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之火,于余烬中长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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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埃姆奈特
Pixiv 原文:小说 240186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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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挠脚心 / くすぐり / 足こちょ / 拘束 / 调教 / 失禁 / 足裏 / 纯爱 / 女の子 / 放置play

弗莱姆城无线电台讯号
——弗莱姆城广播频段会反复发出的无线电讯号,这段陈旧的讯息已经被使用了很久。而由于信号塔年久失修的原因,如今只有在距离城市不超过三十公里处才能收到那微弱的电台讯号:
远道而来的漂泊者们,如果你们曾在漫漫长夜中抬起头来,并且望见了远处灯塔上那明亮的火光,那么你们是极其幸运的,因为你们方才望见的,正是能够驱离昏暗求生道路上的困苦之雾、点亮众生前进方向的希望之火。
没错,我们的城市——弗莱姆城便是这残破的世界中为数不多仅存的希望。毫不夸张地说,弗莱姆城是方圆百公里内最适宜生存的场所。在无边无际的荒原之上,我们的城市中盘踞着蜿蜒的人工河床,备有长达上百年能源储备的净水装置是这一清流得以维持的基石,作为城市临时管理机构的生命存护司则是生命之源经久不息的后盾。而你们方才于高处望见的如烈火一般明亮的红光,正是高高矗立于城市上空的灯塔所发出的光芒。与净水装置采用同一核动力炉供能的火光灯塔,是这一维生系统正常运转的标志,这正如弗莱姆(Flame)城的名字一般,生命之水与希望之火在此交织,只要火光不灭,这末世下的庇护所就将长久地孕育一代代生命。
所以,幸运的漂泊者们,如果你听见了这段讯息,请不要犹豫,来和我们一起建立美好的新城,让这团希望的火光更加长久地延续下去吧。我们会为每一位公民提供稳定而舒适的住所,作为回报,我们只要求民众完成最适配各自能力的简单工作。相信这样的生活定会让原本在破败中挣扎求生的你找到回家般的温馨。

弗莱姆城日报
——由市中心报社统一印刷而分发的报纸。据说,该日报上从来不会刊登可能对生命存护司的声誉产生负面影响的新闻:
(其一)
昨日夜晚,一颗大型陨石坠落在我市南部郊区,其带来的巨大冲击力摧毁了该处的一家孤儿院,且惊扰了周边诸多正在熟睡的民众。了解到这一情况之后,由我市生命存护司派遣的救援人员第一时间到达并封锁了事故现场,同时也开展了对伤员的搜救工作。
到场的专业人员称,他们在陨石坑外围检测到了较高的放射性浓度,这说明陨石内部可能存在不明辐射源。目前生命存护司已经在外围设置了警戒线,用于提醒周围民众远离危险地带。
截止到目前,救援人员已经成功从废墟中救出了两名女孩,她们除了受到惊吓之外,身体没有任何受伤痕迹,也并未表现出受辐射的症状。遗憾的是,整个现场并没有发现其它幸存者。即便如此,这对在残垣断壁中坚强地活下来的孪生姐妹花,也已然可以称为一场生命的奇迹。
经统计,此次天灾共造成二十余名儿童及一名成人死亡,均为在孤儿院内留住的民众,由于这颗直径十米左右的陨石造成的冲击波有限,以及陨石坑附近的住户较为稀少,其并没有造成周边平民的伤亡及财产损失。此外,本市广播台也将在今后几天循环播报这两位无家可归女孩的现状,愿她们能遇到乐意提供帮助的好心人。

(其二)
近日,部分市民反映城郊区时常会有民众擅自跨越警戒线接触陨石,并因此出现了全身灼伤等严重威胁生命安全的现象。为此,我市生命存护司第一时间派遣了数台机械警卫,将暴露在放射物质下的民众送往市中心医院。遗憾的是,绝大多数伤员在抵达急救中心之际,其症状已经严重恶化,即使数名医护人员已经拼尽全力加以抢救,最终仍旧不幸离世。
多名研究人员声称,早在陨石坠落当天,生命存护司便曾派遣过数台机械警卫到达现场,试图将其切割并运出城。但由于惊人的辐射强度,直接与陨石接触的机器均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轻则金属外壳熔化,重则内部核心直接熔毁,该行动不得不被迫终止。若是对于人体,直接接触的行为则毫无疑问会在短短数秒间造成致命伤害。
截止到目前,因过量辐射而最终抢救无效死亡的受害者已达四十余人。经调查,此次事故的起因可能是部分民众迷信谣言甚至邪教所致。有市民声称,诸如“陨石内部的力量可以造就超能力者”、 “陨石是外星文明派来传授神迹的使者”等此类谣言邪说已经不胫而走。针对此类谣言,我市广播频道已经开展了“抵制迷信,破除谣言”等相关教育活动。望广大市民朋友珍爱生命,对发现的谣言散播者及时举报,避免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教室的监控录像
——从市中心的一所学校教室里取得的监控录像,这段记录似乎距今已然有了些许年份,而录像中最显眼的自然是座位最靠近后方摄像头的男女同桌:
“芙萝拉,现在天气都已经转凉了,你怎么还光脚穿着这双凉鞋呢?”男孩低头望着女孩的双脚,小声疑惑道。
“嗯……那是因为……我也没有别的鞋子可以穿……”注意到了男孩的目光,女孩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还把那双踏着和这个季节完全不搭的单薄凉鞋的小脚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啊,对哦!之前没有注意,我家里的确是没有适合女孩子穿的鞋子来着……”少年尴尬地挠了挠头,随后又像是为了弥补自己的疏忽般不依不饶道:“唔,总之这样可不行!现在已经快到冬天了,芙萝拉的脚会被冻坏的!”
男孩也不管此时还在上课,只是蹲下身去,一把便将女孩的双脚抱了起来,不顾她下意识的乱蹬挣扎,扒去鞋子便将那双有些苍白的裸足塞进了自己的上衣。
“欸……别这样艾伦,我的脚……很冰的……”望着男孩脸上龇牙咧嘴的表情,芙萝拉脸上的绯红又深了几分。她并没有马上便将双脚缩回,似乎是在对是否要接受这份难得的温暖犹豫不决。
“唔哇……的确都被冻得好凉了……不过没事的芙萝拉,我只需要一会儿……一会唔咿就好……”看得出来,艾伦在竭尽全力控制着自己脸上的表情,他勉强向自己的同桌挤出了一个微笑,但不自然地抽动着的嘴角却显得颇为滑稽。
“噗嗤……”女孩似乎也被艾伦的表情逗乐,差点笑出声的她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小嘴。
“唔呼……”少年抬头望了望憋笑的同桌,与女孩不经意间的四目相对竟让一抹绯红也在他的脸上浮出。男孩不由自主地别过脸去,略有害羞的脸庞上,弥漫开来的笑意却是愈发自然。
“唔嘛……现在感觉好些了吗?我感觉是没有刚才那么凉啦~”一段时间过后,男孩再度把期待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同桌。
“嗯……谢、谢谢你,艾伦。”芙萝拉这次主动望向了男生,在将将垂至肩膀的纯白短发装点之下,小姑娘轻闭双眼的笑靥竟是那般清纯可人。
“唔……”男孩看入了迷,直到女孩那双如蓝宝石般澄澈的双眼再度落入眼帘,他才发觉自己的失态。慌忙挪开目光的他,最后将视线落在了芙萝拉那双恢复了些许血色的脚上。
“嗯唔……你的脚……很可爱呢。”也许是心中的悸动让少年语无伦次,他竟索性拿出了这种直白却又唐突的夸赞来继续和心仪女孩的对话。
“欸咿?!怎么突然提、提这个……”女孩脸上的惊慌依稀可见,一双小足也同它们主人的情绪一致,赶忙羞涩地蜷起脚趾遮遮掩掩,然而意欲缩回的它们却被男孩牢牢抓在了手中。
或许是已对眼前这双白皙娇小的双足爱不释手,又或许只是单纯地想再看看芙萝拉那清甜的笑容,艾伦并没有要放开这双脚丫的意思,甚至还用托起足底的四指在那吹弹可破的稚嫩肌肤上轻轻摩挲起来。
“咕呜!艾伦……咿嘻嘻请别开这种玩笑嘻嘻……这样子咿嘻嘻呵呵很痒痒的……快放开啦嘻嘻呵……”
可即便是这般全然称不上是“挠痒”的行为,却也换来了女孩的阵阵娇笑,就连周围的同学们也纷纷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唔……芙萝拉的脚看起来很怕痒痒呢……”小姑娘的这般反应自然是没有落在男孩的意料之内,意识到情况不太妙的他,那双忽地杵在原处的小手似乎已然打起了退堂鼓。可不知为何,在傻楞了几秒钟后,少年的手指还是坏心眼地勾起,沿着女孩脚底的纹路用力划拉了两下。
“我、我的脚是很敏感啦……所以呼噗呵呵呵怎么嘻哈哈哈别挠哈哈!”毫无疑问地,这回芙萝拉清脆的笑声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包括讲台上脸色骤变的老师。
“艾伦!你到底要和你的同桌开小差到什么时候?!”远处老师的声音吓得少年赶忙从傻笑中回过神来,慌忙松开了手中的尤物,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
“刚才看你们玩闹的时候没有发出声音,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现在你们非得干扰全班同学的学习的话,可就别怪老师不留情面了。都给我站着听课!”那位女老师的声音虽不大,听来却格外严厉而有分量。
“咕呜……”垂头丧气地罚站着的少年无颜再侧过脸去面对女孩那略带怨念的目光,只得惭愧地把头深深低下。然而,芙萝拉那双因来不及穿鞋便只得踩在凉鞋上的白皙足背,却又一次深深吸引了他的注意。
“好漂亮……”只有把全息影像的声音调到最大,才能听清少年这句蚊子般小声的话语。

市中心学校的历史课本
——从弗莱姆市中心学校里所找到的课本,由弗莱姆市生命存护司自主编写印发,上面的知识点虽排布得十分随性,但也算是讲清楚了当下许多状况的由来:
上个世纪末,此前人类不顾一切地发展科技的行为像是触怒了上苍,火山喷发、地震、海啸、风暴……一系列最为可怕的地方自然灾害同时席卷了整颗星球,霎时间,无数的城镇、政府乃至国度都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就连幸存下来完好无损的建筑也所剩无几。如此极端的环境之下,滋生的各种瘟疫也无孔不入,所到之处死伤无数,这便是令人谈之色变的“大灾变”。而为了争夺为数不多的维生资源,即便是幸存下来的人们,也难免要为了“活下去”这一最为简单的愿望而自相残杀,人类于天灾中残存下来的大部分技术,终也毁于彼此之间的居心叵测……
如此种种,让本就蒙受各种工业污染的世界变得彻底不适合生存——国界与政府不复存在,各地破碎的管理部门无力顾及人民的死活,可供居住的庇护之所所剩无几,而先前天灾人祸带来的污染,更是让哪怕寻求一片清洁的水源都成了一个难题。所幸,灾前工业的遗产——核能净水装置,在这个世界上仍有留存,依靠它们所生产的纯水,居无定所的人们得以存活。而那些与净水装置一并幸存下来的,“生命存护司”的管理人员们,则是围绕着它,利用灾前留存下来的遗物建立了新的家园,并不断吸引着各地的漂泊者们前来,这便是我们的城市,“弗莱姆城”的来历。
作为灾前就负责保护民众生命安全,以及维护净水装置的专家,生命存护司理所当然地承担起了管理新城的重任。毕竟,在如此艰难困苦的环境下,没有谁能比生命存护司更加了解,如何才能让每一位民众都吃上清洁的食物、喝上干净的水。此后,除了保障人民的基本生存需求之外,存护司也逐步建设了诸如商铺、医院及学校等最为基础的民生设施,并极力控制住了疫病的传播。在此基础上,存护司依照其各自的能力,给所有前来谋生的居民派发了相对合适的工作,以相应的住所和发行的新型货币作为其回报。此外,由于存护司的人员通常享有比普通公民更高一级的特权,通过激烈的竞争并加入这样的组织,也往往是广大市民的终极目标。
随着时间推移,城市内部仍在不断发展,而外界的环境却在持续恶化。城内的居民再也不敢踏出城门半步,因为荒原上已极难觅得第二处宜居之所,而在那一眼望不到头的未知边境处,也已连续数年都未曾发现一名漂泊者的踪迹。而正因如此,这片与外界彻底隔绝的“世外桃源”,才会愈发成为所有居民的唯一依靠。

附带实验记录的陨石样本
——被小心收纳好的陨石样本,外壳上的纸条赫然标注着一行红字:警告!一级放射性物品,务必小心对待。只是拿在手中便能感受到其中存在的神秘感与力量感,而置于一旁的记录则表明,在被丢入防辐射容器之前,对其的研究似乎依旧没有实质性的突破:
出于其巨大的研究价值,我们暗中派遣了一名机械警卫,其在第一时间便通过激光切割秘密带回了一小块陨石样本,用于后续的研究。
在对其成分进行初步分析之后,我们愈发对此物感到疑惑,其内部的放射性元素含量达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高度,普通的陨石根本不可能会有这等辐射强度,甚至,我们都无法确定这究竟还是不是所谓的“陨石”。
后续的研究依旧一筹莫展。即便这块“陨石”并不存在我们的星球上所没有的元素成分,但其表现出的各种性质却完全不合理。我们不得不承认,这颗“陨石”可能并不是天然的宇宙星体,而是某种未知文明的造物。
即便如此,这块样本依旧对我们有着无比重大的意义,如果相关研究能够寻得突破,也许我们将可以利用其制造出新型核燃料,这对于解决城市的能源危机会有很大帮助。

受损的记忆模块
——从报废的机械警卫身上回收的记忆模组。据说此型号的机器也是“大灾变”之前的技术遗产之一,彼时这些铁面无私的警卫会完完全全为了保护民众而工作,然而如今受生命存护司全权掌控的它们,似乎已然违背了初衷:
(其一)
(虚弱的声音):“警卫……是警卫?太好了……求求你救救我……”
(无感情的合成音):“已抵达目标地点,开始进行下一步计划,采取最短路径将目标人物搬移至市中心医院。”
(铁箍合拢的声音)
(虚弱的声音):“医院……唔啊……太好了……有救了……呃啊……谢谢你……警卫……这种折磨……好痛苦……额啊……内脏就像是……在被虫子啃食着一样……”
(无感情的合成音):“背部铁锁已经合拢,载人负荷位于正常范围,扫描仪工作已完成,确认目标人物已感染传染性疾病,任务目标不变,腿部滑轮将提升至最大速度。”
(虚弱的声音):“呜啊……求你了……再快一点……我……呃呜……快撑不住了……这个铁架……勒得也好难受……呃啊……”
(细微的说话声)(呼呼的风声)
(虚弱的声音):“终于……到了……请送我去……急救中心……呃啊……等等……你、你要带我去哪……”
(无感情的合成音):“已到达医院主楼背部,停尸间门外,执行下一步计划。”
(等离子镭射预热的充能声)(某物坠地的声音)
(惶恐的声音):“呃啊啊!好痛……你、你要做什么……不要……求求你……别这样……我还……不想死……”
(匍匐爬行的声音)(光束发射声)
(痛苦的呻吟)(倒地挣扎的声音)
(长时间的沉默)
(无感情的合成音):“确认疫病威胁目标已消除,任务完成,即刻返回巡逻。”

(其二)
(无感情的合成音):“先生您好!根据此前的记录,您在工作岗位上已经整整一个星期没有达到规定的任务指标,根据存护司的规定,我奉命前来没收您的部分资产,望您理解。”
(惶恐的声音):“不……你们不能这样……你看看我的腿……这个样子我还怎么工作?怎么达到指标……?这、这是我仅剩的物资了……你们这是……要我的命!”
(无感情的合成音):“抱歉先生,但我需要提醒您,身为残障人士更应该把宝贵的生存物资让给更需要的对象,您应该做好相应的觉悟。”
(濒临崩溃的声音):“不……这对我根本就不公平!明明是你们派给我的工作不合理!我的体质……根本应付不了这种强度的工作!是你们亲手把我变成这样的废人的!都是你们的错!”
(光束枪充能的声音)
(无感情的合成音):“非常抱歉先生,但,还请您服从管理,而不是像这样无能狂怒。否则,我将不得不采取极端手段,强制执行上级派发的命令。”
(恐惧的声音):“不……求求你别这样……我、我会乖乖上交的……求求你……给我留一条活路……”
(无感情的合成音):“感谢您的配合,祝您在弗莱姆城生活愉快!”
(滑轮运转的声音)(渐远的哀嚎声)

实验体档案——编号602121
——从生命存护司的档案柜里发现的归档记录,从右上角的相片来看,该档案对应的实验对象是一名白色短发的小女孩:
基本档案:
在便衣人员先前所执行的秘密观察行动中,我们发现,民间传闻中对该实验对象所拥有异能的描述完全属实,其似乎可以通过类似于“念动力”的能力隔空控制任意的物体,并对其施加作用力。我们于夜间开展了针对目标的抓捕行动,过程中,实验对象迅速从熟睡中惊醒,甚至意图使用能力对我司的执法机器发起攻击。所幸,该对象的力量强度不高,同行人员只是采取挠痒这种对付小孩子的手段,便轻易将其制服。得益于此,我们才能有惊无险地在确保未被任何民众察觉的情况下完成此次抓捕,否则,我们将不得不再一次秘密处决全部的目击者。
在机械警卫的配合之下,我们勉强将她束缚在了实验台上,然而即便如此也无法让我们顺利完成对被试对象的体检——对方只需盯着物体轻轻抬手,我们的器具便会被凭空击飞,为此,我们不得不先行控制住对象的活动。
我们首先想到的是给对象注射镇定剂,然而令人震惊的是,注射器的针头竟无法刺穿实验对象的皮肤,多次失败之后只得尝试别的方案。经实验,麻醉枪与神经麻醉射线均不能发挥作用,甚至连催眠性气体也几乎完全失效。通过对实验室的影像慢放后,我们发现其并非是用能力挡开了上述物质,相比之下,实验对象的身体更像是被某种极其稀薄的“力场”保护着一般,可以自行将各种“威胁性物质”弹开。
这一发现不免令人沮丧,就在我们对实验对象束手无策之时,一名成员却突然点醒了我们。他说先前在捕获对象的时候曾通过挠痒痒的方案轻松制服了对方,那么现在应该也同样可以利用这种方式削减目标的体力。
起初,有不少研究人员都对这一方案嗤之以鼻,认为这不过只是浪费时间的无聊恶趣味罢了,但是在尝试之后,我们发现这一方案竟真的可行——目标的身体敏感程度似乎非同小可,仅仅只是隔着外衣对其腋下和腰间作了些简单的抓挠,其便马上在大笑中不住挣扎,同时,目标在挣扎中似乎无法使用其特异功能。在对实验目标对象进行简单的束缚以及搔痒控制之后,对其各项数据的检测便得以进行。
当实验进行到一半时,由于我们的疏忽,实验对象再度发起有力反抗,险些让我们手中的检测仪报废。所幸,另外两名研究人员及时对目标的足底展开了抓挠,而出乎意料的是,目标的挣扎力度和笑声都骤增了数倍,短短一分钟的指尖抓挠之后,实验对象便大口喘息着瘫倒,无法再做出任何反抗行为。为确保实验器具的安全,我们每完成一项测试指标,便会对实验对象展开一段时间的全身挠痒,从而在其完全无法反抗的情况下完成了整项实验。
经过检测,实验对象的各项生命体征与常人无异,体内各指标均正常。鉴于实验对象曾经暴露于存在过量辐射的陨石附近,我们还专门对其进行了放射性元素的检测。结果表明,虽然实验对象体内氚元素含量已经远远超过了安全指标,但其却未在外部表现出任何受辐射的迹象。这一点虽令人费解,但可以肯定的是,该实验对象并不会对其周围的物体造成放射性威胁。此外,根据此前对“陨石样本”的研究,该对象异常能力的起因很有可能与“陨石”有关。

最新的字迹:
在对该对象持续数年的控制与收容之后,由于内部人员的渎职,其在一个深夜成功从监牢中脱逃至我司大门。所幸,我司的机械警卫牢牢把守住了门口,在试图用身体扑倒和拉扯警卫无果之后,实验对象最终被机械警卫配合抓回。先前私自放走实验对象的员工安东尼对其进行了痒刑拷问,试图逼问出另一实验体的下落从而戴罪立功。不幸的是,因对方拒不开口,他穷尽手段仍未能成功,过大的刑讯强度最终导致了该对象的死亡。

实验体档案——编号601041
——从生命存护司实验人员的桌上发现的归档记录,上面有着近期被反复翻动过的痕迹。从右上角的相片来看,该档案对应的实验对象是一名扎着白色短马尾的小女孩:
基本档案:
在对601041号实验对象进行抓捕前,我们便了解到其与602121号对象是孪生姐妹的关系,且也拥有着特异功能。从便衣研究员的报告上看,由于传言中“透视”这一能力的特殊性,难以判断该目标是否真的具有这一能力,其它各方面,该实验对象的表现都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女孩。在对602121号的抓捕行动中,我们一并抓获了这位毫无还手之力的女孩,并顺利地对她进行了各项指标的检测。
体检结果表明,该实验对象的各项数据都与其妹妹如出一辙,在其体内同样检出了过量的放射性氚元素。但至此我们仍未弄懂该对象异常能力的来源,甚至无法判断其异能者身份是否属实。为消除这一困惑,我们对其心跳速率执行了实时检测,并安排实验人员从全密封的房间门外向其无声靠近。结果表明,研究者在不可视之处的行为仍会令其心跳显著加快,这初步可以判断有关她的流言属实。
出于其能力的特殊性,该实验对象的表现似乎不像其妹妹那般具有危险性,理论上无需对其实施额外的控制手段。但从小心谨慎的角度出发,我们仍给予了该对象与其妹妹同等的待遇。作为同卵双生的双胞胎,该对象的敏感点与其妹妹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对其腋窝或者脚心这些敏感部位进行各种工具的搔痒时,其同样爆发出了较高分贝的笑声。不过由于她个人并不构成很大威胁,我们整体上更侧重于其身上异能的研究,而非过大强度的控制。

XX年XX月XX日后补充:
在对该对象多年的研究中,我们几乎可以确定,正是几年前那颗“陨石”赋予了她们这般奇异的能力。种种迹象都在时间上表明,她们正是在遭遇“陨石”之后,才表现出了各自的异能。并且,这对姐妹的身体周围似乎都拥有着某种稀薄的力场,可以保护她们不会受到安全威胁,因此,只有通过长期的搔痒,才能稳定地控制她们。此外,我们还发现该对象可以对其所触碰的物体产生一种奇妙的影响,表现为任意个体在触摸这些受影响的物体时,能够以类似于幻觉的形式感应到与该对象亲身经历相关的一段记忆,同样的能力后续也在实验对象602121号的身上得到了体现。基于这些有趣的研究发现,我们大胆猜测,除此之外,异能者们身上可能仍有其它共通能力。至于该对象表现出的特异功能为何始终与其孪生姐妹不同,仍是个未知数。

最新的字迹:
由于组内研究人员安东尼的玩忽职守,该实验对象目前已经成功从我司内部监牢中逃脱,为此我们已经派出了机械警卫,他们将借夜间巡逻之名对该对象展开秘密搜捕。

字迹潦草的日记
——从市中心颇为气派的一栋别墅内所觅得的一本日记,似乎已经有些年份:
(其一)
今天我们班上转来了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子,老师说,她们是双胞胎,所以才长得很像!在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她们之中的妹妹就坐到了我的旁边。虽然她身上的衣服有点儿破了,但是她的脸蛋长得好可爱!和她的名字芙萝拉一样可爱!她的头发就像冬天从天上掉下来的白雪一样白!她的眼睛就像教室外面那条弯弯的小河一样蓝!
我非常喜欢看她的眼睛,上课的时候我一会儿看看书,一会儿看看老师,然后就有一会儿看看她的脸蛋。有时候她也会转过来看我,她看到我在看她之后脸就变红了,马上又把脸扭到了一边,可我觉得她红红的脸蛋也好漂亮好可爱!
虽然最后因为不好好听讲被老师骂了,还被叫到教室后面罚站了,可我一点儿也不觉得后悔!因为芙萝拉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女孩子!我长大了一定要跟她结婚!

(其二)
今天和同学打架了……但我觉得我没有做错!谁让他们说芙萝拉是怪胎!
原本,那应该会是一个很美好的课间的!我本来在伸懒腰来着,然后我突然就发现,芙萝拉的小手悬在半空,眼睛也紧紧地盯着什么在看!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看吓一跳!桌子上的书本竟然凭空被她抬了起来,好神奇!我问芙萝拉她是不是会魔法,因为这样的能力我只在故事书里看到过,而她也只是笑笑不说话,我也跟她一起笑了起来。
本来我们两个人都很开心!结果呢,前面几个同学回过头来看到了,他们不但没有夸芙萝拉的魔法厉害,反而骂她是“危险的魔女”,好气人!芙萝拉明明才刚刚学会魔法,她什么坏事也没有做!我帮她反驳了几句,结果那几个家伙反而越说越起劲了,还用手指着芙萝拉说她是个怪物,还把纸团和笔帽丢到她的头上!菲奥娜见状也跑过来斥责他们,结果也被他们围住欺负了,还把她们姐妹俩的头发都抓散了!
我一开始还好声好气地在跟他们讲道理,可他们听都不听就把我推开了,还说什么怪胎的朋友也是怪胎!我实在忍不住了,就动手打了他们,结果只打跑了一个,剩下几个人围上来一起打我,把我的脸都抓破了。芙萝拉对着他们伸出了手,他们就莫名其妙地被看不见的东西推开了,然后他们就被吓跑去找老师了,哼,都是见不得魔法的胆小鬼!
老师说,同学之间应该做好朋友,不能互相打架。但是我明明看见芙萝拉被他们弄哭了,而且是他们先动手的,所以我才不会认错!我也不要和这群只知道欺负女孩子的坏同学做朋友!我是男子汉,所以必须要保护芙萝拉!

(其三)
芙萝拉又没来上学……
科尔爷爷、邻居家的叔叔阿姨、班上的同学和老师,都问过了,就是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就连她的姐姐也一道失踪了。
明明就像往常一样,那一天,我和她们一起放学,一起有说有笑地回到家里,她们睡在一楼的卧室,我睡在二楼的房间,可是一觉醒来,她俩就都不见了……我把家里每个地方都找了,都没找到她们的踪迹……
我一直安慰自己,也许她们只是不想上学,所以跑去城里的别的地方玩了,很快就会回来的。可是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她们还是杳无音信。
科尔爷爷说他会帮我一起寻找线索,可是,究竟还要花多少时间,我才能再见到她们呢?
说起来……今天,还是芙萝拉的生日呢……我之前一直一直盼望着这个日子,即便是在芙萝拉失踪之后,我也一直幻想着她能在这一天回来,这样我就能送上自己准备的礼物作为惊喜,顺便还能向她告白!可现在……难道真的就永远没有机会了吗?
拜托你,芙萝拉……你一定、一定要好好的,无论你被困在了哪里,我和科尔爷爷都一定会找到你的,在这之前……上帝保佑……你一定要没事啊……!

(其四)
不知不觉,离写下上一篇日记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好几年了啊……还记得小时候,我其实是非常不喜欢写东西的,只有遇到实在令我感兴趣的事,才会专门把它记下来。可是,自从芙萝拉消失之后,我就再也没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
说来也真的很奇怪呢,明明科尔爷爷早就已经告诉我他的推测了,可我却还是不肯放弃希望。爷爷说他凭借年轻时的威望,问遍了这个城市里的所有可能知道她们下落的人,结果却是一无所获,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性,就是她们被生命存护司秘密抓走并处理掉了……
……科尔爷爷说,那个司长不可能容忍她们这样的异能者存在,因为她们会给他的管理带来难以预测的变数。同时也只有存护司有能力一手遮天,在完全保密的情况下让人消失掉……可是……我、我不信……也不愿意相信……这一定、一定是骗人的对吧?我最喜欢的芙萝拉,她还有着那么厉害的超能力,她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死掉呢?我不信……我不信!
没事的芙萝拉,只要他们的推测尚且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我就有理由相信、相信你一定还活着。让你在某处空等了我这么久,真的很抱歉……可我,真的也已经在竭尽全力地向你所在的方向靠近了……请你,再委屈一下,再等我一段时间,好吗?我、我迟早要想办法进入那个充满邪恶与阴谋的部门,把你从这么多年的困苦中解救出来!还要让他们……为那无端的暴行复仇!

(其五)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最近这两天,我总感觉哪里怪怪的。每到夜晚,当我像往常一样一个人待在家里的时候,总会感觉身后有一道盯着自己的目光,但每每回过头去查看,却都一无所获。而且我也总是感觉,那个装着压缩食品罐头的箱子总像是被人动过,不知道是不是我记错了……哈哈哈,这样一说,真的就像是小时候科尔爷爷拿来吓唬我的鬼故事一样呢。可我隐隐约约察觉到的那个目光,并没有令我感到分毫的恐惧,反而有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嗯,这大概就是我一直坚信,芙萝拉还活着的原因吧。这既不是猜测也不是幻觉,我相信这一定就是现实。
亲爱的芙萝拉,如果你还活着的话,这时候的你会不会也长得和我一样高了呢?小时候你总是说,喜欢这种色彩朴素却又不失秀美的长裙,只可惜,那时候的我却错失了机会,不光无法将这样一件小小的礼物送到你的手中,就连心中埋藏的话语也……
亲爱的芙萝拉,请原谅我在过了这么多年之后都还不能将心中所想好好地表达出来,哪怕只是在纸上。我知道,或许你身上有着无论如何都不能与我相见的理由,所以才只是在暗处躲藏着。我会尊重你的选择,但至少,请容许我弥补一点儿时的遗憾。我把这本日记,还有这件作为礼物的长裙放在这里,如果那真的是你,不必在意,请不声不响地拿走它便好。

实验用机械守卫的记忆模块
——从不知为何被砸在墙上停止行动的机械守卫身上回收的部件。虽与其它机器人同型号,但这些亮白色的家伙似乎是生命存护司内部的专属。其中存储的一则录音如下:
(咯噔作响的声音)
(稚嫩的声音):“放开我,你们这群坏人!”
(粗犷的声音):“小家伙,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不然的话……”
(咯噔作响的声音)
(稚嫩的声音):“你们……你们昨天到底对我妹妹做了什么!昨天回来之后,她一直都在哭……两脚也是红红的……你们这群混蛋!有本事冲我来呀!”
(尖锐的声音):“啊哈哈~小妹妹这么急干什么?我们这不是正准备这么做呢嘛?”
(稚嫩的声音):“唔……你们……只要放过我妹妹,我就随你们处置!”
(细微的抓挠声)
(稚嫩的声音):“等等……你们嗯唔唔……干什么呼呜呜嘻……”
(尖锐的声音):“哦?看样子你这小丫头比你的妹妹厉害点呢,居然能忍住不笑出来。那如果腋下和腰一起挠呢?”
(重叠的抓挠声)
(稚嫩的声音):“你们嗯唔唔呵……咿嘻嘻嘻呼……唔呼嚇……”
(粗犷的声音):“这丫头好像不太怕痒!”
(尖锐的声音):“不对,笨家伙,她只是一直在强忍着罢了,我能看出来,要不,你试试她的脚底?”
(稚嫩的声音):“唔?脚……等一下...咿唔呵呵哈!”
(粗犷的声音):“哦?果然有效果。哼哼,看来你的小脚很怕痒啊。”
(稚嫩的声音):“我……我没有……你再挠挠试试!我绝对不会笑……唔呼呼诶……嗯唔唔呵……”
(粗犷的声音):“嗯……的确忍住了,但我可才用了一根手指呢。”
(细微的抓挠声)
(稚嫩的声音):“噗唔呵呵呵呵呵哈哈!你哈哈哈哈怎么突然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别哈哈哈哈这么用力嗯呵呵呵呵哈哈!”
(重叠的抓挠声)
(稚嫩的声音):“呀呵呵呵呵哈哈哈!别哈哈哈哈全身一起挠呵呵呵呵哈哈哈!你们咿呵呵呵呵嘿嘿嘿也是这样嗯哈哈哈对待我妹妹的?唔诶呵呵哈哈哈哈……”
(尖锐的声音):“嗯,检测结果也出来了,她身体的敏感度和她妹妹差距不大,只是忍耐力更强。有趣~”
(稚嫩的声音):“呼哈……你们……这种事情的话……别对我妹妹做呼嚇……她会很难受……冲我来呼哈……”
(尖锐的声音):“抱歉哦小丫头,这是我们的工作,明白吗?你和你妹妹,一个也逃不掉的~”
(稚嫩的声音):“呼嚇……混蛋!我绝对不会原谅……”
(嗡嗡作响的声音)
(稚嫩的声音):“咿呀呵呵呵呵呵哈哈哈!这是哈哈哈哈哈什么呀呵呵呵呵嘿嘿!拿哈哈哈哈哈快点拿开呀呵呵呵呵嘿嘿嘿嘻嘻!”
(尖锐的声音):“不过就是一根小小的牙刷而已,怎么样,光是听到这声音,就已经开始发抖了吧?”
(稚嫩的声音):“呜哇呵呵呵呵哈哈!脚心哈哈哈哈和腋窝呵呵呵呵呵嘿嘿别一起挠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又痒嘻嘻嘻嘻哈哈又麻呵呵呵停下嘻嘻嘻哈哈哈哈……”
(尖锐的声音):“差不多了,先停一下吧,让这小子记录一下数据。”
(稚嫩的声音):“呼嚇……你们这群……无耻的坏人呼唔……”
(粗犷的声音):“还没记完吗?”
(冷漠的声音):“嗯。”
(粗犷的声音):“哼,你小子还是这样无趣,一个字都不肯多说!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要抢这种无聊的工作?”
(冷漠的声音):“与你无关。”
(尖锐的声音):“好啦别吵!我看到他这会儿才记录好。现在赶快帮她保养一下皮肤,然后把日程做完吧!”
(稚嫩的声音):“咿唔!你们呼……给我脚上抹了什么?凉凉的……”
(尖锐的声音):“没什么~能让你的皮肤更嫩的东西而已。”
(稚嫩的声音):“呼唔嘻嘻……为什么又嘻嘻这样按揉……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嘻嘻呵……”
(尖锐的声音):“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上头的命令罢了。”
(稚嫩的声音):“咿唔嘻……别碰我嗯唔……把那东西唔嚇拿走……身上也沾了唔呵……好恶心咕唔……”
(粗犷的声音):“保养结束了,现在试试这个吧。”
(清晰的“唰唰”声)
(稚嫩的声音):“咕呜哇哈哈哈哈哈哈!噢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这个哈哈哈哈哈哈哈别刷呀哈哈哈哈哈嘿嘿哈!太哈哈哈哈哈哈痒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受不了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咯噔作响的声音)
(粗犷的声音):“哈哈!果然有效,昨天就是这东西把她妹妹痒得死去活来!”
(稚嫩的声音):“嘎啊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呀呵呵呵呵呵嘿嘿哈混蛋哈哈哈哈!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嘻嘻哈哈哈哈嘿嘿……”
(尖锐的声音):“嗯~保养皮肤的效果也很显著,敏感度明显提升了几个点,我也来试试好了。”
(重叠的“唰唰”声)
(稚嫩的声音):“呜哈哈哈哈哈哈!噢噢哇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痒呵呵呵呵哈哈!嘻嘿嘿嘿咕哈哈哈哈哈……”
(尖锐的声音):“好了,这丫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稍微让她休息一会吧。”
(稚嫩的声音):“咕哈哈啊……呼嚇嘿嘿……呼唔嘻嘻……”
(长久的沉默)
(尖锐的声音):“感觉怎么样了,小妹妹?如果你能老老实实听话的话,今天就放过你如何?”
(稚嫩的声音):“我……我才不会……向你们这些恶人屈服……!”
(尖锐的声音):“那就没办法了,那东西在旁边闲置好久了吧?让它来替咱们动手吧。”
(无感情的机械音):“任务目标确认,启动滚筒刷清洁实验体双足,时间设定为十五分钟。”
(电动刷的轰鸣声)
(稚嫩的声音):“唔呀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哈哈哈哈哈哈哈脚心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为什么嘻嘻哈哈哈!咳哈哈哈哈哈哈哈又是呵呵哈哈哈哈这里嘿嘿……”
(尖锐的声音):“拜拜啦小妹妹,你自己在这里待一会吧,等时间结束了我们再来接你哦~”
(稚嫩的声音):“不呜哈哈哈哈哈哈……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嘿嘿嘿不要……咳呵呵呵嘿嘿哈哈哈哈哈别走呼呵呵哈哈哈哈哈!关掉哈哈哈哈哈呵呵快关掉它呀哈哈哈哈哈哈嘿嘿……谁来呵呵呵呵哈哈哈救嘻嘻嘻嘻哈哈哈……”
(逐渐减弱的“咯噔”声)

生命存护司(核心能源部门)管理者的笔记
——似乎是某个位居高处的管理人员所写下的文字,然而,其字里行间却透露着一种令人畏惧的痴狂:
天哪……成功了!我成功了!这将是生命存护司成立以来……不,是整个世纪、整个历史上都绝无仅有的科学发现,哈哈哈,实在是太了不起了!这一定就是,人类未来最好的出路!
我知道,写下这种失态的话语,的确有些愧对于我的身份,但我实在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了。我相信,没有一个人,在看到这份伟大的记录之后,能够不为之震惊和欢呼。
作为这划时代发现的源头,我必须得感谢那两个不听话的实验体,如果不是她们一直试图反抗,而常规的手段又不能让她们安静下来,我也不可能找到如此偏门的办法。简单而言,只需要用某种途径令异能体的情绪出现波动,哭也好笑也好,就能够令其体表散发出与核反应类似的无害能量,从而为附近的核动力装置源源不断地供能!
我知道这听起来一点理论支撑都没有,甚至根本就像是扯淡,不是吗?最开始我也觉得,提出这个猜想的自己简直就是疯了,但是检测到异能体们的体外存在不明能量源之后,我还是决定先试试看。我让其它人员将她们分别绑在离净水装置最近的两个实验室内,接着迫使她们不断发笑,结果净水装置竟然以从未有过的最大功率持续运转!要知道我可是特意在为装置供能的核动力源上插上了一个能源耗尽的聚变核心!当研究员们停下动作,房间里的笑声也停下来时,那颗早就用光的核心居然又有了近乎全满的反应余量!
过去几天内,这样的实验已经反反复复进行了很多次,每次的结果都是如此。甚至在我们用能源线路连接实验台和动力炉后,供能效率比原先还要高出几成!于是乎,一个伟大的、足以震惊世界的结论诞生了——只要合理地利用像她们一样的异能者,今后我们的城市就将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核能源了!
以往,净水装置严苛的供能需求总是令我们担忧,除了存量有限的聚变核心以外,其它能源似乎都不足以维持其运作。而如今,在这对异能体的生命周期内,我们将至少获得可供一百余年的核心能源!也不用再焦虑于那该死的能源危机了!上帝啊,我发自内心地赞美您!感谢您为我们送来的神迹!

异能实验体的实验记录
——从一本颇为厚重的实验报告册撕下的几页,记录着针对两位特殊被试对象不同日期所进行的具体实验事项:
(其一)
实验课题:日常执行敏感度检测与供能装置稳定性测试
实验过程:
将异能实验体602121号带入邻近动力炉的实验室。实验体表现出抗议,但不构成威胁;
把602121号锁在实验台上,命令机械守卫执行挠痒命令,使用机械爪对其双足足心抓挠五分钟。实验体持续大笑挣扎;
待实验体表现出脱力状态之后,对其进行敏感度测试,结果表明其敏感度与昨日无疑。实验体持续喘息,没有反抗;
两名研究人员对602121号进行皮肤保养,期间实验体试图反抗,研究人员通过对其腋窝和腰肢的抓挠成功将其制服;
保养完成之后,研究人员协同机械守卫例行挠痒日程,研究人员用手指抓挠602121号的大腿内侧与腋窝,机械守卫则使用内置滚筒刷清洗实验体的脚掌。实验体狂笑数分钟后便脱力昏迷;
数分钟后,使用冷水浇醒实验体,调换一名实验人员与机械守卫的位置,重复挠痒步骤。实验体的笑声从抓狂逐渐变得沙哑;
休息十分钟后,重复上述步骤直至日程时间达标;
对实验体进行全身按摩保养后,检测其体内放射性浓度及能源线路状况,一切正常;
结束实验,将浑身瘫软的实验体送回牢房。
实验结论:目前针对异能体的保养、控制及供能方案没有问题,可继续保持。

(其二)
实验课题:微电流对异能体敏感度的影响测试
实验内容:
将异能实验体601041号带入邻近动力炉的实验室。期间实验体剧烈挣扎并辱骂研究人员。
将实验体束缚在实验台上,由两名研究人员用气垫梳刷洗其足心五分钟。实验体持续大笑,且挣扎力度逐渐减弱。
控制住601041号之后,对其进行了全身检测。发现其敏感度相比上周有所下降,记录确切数据。
由研究人员利用微电流刺激全身各处穴位。当刺激到足底穴位密集处时,实验体疯狂尖叫大笑。
再度进行全身检测,并记录确切的敏感度数据。对比后发现601041号对象各处的敏感度都有明显上升,其中足底敏感度提升得最为显著。
例行挠痒日程。采用不同大小的毛刷轮流刷洗其身体各部位,重点关照足底,持续十分钟。实验体笑声逐渐沙哑,并无力组织词句。
放任601041号休息十分钟后,再度检测其身体敏感度。对比发现敏感度数据几乎没有变化。
重复毛刷挠痒和休息及检测步骤,直至日程时间达标。期间实验体多次求饶和昏厥,同时敏感度数据始终维持不变。
结束实验,将昏迷不醒的实验体送回牢房。
实验结论:微电流刺激可以显著提高异能体的敏感度,并可持续较长时间。

(其三)
实验课题:当前方案下异能体的可控程度研究
实验内容:
将异能体602121号带入实验室。期间该实验体持续挣扎求饶,但无显著影响。
通过微电流刺激602121号穴位之后,由研究人员与机械守卫配合开展挠痒日程,委派机器使用复对机械手抓挠其大腿及足底,研究人员则通过手指以及羽毛挑逗其它敏感部位,持续十分钟。实验体全程大笑挣扎,求饶不断。
研究人员主动打开铁环,为602121号解开束缚,并向异能体提出:其如能在一分钟内自行逃出实验室,则当日可以获免。实验体大口喘息着点头。
此后,试图行走的602121号无法站稳身体,片刻后便摔倒在地,其随后试图通过爬行方式离开实验室,但因体力损耗过大未能按时完成。期间实验体未表现出任何特异功能。
研究人员准时拦住了刚刚将脑袋探出门外的602121号,拽住其脚踝将其拖回。作为失败惩罚,两名研究人员分别擒住其双脚,并用手指、牙刷和毛刷等不同手段轮流搔挠其足心十分钟。实验体狂笑不止,最终晕厥。
依照惯例保养其皮肤后,结束实验,将昏迷的602121号带回牢房。
实验结论:当前的方案可以非常有效地控制异能体,并极大程度地削弱其特异功能。

(其四)
实验课题:针对两名异能体的人性测试
实验内容:
将异能体602121号及异能体601041号带入实验室。
由两台机械守卫分别对两名异能体开展挠痒日程,同时使用机械手抓挠腋窝、使用电动滚轮刷挠脚心,持续十分钟。其中602121号全程大笑求饶,而601041号的态度则是由强硬转为求饶。
休息五分钟后,放置602121号,由两名研究人员一人用手指持续抓挠601041号的腋窝及腰腹,另一人用手指抓弄其足底及大腿内侧。期间602121号表现出不安与悲伤,并主动提出愿意代替601041号受挠。
向602121号告知,其如果接受被机器挠痒,601041号将获免。不顾601041号的极力反对,602121号欣然同意。遂派出一台机械使用滚筒刷配合电极刺激602121号的足底,其狂笑挣扎并很快无力组织语言。
601041号主动提出,其愿意代替602121号受刑,遭到研究人员拒绝。实验者向其提议,如果由其亲手来对602121号执行长达十分钟的痒刑,则二人当日均可获免,遭到对方严词拒绝。遂派遣另一机器用与602121号相同的挠痒方式以示惩罚。
此后,实验人员多次暂停机器,并提出同样的条件,但几乎每一次都遭到两名异能体的拒绝。期间602121号有过一次答应条件的记录,但其站在601041号的脚边迟迟不肯下手,疑似为二人争取休息时间,遂加大对二人挠痒的力度,用滚刷同时刷挠大腿内侧和足心,致使602121号在大笑中失禁昏迷。
强制挠醒602121号后,601041号见状也答应了条件。然而松绑后其并未对602121号下手,反而冲向研究人员并试图反抗。轻易制服601041号后,实验人员将其按回台上,以微电流刺激全身穴位后,用电动牙刷清理其趾缝,用滚筒刷刷挠其双足,用小毛刷刷挠其腋窝。几分钟后,601041号便在撕心裂肺的狂笑中晕厥。
依照惯例替异能体们保养皮肤后,结束实验。
实验结论:人性不会轻易屈从于暴力(原本的内容被划去)
未达到实验预期,后续将重复此实验。

生命存护司(实验部门)工作人员的日志
——一位不满于上级管理手段的普通工作者的日志,似乎展现出了生命存护司内另一批人士的精神面貌:
(其一)
终于,我终于通过面试来到这里了!这样一来,我一生的抱负终于可以实现了,能够以一己之力,为整个城市公民的生命安全而奋斗,这是多么令人向往的事情!组织给予我的那些优厚待遇那都是次要的,我真正关心的是,在这片荒芜的废土上,居然还能存在这样一个只为了民众而工作服务的团体!虽然在求学的时候,我也时不时听到过一些关于这个组织的传闻……但我相信,我的老师他们不会骗人,我所为之而付出的组织,尽管可能会有些许不足,但那终究是受限于条件的瑕不掩瑜罢了。加油吧安东尼,为了你那远大的理想,继续奋斗吧!

(其二)
这……就是生命存护司的真面目吗?和我从小到大所听闻的,居然是这般不同……就在不久之前,我还天真地以为,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每一位市民享受安稳的生活……可是呢?哈哈哈,现在看来真是可笑。肆意剥夺病人、残疾人的生存资源,“为了把更多的资源留给更加辛勤工作的人”,说得好听!那些人之所以丧失劳动能力,还不是他们分配的脏活累活实在太折磨人?我甚至还了解到,对于感染瘟疫的病人,他们甚至都不愿意抢救一下,在确认病情之后直接就把他们秘密处死!呵……那副嘴脸真是让人恶心,真不知道他们建这医院用意何在。
再看看现在他们派给我做的任务吧!要我无限期地监禁和折磨那两个无辜的小女孩,说是为了解决能源短缺的问题。哼,但凡那些家伙愿意把她们当人看,我都不至于这么犯恶心!用少数人的痛苦去交换大多数人的幸福?对得起“生命存护司”这一名字吗?依我看,他们只是害怕那些超能力者威胁到他们的统治罢了。普通市民的命,他们根本就不关心,他们关心的,只不过是自己的权力和地位罢了。
幸好,我尽力争取到了负责实验记录的工作,这样的话,至少我不需要亲手去折磨她们了。唉,毕竟当初正是我的调查报告,害得她们被抓来这里……至少现在,我不会再听信他们的鬼话了。也许我可以为了她们做点什么……

(其三)
疯了,他们全都疯了!如果之前那些事姑且还算情有可原的话,那么这次他们的所做所为即便下了地狱也无法偿清!他们居然,把那些碰了陨石的人搬了过来,活的死的都有,对他们做了各种丧尽天良的人体实验……通过这样的方式,如果他们成功了,今后就能有无穷无尽的能源……天呐……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罪犯了,这就是一群疯子!
呵,这么一看,他们还不如像先前对待传染病人那样直接毙掉那群可怜人呢!现在倒好,受放射病折磨的人们个个过得生不如死!说是为了全城人的存亡……哼,也不想想,如此泯灭人性的他们,还能称之为“人”吗?实验室里那瘆人的惨叫声……我现在哪怕做梦都能听得见……
哈哈哈,现在再看看我那时候对他们的憧憬,简直是可笑至极。学校、报社、广播站,全都是他们的爪牙,好给城里的人们不断洗脑!幸好,从小到大蒙受他们的“教育”的我,算是及时看清了他们的真面目,而且,这里也并非没有清醒之人。威伦,那位副司长阁下,那天我偷偷给女孩们送吃的的时候,他明明已经发现了,可他却并没有阻止我……嗯,也许,他真的和罗尔特不是一路人吧。
我所憎恨厌恶的,并不是整个生命存护司,而是被罗尔特主导思想的那群疯子,以及,曾经那个天真而又愚蠢的自己……我可不希望这城里到最后活下去的都是一群没有人性的怪物!打开牢门的权限已经弄到了,只要不让罗尔特发现,不让那群家伙发现,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找到带女孩们逃出去的办法的。

破旧的囚衣
——尺码较小的白布囚衣,上面印着的编号似乎是用于辨明关押者的身份,若轻轻触碰,那沾灰泛黄的布料便会默默诉说某位少女所经历的困苦时日:
直到踏上逃亡之路,相依为命的孪生姐妹才发觉重获自由的艰辛。即便已经有人拼命地替她们挡住了追兵,可牢牢守住大门的警卫却还是将那渺小的愿景狠狠击碎。
“芙萝拉,咱们先躲在这,不要探头、也别发出任何动静,待会听我数三下就冲出去,我隐约能看得到它们什么时候走开来。”望着伫立不动毫无破绽的守卫者,躲在墙后的姐姐语气听上去却充满信心。
“嗯……明白了……唔?姐姐?你脱衣服干什么?”妹妹擦了擦脸上残留的泪珠,疑惑地望向正做着怪异举止的至亲。
“这身衣服太小了,我穿着难受,妨碍到我发挥能力了。要不咱俩换一下如何?兴许会更合适点。”
“……姐姐真是的,都这时候了还有这种闲情雅致……”女孩脸上略有不满,但手上的动作却是毫不怠慢。
“呼呼,这下感觉舒服多了~芙萝拉,你觉得怎么样?”换好衣服的姐姐松了口气。
“我?我觉得没什么区别……姐姐,我们现在可以冲出去了吗?”
闻言,怀揣责任的少女回过头来,顷刻间,她那注视着至亲的眼中竟浮现出许许多多复杂的情愫,有不舍、有担忧,还有些许释然。
“再过几秒钟,听我数三二一之后就全速冲出去,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也不要停下脚步。我理解你为安东尼而哭的心情,但正因为这样我们才不能让他的努力白费。”白发碧眼的少女环住妹妹的臂膀,话里有话地向其道出了姐妹间的最后一句对白:“所以,你要再坚强一点……听明白了吗?”
“嗯!我会的!”
天真的女孩从不曾想过,从小信任依赖的姐姐竟会欺骗自己,直到冲出掩体的那一刻,错愕的她这才注意到背对自己的至亲脸上未来得及拭去的清泪。

邻近动力源的实验室录像
——近年来似乎被频繁使用过的实验室内部的全息监控影像,可以通过平移旋转和缩放清楚地看到整个房间里的方方面面。由于未知原因所导致的残缺,如今只剩下了部分断断续续的记录:
(其一)
充满冰冷色泽的实验室内,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仪器摆满了两旁白色的架子,而最为醒目的,当然要数中间被大字形束缚在实验台上瑟瑟发抖的女孩。
小姑娘洁白的短发看起来颇为凌乱,似乎已许久没有好好打理,尽管她那消瘦的面容上满是不情愿的神情,但却并没有做出太多的挣扎。或许她早已清楚,那样只是徒劳吧。
“又见面了,小妹妹,这回很听话哦~一点都不乱动呢!”衣冠楚楚的研究员推来一车的“实验器材”,坏笑道。
“呜……叔叔……不……大哥哥……我、我会乖乖听话配合的……我再、再也不乱用能力……乱扔东西了……可不可以……不要挠我的脚?求求你了……”
小姑娘的声音听起来绵软无力,本该脆甜可人的声音中也夹杂着轻微的沙哑,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宛若风中残缺摇曳的花朵,令人难免激起一阵好好保护她的欲望。
可面前的实验人员却并不这么想,他只是摇了摇头便假笑道:“这可由不得我哦,小妹妹,毕竟,我现在做的这些,也都是上头派给我的任务嘛……如果完不成这些,我就要被革职呢!再说了,我也就是挠挠你的痒痒,顺便记录一下你身体的各项数据指标而已,你不会受到半点伤害,更不会少一块肉,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可、可是……我的脚……很怕痒……这样一直挠……我会笑得停不下来……会很难受呜……”女孩娇滴滴的声音中已经带上了些哭腔。
“好啦好啦~小妹妹不哭~大哥哥我会很温柔的哦~”男人上前替她擦了擦眼泪,“你要这样想,你现在所做的实验,是为了整个城的发展,是伟大的事业!这样一来,付出一点小小的牺牲,是不是也值得了呀?”
“嗯唔……可是……芙萝拉不想牺牲……咿唔呵呵呵嘻嘻!”没等女孩吐露不满,研究员的双手便落在了她那被大张着固定住的裸足脚底。
尽管看起来饱受摧残,女孩的双脚却格外标致,白嫩的足底虽十分瘦小,但透露着点点粉红的肌肤却被保养得甚是娇嫩。研究员的手指只要轻轻按压,这双小足便会在相应的位置凹下一处小窝;仅需微微划挠,白里透红的脚底便会浮现道道好看的白痕。
“噗呵呵呵呵呵嘻嘻哈哈哈!不要嘻嘻嘻嘻哈哈哈!脚心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好痒痒呀呵呵呵呵嘻嘻哈哈!别嘻嘻嘻别挠了呀呵呵呵呵嘻嘻!”
当然,对小姑娘而言,拥有这双娇嫩的双足则并不是什么好事,那一道道白痕在外人看来是这对玉嫩画板上漂亮的笔画与线条,可在她的感知中,那些抓痕却像是挠在了她的心尖一般,只会给她带来难以忍受的奇痒。
“咕哇呵呵呵呵嘻嘻哈哈!嗯唔诶呵呵呵呵呵嘻嘻嘻嘻……唔呵呵呵哈……呼嚇……”
所幸,那研究员只是轻描淡写地在她的两脚上胡乱划挠了一阵便停了下来,拿起一旁的纸笔快速地记录着什么。
“嗯~看样子小妹妹的脚比之前更怕痒了呢~不枉我们这么久的保护。敏感指数比上周又上升了一个点,大哥哥记下来了。接下来……”那男人说着又朝前走了几步,将双手伸进了女孩那裸露在外的腋下。
“噗唔呵呵呵呵哈哈……这里也嘻嘻嘻嘻嘻好痒呵呵呵呵哈……别挠啦嘻嘻嘻嘻呵呵呵哈……!”
男人甚至都没有勾起手指正儿八经地抓挠,他只不过是用并拢的指掌盖住了女孩腋心的软肉,随后稍稍用力地按压揉捏,让自己的指甲顺着凹陷下去的力道自然地戳中她的死穴,一下接一下。即便如此,小姑娘的胳膊却还是克制不住地哆嗦起来,若不是台上的铁箍将她的两手拉平锁住,只怕她已经痒得夹紧胳膊缩成一团了吧。
“哦,这里的敏感度也有所上升呢,不错不错~”小丫头的反应让男人很是满意,嘴角上扬的他两手捏起两根羽毛,戏谑地望着女孩道:“小妹妹,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如何?待会我会用这个挠你的痒痒,假如你能忍住不笑,今天惯例的挠痒日程就取消,怎么样呀?”
“呜……”女孩的眼里虽是写满了不情愿,但犹豫再三的她却还是点了点头——实际上,从男人的表情来看,她大抵也没有别的选项。
那人听后便满意地撩起了女孩的上衣,将那两根羽毛贴在了她的肚脐周围,较为随性地拨弄起来。
“嗯唔……咕唔……”小姑娘卖力地咬住了嘴唇,从那紧皱的眉头看来,她的腰腹敏感程度也没好到哪去。所幸,那对洁白的羽尖也只是温柔地打理着她那细腻的皮肤,颤抖的女孩勉强算是撑过了这一波。
“嗯~腰腹的敏感度和上周无异,再试试这里呢?”男人奸笑着用羽毛抚上了女孩那纤瘦的双腿,柔软的细毛从腿根一路往下疾驰,一直扫到脚踝处才肯罢休。
“咕唔唔!嗯唔嘻……咿唔嗯……”这回轮到女孩的双腿打颤了,奈何脚踝早已被铁环锁死,于是她只得无力地摇晃着一双小脚,带动着双腿扭来扭去躲避羽尖。徒劳的挣扎间,小姑娘一直憋笑的脸颊已然微微鼓起。
“嗯,腿部也没有明显的敏感度提升,检查差不多完了,但是我们的游戏可没有结束哦,小妹妹~”男人一边笑着一边顺势将羽毛塞入了女孩的趾缝间,稍加用力地拉拽着。
“嗯呼唔……!”数不清的细毛与女孩那更为敏感的趾缝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即便卖力地紧咬双唇,她那抽搐的嘴角、红彤彤的小脸,以及颤抖着夹紧羽毛的脚趾都无不在表明,此时的她已经快到了忍耐的极限。
“嗯~小妹妹很厉害哦,不过这样的话,大哥哥就只能用别的办法拿回羽毛咯~”话音未落,研究员那松开了羽毛的双手便再度抓在了女孩幼嫩的脚底,以明显快于先前的速度跳起了诡异的舞步。
“嗯唔!库唔!噗呀呵呵呵呵哈哈哈哈!不要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嘻嘻嘻哈哈!痒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好痒呀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大哥哥嘻嘻别呵呵呵哈哈哈哈别再挠嘻嘻嘻哈哈哈我的脚心儿哈哈哈哈啦!”
在这一记出乎意料的猛击之下,小丫头毫无悬念地败下阵来,蓄积已久的报复性笑声也一股脑地从她的口中流出,任她再怎么努力也停不下来。
“哦呀~很遗憾哦小妹妹,既然你已经笑出声了,那我们的挠痒日程就必须进行到底了哦~”男人坏笑着将两根羽毛从对方的趾缝中拽出,随后又从一旁的推车台上将它们换成了两把电动牙刷。于是,新一轮的痒刑折磨便又开始了——
“唔呀呵呵呵呵哈哈!趾缝也哈哈哈哈哈嘻嘻嘿嘿嘿不要呀呵呵……咿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脚心哈哈哈哈哈也不要嘻嘻嘻嘻……不要再刷啦呵呵呵呵呵哈哈哈!痒哈哈哈哈哈……脚丫好痒呀呵呵呵呵呵嘻嘻哈哈……!”
“哎呀,原谅我吧小妹妹,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是工作就是工作呀~”一脸邪恶的男人仍在念叨着与他的神情完全不相吻合的台词,“所以小妹妹乖乖听话~只要一个小时,今天的日程就结束啦~”
“咿呀呵呵呵呵呵哈哈!不要嘻嘻嘻哈哈哈哈哈!脚心那里嘻嘻嘻呵哈哈哈哈哈真的很敏感呀嘻嘻呵呵……!求求你咿呜呵呵哈哈饶了芙萝拉吧呜哇哈哈哈哈……!”
牙刷嗡嗡作响的声音本就足够刺耳瘆人,更不用说那高速旋转的刷毛也正在女孩的脚心窝和趾根处肆虐。无论是振动带来的酥麻感,还是刷毛飞驰带来的痒意,此刻都促使着她发出更加绝望的娇笑。
许久之后,直到男人将牙刷撤下,小姑娘那痛苦的求饶声才渐渐平息,在余痒中干笑和喘息着的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摆弄着自己的双足,将什么乳膏抹在了她的脚底。
“咿呜!好呼嚇……好凉……这个……是什么呜……”
“哟,被挠得神志不清啦?不是经常给你抹吗?这个是用来保养皮肤的哦~”研究员一边说一边仔仔细细地将方才的软膏在女孩的脚底抹匀,随后又轻轻地在她的脚丫上揉捏起来,以老练的手法给女孩做着足底保养。
“唔呼……大哥哥……今天的日程呼……结束了吗?”
那男人并没有回复,只是不动声色地对女孩的双腿做了同样的事情,接着是腰部、腋窝,甚至脖颈……
“呼嘻嘻……咕呜……”没有半点搔痒动作,仅仅是轻微的揉捏便足以令小姑娘浑身发抖。或者是太过惧怕那可怖的痒刑,一声都不敢吭的她紧紧闭上了双眼,像是在祈祷着对方的答应。
全身保养完毕后,像是回应女孩的发问一般,那男人微微一笑,接着伸出一只手去摸了摸女孩的额头。而他背在身后的那只手上,一把硬毛刷却已经蓄势待发。
“呼唔……终于……结束了呼唔……”
“小妹妹……”通过诱骗的方式带给女孩些许安全感之后,男人便也露出了狡黠的獠牙,“我可没有说,挠痒日程结束了哦~”
没有给女孩一丝一毫的反应时间,那把毛刷便开始在她那最为敏感的足底猛刷,而男人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抄起电动牙刷便开始在小姑娘的大腿内侧肆虐。
“唔呀啊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呀哈哈哈哈哈哈嘻嘻哈哈!求你呀哈哈哈哈哈哈嘻呵呵哈哈!唔呀啊不要嘻嘻嘻哈哈哈哈挠了呀呵呵呵呵嘿嘿……芙萝拉嘻嘻嘻哈哈哈哈哈要被痒死了呀嘿嘿呵呵哈哈……!”
刚刚的保养显然是让本就敏感至极的少女雪上加霜,而男人的动作也似乎只有在时间达标之后才会真正停下。在此之前,女孩那渐趋沙哑的悲怆笑声便久久在房间里回荡……

(其二)
空无一人的房间内,突兀的踹门声忽地打破了长久的寂静,两名身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押着一位虚弱的少女,骂骂咧咧地闯了进来,暴躁地将其脸朝下按在了那张熟悉的实验台上,并用铁环拷住了她的手脚。
“混蛋!竟敢趁我们不注意偷偷逃走?还暗中和安东尼那家伙勾结!害得我们要一起被处分!”刚刚束缚住少女,那位看起来脾气不太好的男人便一把扯下了自己身上的手套,熟练地骑上了女孩的后背,用双手在她的腋下飞速地抓挠起来。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身子刀枪不入,我们就奈何不了你了,啊?告诉你,就算如此,我照样有办法让你生不如死,臭婊子!”
“噗呜呵呵呵呵嘻嘻嘻!不呵呵不要呵呵呵哈!唔啊呵呵呵呵嘻嘻痒呵呵呵呵呵嘿嘿嘿好痒呵呵呵呵呵嘻嘻哈!”早已被撕去两袖的单薄布料自然不可能替少女抗下哪怕一丝一毫的痒感,在这般凶狠抓挠之下,看上去很是怕痒的她一下子便笑出声来。
“现在知道后悔讨饶了?之前逃跑时那么大的胆子呢?”另一位研究员看上去似乎没有那么大戾气,只是轻蔑地推了推眼镜道:“不想再吃苦头的话,就老老实实给我交代,你的姐姐去哪了?说出来的话,我们俩今天可能还会怜香惜玉一点~”
“呼呵呵呵嘿嘿嘻嘻!我唔呵呵呵呵哈我不知道嘻嘻嘻哈哈哈……”挣扎中的少女不住地摇晃着脑袋,下意识一张一握的小手也连连摆动着。
“切,不见棺材不落泪!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今天的‘实验’和以往可不一样,过去,我们可能还需要考虑一下对你笑声的利用效率,现在……哼哼~”望见女孩挑衅般的举止,戴眼镜的研究员也不声不响地走到了女孩的脚边,还将戴着手套的双手抚上了她的足底。
也许是被人拖行并挣扎了一路的缘故,少女红润的裸足沾染了些许灰尘,但即便如此却不过只是白玉微瑕。待那副白手套将尘埃拭去大半之后,其足底纹理轮廓的粉嫩柔美便尽数现出,微微多肉的前脚掌和脚跟使得女孩纤瘦的足掌尚未显得骨感,而长短胖瘦恰到好处的足趾也像是一颗颗蚕豆一般圆润可爱。鉴于身着囚服的她完全不像是养尊处优的模样,不知这双脚又是谁出于什么目的在为她保养呢?
“你嘻嘻嘻呵呵呵别碰咿嘻嘻嘻嘿嘿我的脚……噗呜噢噢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别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呵呵呵刷噢噢哇哈哈哈哈哈哈哈!”
将两根电动牙刷丢给自己的同事之后,这位看上去一表人才的研究员便两手各执一把软毛刷,飞速地在女孩的两脚上刷挠起来。
“噗哇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呵呵呵呵哈哈哈……痒哈哈哈哈哈哈哈痒死呵呵呵呵呵呵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即便发狂一般地甩动脚踝,亦或是下意识地缩起脚趾加以抵抗,少女的笑容却还是丝毫没有收敛,略显消瘦的秀气小脸早已涨得通红,弯成月牙的眼角挂上了晶亮的泪珠,口水也顺着那发白的唇口滴落在了实验台上。
“痒?你也知道自己怕痒啊?我还以为你这小贱货一晚上没被挠就忘了呢!”另一边负责腋窝的研究员仍是没好气道:“和你一道的那臭丫头去哪了,快说!老子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哈啊……呼唔……不……不知道呼呼……”见二人暂时停下了手,少女却只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并没有任何想要开口的意思。
“妈的,你到底说不说!再继续浪费时间的话,老子就挠到你无法呼吸为止!”那壮硕的研究员似乎又一次被激怒,拿起牙刷便按在了女孩的腋心。
“噗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嘻嘻嘻呵呵呵休……呵呵呵呵哈哈休想……”即便被腋下突如其来的刺激惹得娇笑连连,少女仍然只是倔强地摇了摇头。
“好兄弟,你也别这么焦躁,到底是人家的手足,就这么轻易出卖肯定不合适。”另一边的研究者倒是不紧不慢地叫停了自己的同事,“听好了小丫头,刚刚为了救你们,安东尼那家伙可是把自己的大好前程都搭进去了,如果你不告诉我你姐姐的去处,那么按照我们部门的规则,他就将被驱逐出城,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我们把你姐姐抓回来,最多也就是像现在这样每天让你俩笑口常开而已,不光你们姐妹得以团聚,安东尼也不至于白白为了你俩而送命,这样的结局难道还不够好吗?”语气虽显得循循善诱,但学者反光的眼镜片下露出的却是违和的奸笑。
“骗人……”
“什么?”
“我说……你们骗人……”喘息的女孩缓缓扭过头来,环视二人的目光中充斥着与她那饱受摧残的身躯全然不符的坚毅:“就算……呼嚇……招供……你们也……呼唔……不会放过……他叮嘱过我们……哈呼……不要相信……所以……”
“好了伙计,我想,这位小姑娘或许还嫌自己遭受的痒刑不够狠毒呢。”伪善的学者虽和颜悦色,言语中却透露着与外表不符的凶恶与狡猾。“是时候给她展示一下,对待逃犯的刑罚,和平日里轻描淡写的实验有何不同了。”
于是二人也都不再收敛,在女孩的四处敏感点都被涂上成分不明的透明液体之后,两把被调到最大档的电动牙刷便开始在她那光洁的腋窝内来回扫荡。而原本的两把毛刷也没有饶过她那通红的脚掌,将那十根蜷缩着的通红脚趾粗暴地扳直并铐起后,残忍的刷毛便对暴露无遗的足底痒肉发起了新一轮的侵犯,就连略有余裕的趾缝也被桌上剩下的电动牙刷一一塞入。
“呜噢噢呀呵呵嘿哈哈哈哈哈不要呵呵呵哈!唔呀咳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噗嘿嘿呵呵哈哈!趾缝也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呜噢噢哇哈哈哈哈哈痒哈哈哈哈哈呵呵要嘿嘿嘿呵呵呵痒死哈哈哈哈哈呵呵……”从少女连连用头叩击桌台,还有四肢那抽搐般的动静来看,她遭受的应当是前所未有的奇痒。
“痒死了吧?想让我们放过你是不是?很简单呀,告诉我你姐姐的去向就好了,快点说出来吧!”表里不一的男人一边在女孩脚底挥舞着刷子一边道。
“呼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休哈哈哈哈哈嘿嘿嘿休想!噢唔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痒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姐姐呜哇哈哈哈哈哈嘿嘿……绝对要呜噢呵呵呵呵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保护好咿咿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嘿嘿……”
许久之后,当女孩在桌上挣扎的声音逐渐减弱,笑声也慢慢变得沙哑,那两人才暂时饶过了她那通红的痒痒肉。
“好啦,都快喘不上气了,现在总该告诉我了吧?说,你姐姐到底跑去哪啦?”戴着眼镜的研究员趾高气昂道。
“哈啊……姐姐她……现在就待在……呼唔……一个没有暴力……呼嚇……没有奴役的地方……好好的……呼嗯……”
“呵……好啊!你他妈到底说不说!”在拷问中接连多次吃瘪之后,哪怕是外表平和的伪善者,也终于彻底不再掩饰,只是气急败坏地狠刷着女孩那仿佛能滴出血来的通红小足,悲戚的惨笑声马上便于房间内再度回响。
“喂,老兄,这臭丫头的状态貌似已经有点不对劲了,万一把她整死了,我们的下场只会更惨,不如先让她休息会?”见状,之前戾气颇重的壮硕研究员竟一反常态,不知是出于理性还是仅存的善意。
“呵,想不到这种话居然能从你的嘴里说出来。要我说,这就是你这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被她利用了善心。”学者冷笑道:“就差一点就能问出结果了,她就快坚持不住了,你却在这个节点动些妇人之仁?再说了,她可是连等离子射线都不能伤其分毫的超人!能这么容易就被杀死?”
“妈的!老子才不是同情这婊子!”一边的同事怒目圆睁地骂道:“好,我听你的!可万一要是出了什么岔子,这责任可他妈的全得由你来担着!”
“噗唔呵呵呵呵哈哈!咳呵呵呵呵嘿嘿哈哈哈……咿呵呵呵呵姐哈哈哈哈哈姐姐……绝对咳咳嘿嘿嘿嘿嘻嘻嘻哈哈哈哈……”
那之后,好不容易达成一致的两人便再度展开了凶猛的攻势,直到台上的少女再也没了动静……

漆黑的连帽斗篷
——不知名的居民赠予女孩的斗篷,其旨意是帮助少女在夜色中躲避守卫者们的巡逻。然而其背后隐藏的,却是一段颇为心酸的回忆:
夜幕之下,路边的商铺店面都已早早地闭门歇业,一片漆黑的寂静之中,只能依稀望见一位衣衫破旧的少女的倩影。她将纤弱的身子靠在道路旁侧的墙壁上,孤零零地踱步着。即便她那原本洁白的裸足上已然沾上了不少尘埃、即便她那纤细瘦弱的胳膊上已然蹭上了些许白灰,失魂落魄的少女却似乎毫不在意地行进着。
回首、踌躇、奔走、驻足,这样的过程此前已被她重复了无数次,精疲力竭的她再也无法跑动,或者说,迷茫的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向何方。
也许她应该回去救助自己的至亲,但是对现在连伸手举起一些小型重物都困难的她来说,这样做无异于自投罗网;
也许她应该去往她心心念念的男孩家里,可即便那是她唯一的去处,一直惶恐不安的少女却还是迟迟不肯做出决定。
“嘘……偷偷跟你说啊……我今天不小心看见……看见他们正把一具尸体运出城外,可吓死我了!”
“啊?真的吗?传言……居然是真的……”
正当少女走至一处拐角时,一对中年男女的声音顺着紧闭的窗户传入了少女的耳中,将她从彷徨中暂时拉了出来。女孩忙轻声上前几步,躲在拐角偷听着这小心翼翼的谈话。
“嘘!这屋子的隔音不好……这周围,没有那些讨人厌的警卫吧?”
“嗯……我刚刚进门时检查过了。”
“呼……以后下班再也不敢走靠近城门的路了,怪不得他们非要让我绕一个大圈……”男人紧张的声音中终于流露出了几分释然,“你知道吗?那竟然是个孩子!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他们居然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啊?好可怜呐……但是,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女人的声音里充满了同情与不解。
“害,我也没来得及听清就匆忙跑走了,怕给他们逮到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事呢!不过,我倒是隐约听见他们在念叨着什么‘异能’之类的……”
正在这时,一台被漆黑色泽全然隐藏于夜幕中的机器竟忽地从另一角落疾驰而出。不到半秒便抵达窗边的它,竟用一记铁拳击碎了那户人家的窗户。
“检测到信息泄露,将开展‘封口’工作。”
“什么?!你、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先生,我很抱歉地通知您,作为我司的低级员工,您刚刚的发言已经损害了存护司的声誉,为此,我将不得不采取惩罚措施。”
随着那守卫表面黑色的动态迷彩逐渐褪去,窗户内的男人这才惊恐地发现,对方的枪口已经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刹那间,那可怖的机器却猛地被整个拔起,轰然砸向了对面的墙壁,原本还张牙舞爪的它,下一秒便闪着电火花停止了行动。
“哈啊……哈啊……”这不可思议的一击来源于从墙角出猛然钻出的少女。被极度的悲愤所充斥的她,竟一时间爆发出了内心深处的潜能,尽管代价也是尤为沉重——方才这一击几乎抽空了她仅剩的体力,在天旋地转的恶心感中,女孩无力地瘫在了地上……
当少女再度睁开双眼之时,她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方才那屋内的床上,之前说话的女性正拿着温热的毛巾替她擦拭着身子,那股细微的暖意很快便流遍她的全身。
“你醒啦?刚刚真的是多亏你了,来,喝点热汤吧!”
“谢谢你,姑娘……不,女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们也许已经……”
面对热切的致谢和真挚的关怀,她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复,复杂的情绪汇聚成眼角摇摇欲坠的银珠,惹得少女连忙别过脸去。
“呼唔……先生,刚才你们聊到的那个女孩……她……”
“啊……那些,原来你都听到了啊……”
“很抱歉,女侠……看到你的那刻我就明白了,你们一定就是先前传闻中的那对孪生姐妹……”
“对不起……真的,你救了我们的命,可我们却带给了你这样的噩耗……”
最担心惧怕之事终究还是变成了现实,然而外表坚强的她却还是将胸中那几近崩坏的伤悲生生憋回。面对这家人倔强的挽留与谢礼,少女只是无言地摇了摇头。
“姑娘,至少把这个披上吧,起码可以让你暖和一点,也不容易被那些铁皮逮住了。”
“女侠放心,我们会替你保密的,刚刚那架机器也已经被我处理掉了,他们一时半会发现不了的。”
“无论什么时候,需要帮助的话就来找我们吧,我们会一直站在你这边的。”
“嗯……谢谢……”
留下简短的答复后,少女便将娇小的身子全然隐匿于斗篷之中,踏出门去,在那留有一丝温存的黑布之下与夜幕融为一体。再度孑然一身之后,那两条清泪终于还是从她那低垂的兜帽下悄然滑落。

便携式录音笔
——从生命存护司的某间办公室内发现的小巧录音笔,里面的一段录音似乎记录了一项不为人知的罪证:
(尖锐的声音):“司长大人,我们已经把罪人安东尼抓来关在旁边的牢房了,就是他擅自放了那两个女孩!得亏我留了一手,事先就在那里塞了一个针孔摄像头,这才能挽回一点损失。”
(冰冷的声音):“竟然对异能实验体产生了怜悯?哼,没用的废物!你们应该知道要怎么办了吧?老规矩,把他逐出城去就行。”
(尖锐的声音):“还有一件要事需要汇报,司长大人。我们擒住他之后,甚至还给了他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让他通过刑讯拷问来获得逃犯菲奥娜的线索。可惜,这家伙还是办砸了,不仅没能撬开那丫头的嘴,甚至还在拷问中失手把人……”
(冰冷的声音)(文件拍桌声):“够了!不用再给我说这些东西!就算主要错误都在他的头上,你俩对这份巨大的损失就没有责任了?你们是同一个部门的,这么明显的预谋居然都发现不了?”
(粗犷的声音):“司长大人,他隐藏得的确比较好,在我们面前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冰冷的声音):“好了,不用跟我解释。连两个小女孩都看不好,你觉得你们还有脸站在这里?给你们一周时间,把那个女孩抓回来,否则就别在这部门里待了,听明白了吗?”
(尖锐的声音):“请司长放心,那丫头一直都很爱她的妹妹,她迟早会回到这里的。而且,她的能力并不会构成太大威胁,我们也不必心急,守株待兔即可。”
(冰冷的声音):“哼,最好是这样……好了,这个议题到此为止,出去吧。”
(重叠的脚步声)
(粗犷的声音):“这就是你说的‘承担责任’?”
(尖锐的声音):“当然,光凭私自放人这一点,安东尼被流放出城的处分就少不了了,即便把这项罪名加在他的头上也不会改变什么,反正他最后都要死在荒原上的。”
(粗犷的声音):“你这家伙,可真是够狠毒的,好歹他曾经也是我们的弟兄,现在他就算做鬼也要背上一个杀人犯的冤名了。”
(尖锐的声音):“那又如何?还是说,你想咱俩把罪行老实招供,然后陪他一起在外面那鸟不生蛋的地方等死?”
(粗犷的声音):“哼,行吧,这次就当我欠你的,但愿你这样薄情寡义的家伙不会遭报应。”

红木制的水盆
——从用料及做工来看都颇为贵重的木盆,若用心去感受,便能觉察其承载的一段记忆碎片,那是一段既辛酸却又温馨的回忆:
别墅中,少女将手中那件蓝色镶边的素布连衣裙拿起又放下,沉默多时之后,旁边那本日记上歪歪扭扭的文字终究还是让她失声哭泣。
“芙……芙萝拉?居然真的是你……我、我就知道!”在女孩长久的抽泣与呜咽之中,闻声赶来的少年连忙将泣不成声的她揽入怀里,喜极而泣。
“艾伦……我……对不起……之前我一直在呜……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和你见面……我……”终于享受到了久违的温暖,少女的情绪却反而濒临崩溃。
“没事的芙萝拉,我知道你一定有自己的苦衷。”艾伦轻拍着女孩的后背,随后又疑惑道:“菲奥娜呢?她怎么……没和你一道回来?”
“嗯呜……姐姐她……为了帮我引开守卫……咕呜……被那些机器人抓了回去……呜呜哼……”
“唔诶?!芙萝拉?你别哭呀……我很抱歉听到这种事……都是我不好……如果我能……呜……”望着女孩梨花带雨的哭颜,艾伦脸上马上便写满了自责,懊悔的他,不禁与少女相拥而泣。
“呜……艾伦……这么多年……我们一直都在被折磨……我好痛苦……好害怕……现在就连姐姐她也离我而去……”趴在思念已久的爱人怀里,名唤芙萝拉的女孩终于放下了桎梏,转而将过去无数时日的悲苦发泄出来,那些痛彻心扉的记忆也借由少女之口一五一十地流向少年的耳中。
“对不起芙萝拉……我……是我太没用了……都是因为我没有能力去救你们,才让你们承受了这么多年的苦难,还害得菲奥娜被他们……”难以言表的愧疚使得艾伦深深地低下头去,甚至不敢再抬头去直视女孩的眼睛。
“没事的……嗯呜……艾伦……那不是你的错……”芙萝拉的双手颤抖着抬起,温柔地抚摸着男孩那丧气的脸庞,替他拭着眼角溢出的泪珠,“小时候……你为我做的事情呜……已经够多了……就算是我也呜……不想让你再替我操心……”
“嗯……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善良……可,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会更加自责和心疼……”艾伦扭过头去,三两下试图擦干自己脸上的眼泪,可那两道清流不但未被止住,反倒流淌得更为汹涌。兴许是不想让心仪的女孩瞧见自己如此窝囊的一面,少年忙转身离去,只丢下这样一句:“我……我发现你一路是光着脚逃出来的……我去打盆水帮你洗洗……!”
少年急匆匆离开的身影令芙萝拉愣了愣神,即便只是和对方如此短暂的分别,孤寂和恐惧感却还是瞬间便从四面八方包围了少女那娇小的身子,令她的眼睛再次湿润了起来。在那短短一分钟的间隙内,她似乎又一下子想到了许多……
很快,低垂着头的少年就端着一盆温水回到了原处,他一句话也没有多说,只是俯下身子抓住了女孩的脚踝,不由分说地将她那赤裸的双脚按在了水盆里。
“艾伦……”对方的动作在少女看来既熟悉却又有点陌生,即便心有芥蒂,她也仅仅只是挣扎了一下便不再反抗。
“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也经常像这样帮你洗脚……”他细心地用手搓洗着这双亟需呵护的小足,对她说道。在温水的浸泡之下,女孩的足掌似乎变得更加软糯光滑,指肚沿着前脚掌的轮廓轻轻一按一揉,那因近日奔波而悄然苏生的瑕尘便会随之脱落,取而代之的则是那世上至臻纯净的白与这人间最为温润的粉。此时此刻,男孩的双手便宛若一台精细的抛光机,正一点一滴地让眼前这对艺术品般的美玉重放光泽。
“呼呼呵……我记得的呵呵嘻嘻……不过艾伦嘻嘻……轻一点呼唔~有点痒呢唔嘻嘻嘻……”
他的手掌相比从前自然已经粗糙许多,而她的足底比起过去却更为敏感,仅仅只是轻轻的抚弄,由双足传来的丝丝痒意便足以勾起少女的嘴角,熟悉的触感与少年的话语一同唤起了她的回忆。尽管已经过去数年,但在芙萝拉的心中,那些温馨的回忆却犹在昨日。
“我会的。”实际上,他的手法已经轻得不能再轻,她吃痒的娇笑只是因为足底的敏感异常。即便如此他却仍一口答应下来,手里的动作也再度放慢了几分,生怕一个不留神便会在这天造的艺术品上留下一道难看的划痕。
“我大概猜到了,之前芙萝拉一直不愿意和我见面,是因为你不希望把我卷进你要做的事中,对吗?”
听闻此言,少女猛地瞪大了双眼,随后却又沉默不语。
“谢谢你……芙萝拉,在这种艰难的时候,在你不得不去承受如此重担的时候,你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向值得依靠的人诉苦或者撒娇,反倒是担心对方的安危……”尽管双手仍在若无其事地揉捏着少女那柔若无骨的足趾,男孩的眼里却忍不住掉下泪来,“芙萝拉……一直以来都很坚强呢……”
“我……”不知是由于脚趾传来的痒感,还是心思被看破的震惊,亦或是发自肺腑的触动,她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晶莹的热泪如断线的珠子一般一颗一颗滚落盆中,就连那双泡在水里的小足也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见状,他便也再度沉默,只是默默地将肥皂涂抹在了自己的手上,随后又小心翼翼地将女孩的双脚从水里抓出,两手分别在她的脚底揉搓着。不一会儿,遍布着白色肥皂泡的脚丫便像是裹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白雾一般,颇有几分美感。
“唔呼呼……艾伦……该道谢的是我才对呼嘻……小时候……你一直都那么嗯呵呵关心我……把我们接到这里……体贴地照顾嗯唔……已经唔亏欠了那么多……我又怎能……再麻烦你咿嘻……”她终于又抬起头来,即便是脸上不自然的笑意也无法掩盖她那份执着的决意。
“我完全能理解……我也能猜到,你一定独自纠结了好久……纠结着到底该不该到这里来,该不该与我见面……可我想,至少我可以帮你分担一些忧虑……嗯,就是这样。”
“艾伦……我……”
话音落下,他与她相顾无言,良久的沉默之后,二人便各自将目光挪开。他仍为她精心搓洗着足底,拇指仍揉捏在对方柔软的足掌,剩下几根手指却是插入了她的趾缝,里里外外地抽动着;而她却是红着脸抬起头去,不敢再看他精心照顾自己的认真模样,只有嘴角还在不断流露着阵阵娇笑。
“唔嗯呵唔……咿嘻嘻嘻……嗯唔……趾缝那里呼呵呵呵……嘻嘻呵慢点……”
不知在这片温存中徜徉了多久,直到女孩的脚掌上再也看不到一丝尘埃,艾伦这才满意地用毛巾裹住了她那滑溜溜的两只脚丫,随后温柔地替少女擦洗着起了脚掌,尽管她娇笑着不断抗议,可他还是执着地将她的双足擦干,确保上面没有一滴水才肯停下。
“嘛,这样应该就差不多了。”良久,艾伦也放下了手里的毛巾,将那两只白净光洁的小足轻轻穿入了那双精致的纯白凉鞋中,还仔细地替少女扣上了珍珠串一般的脚链。
“艾伦……谢谢你……真的……”芙萝拉的脸上早已泛起了微微的粉红,有些不知所措的她轻搓着小手,语无伦次地向少年道着歉。
“嘛,你刚刚也看到这件衣服和日记了吧?那么……”少年双手捧起那件干净的长裙递给眼前的姑娘,认真地注视着她的瞳孔,“芙萝拉,你愿意接受这件……迟到的生日礼物吗?”
“嗯……我愿意!”女孩点了点头,伸出手去接过了这件饱含心意的服饰。见艾伦已经会意地转过身去,她便也不再犹豫地坐在了梳妆台前,掀起了身上那件略显破旧的外衣……
直到听见了女孩的许可,少年这才缓缓转过身来,映入其眼帘的则是刚刚对着镜子打理好自己妆容的少女。从他随后那怔在原地的表情来看,眼前少女的外表大抵已经深深烙入了他的内心——及腰的白色长发与别在脑后的洁白蝴蝶结尽显少女的清纯可人,两道自然垂至肩处的侧刘海则是将女孩别致的脸蛋精心地托出,月牙般的柳眉之下,她那清亮亮的水蓝色瞳孔就那么直勾勾地望着自己,而那两颊处若隐若现的粉红似乎也在诉说着她内心的那份期待。作为早就想赠予少女的礼物,这件缀以蓝色边带的无袖长裙果真十分契合女孩的身材,与妆容一般素面朝天的色泽仿佛也映衬着少女纯真的个性。除了脚上那双饰以珍珠脚链的绳带凉鞋之外,女孩白皙细腻的腿脚便完全暴露在外,而那双略显消瘦却也不至于骨感的足背自然是又一次狠狠抓住了少年的视线。
“好漂亮……咳咳!”过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的少年才慌忙抬起头来,“总之……芙萝拉愿意接受我的这份心意就好。这样一来,你有了新衣服穿,而我,也算是了无遗憾了。”
红着脸的少女并没有回复,只是默默地扑到了对方的怀里,切身地感受着彼此的体温。或许……至少在这一刻,暂时忘却了悲伤与忧愁的她,是幸福的。

被切断的麻绳
——在别墅里发现的结实绳索,上面被切断和被撕扯过的痕迹尤为明显,似乎记录着这里发生的一段“欢快”的回忆:
“可以下来了,芙萝拉!那家伙走远了,已经没事了!”少年打开窗,仰着头轻声呼道。
“呼呼……刚刚真是……吓死我了……”被黑色包裹住的少女从看不清颜色的屋顶上探出头来,在双手卖力的控制下,徐徐降落到了窗前,一双赤裸的小足在空中试探着踢蹬几下,这才终于是踩在了男孩慌忙前来迎接的手上。
“抱歉……又给艾伦添麻烦了呢……刚才那个机械警卫差点就扫描到我了……”钻回房里的少女低垂着头,有些心悸地拍了拍胸脯,“还好,这几天托你的照顾,我的能力总算是恢复了。嗯唔……还好逃过一劫……嗯……”
“没事的芙萝拉,倒是你刚刚让我大开眼界了呢,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只要对着地面隔空发力,就能通过反作用力让自己飞起来,很酷哦!”艾伦有些激动地望着眼前的姑娘,手里也贴心地替她取下了用来遮掩身形的连帽斗篷,然而当芙萝拉那黯然的神情再度映入他的眼帘,少年眼里刚刚亮起的光芒便顷刻间又暗了下去。
“所以……你还是执意要一个人去吗?”像是又想起了先前正在谈论的事宜,少年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刚刚将两脚穿回鞋里的女孩什么也没说,只是坚定地摇了摇头,随后便沉默着在床尾坐下。
“怎么这样……芙萝拉,算我求你的,让我和你一起去,好吗?”男孩上前抓住了少女的小手,发颤的眼眸似乎下一秒便要声泪俱下。
“呐……说不定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要不……”芙萝拉并没有理会少年的恳求,反倒是突兀地将她那双白净漂亮的小足从那双同样洁白无瑕的脚链凉鞋中取出,顺势搭在了对方的腿上,“如果艾伦你……对这个决定有什么不满的话,以前……你最喜欢陪我玩这个了,对吧?”
“……芙萝拉,现在可不是玩这种游戏的时候!”艾伦怔了片刻,便立刻下意识地推开了女孩那主动投怀送抱的双脚,“这可是关乎咱俩命运的头等要事,开不得玩笑!所以,不许再说这种胡话了。”
“咕唔……嗯……”吃瘪的少女愣了一小会神,便略显失落地把脑袋垂了下去,带着微微鼓起的脸颊,她慢吞吞地将白皙的双腿缩回,又将两脚轻轻踩回了凉鞋上。
“芙萝拉……你听我说……嗯……?”见状,艾伦也有些心疼地低下身子,像是要帮女孩重新把鞋子穿好。而就在这时,他却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竟毫无征兆地改变了行动,猛地拽住她的脚踝,将少女娇嫩的双足抓回。
“呼欸?!艾伦你、你不是说不要玩这种游戏……”如此突入其来的反攻让原本淡然的芙萝拉也一下子红了脸庞。
“嗯,我改变主意了。或许,现在就是该做这种事情的时候。”男孩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捆绳索,未等少女的惊呼从口中脱出,她两脚的脚踝便被死死绑在了床尾。
“你、你做什么呀!居然还,还用绳子……噗呜呵呵呵嘻嘻!”脚底那阵突如其来的痒感硬生生堵住了女孩尚未来得及发出的抱怨。
“如果芙萝拉不想让我跟去的话,就得先过了这关。”艾伦面无表情地挥舞着魔爪般的双手,十根手指沿着错落有致的纹路,不住地在芙萝拉的脚上游走。
“呼噗呵呵呵哈!咿嘻嘻嘻嘻呵呵哈哈!艾伦呵呵呵呵哈哈哈你嘻嘻嘻嘻呵呵讨厌咿呀哈哈!唔呵呵呵呵嘿嘿哈哈别呵呵呵挠脚心呀嘻嘻嘻嘻哈哈哈痒呀!”由于不久前刚被男孩洗净双脚的缘故,女孩娇小别致的足掌上此时还残留着些许清亮亮的水珠,反射出来的白光映衬着足底原本的粉嫩,竟别有一番独特的美感。只可惜在少年这般抓挠之下,这份额外的美丽只会带来更上一层的痒感吧。
起初,芙萝拉那双白皙细腻的小手还试探着向前抓了抓,似是想用自己的特异功能加以反抗,然而艾伦也像是早有预料,他那毫不拖泥带水的挠痒手法一点没给女孩留机会。少女光滑的脚底有多少条柔和的曲线轮廓,男孩那几根敏捷的手指便会划挠多少个来回。自然,那些四通八达的道路一时半会是走不完的。
“嘻嘻嘻呵呵呵哈!咿嘻嘻唔呵哈哈艾呵呵哈哈哈艾伦嘿嘿哈哈哈哈!噗呼呵呵呵哈哈快停啦呵呵呵呵嘻嘻哈哈!脚呵呵嘿嘿嘿脚心呀哈哈哈很怕的咿呀呵呵呵哈!呜呵呵呵呵臭嘻嘻嘻流氓哈哈哈……!”
“要我停下来的话,芙萝拉就得答应让我和你一起去。”望着女孩脸上那对已经弯成月牙的眼瞳,艾伦那严肃的话语却决绝到掷地有声。
“噗嘻嘻嘻嘻呵呵呵哈!才呵呵呵呵哈哈才不要嘻嘻嘻嘿嘿哈哈……答应唔嘿嘿嘿哈哈哈哈!”即便已然笑得浑身发颤,连挣扎都使不上劲的少女却说出了最为硬气的话。
“嗯,这样倒也好。还记得吗?小时候每次咱们这样打闹的时候,芙萝拉都会笑得很开心呢。”男孩又从床头柜里摸出来了两把细长细长的软刷,它们的尺寸仿佛专门为少女定制的一般,宽度恰好可以塞入她的趾根或趾缝之间,长度又恰好能从她的大脚趾尖延伸到足跟。
“假如芙萝拉执意要一个人去冒险的话,那我就继续像这样让你再多欢笑一会吧!说不定,等芙萝拉笑到彻底忘却了那些……自然就会答应我了呢。”
“咿欸?!等等艾伦……别用这么奇怪的噗呜哇呵呵呵哈哈道具呀嘿嘿嘿哈哈哈哈!”毫无疑问,光是被用手挠脚脸上都能立刻笑开花的女孩更不可能忍住刷毛带来的强烈痒意。原本瞪大双眼一脸错愕的她,在细刷伸进趾缝的瞬间,那对蓝宝石一般的瞳孔便因笑意而忽地眯成了两条缝,无处安放的小手也只得无能狂怒般一个劲儿地拍打着床铺。
“咿呀哈哈哈哈哈不要!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这个呵呵呵呵哈哈真的好痒呀呵呵呵呵呵嘿嘿哈哈!至少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别用这个挠呀呵呵哈哈哈哈哈嘿嘿!呼唔呵呵呵呵呵呵不要呀嘻嘻嘻哈哈哈!嘿嘻嘻嘻哈哈哈哈停呀呵呵呵呵呵嘿嘿……!”
“嘛,这样的话就有些不好办了……总而言之,芙萝拉什么时候答应让咱们一起去,我就什么时候停下来。”
少年右手中的刷头依然停留在芙萝拉的趾缝中,左手拿着的毛刷却忽地横了过来,利用其长度上的优势上上下下地同时清扫着女孩那对粉雕玉琢的足掌。
“噗哇哈哈哈哈哈呵呵!好呵呵呵呵哈哈哈坏嘻嘻嘻哈!唔哈哈哈哈痒嘻嘻嘻嘿嘿太痒了呀呵呵呵哈!脚心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真的嘻嘻哈哈哈哈很怕痒的啦呵呵呵嘿……!艾呵呵呵呵艾伦嘻嘻哈哈哈哈!求哈哈哈哈哈嘿嘿求你啦嘻嘻嘻哈哈哈……别呵呵呵呵嘿嘿挠我的脚心啦呼呵呵哈哈哈哈!”娇笑连连的小姑娘拼命蜷紧脚趾,这才得以让趾缝处的细毛暂停片刻。
然而艾伦却好像没听见一般,只是用左手处的细刷狠狠打理少女那紧绷着的足背,让她在松开软刷之余还要交出几阵更为清脆动听的笑音。于是乎,一双无计可施的小足只得漫无目的地交替着挡开刷毛,并通过点头哈腰的脚趾和起伏不定的足底褶皱不住地向少年求着饶。然即便如此,女孩这双可怜兮兮的小足也注定无法摆脱每一寸肌肤都被刷干抹净的命运。
“呜哇哈哈哈哈嘿嘿嘻嘻……呀啊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我哈哈哈哈嘿嘿知道呵呵呵呵哈哈错啦……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我呵呵呵呵呵哈哈哈答应嘻嘻嘻就是啦嘿嘿哈哈!快哈哈哈哈哈停下嘿嘿嘿哈哈哈哈哈……真呵呵呵呵哈哈哈哈……真的要嘻嘻呵呵呵呵痒得不行啦呵呵呵呵嘿嘿哈哈!饶嘿嘿嘿哈哈哈哈饶了我的脚底心吧唔呵呵哈哈哈哈!” 少女那不久前才被理顺系好的头发此刻又散乱开来,眼角刚一流出便被甩飞的泪珠已然打湿了身下的床单,娇小的粉拳连同整个上半身一并突兀地拍打着身下的床板。
望着女孩的这一惨状,艾伦也不得不停下手来,脸上带着些许愧疚的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无言地给芙萝拉解开了身上的绳子,把人瘦小的身体揽在了怀中。
“呼哼……坏艾伦……!欺负人呼……也得有个度!居然用这种手段呼嚇……逼人答应你的要求呼呜……”刚一被松绑,浑身发软的少女便在对方怀里颤抖着,一双小手自然也是不服气地捶打着少年的胸脯。
“唔呃……嗯,刚刚……得罪了哦……”紧紧拥住对方的男孩认真地注视着那双蔚蓝的眼眸,“对不起芙萝拉,可我实在不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你冒着风险独自离去!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我同样也不能失去你,正如你不愿失去我一样。”
“呼唔……可是……我……这明明是我个人的私事呼呼……为什么……艾伦……你明明有着……这么好的家境……为什么却总是为了我这样一个怪人,付出这么多……”芙萝拉漂亮的脸蛋上此刻又一次挂上了泪珠。
“傻瓜,怎么能这样说自己呢?”少年温柔地拥吻着怀里的少女,替她将一颗颗小珍珠耐心拨走,“那当然是因为……我爱你!无论是漂亮到令我一见倾心的你,还是与我有着相似经历而又互相扶持的你,亦或是一次又一次竭尽全力想要抚平我的伤痕的你……全部全部,我都狠狠爱着!就因为这些!”
“唔?艾伦……我……嗯唔……”少女小脸上洋溢着复杂的情感,有害羞、有感动、有欣慰,甚至还有些许不知所措。
“所以芙萝拉,正如你刚刚亲口答应我的那样,请务必让我一直陪在你的身边,和你一同去承受这一切,不要再想着剥夺我这份想要保护所爱之人的权利,好吗?我这些年,也算是跟着科尔爷爷这样的退伍军官学了不少有用的知识,一定可以帮到你的!”艾伦坚定道。
“咕唔……嗯……”像是听到了最令人安心的话语一般,芙萝拉在他的怀里默默点了点头。
那之后,被悲剧所裹挟的少男少女终于在紧紧相拥中入眠。未来难免风雨兼程,但至少此刻他们还拥有彼此。

路口的旧监控录像
——市中心十字路口略显陈旧的摄像头所记录的内容,跨度似乎达到了数年之广。尽管生命存护司似乎非常在意民间流传的有关自己组织的一些舆论,但他们也并没有闲到对每一只“眼睛”都无时无刻严加监管的地步。
(其一)
“回来了啊,艾伦。哟!这俩小姑娘就是你之前结识的新朋友吗?”
“嗯!我来给爷爷介绍一下哦,这位我的新同桌芙萝拉,这位是芙萝拉的姐姐菲奥娜,她们是不久前刚刚转来我们班上的!”
男孩兴致勃勃地介绍着一旁略显怕生的孪生姐妹,脸上的笑容宛如阳光般灿烂。
“啊对了!我好像也忘记给你们介绍了,这位是科尔爷爷!他年轻时是一位很厉害也很有名的军官哦!他之前和我的爸爸关系很好,所以爸爸去世后……我一直把他当成我的亲爷爷!”
“嗯,科尔爷爷好!我之前也有听过您的名字,那个时候……是您资助了我们,让我们得以上学……”听闻老者的名字,比起妹妹要外向开朗一些的菲奥娜上前几步,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您!这份恩情,我们会永远铭记……”
“哦!原来那两个小姑娘就是你们啊!哈哈哈,还真有这么巧的事。”科尔的笑声很是爽朗,“不必客气,都是举手之劳而已。既然你们是艾伦的朋友,今后把我当成你们的亲爷爷就好,在我这里也可以像在你们自己家里一样。”
“唔嗯……谢谢科尔爷爷!”怯生生的芙萝拉也随着姐姐走上前来,生疏地弓着身子。
“欸,都说了不用这么客气啦。”科尔忙抬手扶起了小姑娘的身子,随后又望向一旁的孙儿:“艾伦呐,听说你把住处也分享给这两个小姑娘了?”
“嗯!爷爷放心,我都安排好了!芙萝拉和菲奥娜住在一楼,我住在二楼!空间都完全足够!还可以一起吃饭一起玩!”少年稚气未脱的脸上又多了几分神气。
“嗯,这就再好不过了。那你就快带她们去你家里坐坐吧,需要什么的话就跟我说,老头子我先不打扰你们啦。”
“好哦,爷爷再见!”
道别了慈眉善目的老者,三人手拉着手一同前往了他们今后共同的家园,如银铃般充满着天真烂漫的笑语久久回荡在空气中,直到幼小的身影消失在画面的尽头。

(其二)
“科尔爷爷,为什么大家都对异能者如此排挤呢?她们明明什么坏事也没做呀……”少年满脸委屈地询问着眼前的老者。
“傻孩子,当某些人拥有其它人既羡慕不及而又畏惧不及的能力,团体性的歧视便会油然而生。”慈祥的老者轻轻地替眼前的孩童擦拭着眼泪,“她们的能力可以轻易伤害到别人,这也给了歧视者所谓‘正义’的借口。”
“可是,她们明明是很善良的人……呜……对我也一直都很不错……也从来没有用那种能力欺负别人……”男孩的眼泪仍在不住地从眼角滴落。
“这与她们有没有真的去伤害别人无关。因为她们与其它绝大多数人都不一样,光这一个理由就够了。”老者叹气道:“艾伦啊,有些事情并不是像童话故事里面那样美好的,爷爷这老胳膊老腿也没法帮你去学校里面替她们出头,只能委屈你放学后再去找她们玩了,免得被那帮家伙一道排挤。”
“爷爷别担心!他们就知道欺负女孩子!他们不敢欺负我的!”少年突然擦了擦眼泪,随后又神气地举起了双臂:“既然如此,我以后就天天守着她们!只要有我在,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不然我就把他们都打跑!”
“哈哈哈,艾伦很有骨气呢!这样再好不过,再好不过了……”白发苍苍的老者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笑容中却流露出一丝苦涩……

(其三)
“科尔爷爷……我不明白……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些传言也都属实,那么为什么没有人去反抗他们呢?”长高了一些的少年不解地问道。
“孩子,你不明白……”科尔将他那只饱经风霜的手默默搭在了男孩的肩头,“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们一样,因为自己或是亲人的名望,而在这城里享有相对富足的生活。更多的人,他们光是想在城里活下去,就已经拼尽全力了,又有什么能力和资格去反抗给予他们食物和水的存护司呢?就算所有人真的团结起来,我们又拿什么去对付那些可怕的机械警卫呢?”
“可是……他们这样做,肯定是不对的吧……”男孩似乎还想辩解什么,可没说几句便无力地把头低了下去。
“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呢?尽管很多做法的确令人不齿,但生命存护司也算是为保证人们最基本的物质条件做出了努力,这一点在这个世道上,已经很难得了。”老者无奈地叹息着:“唉,在这个荒唐的世界上,所谓对与错的定义,也许已然不存在了吧……”
“呜……爷爷……那我……我还能再见到芙萝拉吗?”少年哭丧着脸,一头扎入了老人的胸膛。
“艾伦别哭,那些话……只是爷爷的猜测而已,可能的确说得有点重了,爷爷老了,说话没过脑子……”
“呜……艾伦不信爷爷的话!芙萝拉她……一定还活着!我一定要……迟早要闹进存护司,把她救出来!”哭丧着脸的男孩大声说道。
“嗯,爷爷也愿意这么相信。不过,还是等艾伦再长大一点吧……这段时间,我也会教你一点比学校教的更实用的东西的,等你变得更坚强、变得更有能力了,也许转机就会出现。”老者双手拥着亲如孙儿的男孩,语重心长道:“如果那时,你仍能保有同样的信念,那就再好不过了……”

(其四)
“艾伦?什么事这么着急?”
“科尔爷爷,我现在没时间解释了!芙萝拉……芙萝拉这几天回来了!但是今天早上,她又不辞而别,甚至还偷着用绳子把我捆在了床上!幸好旁边的床头柜里就有剪刀……”已经颇具成熟气息的少年语无伦次道:“总之,她肯定是又跑去生命存护司了,虽然她的超能力好像恢复了,但是我也必须跟过去!她一个人说不定会有危险!”
“艾伦呐,别怪爷爷说话难听,你就这样赤手空拳过去,不怕白白送命吗?”
“管不了这么多了!如果没有她的话,我一个人也会活不下去的!反正都是活不下去,不如去赌一把!如果能追上她的话,说不定我俩都能安然无恙地回来呢!”
望着男孩脸上坚毅的神情,老者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他沉思片刻,随后便低下头去,在男孩诧异的目光下,竟从身下轮椅的暗格中拿出了一把精致的手枪。
“拿着它吧,这是我年轻时候的配枪。”科尔抬起头来,原本的忧虑顷刻间一扫而空:“很久以前,爷爷也曾面临着和你现在类似的处境。可惜,那时的爷爷啊,被各种外因所困扰,错失了救下我那被绑架爱人的良机。尽管爷爷最终赢得了名望,可代价却是孤独终老。”
“爷爷……我……”艾伦像是还有些话想说,但科尔却不容置喙地把手枪强行塞到了他的手中,还把他朝外推了推。
“去吧艾伦!现在已经没什么可犹豫的了,在你选择的道路上大胆向前就好。爷爷当初的遗憾,现在就交由你来弥补吧!”
“唉……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错呢?”望着少年道谢后离去的身影,老者却是顿在了原地,良久的闭目沉思
方才化为一句自语:
“所谓选择啊……原来就像这个荒谬的世界一样,何曾有过对错之分?有的只是得与失罢了……”

字迹娟秀的日记
——同样是在那家气派的别墅里发现的日记,其被小心翼翼地锁在了床头柜里。工整秀气的字迹似乎是来自一位娇柔的女孩。尽管写有内容的部分只占了寥寥数页,但这为数不多的几页却像是沾了水般皱皱巴巴:
(其一)
嗯……听艾伦说,把一些印象深刻的事情写成日记记录下来,日后再翻开,感觉会很不错。虽然我也从来没写过这种日记,但是艾伦都特意送了我一个本子……要不,还是写些什么吧?
说起来……艾伦他,真的是很好的人呢,一听说我和姐姐只能住在废弃的破屋里面,就主动提出可以把他的住所和我们一起分享。最开始,我也不太好意思答应他,但是他似乎很执着,也很真诚。和姐姐说了这事之后,我们还是决定不辜负他的好意。他家的别墅真的很宽敞很气派,而同为孤儿的他,平时也是一个人居住。嗯……我们和他有着类似的经历呢,他说这也是他愿意帮助我们的原因……总之,我真的很感谢他。
唔……差不多有点儿犯困了……好多好多年了,这是我和姐姐第一次睡在这么舒服的床上,反而有点不习惯了。嗯,以后睡不着的时候,就像今天一样写点日记吧。
(其二)
咕呜……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太令人害羞了……虽然回来路上艾伦就在一个劲儿给我道歉,姐姐也一直没好气地在数落他,可我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呜,我到底怎么了,这种感觉根本说不清楚……是还在生艾伦的气吗?可我明明在他道歉的时候就不怎么生气了。是因为自己没憋住笑出了声所以在害羞吗?可我明明感觉不全是这样……
至少,肯定不是因为我讨厌艾伦的玩笑。还在孤儿院的时候,因为没有别的鞋子穿,天冷的时候姐姐也会帮我暖脚,也会开玩笑地挠我的脚心,我也不会感到生气。因为假如是和亲近的人玩耍打闹的话,虽然很痒,但也蛮开心的。
今天艾伦帮我暖脚和开玩笑的时候,我似乎又一次感觉到了那种心情,虽然还是那么痒,甚至在老师同学面前丢人了……可我居然没有感到有多生气。后来和他一起被罚站的时候,虽然艾伦一直在偷看我的脚,可我不但没因此而反感他,反而还……有点开心?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难道说,是因为我和艾伦的关系已经和我跟姐姐一样亲近了吗?可我明明觉得,明明就没到那种程度呀……脑子里面好乱,想不明白,但是躺在床上又睡不着……呜,到底该怎么做才好呢……
(其三)
原来上一次写日记,已经是这么久之前的事情了吗,说来倒也真是让人有点怀念呢。只是不知道艾伦那个笨家伙有没有发现过和偷看过这本。果不其然,今晚也是一如既往地失眠了呢,即便是在逃出来之后第一次身边有人陪伴的情况下,明明艾伦他,看起来的确比我想象得更加可靠,可我却还是……想要固执己见呢……
我当然也想过之后一直和艾伦待在一起,无论是和他一起就这样躲藏下去,还是和他一起去解决问题的根源……但是果然呐,无论其中哪一个选项,都还是不能让我安心。嗯,是啊,毕竟困扰着我的问题,一直都没有被解决呢。
从小到大,我的存在似乎都很不受人待见。我和姐姐出生后不久,便赶上了“大灾变”,我们的父母也在那样的环境下染上了绝症,而他们生前最后能为我们做的,便是顶着重病将我们送到城镇上的孤儿院来……在孤儿院里度过了一段安稳的生活之后,这仅存的依靠也随着那颗陨石的到来而化为乌有,就连一直对我们很关心的院长也……也不知道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我和姐姐居然奇迹般活了下来,得到了好心人的帮助,找到了勉强可以居住的破屋,还获得了这种惊人的能力,尽管还是有不少人排挤和霸凌我们,但是那时候踏入学校,还遇见了艾伦的我,度过的一定是从出生到现在最幸福的一段时光吧……不像现在,在那个可怕的地方受了那么多年的折磨,唯一同情和帮助我的人得不到好下场,就连相依为命的姐姐也……
之前,我还天真地以为,如果向艾伦坦白我的一切遭遇,也许我的犹豫和纠结便会迎刃而解,甚至就在不久前,我也还对此深信不疑。可现在,事实证明我错了,错得那么彻底。也许,我当初就该继续像之前那样,每天躲在这房里的角落,避开他的视线,待到能力恢复之后就一个人回去那里,替我的姐姐,还有更多被他们残害的无辜的人报仇!就算最终遭遇不测,至少艾伦他还会和以前一样,不知道我的存在,也不会为我的独自离去而感伤。那样的话,我不仅完成了必须去做的事,也不会再让更多人遇害,也许这才是最好的结果吧……
对不起,艾伦,这些话在心里埋藏了这么久,直到最后都还是没能说出口。一直以来真的谢谢你,在我和姐姐只能靠着好心人的资助勉强过活的时候,是你为我们提供了舒适的住所,而被问道为什么要这样的时候,你却只是说着“像我们这样的孤儿就该互帮互助”;在我被那些家伙辱骂欺负的时候,是你一次又一次地挺身而出,和姐姐一起保护着我,看不得我受到一点伤害;在我被生命存护司抓走的这些年里,是你无时无刻不在挂念着我,直到再见之时都仍愿意给予我本不配拥有的爱意;而我,到最后却什么都无法为你做……甚至就连这一简简单单的约定,我都无法遵守……真的对不起……可我不得不这样做,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怕你也因为我而遭遇不测……那样的话,我该怎么面对这“扫把星”一样的自己?
亲爱的艾伦,明天,我就将独自承担那本就只属于我一人的悲惨命运,假如你看到了这本日记,请不用为我担心。如今的我,比以往的任何一刻,都要更坚强、更勇敢。如果我能成功让姐姐他们的灵魂安息,我会马上回来找你,那时候再商量我们的未来,也不算迟吧?如果……我不能从那里再出来,也请你不用为我难过。答应我,你一定要好好地……带着我的这份爱意,活下去……好吗?

核心能源区的监控录像
——生命存护司的中心,净水装置及其核动力源所在处的全息监控影像,记录的内容是一对年轻人与上一任的司长对峙的场景。奇怪的是,这部分录像数据被单独分离出来藏在了现任司长的办公室里。
“来了啊,恭候多时了,这位贵客~”闻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后,那站在镜头中心的男人便转过身来,面带微笑地注视着门口的来者。
来人不紧不慢地走入了画面,刻意压低的兜帽将她的两眼藏起,只有通过帽沿下露出的粉唇与皙颜,才能勉强判断出此人的女儿身。漆黑的斗篷之下,少女上半身纯白的衣裙被尽数掩盖,只在最下方露出一小截白色的裙裾。一条蓝色的丝带将原本敞开的黑布系于胸前并拢,也唯有从这条窄窄的夹缝处,才可隐隐约约地窥见里面露出的素衣。黑与白的鲜明色差之间,少女清纯的气质被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与上身严实的包裹恰恰相反,女孩的下身可以说是一丝不挂,只有那双饰以珍珠脚链的凉鞋被乖巧地穿在脚上,她那白皙的双腿与娇嫩的双足则暴露无遗。而正是上下身如此鲜明的对比,才更能衬托出女孩神秘外衣下的俏丽姿色。
“哦呀~居然是位美丽的小姐,真是稀客。那么,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好了,我是生命存护司的司长——罗尔特。此次前来,是希望通过谈判来化解这无端的纠纷。”
“……”女孩没有说话,兜帽的遮挡下也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坚定地向前走了几步。
“小姐,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的特异功能是从何处得来,但是你无端闯入这里,还隔空把我手下的研究员们当成小鸡仔一样抓起乱丢,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呢?”罗尔特脸上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中似乎潜藏着些许杀意:“我倒是认识一个和你有着同样能力的女孩,只可惜,她被我那群愚蠢的手下不小心……呃啊!”
少女并没有给他把话说全的机会,只是将白皙细腻的小手从斗篷下伸出,再朝前轻轻一推,眼前的男人便被无形的力量击飞出去,重重撞在了身后的墙上。
“啧……混账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从语气上看来,吃痛的罗尔特似乎也不愿再掩饰他那压抑已久的愤恨,只是在早已抓在手中的遥控器上按下按键,那地板上的几处砖格便自行移开,从中缓缓升起的,赫然是三座自动化的转轮机炮。男人话音刚落,它们便全炮齐射,超高射速的实弹以及凌厉呼啸的光束如暴风骤雨般射出,压得少女一时间抬不起头来,只是下意识地将双掌掌心交叠地挡在脸前。
然而,当那些冒着白烟的机炮均打空了弹药,那少女却是毫发无损,就连身上那块单薄的斗篷竟也只有零星几个窟窿,唯一受伤的,大概就只有她身体侧后方那被打得千疮百孔的墙壁了吧。
“该我了!”
女孩故技重施,将两手向前探去,随后猛地往上一抬,那三台机炮便连同下面的活动底座被一并拔起,接着被重重砸在了上头的天花板上,当场便宣布报废。
“哦呀~精彩!”罗尔特一般鼓掌一边缓步上前,脸上不但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充斥着轻浮感,仿佛自己已经稳操胜券,“英勇的小姐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只可惜,世上无人背后长眼,你说是吧?”
“什么?!”
就在男人说话间,女孩背后的一块砖格就已被悄然打开,当她惊恐地回过头去之时,那台无声冒出的暗金机械已然待在此处蓄势待发,它的体态完全是壮硕的人形,只是双臂都由两挺转轮机炮构成,双足则类似于坦克车的履带结构。
“我把它命名为‘皇家护卫’,虽然造型上和你路上见到的那群机械警卫挺像,但它可并非那样的等闲之辈。”男人阴狠地笑道。
几乎没给少女留下反应时间,面前的对手行动迅速,沉重的枪管飞速收缩折叠,刹那间便缩回了粗壮的金属臂膀内部,旋即,从那黑漆漆的腕部空洞中再度伸出来的竟是两只灵活的机械手。那双手不由分说便赶在少女抬手发力之前架起了她的双臂,将她那纤弱的娇躯粗暴地提到了半空。
“呜啊!不会让你轻易得逞……呼呀!”
少女闭眼屏息,随后将双掌朝下对准前方地面,猛地推手发力,额头渗出不少汗珠的她,竟将自己的身子连同那沉重的人形兵器一并抬起,借助惯性将背后擒抱自己的机器狠狠撞在了顶头的墙上。
“检测到外壳损伤……!为不影响机能的轻度损伤,任务继续……”
“欸?怎么会……”
女孩的双手怔在了空中,卸力的她,马上便连同那机械一并重重坠地。可连续两次冲击之下,那台皇家护卫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见状,罗尔特得意地大笑道:“怎么样,轻敌的臭丫头?即便有如此超人的能力,我的‘皇家护卫’也不是你能轻易击败的。现在,为你的愚昧付出代价吧!”
“唔……!无礼的家伙!快点把我放开!”一时没辙的少女下意识地挣扎起来,她那赤裸在外的细嫩双腿在空中凌乱地摇摆着,连带着那双由白凉鞋修饰的小足也开始在半空飞舞。涨红了小脸的她摸索了好半天,才终于发现了可以用于反击的姿势——将小臂抬起反手向后推去,兴许可以弹开那笨重的机器。顷刻间,于被压低的兜帽下,女孩的嘴角再度洋溢起一丝自信,似乎这准备就绪的动作必将令她脱离险境。
“唔咿嘻嘻嘻呵呵?!坏咿嘻嘻嘻嘻坏蛋呵呵呵呵嘿嘿!怎么嘻嘻嘻呵呵呵突然挠痒痒呀咿呵呵呵嘻嘻……腋窝嘻嘻嘻嘻那里不可以呵呵呵呵嘿嘿!”
只是架起人的左臂,随后弯曲手指隔着布料在那右臂根部的凹陷处抓抓,皇家护卫那与真人骨骼无异的机械手便轻而易举地粉碎了女孩的愿景。
“咕欸呵呵呵不要嘻嘻嘻嘿!呜呀呵呵呵呵好痒呀嘻嘻嘿!可唔呼呵呵呵呵嘻嘻可恶的哈哈呵呵呵家伙嘻嘻嘻嘿嘿……咿呵呵呵滚开啦嘻嘻嘻嘿嘿!”少女乱扑腾着的手臂像是还想做些挣扎,可刚刚的全力一击本就令她消耗了不少体力,此刻未来得及喘息便又笑得气力涣散的她,挣脱于她而言自然是希望渺茫。即便她那并拢成掌的两手早已多次尝试向身后发力,但机器人的身体却是肉眼可见地毫无动静。
“哦?还没有放弃吗?你还真的蛮坚强呢~”作壁上观良久的罗尔特见状也走上前来,站在女孩身前蹲下了身子,随后将他的双手伸进了对方两脚与鞋底的缝隙处,轻轻勾动,那尖锐的指甲便从少女的足心一路划向足跟。
“什……噗呜呵哈哈哈!偷呵呵呵呵嘻嘻就会偷袭的呵呵呵呵嘿嘿坏蛋呀呼呵呵呵哈哈哈!脚呵呵呵呵嘻嘻哈哈哈为什么是哈哈哈脚底心呀呵呵呵呵嘿嘿!快呵呵呵呵嘻嘻快把手拿出去呀嘻嘻嘻哈哈哈!不要嘻嘻嘻哈哈呵呵不要挠脚心呀呵呵呵呵呵……!真的嘻嘻嘻哈哈哈哈好怕痒痒的嘻嘻嘻哈哈!”有了罗尔特的加入,少女的败北便彻底成了定局。笑得花枝乱颤的她,整个身子都在皇家护卫的手里摇摇欲坠,身上的斗篷也在扭动挣扎间被抖落,她那纯白的长发与素色的无袖长裙便瞬间暴露无遗。
“哦呀~瞧瞧我发现了什么~如此神秘的新异能者,居然是我们的老朋友呐~哈哈哈!”罗尔特张狂地大笑着,顺带还将双手抽出,再度按动了遥控器上的按钮,“欢迎回家~我亲爱的实验体小姐~”
收到命令的皇家护卫即刻开启了行动,经过几秒的变形,它那壮硕的背部在俯身之后便屹然化作了坚固的台面,仍由身下的履带结构作为可动式支撑。随后,有力的双手将洁白的少女按在台上,从背部突兀伸出的铁箍便立刻束缚住了她那被朝两边拉平的双臂,被直直并拢的双足自然也未能逃过被紧锁的命运,于是乎,女孩的身体便被固定成了一个十字。
“呼唔诶?!这、这是……”
“怎么样,这个拘束的姿势,你应该再熟悉不过了吧?”也许是还嫌两副铁箍的束缚不够紧致,男人竟又不知从哪摸来了一捆绳索,一圈一圈地将女孩的上身与小腿捆在了台上,随后又奸笑着将手搭上了女孩的脸颊。
“呸!少在这里套近乎!和你……我没什么可说的!”那少女却是猛地将脸别到另一侧,蓝宝石般澄澈的眼瞳里此刻却满是怒火,白皙的脸颊微微鼓起,红润的小嘴死死抿着,就连那原本灵动的眉梢也紧紧蹙在一起。
“哦呀?看样子你似乎对我有诸多不满,很好。”罗尔特似笑非笑地将指尖搭上了小姑娘的脖颈,悠然地从一侧划向另一侧,随后又原路返回,“不过,在彻底撕破脸皮之前,就让我先给你消消火吧~”
“唔呼嘻嘻嘻……嗯唔嚇……咕唔……”女孩的脖颈似乎不如其它部位那般敏感,即便如此,在男人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她之时,她还是下意识地歪过头去,试图用下巴夹住男人的手掌,可罗尔特却用灵巧的指法再度令她的希望落空。
“噗呜呵呵呵嘻!别嘻嘻这样呵呵呵……嗯唔嘻嘻嘻呵痒嘻嘻嘻呵呵……”
“痒?你都已经被这样折磨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是如此害怕这种感觉?呵呵,实属可笑。”男人的手指忽地向下,猛地钻进了女孩那光洁的腋窝,在那光洁的柔嫩小窝处如履平地,将诸如戳、划、挑此类的手法尽数施展。
“不要嘻嘻嘻呵呵呵哈!腋下呵呵呵呵嘿嘿痒嘻嘻嘻呵哈哈哈!别再挠嘻嘻嘻哈哈那里啦呵呵呵呵嘿嘿!”女孩的脑袋如波浪鼓般晃个不停,朝内歪成八字形的柳眉则似乎诉说着她心中的不满与愤懑,想必是方才男人的话唤醒了她那不好的回忆罢。
“不要我挠你的腋下?好啊。”反常地,男人竟微笑着饶过了少女的腋肉,转而向她的下半身缓步走去,“你是我最视若珍宝的实验体,我当然可以满足你的要求。但……”
“呼嚇……终于……噗呜呵呵呵呵呵呜哇哈哈!怎么哈哈哈哈哈嘿嘿嘿你哈哈哈骗人呀呵呵呵呵嘿嘿!”好不容易解脱的少女尚未来得及喘息,那双机械手竟急急忙忙接替了男人的工作,用与男人全然相同的娴熟手法开始在她的腋窝处大做文章。
“但是呢,这可不代表我的机器也不欺负你腋下的痒肉了哦~”男人奸笑着说完了后半句。
“呜哇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耍哈哈哈哈你耍赖呵呵呵呵哈哈哈!”女孩再度被痒得一阵痉挛,试图夹紧腋窝的她,在“咯噔咯噔”地和铁箍较劲了几合后还是遗憾告负。
“耍赖?哼,你明明心里很清楚吧,为什么要对你做这种事。”罗尔特将小姑娘脚踝处的链带解开,但却并未马上脱下她的鞋子,而是将双手沿着脚跟一路深入半挂的凉鞋内部。与此同时,他的语气也变得无比冰冷:“像你这样滥用能力的危险丫头,一般的手段还不能伤害到你,如果不对你处以此等痒刑,岂不是很容易就能造反?”
“噗呵呵呵呵嘻嘻你呵呵呵说反了嘻嘻哈哈哈哈!明明是你呵呵呵呵嘿嘿……一直都呼呵呵呵呵嘿嘿加害我们呵哈哈哈哈……我才会唔呀嘻嘻嘻呀呵呵呵呵哈!嘻嘻嘻嘿嘿嘿无耻的呵呵呵混蛋嘻嘻嘿!别以为唔嘻嘻嘻呵呵这样我就会呵呵呵嘻嘻屈服呵呵呵哈!就算嘻嘻嘻脚底也被呵呵呵嘻嘻……我也绝不嗯唔呵呵呵嘻!”
在男人手指的轻微抚弄之下,少女的脚趾早已尽数蜷曲起来,过分紧张以至于微微发抖的它们死死扒着那摇摇欲坠的凉鞋,生怕一个不留神,那唯一的依靠便会离自己远去。只可惜,奸邪的罗尔特又怎会让出言不逊的少女如愿?
“唔呀噗呵呵呵呵哈哈哈哈!脚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等等呀呵呵呵嘻嘻!脚底嘻嘻嘻哈哈不可以嘻嘻哈哈哈哈这样挠呀呵呵呵呵嘿嘿!最哈哈哈哈哈那里嘻嘻嘻哈哈哈最怕痒痒了呀呵呵呵呵嘻嘻哈!不要呵呵呵呵呵嘿嘿哈哈哈脚心呵呵哈哈哈哈至少轻点呀呵呵呵嘻嘻……!”
静候许久之后,男人的指尖终于开始在少女脚底那柔软的褶肉上粗暴勾划,不同的手指分工明确,或是在凹陷处横扫划挠,或是在那一排排皱起的嫩肉处垂直抓握。而少女也马上便破防地大笑起来,无助的小手胡乱地抓握着空气,可人的小脑袋也如波浪鼓般晃个不停,而那双正被折磨着的双脚则更是表现活跃:因吃痒而乱了阵脚的脚趾拼命扭动着,徒劳无功的动作反倒是让最为娇嫩的脚心也从褶肉构筑的防线中暴露出来,从而使它们的主人不得不忍受更为残酷的痒感。很快,这双卖力摇晃挣扎的小足便将挂在趾头的凉鞋纷纷甩下,那双娇小可爱的双足也因此被纳入了镜头——
女孩的脚丫不大,恰好好处的长短胖瘦比例间散发着独属于少女的柔美与细腻。小巧玲珑的足趾排布得整整齐齐,似是一颗颗小珍珠般圆润可爱,就连趾甲的轮廓也修剪得颇为光滑雅致。无论是白皙的足背,还是由淡粉色镶边的白嫩足底,它们的每一条曲线都似乎恰到好处,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也许是被外人看光躯体的缘故,两只脚掌马上便害羞地蜷紧,瑟瑟发抖地交叠起来,揉搓着互相依偎的彼此,仿佛这样便能重新找回一丝安全感。若是于对足部有着特殊喜好的人群而言,想必这双脚一定会如巧夺天工的艺术品一般珍稀。
可那男人却似乎并不懂得欣赏,没有过多注目便更加放肆地将十根手指尽数狠划在少女的足底,毫无章法地乱抓乱挠。它们时而在趾根处飞速横骚,时而在脚心处环绕转圈,时而又在四通八达的纹路间游走,不像是有何目的,反倒似是单纯的泄愤。
“噗哇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嘻嘻!不要哈哈哈哈不要呀呵呵呵呵哈哈哈!鞋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我的鞋子嗯呵呵呵呵哈哈还给我呀嘻嘻嘻嘻呵呵哈哈……!脚哈哈哈哈哈呵呵放过我的脚吧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至少呜呵哈哈哈哈别一直挠哈哈哈哈挠脚心呀呵呵呵呵呵哈哈嘿嘿!”
“呵,这种反应还真是和小时候的你没什么两样呢。想起来一点了吗?这种感觉,和下意识的求饶,已经彻底烙在你的身体里了吧。”男人嘲笑似的一脚踢开了掉落在地的凉鞋,随后讥讽道,“不过,惩罚可才刚刚开始呢!”
“噗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坏哈哈哈哈哈坏蛋呀呵呵呵呵嘿嘿!你哈哈哈哈哈嘻嘻会遭呵呵呵呵嘿嘿嘿报应的嘻嘻嘻嘻哈哈哈!”
而在女孩倔强地把为数不多的力气全部用于一双小脚丫的晃动挣扎之时,那双机械手也悄无声息地缩回了臂膀内,取而代之地现身的,则是一对圆盘状的软刷。刷盘似乎由钢轴连接至机器人的手腕内部,只要开启电源,那些刷毛便会绕着圆心处飞速旋转。
“哦~看起来我的皇家护卫似乎也有点等不及了,那就让他随我一起对你这不听话的孩子降下责罚吧。”男人笑道:“啊,为了让你能更加舒服一点,趁你在因窒息而昏过去之前,我来给你讲点有趣的推理,如何?”
女孩似乎已经无暇顾及男人的独角戏,因为那对本被用于清洁机械关节夹缝中灰尘的电刷已然探入了她的两腋,坚硬的刷毛几乎是一碰到她那绵软的痒肉,便令少女的笑声又高出了好几个分贝。
“呜哇呀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不哈哈哈哈哈哈呵呵!我噗呜呵呵哈哈哈哈不想听呀呵呵呵呵嘿嘿哈哈!一起挠哈哈哈哈哈呵呵呵会哈哈哈哈哈痒死的呀呵呵呵嘿嘿哈哈!”
“知道吗?你此次的出现的确很有意思。和你长相一样,能力也一样的女孩,按道理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本该是她的姐姐。”男人一边肆意玩弄着眼前那双娇嫩的小足,一边意味深长地笑道:“亲爱的实验体小姐,如果你是菲奥娜,那么你是如何觉醒了和你妹妹相同的能力?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能让你在妹妹死后立马变得和她能力相同吗?”
“呼哈哈哈哈哈哈呀呵呵呵哈哈哈!闭呵呵哈哈哈哈哈快闭嘴呀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我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是谁呵呵呵呵呵嘿嘿嘿哈哈哈哈很重要吗呼呵呵呵呵呵哈哈……!”听到自己的名字,已然笑得两眼翻白的少女霎时间清醒了些许。
“当然重要啦,亲爱的实验体小姐。你知道吗?菲奥娜是个非常聪明的姑娘,她大概心里清楚,所有巡逻的警卫,还有我们的成员,首要目标都会是抓捕有着最危险能力的芙萝拉。在这样的优先级下,恐怕只有菲奥娜才有脱逃的可能吧?”男人故意顿了顿,在将少女的两根大脚趾用锁扣扣在一起之后,他这才不紧不慢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假如菲奥娜一心想救她的妹妹,你猜猜她会怎么做?”
“呜呀呵呵呵呵呵哈哈哈!你哈哈哈哈哈闭嘴呵呵呵呵嘿嘿!呜呀哈哈哈哈不呵呵哈哈哈哈不要再说了嘿嘿哈哈哈哈……!”
“所以,真相是我那群白痴手下认错了人。无论是你的动作神态,还是此前一切值得怀疑的点,都在无言地证明这个真相——你的姐姐和你交换了身份,并且替你去死了。我说得没错吧,我最亲爱的芙萝拉,哦不,实验体602121号?”男人笑着走上前来,招呼着让那对电刷暂时移开,紧接着,他那双粗糙的大手便将女孩的腋肉拉平,又再度于绷紧的腋肉上弹琴,另一只手也顺着裙底伸向了少女的腰肢,在那细腻而又富有弹性的皮肤上毫无保留地抓挠扣弄。
“唔呼欸?噗呵呵咿嘻嘻嘻是呵呵哈是又怎样嘻嘻呵呵呵呵嘿嘿!你呵呵呵嘻嘻……都是因为你嘻嘻呵呵呵……!姐姐她才呼唔呵……!”两脚的解脱和腋窝处痒感的减弱使芙萝拉终于有了些许还嘴的机会,悲伤如荆棘一般一圈圈缠上少女的心脏。尽管仍在狼狈地大笑,女孩的双目中还是多了一抹愤怒的火焰,身体也更加用力地挣扎起来:“我咿嘻嘻嘻呵呵哈……要为她报仇嘻嘻呵呵呵哈!让你这样嘻嘻嘻呵呵呵恶毒的家伙……噗呀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付出代价呀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呜呀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噢噢哇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怜的女孩只是怒斥了两句便被无穷无尽的笑声打断,而原因则在于那机器驱动的软刷已然接替了男人刚刚所在的岗位,超高速运转的刷毛结结实实地落在了芙萝拉的脚心处,按在那凹陷下去的嫩肉里面疯狂地钻刷着。
“小姑娘,冤有头债有主,我就是个高层的决策者罢了,杀害你姐姐的明明另有其人,你怎么能怪到我头上呢?”罗尔特的口吻依旧充斥着伪善,“不过以德报怨一向是我的作风,所以,我会用这种你最熟悉也最喜欢的方式作为对不讲理的芙萝拉的惩罚哦~”
说完,罗尔特便又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副布满凸起的手套戴上,似乎那是他专门为了挠女孩子的痒痒而设计的一般。很快,“唰唰”的清脆声响便在女孩的腋下与腰肢处此起彼伏。
“呜呀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噢呜哈哈哈哈哈哈呀哦哈哈哈哈哈!唔呀啊不要呀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呀呜哇哈哈哈救命呀啊啊哈哈哈哈!呀呜呵呵哈哈哈痒哈哈哈哈哈要痒死啊啊噢噢呜哈哈哈嘿嘿……不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再哈哈哈哈哈哈挠我的嘻嘻哈哈哈痒痒啦噢呜哈哈哈哈!”
惊恐、悔恨、绝望,数不清的负面情绪在芙萝拉那张崩坏的笑颜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枪林弹雨都无法伤及分毫的她,此刻竟被如此儿戏的举止折磨到不能自理——那翻白的眼瞳、遍布小脸的泪水口水与汗珠,还有那笑到抽搐的嘴角,无一不再默默控诉着男人的暴行。
“哈哈哈哈,没错,就是这样!快点记起来吧,这份于你而言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恐惧感,回想起这份感觉,然后继续为我所用吧!”男人丧心病狂地笑着,手上的动作竟变本加厉,而芙萝拉的笑声也像是慢慢被榨干了一般,在男人的施暴下愈来愈小……

残破的素色蝴蝶结发饰
——被谁人遗弃的发饰,上面留有着明显的灼烧痕迹,残缺不全的白蝴蝶结连接着一段早已断裂的皮筋,而它所承载的,则是足以改变整个城市命运走向的一段追忆:
“呜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嘿嘿……咳呜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艾呵呵呵呵呵呵啊哈哈哈救命哈哈哈哈哈嘿嘿嘻嘻……”
长久的折磨过后,几近崩溃的少女像是终于想起了自己为数不多挂念的谁人,在沙哑的笑声中吐露出他名称中的只字之后,她的意识便逐渐模糊。
冰冷的监牢、恐怖的刑架、飞速运转的电动刷、凶神恶煞的实验者……记忆中最黑暗的一幕在她脑海中循环播片,快进、慢速、倒放,乃至旋转,即便在内心深处无数次大喊“停下”、“不要”之类的词语,那样的镜头却依旧在循环放映。
许久,她感到身体上那电流般的刺激竟忽地减弱,耳畔似乎响起了异样的声响,这个是……脚步声?那个是……叫喊声?还有些震耳欲聋的……是枪声?少女在潜意识中大声询问,却迟迟得不到回答。
嘈杂的声响渐渐淡去,就好像双耳从失聪中复原一般,她隐约听见了激烈的争吵声,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女孩只觉得那样的音色颇为熟悉。
“呃啊……无知的臭小子……你以为,你现在所做的就是正义吗?”
“哼,我只知道,你害死了无数无辜的人!就在刚刚,你还伤害了我最重要的姑娘!”
“蠢东西……你真觉得我们对她天天做这种事是吃饱了撑的?实话告诉你吧,我身后这座巨大的维生装置,它本该在好几年前就因为能源枯竭而停运,虽然我们隐瞒了这一情况,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是怎么解决能源供应的?”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想再挨一枪的话就给我闭嘴!”
“看看吧……这颗从之前到现在一直在运转的聚变核心,它内部的反应余量竟然还是满满当当的,而这些,都是因为方才我对她做的那些事……”
“你……你说什么?!”
“现在明白过来了吗?为了整个城市的生存和发展,这都是不得不做的事!包括你说的那些人也是!他们的付出……他们的牺牲……都是因为我们不可能让全部人活下来……”
二人的言谈如同炸雷一般冲击着少女的耳畔,一切都再度于她的脑海浮现,破碎的、褪色的、不堪回首的回忆,直到这一刻她才如梦初醒,那无端的虐待、各式各样残忍的实验,竟然关系到的是这个城市的命脉……
如此黑暗的秘密惊得她猛地睁开双眼,随着眼前的世界在模糊中渐趋清晰,少女这才发现,自己一心所念的那个男孩,竟不知何时已然陪在了自己的身旁。
“芙……芙萝拉?你醒了?现在已经、已经没事了,你身下那台机器已经被我瘫痪了,我打坏了他手上的遥控器……”见状,少年的脸上终于有些动容,枪口直指罗尔特的他将另一只手腾出,温柔地抚上了她的脸颊。
“艾伦……”缓缓起身的少女脸上洋溢着复杂的情愫,过去,她从不觉得自己对罗尔特、对整个生命存护司的怨恨有何不妥,但在这一瞬,她竟有了一丝动摇。
“呵……这种时候还有闲情恩爱?”瘫倒在地上的男人虽痛苦地捂着小腿,但语气上却凶狠依旧:“像你这样的家伙根本不会明白……感性在这个残破的世界上毫无价值!正是因为我已经抛弃了那些东西,才能够让我们的城市最高效地发展。”
“不……我想……这样是不对的……”
她在内心深处痛苦地叫喊着。
“不……你错了!彻头彻尾地错了!”
他在少女身侧高声地嘶吼着。
“‘生命存护司’之名,它所代表的根本内涵,是守护民众!所有的人,他们应该平等地拥有活下去以及追求幸福的权利,而不是被你这样的家伙……轻易地定夺生死!轻易地赋予命运!更何况,我们的存活……无论如何也绝不该以你所谓的抛弃人性作为代价!”
“呵……说得倒好听……但那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罗尔特丝毫没有被男孩大义凛然的发言所打动,“所有人都会觉得自己是‘值得活’的人,像你那样做……结果就是所有人都活不了!我所做的,不过只是客观地替他们做出了选择……愚昧的、残废的、病弱的,这些人本身就没有太大价值……难道不是吗?”
“不……生命的价值……不该用这些衡量……”
二人的争论之下,少女感到自己的思绪也逐渐从紊乱中复原,就好像将无数根扯乱的细线一一捋平。当那些细线终于将一块块碎片般的图案缝合为完整的画面,她终于想明白了男人话语中漏洞的所在。原来那些被他所丢失的,正是一直以来被她视为珍宝之物,是能够把他们与自己身下的铁块区别开来的东西。
“罗尔特!你完全就是个为了维持统治而无所不用其极的疯子!”艾伦一边搀扶着艰难起身的芙萝拉,一边对着男人怒目而视:“洗脑民众、散布谣言、草菅人命……你这样做,就算城市能再多存活几十年,又能怎么样呢?刚刚来的路上,威伦先生已经把你做的一切都告诉我了!像这样继续下去,这座城或许在物质上依然活着,但是在精神上,它早就已经死去了!”
“哈……威伦?好啊……原来是他在跟你们里应外合,难怪我的警卫们一个都没有回来……也难怪你会知道这么多内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自知穷途末路的罗尔特却突然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没错,你可以把我当成疯子……我的作为也的确可以说是为了我的权力。可你要相信……相信我这么长时间的探索,只有将我这样的策略贯彻下去,人类才能在这荒谬的世道上苟活……”
“罗尔特?你……”
身旁的少年被惊得说不出话来,就连刚刚恢复状态的她也猛地瞪大了两眼,只因那男人身上竟绑着一颗连接了起爆器的迷你核弹。
“哈……也许你应该庆幸……之前那一枪没有打在我的头上……”因失血而渐渐站不起身的罗尔特脸上竟再度露出了一丝得意,仿佛自己从来都是不是那个被人用枪指着的人,“这颗炸弹的起爆器……已经和我的生命体征绑定……如果引爆的话,这唯一的净水装置就会……现在,你我的目标终于一致了……不是吗?”
“你、你这混蛋!”少年犹豫片刻,但终究还是将枪口移离了罗尔特的额头。
“你希望净水装置留存……而我渴望装置的能源永续……所以,现在请你们不要再干涉我的决定……放我走,让我完成我的实验……用那些源源不断的、被辐射毒害的、无救的人……”
望着固执己见地向门口爬去的男人,尽管呼吸已经渐渐平稳,但少女那微微抬起的手掌却止不住地颤抖着。不敢轻举妄动的她,只是闭上双眼默默地思考着对策。
“抱歉罗尔特,也许我们还有别的选择。”
刚刚下定决心的她回过头去,门口出现的赫然是一副新面孔。那素未谋面的男人没有丝毫犹豫地扣动了扳机,闷响之后,呼啸而出的麻醉弹便精准射中了罗尔特的脖颈。
“不,威伦……你这个……叛徒……”尽管那声音中饱含着不甘,全然丧失民心的当权者最后还是倒在了地上。
在那一瞬,少女察觉到自己身下的机械猛地抽搐了一下,尽管其在这一微小的活动后便彻底没了动静,她却还是感到了阵阵不安。
“呼……抱歉,孩子们,我来晚了,刚刚真是辛苦你们了。”威伦一边快步走上前来一边说着,“修改罗尔特给那些机器们的命令花费了一些时间,但愿一切都还来得及……”
“谢谢你,威伦先生!”见状,一旁的艾伦松了口气,“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们……”
“那些话之后再说就好,当务之急是要解除他身上的炸弹……”
“滴——滴滴滴!滴滴滴!”
未等威伦走上前去,一阵刺耳的警报音便急促地响起,就连少女的身体也为之一颤,来不及找寻自己的鞋子便赤足跳到了地上。
“该死!即便如此也没能阻止他吗?”即便是看起来经历颇丰的威伦,此刻额头上却也渗出了诸多汗珠,“快、快跑!引爆时间不够将其拆除!净水装置保不住了!趁现在,或许还来得及!”
“芙萝拉,我们快走吧!芙萝拉?你……你在做什么……”艾伦的脸上满是惊恐,只因他所挂念的少女已不知何时跑到了罗尔特的身旁,轻招玉手,方才被用来捆绑她的绳子便应声飞来,将她与昏厥的男人绑在了一起。
“对不起……艾伦,但我想,我可以冒这个险!”芙萝拉的声音听起来颤颤巍巍,双手掌心对地的她,竟连同罗尔特的身体一同悬浮在了空中,“这么做的话,不仅是你们,全城人所依赖的水源也可以被救下!”
“别这样……孩子,即便保住了净水装置,我们也未必就能摆脱当下的命运,你的异能,也未必能抵挡这种程度的爆炸……无论如何,那样的责任不该由你这样的孩子来承担。”威伦急切地伸出手去,但却与少女光洁的足踝失之交臂。
“不要……芙萝拉……求求你,就这一次就好!听我的,和我们一起走吧!”
“对不起……”
即便胸中尚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两眼噙泪的少女还是毅然决然地将掌心朝地面推去,她那娇小的身躯瞬间便向着斜上方腾起,直直冲破一旁的窗子,升到了屋顶之上。
「嗯……想起来了呢,还记得吗艾伦?那一天我也是这样,急中生智地躲到了房顶上面……」
在急促的警报声下,她丝毫不敢犹豫。这一次,她在手掌上汇聚了全力,随后毫无保留地向着屋顶推去。
「对不起……艾伦,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可我一直都十分自卑,自卑于这样无能的自己,毕竟,我一直都只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给别人添乱……」
强大的反作用力顷刻间便将少女的身躯朝上空抬起,那一瞬,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般的眩晕。失重的呕吐感、力竭的恶心感同时将她包裹,她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然而顽强的意志力却护住了她那开始模糊的意识。
「父母、院长、姐姐、安东尼,他们或多或少都是因为我才……就算上天赐给了我这样的能力,我却依旧还是救不了身边的任何人……那种感觉……好无力……我希望、我多么希望,有朝一日我能成为保护艾伦、保护所有人的一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娇小的身躯航向蓝天,一袭白裙却又不著鞋袜的她,宛若重返苍穹之上的天使,只是光洁的翅膀被换成了少女揽于背上的责任。
「而现在,恰恰就有这样的一个好机会摆在我的面前,可以让我凭借自己的力量,救下艾伦、救下威伦先生,甚至救下所有人!也许我无法在这之后存活……但如果能让这样的我焕发价值,那也许一切就是值得的。」
急促的警报声终于停止,伴随着一阵响彻云霄的爆炸声,那名天使终究还是被那明媚的烟火所包裹。
「唔啊!好热、好疼……这就是痛苦的滋味吗……好像……许久都没有感受过了呢……但是我还可以动……还有力气。这个高度……也许还会波及到高一点的楼房……如果能升到最高处再……」
宛如奇迹一般,在少女双臂的控制之下,那股炽热的能量竟被她控制在了一个椭球区域之内,明亮得宛如远在天边的艳阳。
「哈啊……好烫……烫得要……失去知觉了……但是我好像……成功了呢……身体还在上升……再坚持一会就……」
即便此刻仍为白昼,旁边灯塔的火光在她眼中却依旧夺目,与她周身的火球相互辉映。
「呜……就快要……不行了……艾伦……对不起……真的……其实在看到炸弹的那一刻……我就想好了要这么做……这一次……终于算是换成我来保护你了吧?」
许久,那颗耀眼的火球跃上了这座城市的最高处,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环顾四周,再无建筑出现在视野之内。
「坚持……不住了……这样应该……可以了吧?亲爱的……艾伦……抱歉又、伤了你的心……假如、我能活下来……我一定、好好听你的话……永远陪在你身边……」
终于,那躁动不安的火团再也克制不住,彻底地爆发开来,蘑菇状的小团烟云高高升起,巨大的冲击波震彻云霄。
「如果……我不能……活下……的话……也不用……为我……难过……艾……伦……」

新任司长的手记
——新上任的生命存护司司长威伦的笔记,字里行间充斥着他对于推翻原有的整个体制的抱负与担忧:
罗尔特死后,我理所当然地接替了他的位置,推倒了他之前所建立的残酷秩序,力所能及地将城市的面貌焕然一新,还给生命存护司的全体成员做了筛选和洗牌。这段时间的调查中,我们甚至还发现了更多冤死的有志之士。只可惜,即使是现在的我,也无法再救回像安东尼那样正直的人。我只能安慰自己,或许一早被流放的他仍旧存活于城外的某处,只是我们并非发觉……
当然,我也没有忘记给予我们巨大帮助的那个少年。那位名叫艾伦的少年正直坚强,不但训练有素,还表现出了过人的胆识。我很庆幸能有如此的运气与他站在同一战线。那件事发生后不久,我专门把他叫来安抚情绪,还提出可以满足他的任何要求,但无精打采的他却只向我讨要了一部核能浮空车,还有极少量的聚变核心。即便如此,我也的确无法再为他做更多事了,只能对他那牺牲的姑娘深表歉意——如果那时我没有忽略罗尔特那皇家护卫优先级最高的“护主”指令,也许炸弹便不会被触发……
而那孩子不但原谅了我,甚至还提出让我把这份变革的功绩揽到自己头上,并为他们的做为及日后的行踪保密。他说,只想当个在背后默默吃力不讨好的“假英雄”……看着这孩子如此懂事的模样,我只感到一阵痛彻心扉的无奈。
是啊,尽管我们仅剩的能源姑且还能撑上几年,但这显然不是长久之计,甚至我也没有自信能做得比罗尔特更好。那次爆炸,虽然没有造成任何人员伤亡,但却炸毁了城市上空的灯塔。曾经的“希望之火”如今只剩一片余烬,上天似乎已经暗示了我们的结局,而我,似乎也只能带着全城的人民做些徒劳无功的挣扎……想来又何尝不可悲可叹?
但,那又如何呢?也许我也会不可避免地犯些别的错误,但至少,我会竭尽全力去成为一个对得起“生命存护司”之名的管理者,不是为了我们的治理权,而是为了芙萝拉和艾伦,还有更多像他们一样的人,为了他们对人性的呼声而存在的管理者。即便这个城市的结局早已注定,但直到那一刻真正到来之前,我都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位公民。
当然,为了履行诺言,我也不会再去过问那孩子的行踪,更不会对外声张他们的任何事迹。但我会把他们的名字牢牢记在这里,将他们的精神永远传递下去。即便城中那象征“希望”的火光已随着灯塔的倒塌而熄灭,但这个破败世界上的希望却从未消失过。只要还有像他们这样愿意直面荒唐的现实、愿意“吃力不讨好”的人存在,那团火焰就将长存于你我的心中。

路口的新监控录像
——整个城市初步整改过后,十字路口换上的崭新摄像头所记录的影像内容。在现任司长威伦的管理下,民众比起过去似乎更加愿意吐露出自己的心声:
“喂,老科尔!那个一直被你当成亲孙子一般照顾的孩子去哪里了?好久没有看到他了呢?”
“是啊,有人说他被流放出城了,还有的人说他被生命存护司抓起来了呢!你不担心他吗?”
许多人围在那位白发老者的身侧,焦急地询问着他们口中那已然长大的邻居少年的下落。
“嗯,你们说的我也都听过,但,那些也不过只是谣言罢了。”白发苍苍的老者答道,“我的孙儿是有勇有谋的男子汉,我相信他不会犯下愚蠢的错误,更不会有人来找他的麻烦。”
“至于他究竟去哪了,我也不清楚哩!这小子,那天走的时候话都不愿意多说一句,拿着我那把防身手枪就急急忙忙跑走了,就欺负我年纪大了拦不住他。”
“那他能跑去哪呢?”“难不成在外面迷路了吗?”“他走之前有带别的东西吗?”前来关心的人们你一嘴我一嘴地问着。
“这些问题啊,老夫我一个也答不上来。不过,昨天夜里我倒是做了一个梦,梦见这小伙子领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一起来到了我的房间,说他们想为我们的城市再多做一点事,要开着全城最好的浮空车去寻找新的能源和新的居所呢!假如成功的话,整个城市的大家就不用再为能源枯竭而困扰了。”老者声情并茂地叙述着,“对了,他俩甚至还找我借了下相机,想在出发前再美美地拍一张合照哩!”
“还有这种事情?”
“但是,这说到底也只是一个梦吧?”
“是啊,只是老头子我太过想念他而做的一个梦罢了。”老者叹气着摆了摆手,“你们放心,我肯定要比你们更操心我的孙儿,假如有新消息了,肯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望着来客们纷纷离去的背影,长者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相片,拿在眼前久久地端详着。照片上,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者、一位意气风发的少年,和一位秀外慧中的姑娘同框互拥,脸上的笑容灿烂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