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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RYB
Pixiv 原文:小说 262991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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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崩壊スターレイル / 百合 / 足こちょ / ブローニャ・ランド / ゼーレ(スターレイル) / 裸足 / 黒スト / 绀海组 / 布洛妮娅 / 希儿
贝洛伯格的阳光总是带着一种凛冽的清澈。阳光穿透永冬的云层,将街道镀上一层淡金色。
房屋外侧的蒸汽管道嗡嗡作响,喷出乳白色的暖雾,与面包房飘出的焦糖香气缠绕在一起。
临近午时,忙碌了一个上午的人们纷纷放下手头的工作,准备享受劳作后的美味午餐。
家中的妻子或老妈早已将热气腾腾的炖菜端上桌,等待丈夫或孩子的归来。但大部分人为图方便,直接在外面买些面包充饥。预算充裕的,还可以选择来上一些腌制入味的特色红肠,搭配上一杯苦口醇厚的黑咖啡。
城内的银鬃铁卫也将要换班,各巡逻小组依序返回集中营。
整齐划一的踢踏声像某种精准的节拍器,与市政厅顶楼时钟的报时音完美重合。
这座历经冰雪暴风的存护之城,正如往常一样,在兴新的秩序中渐渐苏醒。
偶尔也会有一片飘零的雪花落下,落在克里珀堡大片的落地窗上,随后因室内的暖温而迅速消融。
窗户内的,是这座建筑的主人——布洛妮娅的背影。
布洛妮娅·兰德,贝洛伯格新一任的「大守护者」,庇护城市的银鬃铁卫统领。
此刻,她仍坐于办公桌前。
一手撑头,用钢笔头在眼前的纸张上轻叩出哒哒的声响,看上去像是正被什么麻烦的文件所困扰着。
“不愧是布洛妮娅大人!”——想必任凭谁看到这幅场景,心中都会涌起对这位年轻执政者的钦佩与赞美。
但要是再靠近一点的话就会发现,那并不是什么文件,只不过是白纸一张。
布洛妮娅面露急色,频频偷瞥挂上的时钟,嘴里嘟囔着“应该快来了啊”之类的句子,百无聊赖地交替着翘腿。
显然,她是在等待着什么。
可是,究竟是什么人,值得让堂堂大守护者抽出午餐时间来等待的呢?
“笃笃笃——”
敲门声像一颗坠入静水的石子。
布洛妮娅抬头,脸上的焦急被惊喜取代,目光紧盯着大门。
“进……咳,请进。”
头发花白的官员抱着一摞文件推门而入,朝着布洛妮娅鞠了一躬。
“打扰了,布洛妮娅大人。关于此次下层区的能源配给草案,各部门一致认为,需要进行实地考察后再做决定……”
官员一边走近一边手中翻阅文件,没有注意到布洛妮娅的视线越过了他,落在他身后的大门上。
本该随着官员松手而关闭的大门在即将闭合的瞬间突然停滞,随后被某种不可视的力撑开,几秒后又轻轻地合上。
不过上了年纪的官员反应迟钝,对这诡异的一幕没有丝毫察觉。
布洛妮娅暗自松了一口气。
“……大人,布洛妮娅大人?”
回过神时,官员已经走到了办公桌前的台阶下。
“啊?哦,我……抱歉,我刚才在思考。”
“这样啊,有劳大人费心了。那么,您意下如何?”
“嗯,就按商讨的结果来办吧,我会尽快将批阅好相关的文件,之后转交到各项负责人手中,就不麻烦您多跑一趟了。”
“……您真的长大了……”
曾辅佐过少女的母亲——前代大守护者的老人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的欣慰和疼惜。
“……嗯,多亏了您长久以来的教导。对了,请麻烦帮我转告厨房,不用着急准备我的午餐,我还想再处理会儿事务。”
“我知道了。还请布洛妮娅大人不要太勉强自己,身体才是革命本钱啊。”
官员似是感受到了大守护者的决心,没有再进行劝说,将手中文件放在桌上后,微微欠身,转身便出了门。
空旷的屋内,再次剩下布洛妮娅一人。
“呼……”
布洛妮娅呼出一口气,向着一旁的书架试探性地开口。
“希儿?”
没有回应,只有沉默。毕竟书和书架可不会说话。
“再不出来的话,我可要以‘潜伏罪’缉捕某位闯进克里珀堡的‘擅入者’喽。”
书架一隅,平静的空气突然扭曲了一瞬,泛起老旧电视机故障时一样的波纹。
待靛紫色的波纹散去后,潜伏者现出了她的身形。
“大守护者的待客礼仪真是特别。还是说……你就那么急不可待吗?”
夜蝶般斑斓的少女抱着双臂靠墙而立,用随性的语气反问大守护者。
换作其他任何人,绝不敢以这种犯上的态度和这座城邦的最高领导者说话。
但她不一样——
她是大守护者最信任的伙伴,亦是藏于大守护者阴影中的“利刃”,大守护者的守护者。
“我可是从上午就一直盼着某人到来,甚至连盥洗室都没去过。你都不会表达一下歉意吗?”
布洛妮娅下巴抵在交叠的双手上。
“说说吧,怎么回事。说不出个所以然的话,下次我可就直接叫人把你绑来了哦。”
“出发的时候遇到几个不识好歹的混混,料理完之后才赶上来。而且,你以为想要混进来很容易吗?”
克里珀堡外每天都会有巡逻的铁卫,外人想要进入,唯有走一套正规且繁琐的流程。而且,不是谁都有资格面见大守护者的。
“又不是第一次来了,你还没有找到规律嘛。”
“要是那么容易就被找到规律,就说明你这个大守护者还有进步的空间。”
……
双方陷入短暂的沉默,直到布洛妮娅率先开口。
“先别说这些了,‘那个’……你准备好了吗?”
只见她伸手拨开了面前的公文,几本碍事的书也被推到一旁,双腿轻轻一蹬,使转椅和办公桌拉开一点距离。
“来,坐这儿。”
布洛妮娅拍了拍空荡荡的桌面。
希儿翻了个教科书式的白眼,鞋跟踏上地毯发出“咚”的声响。
“哼,欲求不满的家伙。”
她嘟囔着,身体却诚实地来到桌前,轻盈一跃,落座在布洛妮娅为她腾出的空桌面上,翘起左腿,脚尖正好与布洛妮娅的下巴齐平。
“这是又是要我自己动手吗?”
“快点!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布洛妮娅没再说话,熟练地托起希儿的小腿,一手握住靴跟,轻轻向下一拔,靴子便出现松动的迹象。
皮革与布料摩擦发出细微声响,一只包裹在白色短袜中的脚缓缓显露出来:先是露出一截雪白的足踝,接着是紧贴袜底的足弓曲线,最后是被妥帖包
裹的五趾,在接触到靴外空气的瞬间微微蜷缩。
白袜袜口没过脚踝上方半寸,袜底因主人一早上的活动而染上一抹隐约的棕黄,透着些许湿的痕迹,隐约散发着运动后的温热气息,为办公室的空气添上一缕……熏香。
“看来,某人今天很忙?”
布洛妮娅目光带着几分玩味,手指捏着希儿的袜尖轻轻揉搓起来。
“我不像你,有那么多讲究。还来不来?不来的话我要回去睡觉了!”
希儿不悦地故意缩回脚,将脚趾从布洛妮娅的指间抽出。
布洛妮娅挑眉,手指沿着袜口缓缓下滑,指腹轻轻擦过足心内侧的敏感处,在无声中悄悄探到足跟。
希儿不语,只是抿了抿唇。
布洛妮娅的手指抵在希儿的前脚掌,在漆黑长手套下,她五指微张的手掌如同舒展肢节的黑蜘蛛,五根纤细修长的蛛腿依次爬过希儿的足心,好似在沿着丝线游走,又好似在玩弄猎物。
每当手指拂过时,袜底会短暂地显现出细微的褶皱,一瞬后立马弹回原处。但经过反复的搔挠后,这些褶皱越发得明显,就像历经风化的岩壁一样。
“唔!”
布洛妮娅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希儿的反应:嘴角本能地扬起,又很快被意志力所压下,笑声也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怎么,就……这点程度……吗?”
希儿皱起一双柳眉,嘴角上扬着对布洛妮娅说到。
只是话音中较重的鼻音使这句话毫无说服力。
“那把另一只脚也给我~”
布洛妮娅坏笑着,迫不及待地提起希儿的右脚,如法炮制地卸下了右脚的靴子。希儿右脚的靴子与左脚的不同,靴筒更高一截,因此想要将其脱下就更具难度。
布洛妮娅将脱下的靴子放好,没有立即继续下个步骤,而是手指游移至希儿的小腿绑带处,指尖挑起那根细带,绷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趁着希儿没反应过来,布洛妮娅突然松开手指——
啪——
紧绷的绑带如离弦之箭般从她的指间弹开,抽打在希儿白皙的小腿上,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瞬间在周围的肌肤上一道像被灼烤过的红痕。
“嘶——!”
吃痛的希儿瞪大眼睛,眼神愠怒,脚尖踢向布洛妮娅,却被对方轻松躲过。
面对无声的控诉,恶作剧的得逞者只是像顽童一样吐了吐舌头。
作为「地火」的战力担当,希儿的足踝并没有她的战友们的那样粗大,恰是一个正值青春的少女该有的模样。
布洛妮娅的手掌也绝非宽大,但她也仅需一只手就能从下面同时扣住这两只纤细的脚腕,稍一用力就能把它们并拢在一起。
布洛妮娅的手指从希儿的脚趾根部开始,沿着袜底的纹路轻轻搔过脚掌和脚跟。
棉袜因为主人平日的大量运动和反复清洗,已经略微起毛。布洛妮娅的指尖掠过时,带起了些许细小的绒毛。
“哼哼……嗯……哼哼……”
希儿的双眼紧闭,抱臂的双手更加用力地掐住自己的手肘,桃红色的脸颊偏向一旁。
面对窘境,她也并非没有应对之法——
布洛妮娅的手指挠到哪只脚,她就会趁机将另一只脚在受挠的那只脚的脚背上摩挲一阵,以此缓解脚底的余痒。
见状,布洛妮娅也变更了挠痒的手法——
她将原本的上下抓挠的手法改为从希儿的足弓外侧开始,指尖横向抓挠,依次挠过两只白袜足底,直至另一只脚的足弓外侧。
这种挠法的优点在于,能够同时挠到两只脚的脚心,但也苦了被挠的人——前一只脚还没从余感中缓过来时,下一波刺激就接踵而至,没有任何的喘息之机。
“哼哼哼……哈……”
希儿的嘴角无法落下,鼻腔中涌出更为沉闷的笑音,头顶的一撮呆毛也因为肩膀愈发激烈的颤动而簌簌发抖。
布洛妮娅满意地点点头,指尖捏起希儿的袜口,袜口有一道紫色的边纹。
“喂,等等,你还想玩啊?这会儿都快过午饭的时间了,再晚点回去我都不知道又该找什么理由忽悠娜塔了!”
希儿说着,将脚抽回,作势要走。
“哦,是这样啊……”布洛妮娅垂下眼帘,眼中包含歉意和自责,“抱歉,我不知道这样会给希儿添麻烦,是我欠考虑了。我果然……算不上一个合格的大守护者呢……”
“……”
希儿用异样的目光上下审视着这位曾一同出生入死过的战友兼伙伴,感到有那么一丝陌生。
(好像有点怪,但说不上哪里怪……这家伙,是故意的么?)
多大的人了,还有都当了多久的大守护者了,因为这点事就沮丧,不至于吧?
还有这造作的神态和腔调……
怎么都跟某个深蓝色头发的家伙那么像?
希儿的脑筋有点打结了。
唯有一点可以确信——
如果真的让布洛妮娅产生自责情绪,落下什么心病都是小事;但要是因此影响了她工作时的心态,自己可就成千古罪人了!
“嘁……”
希儿一咬牙,把脚伸了回去。
“真拿你没办法……再五分钟,行了吧?可别得寸进尺啊,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谢谢你,希儿。”
布洛妮娅脸上的阴霾被笑容一扫而过,没有一丝迟疑。
“真是的,搞不懂你怎么会有这种癖好。
要说布洛妮娅这怪异喜好的起源,或许得追寻到她的童年。
那时,她还是个无忧无虑,只想整天和母亲一起玩的小女孩。
只是母亲很忙。在工作日里,除了用餐和睡前故事,母亲基本没有什么时间和自己见面。
休息日是难得的。
在某个平常的休息日的清晨,小布洛妮娅起了个大早,撒丫子跑到母亲的寝室,想要母亲陪自己玩游戏。
她推开门,窗帘还拉着,母亲仍在呼呼大睡
她很生气——母亲明明平时起很早的!
“我要惩罚贪睡的母亲!”
气鼓鼓的小布洛妮娅爬上母亲的床,刚一钻进被窝,小手就碰到一片软软的东西——
呀,是母亲的脚心!
母亲的脚心不光软软的,还暖暖的,有洗香香的味道。
调皮的小布洛妮娅玩心大起,伸手在母亲的脚心上挠呀挠,挠呀挠……
呀,母亲醒了!
醒来的母亲一把抓住了挠自己痒痒的小坏蛋,反把她按在被窝里挠痒痒。
鼓鼓囊囊的被窝里传出了母女俩的欢声笑语:
“小淘气鬼,小小年纪居然就想着惩罚母亲,是把母亲当是什么了?冷酷无情的大暴君吗?”
“嘻嘻嘻,母亲大人才不是大暴君,是最伟大的大守护者!”
明明那时候,母女还愿意和自己打打闹闹。
可是……
为什么?
为什么后来,母亲连自己一句劝都听不进去了呢……?
布洛妮娅的脸上闪过一丝苦涩。
她将希儿的袜子缓缓向下褪去,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揭开一层薄纱。
棉袜早已被体温烘得温热,面料微微发潮,贴合着足部的每一寸曲线。袜筒擦过肌肤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却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当它们堆叠在足尖上时,那蓬松的褶皱像极了杯子蛋糕上的新鲜奶油,松软又细腻。
希儿伸出手——
抄起桌上的一本深红色的,封面上印着“贝洛伯格年鉴”几个烫金色大字的厚重书本,翻开书页挡住自己的脸。
布洛妮娅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轻轻地一勾,棉袜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它的保护对象。不过暖气很快代替了它,包裹住裸露的双足。
这双裸足有着凌厉的跟腱曲线,脚背也浮现出淡淡的青筋。
饶是已经欣赏过很多次,仍忍不住赞叹是——
掌心贴上足底的瞬间,先触到的是因长年奔走而磨出的薄茧,粗粝如砂纸;可当细细摩挲后,却猝不及防陷入一片云絮般的绵软,让人疑心前后是否为同一人的脚。
兼具少女的轻柔和战士的强健——这就是贝洛伯格最独特的审美偏好(某人限定)。
布洛妮娅将脱下的袜子叠起,放在办公桌的一角。
希儿的脚趾下意识地蜷了蜷,又强作镇定地舒展开来,明明紧张得要命,却还要装出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
真是……
“……可爱。”
不知被什么吸引到走神的布洛妮娅冷不伶仃地吐出一句话。
周围的空气陷入诡异的暧昧中。
希儿从书后探出半张脸来,眨了眨眼,好看的靛蓝色瞳孔中满是惊愕,以及一丝怀疑。
眼前这张脸,好像真的一瞬间变成了那个蓝毛的脸……
“矿民俚语,你不要说这种话行吗,很恶心啊!”希儿强压下内心的冲动,这才没有一脚踢上去。
“……啊?啊!抱歉抱歉,情不自禁就……”回过神的布洛妮娅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赶忙道歉。
“嘁,烦死了……搞快点开始吧!”
希儿缩紧脚趾,严阵以待。
布洛妮娅开始专注于手上动作,指甲轻柔地在希儿足底的细褶中刮擦。
动作虽很轻柔,带给希儿的刺激却比冬日的烈风还要猛烈,密密麻麻的酥痒在足心嫩肉上扩散开来,激起阵阵涟漪。
“嗯哼……”
沉闷的鼻音从厚重的书本后传来。希儿的肩膀不停地耸动,手指紧攥着年鉴的边缘,指甲狠狠嵌入封皮和纸页。
布洛妮娅的食指探进希儿的脚趾缝,在里面打着圈轻揉。
脚趾缝是足部最隐秘的部位,往往也最容易被忽视的部位,因此显得格外娇嫩。
每当希儿试图通过蜷缩脚趾来限制布洛妮娅指尖时,对方就会灵巧地轻轻拨开相邻的脚趾,像钢琴家般轻快地掠过所有敏感点,带来层次分明的酥痒感。
“哼呵呵呵……”
书页后传来快要抑制不住的闷笑,酷似引擎发动前的轰鸣。
希儿的心理防线逐步被瓦解,身体前后晃动如同一只脱水的虾,脚趾不自觉地蜷缩又张开,却无论如何都逃不出布洛妮娅的掌控,只能无声地表达控诉。
遮脸的书本随着颤抖微微震动。
希儿的脸蛋深深埋入书页间,摩擦纸页发出沙沙的声响,耳根红得快赶上年鉴的封皮。
“啊哈哈哈……哈哈……”
“真挚”的笑声,穿透了沉重的历史,从厚如城砖的书本后传出,回荡在办公室中,悦耳动听。
“虽然办公室的隔音效果还不错,但也没有达到百分百隔音的程度——要是隔墙有耳的话,希儿难堪的一面就要被暴露喽,你也不想那样的对吧?所有不可以笑得太大声哦,说不定现在门外就正好有个人呢~”
“我矿民俚语……呵哈哈哈……”
突如其来的,大门被人猛地从外撞开。
“打扰了布洛妮娅大人!”
仿佛惊雷乍响般的一嗓子,将两人从忘我的天地中拉回。
布洛妮娅惊惶地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喘着粗气,正站在敞开的两扇门间。
“佩、佩拉?你什么来的?”
“呃……”
(原来没发现我的么……这下糟了……)
“我听侍官说,布洛妮娅大人仍在潜心工作,还未用餐,因此前来询问,您是否有需要协助的地方。”
佩拉理了理刘海,趁机擦了把额前的虚汗。
“那、那你敲门了吗?”
“敲过了,但布洛妮娅大人没有回应。我担心您出了什么事,这才贸然推门而入。”
此乃谎言。
这个女孩,有着远超常人的听觉,还没走到门口便听见屋内的动静,扒在门上偷听了好一会儿。
“是、是这样啊……等等,为什么你的脸那么红?”
“是辣椒,我午餐吃了辣椒。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
还是谎言。
这个女孩,一边偷听,还一边傻乐。要不是误以为自己被发现了,没准能一直听下去——直到屋内的两人完事。
在佩拉的说辞中,的确只有关于自己到来的那部分属于实话。但作为情报工作的专业素质让她游刃有余——那些本应引起怀疑的细节,在她过人的反应力和语言组织能力下,变成了再自然不过的巧合。
“是吗,那真是谢谢你了。佩拉你先回去吧,我这边也处理得差不多了,等我收拾一下就去用餐。”
布洛妮娅强颜欢笑,只想快点把佩拉打发走。
“好的大人,我不打扰,我先走了。”
“职场老手”的佩拉看透了布洛妮娅那快要写在脸上的心思,故作淡定地转过身欲走……
“另外……”
“是!”
佩拉大喊一声,原地立正。
“我是想说,麻烦你转告一下,不用再派人来接我了,真的很快的……真的。”
“我明白了,布洛妮娅大人。”
佩拉动作僵硬得像个老式机甲,四肢摆动间险些同手同脚,离开时还不忘机械地带上办公室的门。
随着关门声落下,屋内重新归于寂静。
“呼,好险……”
布洛妮娅长舒一气,如释重负。
“希儿,你……好痛!”
话还没说完,她便感到脑袋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希儿你干嘛?!”
“你还问!是谁说‘办公室隔音效果还不错’的?不错个鬼啊!这下好了,绝对被听了个清清楚楚!”
希儿满脸羞红,举起手中厚如城砖的书又要砸。
她从佩拉推开门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绷着身体,脸贴在书页上恨不得钻进去。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一样。
不过以她当时的心情,说不定还真的想变成雕像。
“我也不知道佩拉会在这个时候来啊!你冷静一点,先把书放下。”
布洛妮娅一手抗住砸下的书,一手扣住希儿的手腕,想要将书夺下。
希儿双腿乱蹬,一脚接一脚地踹在布洛妮娅身上,几张文件也在拉扯中被波及,飘到地上。
布洛妮娅手忙脚乱,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那什么…呃……”
忽然,她的余光撇见地上一张文件——
“对了!不久后我们会到下层区进行一次考察,时间还挺充裕的,到时候我找个理由和考察团一起去,晚上偷偷溜出来找你,让你报复回来怎么样?”
希儿闻言,停止了闹腾,有些迟疑地看着布洛妮娅。
“你……你认真的?”
“当然,没开玩笑。我挠了希儿那么多次,也该补偿补偿了。放心,我绝不会失约,也不会像某人一样破防大笑。怎么样?不会是怕了吧?”
“哦?”
希儿挑眉,眼神审视地盯着布洛妮娅。
“大守护者不怕暴露?让民众发现他们尊敬的大守护者会因为一点‘小痒’就放声求饶,不太好吧?”
“地点任你选择。”
“我保证不会像今天这样中途喊停。而且……”
她的声音忽然压低,一指点在希儿胸前。
“我不会求饶。”
希儿眸光闪烁,跳下桌子,垫脚贴向布洛妮娅,赤裸的足尖紧贴着对方的靴尖——距离近到甚至能闻到从她衣领间飘散出的香水味。
她凑到布洛妮娅耳边,带着硝烟与铁砂气息的呼吸吹拂过对方的耳垂。
“那,我可得好好准备准备了。”
“……那我也,好好地期待一下啦。”
说罢,两人默契地各退一步。
“行了,我得走了,不然娜塔又该说我了。让让,我穿鞋子!”
“要我帮你……”
“不用!”
希儿将布洛妮娅赶到一边,坐在她的椅子上自顾自地穿起袜子。她单脚踩在椅子上,脚尖探进袜口,往上一提,柔软的袜料便裹住了整个小腿。
当两只脚都回到棉袜温暖舒适的包裹中后,希儿满意地晃了晃脚踝。
她没有注意到,布洛妮娅的目光始终没有从她的脚上移开半分。
希儿麻利地穿好了靴子,起身在地毯上跺了两下脚,准备出门。
手放在门把手上时,她回头对布洛妮娅唇语道:“记住你的承诺。”
布洛妮娅微微颔首,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希儿周身的空间骤然扭曲,隐去了她的身形,只留有一抹蝴蝶形态的残光掠过门缝,疏忽寂灭。
办公室内回到了最初的状态。
刚才的欢声笑语,仿佛都只是阳光投下的幻影。
“那么……”
布洛妮娅捡起那张有关下层区考察的文件,无奈苦笑。
虽然的确有要补偿希儿的想法,但情急之下自己竟然会夸下“溜出去见地火骨干”的海口——还得是在瞒过一众精细的政客的前提下。
“答应她的事,可一定得做到啊。不然等到下次见面,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哄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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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朗的男声:“希儿,听大姐头说,前几天你又跑到上层区去了?难怪整整半天都没看到你。嘿,怎么,又去找大守护者大人了?”
强气的女声:“不关你的事!娜塔也真是的,什么都往外说……”
爽朗的男声:“哎呀,你也不用这么埋怨大姐头啦。毕竟大伙儿都知道,每次你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消失,那肯定是去见大守护者了。你知道吗,之前有人提议开个盘口,赌你能在上层区待多久——不过我听说最后好像被大姐头严令制止了……”
强气的女声:“你等下,什么叫‘大伙儿都知道’?你指的那件事?”
爽朗的男声:“咦,你不知道?也对,毕竟你是当事人,没发觉倒也正常。”
强气的女声:“少废话,说重点!”
爽朗的男声:“别这么凶嘛。嘿嘿,上层区的老爷们是什么情况,我不知道。但在下层区,你和布洛妮娅大人那些事儿,上到地火下到鼹鼠党……”
“早就已经人尽皆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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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讨打!”
希儿一拳轰出,却没有传来应有的格挡触感。
眼前的景象如水波般荡漾开,正和自己对话的红发友人的身形也逐渐消散。
她猛地睁开眼。
——自己的拳头还维持着击打的姿势,却打在了软趴趴的空气上。
环顾四周,只有斑驳的墙壁,以及单调的装潢,而自己正坐在椅子上……
“什么啊,原来是梦啊……”
希儿擦掉嘴角残留的口水,晃了晃有些发懵的脑袋。
她起身走到窗前,把老旧掉色的窗帘掀起一角。
路边的街灯靠着那点微弱的电源维持着一口气,疲惫地闪着淡淡的橙光,让杳无人迹的街道没显得那么孤寂。
……没有那人的身影……
“唉。”
希儿沮丧地离开窗边,从水壶里倒了一杯水。
为了掩人耳目,她特地将约定地点选在铆钉镇的一栋民居里。
据说,这栋房子是镇子上最早废弃的房子之一,在她小时候还是附近孩子们的秘密基地。
进入这个方盒子,一览无余的便是所有的生活空间,很小,大概十平米左右,唯三像样的家具只是一张小书桌、一把椅子,以及一张整理过后的单人床铺。
即便此时屋内只有一人,仍是然显得过分拥挤。
“居然会梦到卢卡那家伙……还说什么‘人尽皆知’,可恶!还好只是个梦,不然他指不准会拿这个笑话我。”
她喃喃着,将水一饮而尽,余光撇向床头柜上的旧闹钟。
时针堪堪指向“X”。
“怎么还没来?该不会找不着路吧?”
希儿有些不悦地皱起了眉毛。
因为位置偏僻,担心布洛妮娅找不着,她还专门画了一张地图,在门口作了涂鸦记号。
但毕竟铆钉镇荒废已久,别说布洛妮娅,连她都是经过多方打听,才找到这栋快要被历史掩埋的“废墟”。
“唉……”
希儿又叹了口气,走到书桌旁,从一个铁皮盒子中取出一件工具拿在手上。
那盒子上的卡通图案早已被锈迹侵蚀,坑洼不平,满目斑驳。
身处被时间所孤立的小空间里,就像自身也被世界孤立一般。
虽然早已学会在黑夜中等待,但心中的寂寥依然让她感到空虚。
“最好是真的迷路了,不然,我一定会让你好看!”
希儿撇着嘴,漫不经心地摆弄起手中的工具。
“叩叩叩——”
在百无聊赖的寂静中,响起了一阵叩门声。
几乎是弹跳起身,动作快到差点碰倒椅子。
希儿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门边又突然刹住脚步,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才故作镇定地作出回应——
她在门板上敲出几组有着特定节奏的声响,门的那边很快传来节奏略有不同的另一串声响。
确定了——
希儿滑开门闩,一个身影闪身而入。
“呼——抱歉,让你久等了。”
来者摘下兜帽,露出一头蓬松的涡轮卷发。
“瞧把你喘的。是迷路了吗,大守护者大人?”
希儿抱着臂,故意板着一张脸,却被布洛妮娅一句话打回原形。
“听上去,你好像也不是很急啊……那我刚才听到的局促的脚步声是怎么回事?屋里还有第二个人?”
“谁急了!不对,重点不是这个,你怎么现在才来?是看不懂我给的地图还是什么?”
(啊,那个啊……)
布洛妮娅想起那张像是会贴在孤儿院墙壁上的“儿童图画”,表面克制,实则暗自憋笑。
“这可怪不得我,我也是第一次到这个地方来。不过好在你给的地图比较‘准确’,我在这附近找了一会儿就看到你作的记号了。”
她一边解释一边脱下身上的斗篷,四下寻找能够挂衣服的地方。希儿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她顺手把斗篷搭了上去。
“其实按照我的计划,本来还会花上一些时间。不过幸好有桑博的帮助,我才能提早离开宾馆。”
“桑博?他怎么会帮你?”
见希儿一头雾水,布洛妮娅有些难为情地解释道:“不清楚。就在昨天,我收到一张他写的纸条,上面说我只需要从后门走就行了,其它事他会帮我摆平。当时我也很是疑惑,但他在纸条上再三跟我保证不会搞砸,所以我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他……总之,虽然不知道他究竟用了什么手段,但我一路上确实没遇到任何阻碍。而且,这件斗篷还是他借我的。”
希儿的眼皮跳动。
——因为她已经幻视了桑博那家伙呲着大牙朝她竖大拇指。
“算了,反正来了就行。房间里没有暖气啊,不介意吧?”
“当然不会。”
布洛妮娅走到床边坐下,脸上挂着一抹迷人的浅笑。
“既然我都来了,那就别浪费时间了。我记得,某人可是说她会好好准备的?”
“当然,不用你说。”
希儿掇过椅子,在布洛妮娅身旁坐下。
布洛妮娅低头开始拉靴子上的拉链。
说来很怪,拉链位于靴子后方,长度较短,即使完全拉开,也只是让靴子口稍微大了一点。想要脱掉靴子,还得使上一点劲。
布洛妮娅第一次试穿自己的专属礼服时,就感到明显的紧致感,每个部位貌似都刚好贴合自己的身体。
于是,她向母亲反应此事。
母亲说,执政者,衣冠为仪态之本。锐利的轮廓,有时比千言万语的宣告,更具威慑。
“布洛妮娅,记住——大守护者的威严不容轻视。你的轮廓当如出鞘的利剑,你的腰线当如屹立的旌旗。”
“大守护者者的威严么……”
布洛妮娅小声重复着母亲那时的话,自嘲似的自言自语。
她握住靴跟,稍微用力地向外一拔——
靴子脱离的瞬间,一小缕白雾从靴口涌了出来。
两人同时愣住。
布洛妮娅的右脚从皮靴中解放出来,袜尖还冒着若有似无的热气,温热的汗夜在冷空气中凝成转瞬即逝的白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缓缓升腾。
几乎是下意识的行为,希儿翕动鼻翼,微湿的气味涌入鼻腔,麂皮与汗液相互缠绵,竟催化出一丝别有风味的咸香。
但她非但没有不满,反而还津津乐道:“噗,大守护者大人,今天好像也挺忙的样子啊?”
“嗯……今早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奔波,也没有什么时间清洁……”
布洛妮娅的脸肉眼可见地泛红,手忙脚乱地把另一只靴子也脱了下来。
一双高跟长靴被并排放在床脚,仍可见两股朦胧的白气。
万事俱备,希儿迫不及待地拉过布洛妮娅的双脚搭在自己腿上。
想必靴子内部的保暖效果很好,希儿的手指接触到布洛妮娅脚踝的瞬间便有一股暖流传入她的指尖,就像捂住了暖烘烘的热水袋,令她爱不释手。
比起常见的纯黑色,丝袜的颜色更偏向咖啡的黑棕色,色调从大腿渐变而下,在袜尖的加固层转化成深邃的黑巧色。
不过最吸睛的地方,还是大腿上的花纹。
丝袜的大腿部分绣着不知名的花朵,但想必应该是不惧严寒的品种,仅是看上一眼就足以让人印象深刻。
布洛妮娅的脚和希儿的尺码相仿,却因为长期穿着那双严丝合缝的靴子,而呈现出令人惊叹的雕塑感——无论是利落的足弓弧度,还是圆润的趾尖曲线。
而在微微翘起的足尖上,那层丝织物仿佛浸透体温的滤纸,每根纤维都蒸腾着微潮的……香气。
希儿一手按住布洛妮娅的脚踝,一手五根手指一拥而上,指尖一遍遍地划过布洛妮娅足弓中央那道柔美的凹陷。
她不像布洛妮娅那样在这方面有着别样的经验,只会采用最普通的刮蹭方式。
虽然动作略显生涩笨拙,毫无手法可言。
但这对于终日埋首案牍,几乎足不沾地的布洛妮娅而言,这番刺激也足以令其心跳加速。
“嗯哼——!”
布洛妮娅立即抵住双唇,鼻腔里逸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眼中似乎还有几分错愕,原本规整交叠在膝头的双手也将裙角紧紧攥在掌心中,却依然保持着端正坐的坐姿。
为了今日这场等待已久的“复仇”,希儿专程准备的第一件秘密武器,便是她特意修剪得纤长锐利的指甲。
——指甲尖从布洛妮娅的足底刮过,浸湿的丝袜不仅没能造成多少阻力,反而使足底的肌肤更加敏感滑腻,希儿的指甲得以如鱼得水般在其上肆意游走,将每一分瘙痒都精准地传递到神经末梢。
“哼哼哼……”
不断有破损的声音从紧抿的唇间中溢出。
“某人之前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哪去了?不会是装的吧~”
希儿得意地将布洛妮娅狼狈的模样收进眼底,加快了手上搔痒的频率。
“哼哈哈…才、才不…哼……”
想说的话,被不断上涌的冲动强行压下。
布洛妮娅修长的双腿不自觉地绷直,足趾难耐地蜷缩又舒展,丝袜的接缝处因此泛起细小的褶皱,像被风吹皱的湖面般荡漾开来。
布洛妮娅的确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
在来时的路上,她甚至还自信地认为只需稍加忍耐,便能全程保持镇定。
这份空穴来风的自信源自她所接受过的抗干扰训练——在敌人的喧嚣中保持专注,在战场的混乱中维持冷静。
她曾认为,区区痒感,不过只是另一种需要克服的干扰。
然而,当希儿的指尖真正落下时,她才意识到这种训练完全派不上用场。
抗干扰训练教会的是如何忽略外界产生的视觉和听觉上的影响,但搔挠脚底所带来的痒感却是触觉层面的,细小的电流直接窜过神经,仅凭意志力很难做到彻底无视。
希儿一边挠,一边通过布洛妮娅的表情寻找她足底最为敏感的部位。可布洛妮娅全身心放在都抵御痒感浪潮上,哪还能分神去探究希儿眼中的意图。
终于,她找到了——
在布洛妮娅前脚掌靠近脚心的位置,有个特别敏感的区域。每当她的手指途径这里时,不论力道轻重,布洛妮娅的双腿都会随之轻轻一颤。
“哦,在这里啊~”
希儿歪着头,五指指尖突然集中在“禁区”处抓挠起来,速度之快犹如鼹鼠刨地。
“噗呵呵呵哈哈哈……”
布洛妮娅微微偏过脑袋,紧闭的双眼仍在负隅顽抗,唇间却不小心露出两排贝齿。
希儿清晰地感受到手掌下的战栗,坏心眼地加重了力道。
“哈哈哈…哈哈…唔……”
似乎是觉得有损形象,布洛妮娅用左手死死捂住了嘴,硬生生将几欲喷薄而出的笑声堵在嘴边,可右手早已将裙角揉得皱皱巴巴,银色的涡轮卷发也随着身体的颤抖不住晃动,看着弹性十足。
“呵哈哈哈……呵呵呵……呵哈哈哈……”
有趣的是,即便在这种情况下,布洛妮娅依然秉持着大守护者的优雅,即使痒意达到巅峰,也只是倒吸一口气。
“……”
不知不觉间,希儿的手指逐渐慢了下来,最后指尖悬停在了布洛妮娅的足底前。
“咦……?”
布洛妮娅察觉到停顿,偏回头来。
“怎么了?”
那双高雅的灰眸,此刻已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直直地射进某人心里。
“……啊?没有,什么都没有!你看错了!我只是……在想……该换什么挠法……!”
希儿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矢口否认,耳根却悄悄染上绯色。
“欸~是吗?”
布洛妮娅一副蔫坏蔫坏的表情,全然忘了不久前的狼狈,脚尖“不经意”地擦过希儿的小臂内侧。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希儿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那为什么你的耳朵这么红啊?”
“喂,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被丝袜蹭得有些酥痒的希儿强装镇定地抽回了手,可她立刻注意到对方眼中闪过的一丝得意,意识到她在故意逗她,愤愤地瞪了回去。
布洛妮娅没把希儿那略带埋怨的眼神放在心上,反而惬意地勾了勾脚趾,脚丫也跟着轻轻晃动。
“希儿,不太会说谎呢。”
“你瞧不起谁呢!好啊,那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在说谎!”
希儿猛地起身,走向书桌。
(居然还敢小看我,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希儿几步便来到书桌前,驻足停下。
她没有进行预想中的下一步,而是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刚从布洛妮娅的脚心上离开的右手。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闻过的地方,似乎那细腻的纹理和温热的触感仍萦绕在指尖。
鬼使神差下,希儿将右手五指指尖合拢,凑到鼻前——
吸……
“……矿民俚语!”
被自己没过脑子的下头行为惊到的希儿一巴掌捂在脸上,脚趾尬到快要扣穿地面。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闻过的地方,那股味道似乎还停留在指尖,让她想起布洛妮娅脚心细腻的纹理和温热的触感。
“你干嘛呢?”
身后传来布洛妮娅不解的询问。
“撞到脚趾了。”
希儿随口扯了个谎,嘀铃咣啷地将桌上的铁皮盒子捧到床边,当着布洛妮娅的面掀开了盖子。
盒子打开,里边放着的一堆杂七杂八的玩意儿,让布洛妮娅脸上那从容的表情顿时消失地无影无踪——
卷毛的老牙刷,磨损的旧耳勺,梳齿参差不齐的破梳子,以及一堆……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的机器部件,数量足够开一场小型展会。
这让她联想到在某些碟片中会出现的特定情节。
“希儿……你从哪儿弄来这些东西的?”
“你说全部?有的是在孤儿院里翻到的,有的是从机械聚落淘来的。感觉会用得上,所以就都带上了。”
“啊哈哈……怎么可能用得上这些东西嘛,你可真会开玩笑。”
“……”
“……你是在开玩笑对吧?”
“你说呢~?”
很默契地,两人笑了。
只是布洛妮娅笑得更勉强,身子也在偷摸摸地往后挪。
“那个……希儿,你听我说……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更温和的……”
布洛妮娅话语未尽,希儿就像猫捉鱼儿那样,一把按住了她的一双小脚。手掌与脚踝相触的瞬间,她的身体也为之一颤。
“现在知道怕了?”
希儿的表情畅快无比,手腕一用力,便轻松将布洛妮娅试图抽回脚的动作化解。
“我只是觉得……这样的方式或许不太符合……”
“不太符合什么?”希儿坐回座位上,用和平时无异的不恭语气诘问着布洛妮娅。
“身份?还是形象?可别忘了,现在正发生的一切,都是你对我的承诺,你不会连自己的承诺都无法遵守,对吧?我的大守护者大人。”
“!”
布洛妮娅像是被这句话烫到般轻轻一颤,原本试图维持的镇定瞬间瓦解,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
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不是,‘我的’什么的……”
“啊?”
希儿没有听清这句含糊的低语,困惑地眨了眨眼。
然后,她看见布洛妮娅的脸蛋变成了一只架在炉上的壶,脖颈的火一路从脸颊烧到耳尖,连平时静如水面的双眸也泛起了一圈圈躲闪的涟漪。
怦——
胸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怦然绽开。
希儿一时之间忘了所有,眼中尽是布洛妮娅那不安分的可爱模样。
小小的身子蜷缩着,像只胆小的扑满,温驯,又惹人怜惜。这种毫无安全感的模样,最能激发人心中的保护欲。
希儿莫名地心头一软,连握着对方脚踝的力道都不自觉地放松了几分。
好……好乖……
人怎么会露出这样温顺的神情?
比起挠痒,此刻的她更想伸手揉揉那头柔软的银发……
不,不行!
希儿狠狠甩了甩头,将方才错位的想法从脑海中驱散。
集中注意力。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她捻起那把刷毛微卷的旧牙刷,像挥一根小巧的指挥棒,在布洛妮娅眼前晃了晃。
“就先从……这个开始。”
话音未落,刷毛已迫不及待地贴上足弓,像微风扫过湖面,只拂起最轻的涟漪。
沙沙——沙沙——
因老旧而变硬的刷毛在丝袜表面上游移,都像直接扫在了足底最敏感的神经上。丝袜没起到什么保护作用,每根纤维都像是突然有了生命一样将痒感分割,细碎的痒意源源不断向上窜。
“哈——!唔——唔呜呜呜……”
电流自脚底炸开,令布洛妮娅倒吸凉气。
她用双手死死捂着嘴,可抖成筛子的肩膀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介于刺痛与酥麻之间的微妙触感,仿佛放大了布洛妮娅的感官,轻易地穿过了她生理与心理的双重防线。
她那倔强的模样,在痒意累积到某一程度时倏地出现裂痕——
“嗯……哈……”
一声轻笑从指缝间溜出,被她慌慌张张地用按回嘴里。
“很痒?”
希儿手腕一转,刷毛在柔嫩的足心画起圈圈,一圈比一圈慢,却一圈比一圈痒。
“嗯……”
布洛妮娅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发丝顺着点头滑下肩窝,眼角挤出的泪让人看得心疼。
怦——怦——
又来了。
那种感觉又来了。
希儿握着牙刷的手指微颤——那“东西”好像快要从胸中喷涌而出。
(矿民俚语……)
希儿像被烫到似的丢下牙刷,埋头在工具箱里胡乱摸索起来。
(什么情况?为什么,我的心会跳得这么快?难道是这家伙……?不可能啊,她也是女的,我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心跳加速。)
在下层区长大的希儿不是没见过漂亮的女性。
虽说下层区生活环境不佳,这里的女性大多都灰头土脸,但她还是能依稀辨析哪些人的颜值算得上。
有一天,希儿偶然间听见醉酒的矿民们在评选“下层区第一美人”。一番不算激烈的讨论过后,诊所的娜塔莎女士夺得了这一美誉。
虽说自己把这群游手好闲的家伙们给教训了一顿,但有个问题却萦绕在了她的心头:
娜塔她,算得上美人吗?
希儿并没有嫌弃娜塔莎外貌的意思。只是从小在娜塔莎身边长大的她,闭着眼睛都能分毫不差地把那张熟悉的脸给画下来,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娜塔莎有哪里称得上“美”。
最后,希儿得出这样的结论——
“就当是吧。反正,天天见的人,再漂亮也习惯了。”
她从没有希望过,也从没有想过,能有一场如同童话故事一般的邂逅。
直到那一天,遇见了那个人……
“哈……呼……呼……”
在希儿仿佛置身于另一个空间的同时,布洛妮娅得以喘息之机,大口大口地吞吐新鲜空气。
虽然不知道希儿为什么会突然停下,也不知道她接下来还会整什么活,但抓紧时间好好喘口气准没错。
希儿像被烫到似的丢下牙刷,指尖在工具箱里胡乱摸索,最后捞起一把齿牙参差的旧梳子,齿尖就像芦苇丛,有高有矮。
她不敢抬头,只能假装自己仍游刃有余。
“换、换这个。”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等、等一下希儿,我还没……呀哈哈哈哈——!”
梳齿贴上足心,一层一层的,像不规则的雨点打在湖面,涟漪乱得没有章法:
短齿如小雨,刮过表皮;长齿如大雨,陷进软肉。
“噗……呵……噗……呵哈哈哈哈——!”
布洛妮娅的防线彻底崩溃,身体向后倾倒,被柔软的床铺接住,靓丽的银发泼洒在床单上,笑声像崩脱的珍珠,叮叮当当地滚满整间小屋。
使她破防的并不是那些完整的齿,而是稍短的断齿。
不光整的断面每每扫过足弓,道道刺痛感都混杂在痒感中,给予她一次又一次的穿心一击。
“哈哈哈哈——希……哈……希儿……哈哈哈——停下……呵哈哈哈——!”
笑音与梳齿划过丝袜的声响相得益彰,共同组成一首“梳曲”,前者为高音,后者为低音。
希儿仿佛心神都被这首曲子牵着走,手腕越压越轻,却越轻越抖。
那个永远站得笔直,总是冲她坏笑的布洛妮娅,此刻却在自己手下笑得泪光闪闪。
怦——怦——怦——
这一次,不光有胸中的搏动,还有耳边的低鸣。
那究竟是布洛妮娅的颤音,还是自己心里那匹脱缰的小鹿?
——好想,让时间更慢一点。
——好想,再看得久一点。
这个念头一冒头,心脏就像被谁捏了一把,跳得乱七八糟。
希儿悄悄吸了口气,汗珠顺着鬓角滑到下巴。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干燥的唇。
她眨了下眼,眼中有一丝暗红闪过。
在无意识的推到下,希儿再次将手探进铁皮盒,捞出一根冰凉的金属棒。
这玩意儿棒身细长,直径一厘米、长度十五厘米左右,顶端有一个小齿轮,齿轮端面与棒身相连。其底部还连接着一截老式电线,电线另一端是一个电池槽。
从外表上看,这应该是从哪台机器人上拆下来的零部件,虽然整体已经很旧了,但两端的齿轮和电池像是刚装上去的一样。
光是看着那些闪烁着危险银光的齿轮尖,布洛妮娅就已是汗毛倒竖,连眼角摇摇欲坠的泪珠也不顾上擦。
“等等,希儿,这个真不行!”
希儿看着布洛妮娅仓皇的模样,心中越发感到欢愉,越发想让“游戏”进行下去。
她忽然抬起一条腿,利落地跨过布洛妮娅的小腿,将她那双使劲挣扎的脚牢牢夹在自己的大腿和腿弯之间。如此一来,自己的两只手就都空了出来。
“这样,看你还怎么逃。”
“嗡——”
希儿按下电池槽上的按钮,金属棒顶端的小齿轮骤然启动,与齿尖与空气摩擦,发出细若蚊蝇却足以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
“希儿,停下!这玩笑太过火了!”
她这才注意到,希儿的瞳孔不知何时转变为了猩红色——这是危险的信号,只会在面对敌人时出现。当她意识到这点时,后背已经被冷汗所浸湿。
友人陌生的态度,让布洛妮娅感到惊恐。她不断地试图将脚从对方的双腿间拔出,然而自己在历经前面的折磨后,已经力气早已所剩无几,而希儿的力气本就在自己之上,自己的努力在对方看来就是白费功夫。
“嗡——”
拉扯之际,冰凉的齿轮已然贴上布洛妮娅饱经折磨的黑丝脚心,嗡鸣声骤然低沉。
希儿刻意将齿轮贴在布洛妮娅最敏感的足弓处,看着那细小的金属齿痕在柔软的肌肤上留下转瞬即逝的印记。
“咿!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歇斯底里的狂笑打破了夜的平静,比昂贵的水晶杯坠地时的破裂声还要震耳发聩。
如同五雷轰顶一样,布洛妮娅整个人被电流串起,剧烈地上下颤抖起来,脊背“啪”地绷成一张将断的弓。“哈哈哈——!不、不行……希……哈哈哈哈——!”
十根脚趾痉挛般地不断张开又蜷缩,疯狂地抓握空气,在丝袜尖掀起黑色的浪涛。
“安分点啦。”
希儿左手一探,像捏小猫肉垫似的把布洛妮娅两根大拇趾一并扣住,朝后一掰。
布洛妮娅的足尖被迫绷成一条与小腿水平的直线,黑丝贴合的足心嫩肉因而被拉得更平,齿轮毫无阻碍地碾压过去——开垦在名为足底的黑色土地上,犁出一道道犁沟。
“咦呜——!啊哈哈哈哈哈——!”
布洛妮娅的声调瞬间提高,像被触发的警报器一样,连尾音都打着颤。
她拼命扭动,可脚趾被希儿牢牢固定,只能徒劳地扭动趾节,每扭一次,齿尖就顺着拉开的皮肤纹路多滑一寸,痒意翻倍,眼泪也翻倍。
被紧紧夹住的双脚也在不断地和钳制者的双腿角力,彼此都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因用力而变硬的肌肉。
但终究还是小腿拧不过大腿。希儿健硕的大腿肌此时就犹如一张饿兽的兽口,死死咬住了布洛妮娅的脚腕,挣扎只会换来更强力的压迫。
“再扭?再扭我就继续往下咯。”
希儿捏了捏两根最不安分的大拇趾,坏心眼地将金属齿轮抵在布洛妮娅的足底上,来回往复。
“哈哈哈哈——!等等——哈哈哈——!别——啊哈哈哈哈——!”
齿轮从前脚掌滚到脚后跟,再掉头重滚一遍,路径笔直,速度均匀,像刷油漆的滚筒,不放过任何一条皮肤纹路。齿尖每一次碾过,都会使丝袜纤维一点点磨损,痒感层层叠加,其惨烈程度堪比死刑。
“嘶啦——”
一道轻微到可以忽略的裂帛声混在齿轮的嗡鸣里,像偷偷扯开零食袋的动静。
材质上佳的丝袜在足心正中央被齿轮尖勾出一个小口子,裂口还顺着旋转方向,拉出长长的一道细线。
面料卷曲,往两边分开,露出底下被欺负得通红的肌肤——颜色对比过于明显,令人触目惊心的红,几乎发光。
“噗通——噗通——”
“咯啷——咯啷——”
布洛妮娅的拳头如雨点般砸在单薄的床垫上,床板仿佛也在高声痛呼,支撑整张床铺的四只床脚亦是嘎吱哀嚎。
贝洛伯格的大守护者,飒爽的银鬃铁卫统领,扭得像条脱水的银鱼,上半身左摇右晃,下半身纹丝不动,只剩腰板一拱一拱。
“哈哈哈哈——!对、对不——哈哈哈哈——对不起!啊哈哈哈哈——!”
单调的笑声中,出现了一个很突兀的单词。
希儿适宜地关掉齿轮,收回了作恶的刑具。
“哈……哈……呼……”
布洛妮娅喘得一截一截的,泪痕从眼角飙到太阳穴,连嘴角都还挂着几根银丝。
力竭声咽的少女瘫软在床上,像刚结束体育测试的学生一样,胸口剧烈起伏。
连乱成海草的发丝也无暇整理,任其粘在脸和床单上,毫无形象可言。
“你想说什么?对不起什么?”
“其实……我只是,不想在希儿面前丢脸,才死撑的……对不起,所有不要再……”
胜负已然明了——布洛妮娅输了。
纵使兼备公主般的高傲和军人般的坚贞,她的肉体也不过是个脆弱的少女。在承受了超乎的肉体与精神的双重酷刑后,即使是她也不得不向自己信赖的人低下头。
“嚯——”希儿的尾音拖得老长,眼睛眯成一条缝,露出猩红的眸子,“现在知道厉害了?我还以为某人真的像她说的那样绝不会笑呢。”
“我知错啦,所以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布洛妮娅恢复了些许气力,坐起来说道。
“算起来,你消遣我的时间,可比刚才长多了。我记得,你说过会补偿我,对吧?”
“哈?”
希儿咧嘴笑了,露出森白的小虎牙,拍了拍装得满当当的铁皮盒。
她笑得很灿烂,但和不和善就难说了。
“休息够了没?够了的话我们继续。放心,今晚,我们有的是时间~”
“不、不……”
布洛妮娅瞳孔颤抖,牙关打颤,下一秒——
“不要啊啊啊啊啊——!”
惨叫夺门而出,在夜色里留下长长的省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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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的时针又悄悄转过了两格,卧室里只剩下空调“呼呼”的送风声。
以及布洛妮娅偶尔抽鼻子的细响。
“来,再喝一口,补充一下水分……刚才你笑得太狠了。”
两人坐在床边,希儿端着玻璃杯,像给炸毛的猫顺毛一样,一下一下轻拍着布洛妮娅的背。
布洛妮娅接过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长出一口气,声音软绵绵却带着怨念。
“你这家伙,刚才简直像陷入失控状态的机兵一样,叫都叫不停,还害我报销了一双丝袜。我感觉我的脚底到现在都还在发烫。”
布洛妮娅的语气森森,眼神令希儿倍感心虚。
“对不起……”
希儿缩了缩脖子,不敢直面同伴的控诉。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一下子就……脑子就‘砰’地短路,手自己动了起来……”
那时候的情感,就算再怎么努力回想,也无法细致描述出来,就像打开了充满诱惑力的盒子一样。
但唯有那份心动的的感觉,
真真切切,是存在过的。
——不过这种话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啊!
“好了,你不用解释了,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先前让你出糗是我的错,不过现在,你也弄得我够呛,还让我报销了一双丝袜,我们算是扯平了。”
说着,布洛妮娅朝希儿靠拢,主动贴了上去。
“你干吗啊?”
“还能干嘛,充电啊,这是理所应当的吧。所以,在我休息好之前,就先请希儿安静点啦。”
在说完话之前,布洛妮娅不由分说地把脑袋靠在了希儿的肩膀上,阖上双眼。
“这……你……我……”
长发像银色的瀑布飞流直下,靠在自己身边的少女是那么无瑕。
(这人怎么回事,放着好好的床不躺,靠我肩膀上?是在挑衅我吗?是在挑衅我吧!)
希儿感到万分诧异,虽然心中腹诽,但身体却无半点怨言。
她不是很会审时度势,但也明白,此时打搅布洛妮娅绝不是上乘之选,只好任其依靠。
周围变得像被按下暂停键一样安静,唯有闹钟的指针仍执拗地爬行。
希儿坐得笔直,连双手都搭在膝盖上,像个被班主任点名的小学生。
(……好无聊。)
强迫一个很难静下心的人待着不动,比直接杀了她还难受。
唯一还能活动的地方,那就只有那双眼睛。但房间里老旧的陈设可没什么好看的。
要说好看的……
希儿的眼珠不自觉地转向身旁的少女,目光顺着发丝流向她裸露的肩膀。
——肩膀的皮肤相当白皙,在肩头最圆润的地方却是晕开一小抹粉,即便被昏暗的光所包围,也仿佛自带一圈虹光。
(冷静!希儿,冷静!)
希儿心中警铃大作,可左手已经悄悄绕到布洛妮娅背后,抽搐的手指离那片肌肤仅有两厘米,眼看就要“偷跑”成功——
关键时刻,理性拔刀相助,将手腕硬生生拐了个弯,改去抓身后的床单。
(好险,差点没忍住……)
希儿庆幸自己的悬崖勒马,并再次端详起如同人偶一般精致的挚友:
暖色的光线扫过银发丽人的侧脸,让她的脸颊显得更为红润;几缕碎光从她的睫毛间流泻而出,投下细碎的光影。
令人醉心的可不止于此。
她的唇微微张着,呼吸间泛着水光,下唇比上唇饱满些,随着呼吸轻轻颤,就像童话里的公主,等待着心上人来将她吻醒。
(虽然很难为情,但……)
面对心上人安稳的睡颜,懵懂的少女——希儿,坦然说出了心中所想。
“布洛妮娅,你,的确很美。”
下一刻,为了隐藏红成番茄的脸,希儿别过了脸。
“只、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没别的意思!就算是对布洛妮娅,我也不可能有任何想法!没错,我只是把布洛妮娅当朋友而已,只是朋友而已——因为我的性取向是正常的!”
有一个人将她的自言自语全都听了进去,悄悄红了脸,嘴角浮现笑意。
(真是不够坦率呢,希儿。)
—————————————————————————————————————————————
“嗯哼,晚上好。”
在希儿开始感到肌肉酸胀时,布洛妮娅可算醒来过来。
她站起身,畅快地伸了个懒腰,脊椎发出轻快的“咔啦”声。
“休息得如何,大守护者大人。”
希儿一脸平静地问。
“如你所见,休息得很好。我现在状态绝佳。”
布洛妮娅眼含笑意地回答,从椅背上拾起斗篷。
“这就要走了?不留下来过夜吗?”
希儿看向闹钟,日期已经进入了第二天。
“嗯,不确定桑博会不会搞出什么幺蛾子,所以还是尽早回去要好,以免夜长梦多。”
布洛妮娅看似无奈地笑了。
“抱歉啦希儿,不能留下来陪你了。”
“谁要你陪了,你要走就走好了!”
希儿用鼻子哼气,但还是关心地问道:“需要我送你一程吗?”
“不用,我自己能行的,你好好休息吧。”
披上斗篷的布洛妮娅最后温柔地道了一声“晚安”后,衣角消失在了门口。
希儿怔怔地立在原地,环视了一圈空荡荡的室内,先前用来瘙痒的工具被胡乱地塞回铁皮盒,有几件落在了地上。
她在床边躺下,四肢伸展,大剌剌地摆成大字型,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盯得久了,视网膜上冒出了几个灰点,拼成一张熟悉的脸。
希儿猛地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抬手遮住额头。
“我只是,不想在希儿面前丢脸。”
“噗……”
希儿突然毫无征兆地笑出了声。
“傻瓜,我也一样啊。”
放松下来后,困意便开始涌现。
即便精力旺盛,她也不过是个尚在发育的女孩。
嘴角仍挂着幸福的弧度,眼皮却开始打节拍,一下、两下……
“晚安,布洛妮娅……”
她含糊地嘟囔,声音逐渐被拖长的呼吸盖住。
—————————————————————————————————————————————
陌生的小巷,还有陌生的光明。
布洛妮娅正沿着来时的小路,返回下榻的宾馆。
她不经意间地抬起头,便看见阴郁的“天空”,以及耸立的高塔。
——那是上层区的地下结构。和上层主体的光鲜亮丽不同,它只有着点点闪光。
她恍惚记起,这是她第一次,站在下层区的土地上抬头仰望。
“是吗,你也曾像这样仰望过天空吗,希儿。”
镜面与暗影,王子与贫儿——
她们的身影开始重叠。
布洛妮娅天真地笑了,脚下的步伐变得轻快。
在阴影相随的小道上,她大步迈向前方的光明。
—————————————————————————————————————————————
后日谈
“看样子,你的任务应该是完成了。如何,没暴露吧?”
“嗐,大姐头,你可以怀疑我老桑博的人品,但不能质疑我的业务处理能力。你就放一万个心吧,我保证——那些卫兵绝对连一根毛也发现不了。”
“那还辛苦你了。这次你帮了大忙,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嘿嘿,既然大姐头都这么说了,那之前说的那批货你看能不能帮我……”
“呵,想得美。”
“欸,别拒绝得这么干脆嘛……好吧,不说这个了,说多了也是伤心泪。”
“另外,记得代我向佩拉表达谢意。要是没有她提供的情报,我们的计划不会进行得如此顺利。”
“嗯哼,我会的。哎呀,真是没想到,大姐头你居然对那俩小姑娘的事儿这么上心啊。你找上我到时候,我可吓坏了,还以为——”
“以为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是说……你真是不容易啊!不光从头到尾策划了一切,甚至发动了所有的人脉,就为了给她们创造这么个‘完美’的机会。”
“很叫人意外吗?无论是反抗还是求和,我们尝试过无数种方法,想要修复这座分裂的城邦,但至今仍是杯水车薪……我不希望看到两个小家伙再绕弯路,所以才稍微推动了一下。”
“我懂,我懂。唉,你真的操劳太多了。不过,娜塔莎小姐,你就那么确信,她们能带领整个贝洛伯格走向新生吗?”
“上层区的「大守护者」,下层区的反抗者骨干,她们的握手言和或许不能真正代表贝洛伯格的“上下”一心……但上下层区间的的纽带,会以她们为轴心向前转动。
“我有预感——离孩子们享有一片共同的蓝天的日子,已经不再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