊为绝症,无论是多么坚强的人都会立马崩溃。
可是时攸自己却没有哭。
突如其来的噩耗麻痹了时攸的感情,她的大脑还完全没有接受坏消息的预备,就这样被变故冲得稀碎。
那一个晚上,时攸没有睡着。
她坐在病床上想了很多很多事情,其中的大部分都是是关于俞林的。
回首和俞林成为情侣的整整一年里,他们的感情不断升温,在无数个日常小事中她渐渐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脱离不了俞林了。想到每天上午最后一节课打铃后一齐走向食堂的寒暄;想到每天晚自习下课后准时在长椅上等待自己的身影;还有在高二运动会上出现在八百米终点的他带给自己的巨大能量…只要时攸闭上眼,这些琐事就会一个接一个跳进自己的脑海中,挥散不去。
“为什么……明明才刚刚过一年而已,难道这就是上天给我们的一周年礼物吗……?”
女孩痛苦地将脸埋进大腿里。
她想哭,比以前的任何一个时间点都想哭,她还记得俞林表白的那个下午自己是怎样被感动得痛哭流涕的,但是现在的她却哭不出来。她能体会到自己的心正撕心裂肺地痛,可那该死的泪腺却始终宛如干涸的泉眼般一滴眼泪也无法挤出。
“连痛痛快快发泄一下都做不到吗?自己还真是无能呢…”
午夜的病房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窗外时不时击打树梢的冬风引起“哗啦啦”的声音陪伴着时攸,仿佛是老天爷安慰时攸的纷纷细语…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闪起了几阵白光。闪耀之时,整个房间都为之被照亮。
几秒过后,轰鸣的雷声袭来。不久后,倾盆的大雨也控制不住地倾泻下来。
时攸孤独地坐在病床上,半晌过后,泪终究是忍不住,女孩终于如愿地嚎啕大哭了起来
……
在之后的一整个寒假中,时攸都是在医院度过的。不过好的是,她的病情在治疗后暂时稳定了下来,至少能够让她在开学时准时出现在学校。
至于为什么大半个寒假里拒绝掉俞林的约会邀请,时攸则是用回老家为由搪塞过去。
“抱歉啦~怪我没有想到突然会被带回去啊……暑假再补偿你吧!”
俏皮活泼的语气犹如初春的生意盎然。
俞林却不知道时攸的书包里从此多了几瓶白色的塑料药罐——当然也与高二后两人不在一个班有着很大的关系。
如果能够提前知道时攸的病情,俞林便不会在这个将死的女孩面前太过任性了。
每次将时攸挠哭的俞林并没有读懂藏在时攸那双泪眼里对自己的不舍。他并不理解为什么时攸每次到最后都会那么轻易地放过自己,不理解当时的女孩到底是为何而哭。
当时的时攸是幸福的而非痛苦的。
即使她确实是一个非常怕痒的姑娘,但丝毫不影响那成为时攸心里与俞林共度的美好时光。
其实俞林的小心思她都明白。
如果用一个不恰当的词语来形容时攸的话,那就是“纯粹找挠”。她喜欢看到俞林挠自己痒痒时的那小孩子般的兴奋模样,喜欢到宁愿让自己被痒到生不如死。她就这样不断扮演着受害者的角色,同时也在不断隐瞒自己的病情——直到那天的那个下午。
时攸有两个最大的梦想。
其一是能和俞林一起度过自己的十八岁生日,巧合的是时攸的生日就在高考完的那一个月。
其二是与俞林度过一场难忘的双人蜜月。放到现在来看,这个美好的梦想是没法实现了。于是和男孩的双人旅行成为了她最后的梦想。
为了不辜负时攸的期望,抱着痛痛快快陪时攸走完最后一个暑假的决心,男孩度过了一段与题山卷海为伴的疯狂日子。当然,他并不是在孤军奋战。另一边的时攸也在同时挑灯苦读,冲刺高考,为了让自己短暂的人生不留遗憾。
就这样,他们成为了那段时间里彼此拼搏的力量源泉。
最终的结果也并没有辜负这一对年轻男女的努力。俩人的成绩都达到了复旦大学的录取分数线,并同时被其录取。
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时攸依偎在俞林的怀里激动地哭了出来。即使她知道自己的生命也许并不能撑到大学开学的那天,但她还是打心底觉得好开心,好开心。
时攸的送别旅行在放假的第二周拉开了帷幕。
出发的前一个晚上两人都兴奋地睡不着觉,导致第二天碰面的两人同时被彼此哈欠连连的模样逗笑了。
他们的第一站是上海,因为时攸想去那儿的迪士尼乐园。
第一次来到这种大型游乐园的时攸像极了懵懂好奇的孩子,迫不及待地拉着俞林在各个项目间穿梭着。相对地,男孩则像家长宠溺着自己孩子般跟着时攸乱逛着,举着相机不停地拍着照片。
当快乐而又短暂的三天就这么过去时,男孩的照相机已经可谓“收获颇丰”了。里头有女孩吃冰淇淋吃出“白胡子”的滑稽模样,有她在“米奇大街”一头扎进玩偶店里的迫不及待,有在迪士尼城堡前摆着老套剪刀手合照的莞尔微笑…其中最令时攸无语的是,在乘坐“创极速飞轮”过山车时,俞林居然全程开着录像收录到了女孩的各种尖叫。特别是进入室内轨道的那一段路程里,她的尖叫声还夹杂着各种语气助词,就连时攸本人听了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过时攸最喜欢的还是第二天晚上在城堡前观看的烟火表演。因为——她可是全程靠在俞林的怀里看的呢……
离开上海之前,他们还抽空去了男孩未来的大学。
“不愧是名校呢……景色那么漂亮。”
女孩痴痴地看着眼前的校园,眼里散发着憧憬的光。
“要是能和你一起在里面上学就好了。”
……
接下来几天的行程里,他们又不断收获了一个个彩色的回忆——多到俞林甚至觉得自己的照相机快要存不下了。
先是在重庆时女孩不顾医生建议地各种胡吃海喝,不能吃辣的她每次都被辣的脸颊通红,却依然顽强地不断往嘴里塞着东西。后来又是在首都爬长城爬到几乎虚脱的她苦苦哀求着俞林放慢速度——那可爱的模样自然也是被男孩收进了相机里。最后的一组照片则是女孩看着各种文物睁大眼睛的好奇模样——那是在故宫博物院拍的。
时攸从来就没有那么开心过。
“哎呀呀你都拍了些什么啊!”
在最后去往奈良的飞机上,俞林骄傲地向时攸展示了相机里的宝藏,只是女孩似乎对照片都不太满意。
“你懂什么,这样才自然嘛~”
“喂……喂喂!攸儿你干嘛!”
“我要打死你,坏蛋临!!”
……
似乎是每天早起逛景点的作息实在是太累人了,在奈良他们决定安安稳稳地度过旅程的最后七天。
“你居然能订到这么漂亮的名宿,真令我刮目相看哦~”
踏进屋子的第一秒时攸就忍不住发出了感叹。
俞林预定的是唯一位于奈良公园内部的名宿。其实这间几乎全木制的房子并不十分大,但那带有惬意,温馨气氛的装修风格却是两人十分看重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屋子外面就是奈良公园那油画般的美景,透过窗子就能看见到处都是的活泼小鹿。
“东西整理好了吗?我要去外面喂鹿!”
时攸兴奋地在屋子里到处转着,催促着俞林。
“慢死了慢死了~”
女孩那迫不及待的样子恨不得男孩一秒钟就能整理好行李。
但等到真的站在了鹿的面前,时攸却哆哆嗦嗦地拿着鹿仙贝,始终不敢伸手去喂。同时,那只鹿也直勾勾地盯着时攸手里的鹿仙贝,想吃却始终不敢向前。
“看看你把人家馋的,等下逼急了顶你哦~”
被俞林的话吓到的时攸立马将鹿仙贝丢了出去。看着那只鹿兴致勃勃地低头吃了起来,时攸这才松了口气。
“你这家伙,在笑什么嘛!诶诶诶,有种别跑啊!”
时攸的这一番举动成功逗笑了一旁站着的俞林,让男孩不自觉笑出了声。
“咔擦”
于是相机里又多了一张女孩向镜头冲来“气势汹汹”的照片。
……
这样与鹿为伴的日子自然也是过的飞快,转眼间就到了归家前的最后一晚上,也是时攸的十八岁生日。
明明是那么快乐的日子,在房间里吃完蛋糕的两人却莫名地沉默了下来。
奈良那舒缓的风轻轻拂过宁静的夜晚,那天的月圆润又皎洁,似乎是老天送给时攸最后的生日礼物。
许久后,时攸先开口了。
“像现在这么完美的时间点,要是换做往常,估计你又要兴致勃勃地挠我痒痒了吧?”
俞林意外地抬起头,却看到了时攸那羞得通红的脸颊。
“要不……你像之前那样来挠我吧,就现在。毕竟以后没机会了呢……”
时攸感觉到有火在自己的身上烧着,却依然没有停下身体上的动作,就这样当着俞林的面趴在了床上,直勾勾地伸直双腿对着男孩。
明明是自己最喜欢的环节,可男孩却快要哭出来了。
半晌过后,男孩才终于站起来,向着女孩走去。
“我今天必须让你长个教训。”
一会儿后,房间里就传来了女孩清脆的笑声。
俞林像第一次挠痒时那样坐在了时攸的小腿上,十根手指灵活地在那对双脚上跳动着,熟悉的痒感很快席卷了时攸的大脑,让她如往常一样再次挣扎着笑了出来。
“啊哈哈哈……嘻嘻哈哈哈哈……怎么下手那么重啊!呵呵哈哈哈哈……”
女孩今天依然穿着那双自己最喜欢的白袜,当然也是俞林最喜欢的。
她快活地大笑着,奋力扭动着自己的脚腕。男孩今天好像也十分有兴致,仅仅只是过了五分钟时间便让时攸痒得快受不了了。
“不要……嘻嘻嘻……不要脱袜子啊!哈哈哈哈……呵呵哈哈哈哈……”
没有绳子的束缚让女孩的上半身有足够的空间挣扎。为了缓解巨痒,时攸将自己的脑袋狠狠埋进了被子里,但是这掩耳盗铃的行为能有什么用呢?可怜的光脚不论怎么折磨都无法逃开俞林的魔掌。
“我……啊哈哈哈……我后悔了啊!嘻嘻哈哈哈哈……痒……痒啊!哇啊哈哈哈哈……呵呵哈哈哈哈……”
说来奇怪,虽然自己明明被痒得快要死掉了,但时攸心里却默默希望俞林能够一直这么挠下去。即使她因为痒不断地对着男孩求饶着,那也不过是自己的本能反应罢了。
女孩的拳头不断地重重砸着床垫,脸颊也因为痒不断地左右摇晃着。细细的双腿不论怎么挣扎都无法从俞林的身体底下抽离出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脚上的痒感正在随着时间越来越重。
“哇啊啊哈哈哈!嘻嘻哈哈哈……怎么……这么痒啊!!呵呵哈哈哈……饶了我啊……嘻嘻哈哈哈哈……呵呵哈哈哈……我再也不乱说话啦!!”
没有用,痒感依然在加重着。
即使女孩已经用了最大力气不断蜷缩脚趾也无法减轻痒的煎熬。
俞林的指甲恰到好处地刮着时攸双脚的各个部位,从脚心到前掌到脚趾,就这么来回肆虐着。每当脚底的一处将要被挠的麻木时男孩便会立马挠向其他地方,完全不给女孩喘息的机会。可是,即使是这样恶魔般的挠痒,时攸却由衷地觉得自己好快乐,好幸福。
当女孩以为这次挠痒将会持续到自己昏迷时,她感觉到几滴冰凉的液珠掉落在了自己的脚上。
是俞林的眼泪。
男孩哭了,如同憋了一整个旱季的大雨一般,哭了。
看着眼前放声大哭的俞林,时攸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安慰。
就让我最后给你唱一次歌吧……
夏季的晚风依旧是那么地朝气蓬勃,像极了一个十八岁孩子的青春,正处于最花样的年华。
“花 接受凋零 风接受追寻…”
男孩的耳边响起了女孩那轻柔的歌声,却令他更加揪心了。
“你将会被谁抱紧 唱什么歌哄她开心…”
女孩动情地唱着,仿佛是带着思念的道别,温柔中带着不尽地愁伤。
“你的明天有多快乐 不是我的 我们的爱是唱一半的歌…”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时攸的声音也带着些许颤抖,眼眶也在不自觉中湿润了。
“最最教人残念的 总是未完成的——另一半的歌…”
近处突然升起的烟火在上升的最高点没有预兆地炸响,绚丽却又短暂得令人遗憾。
当歌曲的最后一个字落下,泪早已成河。
归家以后,整整一周的时间,男孩都没有收到女孩的任何消息。
又是一周以后,男孩得知了女孩进入植物状态的消息。
后来俞林才知道,时攸刚回来便支撑不住进了医院,等到终于能够出来的那天却刚好下起了大雨。
不知是心里太过激动,亦或是雨天太滑,女孩刚出医院便狠狠地摔了一跤,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地磕到了地上。
出事地点是在医院门口,医护人员发现的及时,尽管及时送了急救,保住了命,但时攸却也难以再醒过来了
出事当天下午3点,医院宣布了时攸进入植物状态,并通知了时攸的父母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这个通知同时也传到了打给俞林的电话中。
时攸植物人后的第一天,俞林喝了一通宵的酒。
第二天,男孩喂了三次猫,去了七次客厅,最后在房间里呆了将近四个小时。
他就这么躺在床上,默默地看着天花板上的星星点点,数了四个小时。
他的身旁放着的正是那台转载着无数“宝贝”的照相机,此时也安安静静地立在床上。照相机旁边的是一个信封,是时攸的父母在医院拿给男孩的,只不过他始终没有勇气打开来看。
空虚感不断侵蚀着男孩的身体。
一直到整整一个月后,男孩才终于有勇气打开了照相机,来回看着存放在里头的定格回忆。可当看到时攸写下的离别信后,俞林还是控制不住地大哭起来。
致心爱的临:
虽然不知道你是否喜欢“临”这个称呼,但我还是决定自作主张地用来称呼你了,不要介意哈!
请原谅我回国之后便再也没去联系你,说来忏愧,才刚到家没多久我便支撑不住地昏倒了,直到一小时前才醒过来呢。由于害怕再也没有机会写下遗言,又或许是想给你留下些念想,醒来后我便立马支楞着身体坐在桌子前给你写信了,我很勤劳吧?
临,现在的你在做什么呢?大学学期开始了吗?新的学校里有没有一些有趣的人呢?我的病房正对着一颗茂盛的香樟,只要打开窗户,那风啊便会带着树梢上的芬芳跃入房间。那盛夏的阳光啊,也像迫不及待似的,跟着风儿也涌入了房间,与我撞了个满怀。夏季的风暖暖的,像极了你的怀抱。临,你现在在想我吗?我现在可是很想很想你呢!
临,你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吗?那是高中开学的第一天。那时啊,我才刚走进教室,自来熟的男同学们便早已自发地打成一片,就像一起长大的发小一般熟悉,让整间教室都是热热闹闹的。这个时候,我看到了一个不合群的男孩,安安静静地坐在窗边,默默地望着窗外。当时的我就在想啊,那一定是一个文静又浪漫的家伙。得知座位被恰巧安排在了你的同桌后,我还在担心你是个难以接触的人。不过说来奇怪,自从我开始控制不住地向你搭话,也一并打消了我的顾虑。正如我所期望的那样,你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呢。
临,说来……你还真是个笨蛋。明明有着似水般温柔的性格,有着名列前茅的成绩,但你却一直自信不起来呢。虽然后来知道是小时候的经历影响了你,但我还是觉得你是个天大的笨蛋。居然能被那些有的没的东西影响得那么深,实在有愧于你那聪明的大脑呢!于是,从那一刻起,我便下定决心要介入你的生活,帮助你的心理走回正轨。不知道读信的时的你做到了吗?答应我,一定要永远自信哦!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天天唯唯诺诺的像什么样子嘛!
临,其实,在我们交往一周年的时候,我就已经得知自己的病情了。我会永远记得那个让我住院的冬天,还有那场持续下了一整夜的暴雨。当时的我呢,也跟着躺了一个晚上,直到天亮了也依旧没有合眼。一想到能陪你的时间已经进入了倒计时,我的心就像在滴血一般的难受。由于害怕你的情绪受我影响,我毅然决然地向你隐瞒了病情。还好我患的病在早期除了虚弱些便于常人无异,不然细心的你早就会发现呢。虽然最后由于自己的私心还是在高考前告诉了你……不过那还不是怕没有机会和你出去旅游了嘛!
出院后回学校的那几天,你不在的时候,我常常一个人在学校里闲逛。我喜欢躺在操场中央,让天空填满视野的每一处角落。那感觉就像在最高层俯瞰天空一般,我仿佛刹那间飘到了所有云朵的上方。那景色,就像梦境一般。不知为何,在那个时候,我再一次想起了你。远处的云儿静止在原地,而近处的云很快地飘出了我的视野。临,我不明白,为什么相爱的人反而无法一直在一起呢,就像天上的云儿飘过,没有在原地留下任何痕迹。我坐起身子,那些再普通不过的建筑物又回到了我的视野中,天空也再次变成了普通的天空,就像做了一场美妙的梦一般。我好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啊,就算只是静静的坐在你身旁,我也希望这样的时间能是无限长。不过……我可不能像那云一样,在你心中留不下任何痕迹哦!你不会忘记我的对嘛?我可不允许你一下子就把我忘了哦~
临,死亡到底是意味着什么呢?对我而言,或许只是单纯地再也见不到你,但那就已经比世间所有的痛苦加在一起还要痛苦了。临,我不想就这样死掉,不想离开你啊……我好害怕。为什么我的人生这么短暂,这一点也不公平!我明明已经得到幸福了,为什么现在却要被狠心地将它彻底收回?临,老天爷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让我预见了无尽的美好,却剥夺了我切身享受的权利。不过,临,请不要担心,哪怕这样我也从来没有后悔遇见你。哪怕失去时的痛苦犹如渊中之水,但只要有那短暂的极乐时光,我的人生就是值得的,有意义的。
临,你的人生还长,还有许多风景。我可不希望你受一个将死之人的影响。我离开以后,你可万万不能回到先前那样,颓废、悲观、不自信。人生那么美好,你应该要如浴春风般地享受它。要是我将来在天上看到了你自暴自弃的模样,我做鬼也不会原谅你的!我可不能让这些日子以来的努力全部白费,你明白吗,临?我想要你好好的、积极的、做一个阳光的大男孩!要是你实在想我想得不行,那我答应你,以后你每次想见我的时候,我都会不顾一切地来到你的身边。虽然你看不见我,但你要相信,我就在旁边静静地陪着你呢!怎么样,这样想来,你会不会感觉舒服些?
临,刚才医生带来了个好消息。他说,虽然结果可能无法改变,但只要稍微调整一段时间,往后只要按时服药缓解病症,我便可以出院自由活动。临,听到这个消息时我简直要欢呼雀跃了!你等着我,等到我可以离开病房的那天,我一定要悄悄赶过去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不过,现在的我还有一个小小的担忧。我想,现在正在读信的你一定已经见过我了吧?可能由于疾病导致,我可能看起来面相不是很好。但一定还是很好看的吧?一想到在最后的日子里也能有你的陪伴,我好像也不是那么惧怕死亡了呢。
临,我还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说,是这封信远远无法写下的。不过,既然过几天就要前面,有机会当面对你说了,那这封信我就先写到这吧!感谢你陪我走过了最后的时光,感谢你给了我对抗病魔的勇气。临,我真的好爱你,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一直,一直地爱着你。你看到了吗,临?
爱你的,小攸儿
手里抓着那封信,俞林哭的像个孩子一样,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就在此时,有一位少女,和他年龄相仿的少女,已经悄悄来到了家门口……
……
窗外的香樟树落了一冬的叶,却在那天的风里晃出了新芽。阳光穿过玻璃,在俞林的床沿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极了时攸从前总爱贴在他胳膊上的小贴纸。
医院里,就在主治医师宣布消息后的第四天,监护仪的滴答声正悄悄变了节奏。原本平缓得近乎凝滞的曲线,突然跳了几簇细碎的波峰,护士凑近屏幕,又抬手去摸时攸的脉搏——那道原本微弱的搏动,此刻竟带着清晰的力道,像春草破土般,一点点撞开了死寂……
“林主任!林主任!E101的时攸有情况……”
EICU病房里,林主任捏着最新的核磁片,指节都绷得发白,镜片后的眼睛反复扫过胶片上的光影——原本的癌细胞阴影彻底消弭,只剩一点淡淡的钙化痕迹,连原本的硬膜外血肿也吸收得干干净净,和刚入院的片子比,像换了个病人。
他回头看向病床上的女孩,十八岁的年纪,脸色还透着长期卧床的苍白,睫毛轻颤,呼吸平稳得落在监护仪上,成了规律的波浪线。护士刚量完体温,轻声说:“林主任,这几天癌变标志物一路降,今天已经到正常范围了,脑电波现在也趋于稳定了,她刚才好像还动了下手指。”
林主任走过去,蹲在床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声音放得轻:“时攸?孩子……能听见吗?”
话音落的瞬间,女孩的眼睫猛地颤了颤,然后,眼皮极慢极慢地抬了起来,露出一点点缝隙。
白晃晃的灯光迫不及待地打进那个缝隙,她喉咙里滚出干涩的气音,像砂纸磨过木头,却清晰地喊出了一个名字:“临……”
那是她刻在骨血里的名字。
即使那缝隙如此小,目光敏锐的林主任还是捕捉到了。
“醒了!”
“要醒!”
即便是行医18年的林主任也抑制不住的激动
“赶快通知家属!”
“通知各科室会诊!”
林主任站在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看着里面那道苍白却终于有了生机的身影,眼底的红血丝里终于漫上了笑意,他对着身边的年轻医生低声说:“这孩子,真是命硬。”
接下来的三周,是时攸拼了命的恢复。从卧床时只能眨眨眼回应,到能靠着床头坐起来,再到扶着护栏慢慢挪步,每一步都带着头晕的虚软,却从没停过。家人给她翻旧照片,翻到她和临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拍的合照,她指尖摸着照片上少年笑弯的眼,记忆就像开了闸的水,涌得止不住:
是晚自习后他替她背的书包,是每个早读他笑话她背书背串的那个笑容,是她告诉他绝症的消息时,他红着眼说“骗人”的模样,是奈良那座小屋内他对她说“18岁生日快乐,小攸儿”的温柔与不舍……
那些时时刻刻,碎在昏迷的那段时间里,此刻全拼了回来,成了支撑她的力气。
第四周的周五,阳光透过康复科的窗户落进来,落在时攸的鞋上。她今天穿的还是一件短裙,是临送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头发简单扎成马尾,脸色还有点白,却走得稳当了,只是脚步稍慢,带着点未愈的轻晃。
……
时攸的遗信摊在临的膝头,纸页被眼泪泡得发皱,墨字晕成模糊的团,那句“爱你的,小攸儿”,像根针,扎得他心口发疼。他把脸埋进臂弯,肩膀剧烈地耸动,压抑了多日的哭声终于破堤,嘶哑又破碎,在空荡的房间里撞来撞去,连窗台上积了薄灰的多肉,都似被这绝望震得垂了叶。
他指尖死死攥着信纸边缘,指节泛白,指腹磨得发疼,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一点时攸残留的温度。桌上的相框倒扣着,是他们高考前几个月在学校的合照,她穿着学士服,笑眼弯弯,他从身后环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阳光落在两人肩头,暖得晃眼。此刻,那点暖,却成了最锋利的刀,一下下剜着他的神经。
“小攸儿……你怎么能走……”他哽咽着,声音闷在臂弯里,混着浓重的鼻音,“你说过要等我……要一起上复旦的……”
眼泪砸在信纸上,晕开更多字迹,他却舍不得擦,只是一遍遍摩挲着她的笔迹,那是她昏迷前拼着力气写下的,字里行间的温柔与不舍,此刻都成了催泪的蛊。
就在这时,“笃、笃、笃”——三声轻叩,落在门板上,轻得像羽毛拂过,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执着,像极了从前时攸怕吵到他刷题,总用指节轻轻敲门的模样。
临的哭声猛地顿住,像被掐断了弦的琴。
他僵在原地,心脏骤然缩紧,连呼吸都忘了。是幻觉吗?还是风刮过窗沿的声响?他不敢动,怕一抬头,那点微弱的希望就会碎掉。
敲门声再次响起,“笃、笃”,比刚才更轻,却更清晰。
临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睫毛上沾着泪珠,眼底是未散的猩红与绝望,却又掺着一丝不敢置信的希冀。他跌跌撞撞地从沙发上起身,膝盖撞到茶几边缘,疼得他龇牙,却浑然不觉,只是踉跄着扑到门边,指尖颤抖着,几乎握不住冰凉的门把。
“是谁……”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门外没有回应,只有一道极轻、极熟悉的呼吸声,隔着门板传进来,像一根细针,刺破了他心底的绝望。
临的手指猛地用力,门把“咔嗒”一声被拧开。
阳光瞬间撞进昏暗的房间,带着室外清冽的空气,暖得晃眼。
时攸就站在门口。
她穿着那件白色短袖和短裙,一双眼睛亮得像暗夜里的星,眼底带着未褪的苍白与疲惫,却又藏着失而复得的温柔。头发松松地挽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贴在额角,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她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布包,是临从前给她装糖炒栗子的,此刻里面空空的,却被她攥得紧紧的。
看到临的瞬间,时攸的眼睛瞬间红了,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来,砸在她的手臂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临僵在原地,像被钉在了地上,手里的遗信“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纸页散开,露出时攸清秀的字迹。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堵着滚烫的哽咽,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是死死地盯着时攸,眼底从最初的错愕,到难以置信,再到极致的慌乱与狂喜,像打翻了调色盘,所有情绪都涌了上来。
他好怕这是梦,怕一伸手,她就会像从前的幻境一样,碎成漫天星光。
时攸看着他通红的眼眶,看着他脸上纵横的泪痕,看着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那是她从前总帮他整理衣领的校服,此刻却皱巴巴的,沾着点点泪渍。她的心脏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往前迈了一步,脚步还有点虚浮,却走得无比坚定。
“临。”她开口,声音带着刚痊愈的轻哑,却清晰得像刻在他骨血里的呼唤,“好久不见……”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临心底多日的荒芜与绝望。
他猛地回过神,大步上前,一把将时攸紧紧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仿佛要将这多日的思念、恐惧、痛苦、绝望,全都揉进这个迟来的、失而复得的拥抱里。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眼泪蹭湿了她的短袖领口。他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她的名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压抑了许久的哽咽:
“小攸儿……小攸儿……真的是你……你没死……你回来了……”
时攸埋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剧烈颤抖的身体,听着他有力却慌乱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混着淡淡的酒气——那是他多日自暴自弃的痕迹,却依旧是她刻在骨子里的安心。她抬手,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眼泪蹭湿了他的校服,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温柔:
“医生说,那一下,磕出了我的全部潜力,我的免疫系统把那些坏蛋癌细胞全部杀死啦……所以……我回来了,临,我再也不走了……”
夏末的阳光透过敞开的门,铺满了玄关,落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风里带着栀子花香和盛夏的热气,落在散落的遗书信和录取通知书上,落在那串没拆封的情侣手链上。临的手还死死攥着时攸的衣角,像攥着失而复得的珍宝,时不时低头蹭蹭她的发顶,确认这不是梦。时攸靠在他肩头,指尖轻轻绕着他的手指,把几十天的委屈和思念,都揉进这无声的亲昵里。
遮光帘被风掀起一角,更多的光涌进房间,驱散了所有的黑暗。
这个迟到的盛夏,终于等到了属于他们的,失而复得的温柔。
……
九月的上海,还带着盛夏的余温,梧桐叶在邯郸路的路边摇着细碎的影,阳光透过枝叶筛下来,在复旦的林荫道上洒下斑驳的光点。时攸和临并肩走在复旦大学的校园里,同款的白衬衫被风轻轻扬起,两人的手紧紧牵在一起,指尖相扣,指腹摩挲着彼此的纹路,再也不会松开。
他们的日常,藏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清晨一起去北苑食堂买豆浆油条,临总记得把时攸的豆浆温到刚好的温度;早八的课上,两人隔着一排座位,笔尖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偶尔抬头对视,眼里藏着偷偷的笑意;午后泡在光华楼的图书馆,临替时攸挡着窗边的风,时攸帮临整理凌乱的笔记,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书本上,安静又美好;傍晚绕着燕园的湖散步,看晚霞染红河面,临会弯腰替时攸拂去落在肩头的梧桐叶,像从前无数次那样温柔。
运动会上,临坐在看台上给跑接力的时攸加油,看她冲过终点线后第一时间朝自己跑来,满头大汗却笑得耀眼;校庆的晚会上,两人挤在人群里,听着舞台上的歌声,临悄悄把时攸护在怀里,避开攒动的人群;就连期末周的图书馆,也是彼此的陪伴,熬到深夜时,临会递上一杯热可可,时攸会把暖手宝塞进他冰凉的口袋,疲惫之间全是甜。
偶尔走到校园的梧桐树下,风卷着落叶飘过,两人会想起那个惊心动魄的夏天——想起空地上的云,想起医院里的那缕微光,想起玄关处那场撕心裂肺的重逢。临会停下脚步,轻轻把时攸揽进怀里,低头吻她的发顶;时攸会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后背。相视一笑后,握得对方的手更紧,那些走过的黑暗,终究成了彼此生命里最坚硬的护甲,那些失而复得的温柔,终究成了往后岁月里最温暖的光。
……
云会散,风会走,但总有人会为你留在原地,总有人会穿过黑暗,走到你身边,和你一起,走过岁岁年年。
就像这个盛夏的故事,历经波折,终得圆满。往后在复旦的朝朝暮暮,在人生的春夏秋冬,身边是你,终点是你,便是最好的归途。
【改编自:@含夏】
【改编者:Lynx.】
【2026年1月26日】
【2026年3月1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