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冠柱头,短柄胚珠,黄与白在纤薄的花瓣上和谐相融,岩地间的焕镛木正值花期,湿凉的风吹过,翠绿色的叶片便微微摇曳,低语着这片土地古老的故事。
远离人烟的贵州深处,石林、溶洞和峡谷组合成独特的喀斯特风情。怪石环绕而立,高耸入云,在漫长岁月中被风雨侵蚀,嶙峋岩壁宛如刀削斧凿;溪流清澈见底,穿行于斑驳厚重的岩石间,偶尔汇聚成一片片碧绿的池塘,水面上漂浮着稀疏的水草,与石缝间偶尔冒出的特殊树种一同点缀出翠绿生机。
峡谷深处,一条狭窄而曲折的通道被巨石和藤蔓掩盖。
“万壑有声含晚籁,数峰无语立斜阳。”
通过数个安全关卡后,罗求凰念出特定话语,石壁上的苔藓便伸出微型摄像头,随着虹膜图像匹配,伪装成石灰岩的电梯门缓缓开启。
杏目中闪烁着磨砺后的锋锐,书炜彤的脸上没有丝毫稚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冷酷。
“该死……”
软硬适中的床铺上,沐浴后的少女蜷起左腿,双手捂住不适的脚腕,五根修长有力的脚趾也下意识弯曲,皮肤粗糙的足底现出带着力量感的纹路,堆积的角质虽被热水软化,却依然能看出脚跟与脚掌的薄茧。
虽然脚腕在五年前受伤到可怕的程度,但好在被灵修计划的医疗技术及时治愈,只是免不了留下训练后隐隐作痛的旧疾,若没有宿舍内的温控设备和空气循环系统,常年潮湿的环境一定会加重这份痛苦。
“妈妈……”
书炜彤抬起头,凝视着宿舍内的光源——左右两侧作为基础照明的嵌入式灯带没有点亮,天花板上整面的光纤板正模拟着下午的日光。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别墅中不甘的对视,竟是与妈妈的最后一面。
她只记得,自己痛苦地瘫倒在妈妈的衣帽间中,全身每一处关节都无比酸胀,方茜槑痛哭流涕地摇晃自己的肩膀,而自己就那样阖上了眼。
再次醒来时,自己便和方茜槑躺在病房中输液,床边则坐着一个素未蒙面的大哥哥。
他说,他叫罗求凰,是妈妈的同事,是他收到了自己的求救信号。
他急迫地握住自己的手,询问着妈妈的位置和情况,随后立刻派人前去营救。
他发指眦裂,听自己诉说昨夜的遭遇,自己瞠目结舌,听他讲述妈妈效命的组织。
然后他便接到了令他更加愤怒的电话——
虽然顾魁的别墅人去楼空,但他让自己放心,“獬豸”们已经采集了现场的一切线索,自己口中的那一批禽兽,一定会被秘密处死,妈妈也一定会从他们手中救出来。
自己本以为,出院前便能与妈妈相见,可那边的进展却如泥牛入海。在自己的再三追问下,罗求凰终于哭着告诉自己,獬豸们没有线索,那些行事不计后果的恶魔竟人间蒸发,采集的生物样本也出现意外,DNA链断得分析不出任何信息。
而由于此事涉及到计氏集团,为避免打草惊蛇,自己就连报警都不被允许,方茜槑的父母也在超出认知的压力下选择沉默。
自己被寄养在方茜槑家中,几次自杀未遂,最终被罗求凰带入灵修计划内部,接受了心理医生提供的一条路——
加入灵修计划,成为一名特工,在未来亲手找到妈妈、完成复仇。
自己的年龄已超出培养特工的最佳时期,但听说一个名为“螣蛇”的高层示意将自己破例接受……
“妈妈……这条路,你也走过吗……”
思念、担忧与内疚凝聚为深深的迷茫,令书炜彤锐利的眼神柔和了几分。
每当旧伤复发,母亲留下的心结便被狠狠拉动。
五年的训练时光枯燥难熬,她没法和身边的小孩子交朋友,没法见到太阳、呼吸新鲜空气,在一处基地达标后便要被带到下一处基地,唯有流汗、流汗、再流汗,才能在地表下的二十平方公里中发泄心中的孤独与麻木。
但以未来与妈妈团聚的画面望梅止渴,她竟坚持了下来——经过挑选的孩子们,通常需要花满八至十五岁的黄金七年完成培训,但书她凭着对跆拳道功底的触类旁通,即将掌握一切专业技能。
虽然姿色不足以成为青鸟,但罗求凰已为她打通关节,在毕业后共事。
她不会加入擅于追踪的獬豸,因为“龙”早已认为陆翎翙牺牲。
有一名同样对妈妈不死心的前辈作为同事,她才更有可能了结夙愿。
五年来,罗求凰偶尔会找到机会来探望书炜彤,并为她带来消息——虽然并不完全对症,但灵修计划与计氏集团的对抗进展也算苦修中的定心丸。
而这一次,事情似乎有了直接性的眉目。
一周前,书炜彤收到了罗求凰的信息,字里行间流露出的喜悦与激动令二人立即敲定了见面时间……
“西双版纳的丛林模拟战、四川高原的雪地生存训练、张家界的攀岩和跳伞,如今又到了贵州——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掌握了那溶洞潜水……”
与自然景色迥然相异的现代电梯中,罗求凰看着屏幕上不断变化、深入地下的楼层数,拎着公文包的手无意动了动。
“有点怀念呢……要不是来找小书,我可能没机会完整地重走这条来时路……”
电梯下降,经过训练区、中央指挥区,最终停在最深层的生活区。眼前的景象陌生而熟悉,风格与布局都与这五年陆续去过的特工基地相同,也与罗求凰在这里训练时的情况相差无几。
空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狐臭味,那是使用空气循环净化系统不可避免的缺点。干脆的脚步声在圆形大厅中回荡,罗求凰从电梯中走出,弯曲的墙壁上间距相同地出现不同区域的入口,他的视线依次穿过“休闲室”和“图书馆”的玻璃门,果然一个人也没看到——无论在哪座特工基地,这两处区域都不受欢迎。
被挑选的孩子大多没有双亲,在训练与教育下更是快变成冰冷的格斗机器,唯有加入了某个部门后,才会被调教成组织需要的对应人格。
他来到“女宿舍区”外的毛玻璃门前,从外套口袋中摸出工牌,凭青鸟部门的高级权限刷卡进入。
一扇扇复合材料所制的宿舍门排列在走廊两侧,罗求凰的脚步变得有些激动,并非因为似有若无的少女气息,而是他终于找到了顾魁的行踪。
他相信,书炜彤一定会对自己的进展感到开心。前路已明,便一定能找回不可替代的、熠熠生辉的青鸟。
他们可能是灵修计划中唯二相信陆翎翙还活着的人。
五年间,失去了主心骨的青鸟部门一直寻找着接班人,而罗求凰则顶着巨大的压力否决了一个又一个天香国色。他知道陆翎翙不会轻易倒下,更不愿相信陆翎翙会就这样突然人间蒸发。
无论任务还是生活,他都要一直陪在陆姐身边,直到青鸟的翎翼渐渐失去光泽,变得杂乱粗糙——到那时,自己一定要为这名女强人遮风避雨,让卸下身份的她露出发自内心的幸福笑容。
房间号已确认过,他快速地叩了三下。
“罗哥哥?”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没锁门,直接进来吧。”
罗求凰推开房间门,与宿舍中苦命而坚强的妙女视线相交。
“久等了,小书。”
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过“彤彤”这一称呼了。
刚刚迈步踏入房间,他便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门边的衣柜中悬挂着许多晾衣架,却只挂着一件轻薄的运动外套;衣柜下方,一套深灰色的紧身套装被随意堆放,显然是刚刚脱下还未来得及清洗,此刻正氤氲出年轻身体运动后代谢的自然香汗;衣柜最下方的隔间中,一双轻巧的防滑运动鞋已显陈旧,宿舍内的模拟日光照亮鞋内,隐约可见鞋垫上脚掌压出的汗渍;鞋边的一双白袜十分湿润,微微发黄的脚趾印整齐排列……
“这味道……陆姐……”
健康的酸臭味与似有若无的体香不经意间爬入心田,化作道道暖流,罗求凰想起了那名不得不频繁使用止汗露的青鸟——母女二人的体味竟出奇地相似。
书炜彤期待地在床上盘起了腿,以往扎成马尾的青丝轻松地披在肩上,紧致的身体线条被纯白色背心短裤清晰勾勒,匀称的肌肉微微收缩,皮肤泛着光泽,却带着几分缺少日照的苍白,一双杏目望向自己,冷峻的美感便毫不刻意地散发出来——和陆翎翙一样坚韧而柔和。
“陆姐……你年轻的时候,也是这般明艳吗……”
罗求凰有些恍惚,他与书炜彤已有半年未见,没想到她如今已与母亲如此相像。
“嗯?”
注意到罗哥哥盯着自己出神,书炜彤疑惑地偏过头,刚刚吹干的长发便随着动作曼妙流动。她下意识拉了拉裤腿,盖住方才露出的腿根。
罗求凰有些尴尬,转身关门的间隙呼了口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他拎着公文包坐在书炜彤身边——他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紧挨着她。
“按照……按照你当时的描述,咱们几年前就已经画出了他们的长相。你看——”
罗求凰有些紧张,他感觉自己穿越时空,此刻正坐在年轻的陆翎翙身边,以至于忘记了寒暄,甚至没看到书炜彤正准备从床上起身为自己倒水。
精致的面容收起了罕见的柔和,书炜彤立刻接过他从公文包中掏出的数张照片。
相同的港口、相同的船只,画面上频频出现的人物中,一个明显为头目打扮的人戴着墨镜,有些凌乱的背头用了许多发胶,显得有些湿润。
“扈启……!!!”
一幕幕令人作呕的回忆涌现出来,书炜彤因愤怒而颤抖,紧握着照片的手指骨节发白。
“东京,隅田川一个老旧的工业码头。”
罗求凰思忖片刻,最终还是攀上了书炜彤结实的背,轻轻舒缓着她的怒火,却突然意识到,自己始终感受不到那背心下的胸罩带子。
他心中一惊,连忙移开手掌,视线也转向宿舍内的书桌——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他忍不住去看,然后果然从她胸前发现了两颗娇小的凸起,但他决定不能再这样失态。
“这帮禽兽……竟躲到日本去!我本想继续查下去,但身边没有帮手,又考虑到你一直在等我的消息,就想着还是先告诉你比较好——就算他现在不跟着顾魁了,只要把他先抓住,我一定会动用所有手段,从他嘴里撬出陆姐在哪里!”
罗求凰正色言说,余光却发现床单上有一条细小的褶皱动了几下,他垂眼看向源头——因为激动,书炜彤的脚趾都紧紧扣了起来。
虽然此刻蜷缩着,却不难看出玉趾的纤长,他悄悄地继续观察,注意到每根脚趾的长度和排列都和陆翎翙相似,干净的趾甲透着粉白,皮肤稍厚的足底在收缩中现出纹路,两只脚丫虽不同于陆翎翙的丰腴,但长度与比例都相差无几。
他并没有对脚的特殊癖好,只是悄悄欣赏过陆翎翙的身体,又怎么会放过她穿高跟鞋时,这平日里不常见到的赤脚?
“罗哥哥,在我加入青鸟后,多久可以单独行动?”
书炜彤的声音已很久没有这样低沉,带着难以自抑的颤抖。
“我要——亲手打碎这贱货的每一颗牙,让他没办法对妈妈的下落三缄其口!!!”
……
咸腥味在偏僻的码头回荡,不知是来自于弥漫的海风,还是来自于那小型货船上的斑驳锈痕。
墨镜遮住了黑眼圈,却遮不住眼中的笑意。透过镜片,一双狡黠的眼睛正盯着工人,看他们默不作声地搬运着一个个黑色塑料袋。
从小到大,扈启做错过许多事,但他无比笃定,只要跟着顾老大,这辈子就有了。
夹克表面覆盖着防水材质,显得格外低调,他戴着黑色皮质手套,放松地拉下领口,把正燃烧的粗烟递到微微起皮的嘴边,片刻后浓稠的烟雾便飘扬成与背头相近的跋扈形状。
一想到关于这批货,衰败的山口组竟试图跟顾老大压价,他便忍不住笑。
他走上前去,简单看了看面包车内装好的毒品,便从口袋中掏出一卷钞票,递给计氏集团从中国派来的喽啰。
对方接过钱,虽面露喜悦,却隐隐有些愁懑——自己的人生被烂尾楼毁掉,如今不得不做这行来供儿子上大学,眼前的小伙子与儿子年龄相近,却能如此神气。
不可一世地应付几句交接事项,扈启坐上面包车后座,随着一根烟头从大开的车窗扔出,车子便带着引擎的聒鸣消失在夜色中。
“这他妈……可比学习有意思多了!”
深蓝色高级羊毛面料的西装微微敞开,露出内衬的暗色丝绸衬衫,领带与方巾形成同色系的呼应,勾勒着简单的几何图案,姒霁轻轻甩了甩烫过发尾的中长发,前额的长刘海便随意拂在一侧,似乎全身上下处处精心打理,却又显得毫不刻意,眼下的黑眼圈更是为他的气质添加了几分松弛。
他听着眼前富商忧心忡忡地讲述,恰到好处的坐姿却更像是在摆造型,考究的衣着散发着优雅,令包厢中一切典雅的布置都变为陪衬。
对方已吞吞吐吐地说明来意,如今剩下的内容全部是对他的恭维。听着那富商口中的溢美之词,姒霁突然有几分恍惚——
“这不就是……哥哥的待遇吗?”
几年前,凭借着顾老大给予的财力,他已让姒家意识到,那不被看好的废柴已是今非昔比。
他没有索要过多资源,只是用手头“在外积累”的财富换取了一些家族中不太重要的艺术品,并成功在东京艺术圈打开局面。
艺术展览、画廊开幕式、私人酒会……他以优雅的谈吐和卓越的艺术眼光赢得了众多收藏家的信任和尊重,也结识了许多“潜在客户”。一旦确认对方具有足够的财富和隐秘的需求,他便会以艺术品拍卖的方式为掩护,将毒品交易隐藏在合法买卖之中。
姒霁确信,只要跟着顾老大,便一定能超越哥哥。
“你放心……你可是我这儿的大客户,我当然不会坐视不管。”
姒霁说着流利的日语,微微抬手打断了富商句末那一段长得要命的敬语。
“托几年前一位故人的福,我恰好认识一名神经科专家。”
他的眼神闪出几分复杂的深意,却立刻消失。
“失忆分很多种,比如在经历无法承受的精神刺激时,大脑会启动解离反应,将这些创伤性记忆与个体的意识隔离开来;比如在身体遭受巨大的痛苦时,分泌出的应激激素可能会影响负责记忆的海马体和杏仁核……”
冗长的片假名有些拗口,倒不如直接说英文。
“而你儿子的情况,应该属于好处理的那一种——过量使用毒品,对神经系统产生了强烈的毒性作用。”
姒霁缓缓凑上去,握住对方因不安而攥紧的手。
“小事一桩,你没必要给我那么多股份。”
他又变回方才的坐姿,饮一口玻璃杯中的名酒,然后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
想要进入涩谷区的“并蒂酒吧”,可能要比把山口组的势力从这地盘赶出去更难。
经过五年的发展,这个仅对女同性恋群体开放的场所充满魅力与神秘,如今唯一能成为新顾客的方法,是现有会员的推荐。
柔和的音乐与空气中的香水味缠绵,大量的间接光源从墙角、地板和天花板的缝隙中渗出,令一切若隐若现。
数个半圆形沙发围绕着矮桌,似乎互为伴侣,主厅正中央,光滑的大理石吧台陈列着无数高档酒水,蓝紫色灯带镶嵌其上,仿佛从硕大的水晶并蒂花标识中生长而出;独立的私密包厢沿主厅两侧排列,宛如两条慵懒摊开的玉臂,暧昧的声音从隔音材料中溜出,与音乐合鸣,最终一齐渗入包裹墙面的深色调丝绒。
主厅的舞池旁,一间间仅纳单人的空间被玻璃分隔成展柜形状,精致的布料仅遮住内部舞者的乳头与私处,她们随着音乐妖娆扭动,与曼妙的姿态一起化作展柜内的活体雕塑,一双双赤裸的莲足在特质地面上妩媚翩跹,每一次抬脚,地板上便会以霓虹色亮起清晰的脚印,或可爱或性感的痕迹黯淡下去,另一处新鲜的脚印便在下一次落脚后盛放。
盯着一双双她仔细挑选过的玉足,烟熏妆下的纤长媚眼有几分出神。
虽过去了五年,上官胧桃有时还是会感觉难以置信——顾老大竟真的完成了她的梦想,让她拥有了自己的国度。
一对打扮奢华的中年妇女牵着手走进来,在朦胧的灯光中对她打了个招呼,她却丝毫没注意到。
她就那样坐在主厅中央的沙发上,高贵的大波浪染成暗红色,一侧别至耳后,露出精致的耳环,另一侧则自然垂下,为她添了几分神秘与朦胧;修身的深色长裙快要与昏暗的环境融为一体,却还是能勾勒出她的性感曲线,镂空设计展示着她白皙的皮肤,与佩戴的珠宝竞比亮度。
“喂,看哪儿呢!”
果果坐在她身边,轻轻推了她一下,竟让她有些吓了一跳,手中的玻璃酒杯中也蹦出几滴洒在指头上。
“怎么,她们的脚比我的好看?”
搂着上官胧桃的香肩,果果靠向身后的沙发,漂染成银白色的直波波头也不服气地飘动起来。她肩膀上的手变得不老实,悄悄向下溜去,伸进上官胧桃的抹胸裙中,轻轻拉一下里面的乳环。
“别……别弄这里……”
上官胧桃嘤咛一声,就连高跟鞋中露出的纤长脚趾都绷了起来。在爱人面前,她毫无老板的架子。她的纤目化着上翘的猫眼眼线,增强出妩媚的锐利感来,但当下异常敏感的部位被刺激到,眼睛里便只剩无助与柔和。
“嗯?昨晚……不是还求着我拽呢吗……”
果果没有将她轻易放过,短款皮夹克露出她双臂大面积的纹身,此刻几乎与上官胧桃裙子上的镂空图案融为一体。她清楚上官胧桃的身体,手指轻轻捏着乳环,一遍遍以特定的角度扭动。
“你别……别——啊……哈啊……哈啊……”
上官胧桃酥软地倒在她身上,脸上现出红晕,与玫瑰色腮红斗艳。
“现在……现在在外面呢!哈啊……好、好爽……别…先别,客户……客户快要到了!”
三文鱼色遮瑕盖住她的黑眼圈,深紫色和黑色眼影叠加,打造出的深邃感在此刻荡然无存,她的眼眸内满是滚烫的春意。抬起睫毛,她欲罢不能地看向果果的脸,而后便更加沉醉——
她喜欢果果的笑靥,不只因为那笑容在眉钉鼻环和彩色眼影下明亮晶莹,在她还是阴郁的普通学生时,这笑容便成了照进内心的一束光。
来自胸部的快感终于停止,果果轻轻捧过上官胧桃的柔荑,舔了舔美甲上的酒滴,而后含住了食指与中指,橙红色的鲜艳唇彩与白皙的手指不停厮磨,似乎想要找回这二指在昨夜满是体液的状态。
“什么客户嘛……不就是在咱们这被扣爽了,想拿毒品助兴……”
她的头因嗦吸而不停活动,作为内搭的亮片背心也闪烁起来。
“好了……好了……我说真的,这次可是顾老大安排的大额交易。”
深红色哑光口红中吐出一股热气,上官胧桃调整着情绪,眼神却已与果果约定好交易后的缠绵。
僻静的街巷中,一栋建筑物虽独立出来,却与周边的居民区完美融入。
通过落地窗,可以轻易欣赏到东京的夜景,窗外人间烟火,包厢内奢华熠熠。
柔和的灯光搭配深色实木地板,价值不菲的现代画作悬挂在格调考究的墙壁上。坐于主位的薛谈醉轻轻抚摸着手腕上的机械表,背头干净利落,整齐梳向后方,丝绸领带、法式衬衫、双排扣西装构成庄重的黑白灰,唯有眼下的黑眼圈与他精英风格的打扮有些违和。
身旁的翻译用日语恭敬讲述,面前的年轻人们却现出越来越浓的戒备。
“呵……以为装出这副模样,就能使我让步吗?”
圆桌对面,为首的年轻人穿着黑色皮夹克,刻意露出小臂上的和风纹身。
薛谈醉内心清楚,这山口组组长的义子只是在装腔作势。
他并不否认山口组曾经的辉煌,他们甚至在鼎盛时期可以帮政客拉票、筹集政治献金、摆平各种纠纷和丑闻……但随着千禧年的一纸禁令,日本黑帮成员的生活开始窒息,这山口组的传统图案在如今也几乎威慑不到任何人。
“哪怕我让他们加入前把这纹身洗掉……他们也会照做的吧……”
盯着他小臂的刺青,薛谈醉眼中现出难掩的得意。
虽然薛谈醉可以在五年前选择一所名牌大学,但他清醒地意识到,唯有跟着顾老大,才能痛快地发挥长处。
兵不血刃,传檄而定——他始终坚信着语言是比枪口还要漆黑的东西。
他本以为,作为东京黑道的不速之客,自己顶多在顾魁身边做一个鼓唇摇舌的公关,但他很快便发现,如今的日本黑帮已是日薄西山,一如那深陷老龄化泥潭的社会。
山口组已没有了往日的鼎盛风光,成员数少得可怜,若发生一场全面火并,他们甚至会被计氏集团踏平,年轻人的占比更是连一成都不到。想象中的黑吃黑并没有频繁发生,他眼中所见到的,是一个个年过花甲、古稀的老人,戴好假牙、坐着公交车出门暗杀械斗。
如此迟暮的对手,恰可以作为迈入地下世界的练手对象。
更准确地说,练嘴对象。
夹起冰镇竹盘上的新鲜三文鱼,薛谈醉蘸了些芥末与酱油,听着身边的翻译把对面带着弹舌音的日语翻译成中文,心中构思着下一步的折冲樽俎。
“不不不……我们不一样。”
他用日语亲自说出这相对简单的一句。
“你们只见到了我们仅用五年便在东京崛起,但你们根本想象不到,我们只是身后的势力的冰山一角,目前的成就也只是计划中的一小步。”
芥末有些蘸多了,他被刺激得想要流泪,却还是压制住。
“对于顾先生来说,能力才是唯一的衡量标准——每个人都有证明自己的能力,而不是因为迂腐的制度,被那些连扳机都快扣不动的老人苦苦压制。”
薛谈醉拿起郁金香杯,在冰块的叮叮当当中饮了一口威士忌,让口中芥末的刺激味道尽快消去。
翻译过程还有一会儿,他有充分的时间与自信去享受眼前香嫩的碳烤鳗鱼。
酱汁的甜美与鳗鱼的鲜美弥漫口中,他清楚眼前的义子既然同意会面,便一定带着投诚之意。搞定他很容易,重要的是,怎么跟这个梳着夸张油头的傻逼说清楚,让他把自己的意思传达给他手底下的大傻逼们。
“——我没有夸大其词,我们彼此的货在品质上判若云泥,以你的才华当然可以对我们背后的势力管中窥豹……”
他有个屁的才华,唯一的价值就是义子倒戈可以再度重创顽固的老人们。
“至于你们的安全,便更不必担心……你以为,我为什么只带了一个翻译?——只要敢动一下开枪的念头,你们的内脏一定会喷出很远。”
薛谈醉咽下最后一口鳗鱼。
他其实并没有底牌,因为计氏集团没有给这几个毛头小子提供太多人手,唯一能作为保护的,只有身上那一件灰色防弹西装,只不过“魁”的手段已在五年中锋芒毕露,只要展示出令人退避三舍的獠牙,对方自然会相信自己口中的威胁——
这是顾老大教会他的道理。
他想起五年前仓库中的惊心动魄:顾魁的表现,已让沈沉确信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被炸成碎片,但实际上顾魁口中“负责引爆”的几人正在宿舍区呼呼大睡。
为了防止被经验老道的白纸扇看出破绽,顾魁甚至用头发遮住了紧张的眼神,沈沉所见,唯有他往日的疯狂在当下的投影……
“只要让顾先生看到诚意,你们便会得到本应拥有的舞台。你们会和东京的新鲜血液共事,而不是再对着老人们摧眉折腰。最重要的是——加入我们,你们才会明白何为‘家庭’。”
他再次端起酒杯,示意对面的年轻人们共饮。
“‘能攻心则反侧自消,从古知兵非好战’……他们烦懑而迷茫,小小的愿景与利益便可轻易打动……用完之后,就可以抛弃了!”
夤夜的月光令环绕着别墅的日式庭院更显静谧。
经过防腐处理的深色杉木被翠竹点缀,构成了质感温润的围墙,一辆外型粗犷的黑色肌肉车停于墙下,在和谐的郊区中散发着格格不入的侵略感。
车门被猛地推开,方茜槑以往涣散的眼神此刻满是急迫。她从车内摔出,不在乎暴露的丝质短裙再添尘土,狼狈地爬了起来,赤裸着苍白而瘦削的小脚冲向别墅对面的草坪。
“憋不住了……憋不住了……”
她仓促蹲下,凌乱的长发随着身体前倾而垂落,遮住脸上花掉的浓妆。苍白的手指抓住裙摆,匆忙撩起,露出一丝不挂的下体,随即隐约的呻吟声便与刺耳的排泄声组成不成样子的交响。
驾驶室车门缓缓打开,萧解筝睡眼惺忪地从车内走出,被突然吵醒带来的倦意使得眼下的黑眼圈又加重了几分。闷热的防弹西装搁置在副驾驶座上,他抖落着身上的速干衬衫,试图用凉爽的感觉减轻困意,但很快便发现了更好的提神办法。
低帮皮鞋在柏油路上走了几步,来到那一只从车内掉出的鲜红色高跟鞋边,萧解筝捡起方茜槑的高跟鞋,欣赏着内部灰黄色的汗渍,最终扣在脸上陶醉地吸了一口。
“啊……骚味!”
回味着口鼻中残留的酸臭,他甩手将高跟鞋扔回车内,随即不耐烦地看向草坪上的出恭的女人。
“你要死啊……大半夜作什么妖!”
消瘦的双臂搭在蜷起的膝盖上环抱,还没结束的方茜槑针锋相对地抬起头,虽然此刻没戴眼镜,却并不耽误她厉色还击。
“你他妈才要死呢!拿纸来!我是因为谁变成这样的!?”
昏暗的夜色中,她的脸上再找不到五年前的单纯可爱,憔悴狠毒的面色搭配瘦削尖锐的轮廓,在一声声咒骂中露出发黄的牙齿。
萧解筝理亏地挠了挠坚硬的短发,从车中拿出一卷卫生纸,向方茜槑大步走去。
看着她排便时脱垂的直肠,五年前的场面便缓缓浮现,令这孔武有力的壮汉感慨起来——跟着顾老大,总是有惊喜。
那日地下室中,为了防止方茜槑挣扎而注射的毒品,虽然只用了很小的剂量,却意外让她染上了毒瘾。
以仓库作为栖身之所的日子里,是校内哥们的一条消息打破了所有无聊——方茜槑虽已休学,却还是穿着校服溜进学校,找到了他曾经打篮球的同伴,打听着自己的下落。
他以为方茜槑是想寻仇,却没想到听那哥们说,这书呆子模样的少女竟一改常态,急迫地“用身体换一些东西”。
那段时间顾老大总是在睡觉,他便有机会从安全屋中偷偷溜出,冒险把方茜槑带了回来。
以他简单的头脑,根本不会思考这是否会是一场阴谋,更何况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在仓库中实在憋得难受,唯一不带把的人又把自己关在房间中养伤。
他意外成了仓库中唯一拥有性伴侣的人,更惊喜的是外界不知为何,对一个少女的消失竟没有丝毫风声。
于是方茜槑糜烂地享受着毒品,他则享受着她那双诱人把玩的小脚丫。
但很快,他便不满足于简单的足交或做爱——他太壮了,反正方茜槑不管怎样都会喊痛,回忆起那日的滋味,他还是觉得少女的屁眼要更紧一些。
虽然过了五年已经不紧了,却因为脱肛而更好清理,甚至不需要麻烦的灌肠——
引擎的轰鸣声盖住了方茜槑浪荡的娇喘,她又吸了一点,毒品恰到好处地催情,单薄的身体老实地瘫倒在车后排的皮质座椅上,两条布满淤青的纤腿异常有力,牢牢盘住萧解筝的坚腰,涂着鲜艳趾甲油的脚趾头也随着肛交的频率一张一合。
她已经几乎不会觉得痛了,但似乎今夜的车震情调让萧解筝格外兴奋,于是她便哆嗦着把手伸进前座椅背的收纳袋,抓出一瓶润滑油,在后庭与阴茎交合处胡乱又挤了一些,然后便把那塑料瓶扔到一边,意乱情迷地用力抓握起头顶的手扣。
连衣短裙被粗暴地向上拉至前胸,露出丰腴却略显松弛的双乳,两颗暗红色的乳头早已在快感中挺立……
车身与乳房摇呀摇,堕落的女人叫呀叫,但夜色中那一双浑浊的眼睛似乎无视了车窗内淫乱的场面——
“祗园精舍钟声响,诉说世事本无常。沙罗双树花失色,盛者必衰如沧桑……”
他年过古稀的脸上布满皱纹,陈旧的鸭舌帽下,深重的眼袋透着疲态,但似乎却还残存着昔日的杀气。
作为山口组中资历颇深的老成员,尽管身形被岁月压弯,似有若无的狠戾感却并没有随着身上的西装一同褪色,正如他胸前带着的那枚金色山口组徽章,尽管满是磨损,却在车灯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他站在庭院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木制大门,两只长着老年斑的手垂在身侧,一手拨弄着多年未曾离身的旧佛珠,另一只手紧攥着带着划痕的老手枪。
虽然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默念社团纲领,但只要杀掉顾魁,便一定可以给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外来者们当头棒喝。
衰老的身体行动起来异常缓慢,他终于下定决心,小心翼翼地抬起旧皮鞋迈步,不远处摇晃的车中却突然传来一声聒噪的浪叫,将他惊了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他惊恐地睁大双眼,嘴巴也因这意外的变故而猛然张开,却未曾想口中的假牙竟脱离牙床,掉落在地。
“啪嗒”。
声音轻微却刺耳,在夜色中格外突兀,一旁外型彪悍的车也瞬间安静下来。
他的身体僵硬在原地,不敢再动,生怕引起更多的声响。
半晌,他又开始拨动手中的佛珠,祈求这只是一场虚惊。他弯下身去捡假牙,却听见耳边引擎轰鸣——
“操你妈的老逼登!敢扫了老子的兴!!!”
满头大汗的萧解筝终于爬到驾驶室中,一脚猛踩油门,强悍的肌肉车怒哮一声,以飙升的速度撞向庭院外的老人。
他似乎开车碾碎了一根腐朽的柴,在一声短促的惨叫后,那老人便失去意识。
增重车身与强化保险杠如凶兽骨骼,高抓地力的轮胎充分发挥着改装发动机的强悍马力,萧解筝毫不费力地撞碎了眼前的杉木围墙,车头将那老人连同无数破碎的木片一齐撞入庭院中。
佛珠散落,殷红的血迸溅到车窗上,尸体扭曲地在庭院的石子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在地面留下脏兮兮的血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车头卡在院墙内,方茜槑癫狂的笑声从车窗内传出,随着围墙瓦片掉落,用于安保的高压电线裸露出来,不时闪出电火花。
鬼魅般的脚步声从木门后的阴影中响起,萧解筝转过头,只见顾魁手握装着消音器的手枪,满脸鄙夷地走了出来,对自己摆了个“傻逼”的口型。
宽松的和服以深紫色为主色调,顶级丝绸在月光中呈现着微妙的光影变化,黑绸腰带与竹叶内衬相得益彰,勾勒出他匀称的身形。
他走到尸体旁,抬起木屐把老者踢成仰面,和服的下摆优雅摇曳,绣着的金线发出细密的微光,微风吹起他自然垂落的半长发,细密的发丝慵懒随性,虽满是不羁,却带着几分阴柔的美。
“狗急跳墙了吗……”
顾魁借着夜色辨认出了死者身份。
他早就通过别墅的安保系统发现了这名老态龙钟的刺客,若是萧解筝还顾着在车中享乐,他便准备亲自动手了。
“这里不该有人知道才对……你把他杀了,我还怎么问?”
顾魁现出诡异的笑意,凝视着驾驶室中挠着头皮的壮汉。
“咦……哪来的……哪来的美女啊……”
方茜槑七荤八素地在车内爬了起来,扒着座椅疑惑地看向顾魁,她的意识已被毒品搅成一团浆糊,高度近视下只能依稀看到一个带着女相的黑影。
“算了,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告诉他的……”
他扣下扳机,尸体眉心便出现一个血洞。
“顾老大,那、那现在咋整?”
萧解筝从车窗探出头来。
“没办法,现在只能去市中心的公寓了——我去带她下来,你联系人来收拾干净,这地方不能再住了。”
顾魁走向别墅内,眼神中闪烁着狠毒的光。
“若真想取我性命,来的一定会是专业杀手,而不是这些不堪一击的老东西……沈沉,你又躲在暗处,打起恶心的算盘了吗……”
二楼主卧内,粉红色柔光令地板上的淫液更显暧昧,跳蛋的嗡嗡声与女人欲罢不能的娇喘此起彼伏。
漆黑的皮质头套遮住了熟妇的脸,仅露出两个小孔供她呼吸;顺滑的青丝披落下来,一丝不挂的丰腴胴体满是香汗,随着下体的快感微微打颤,小麦色香肌玉软花柔,在大腿的蜷缩下形成张开私处的跪姿;她双手老实地背在身后,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指紧紧攥在一起。
她听见了顾魁的脚步,便抖得更加厉害。
“呜……顾、顾老大……”
欣赏着面前婀娜顺从的美人,顾魁便不急着离开了,毕竟还要等萧解筝把清理庭院的人落实到位。
他缓缓捡起双人床上搁置的马术鞭——银手柄握起来有些凉,纤长的鞭杆由碳素纤维制成,包裹着高档的涤纶,随着他轻轻挥动,鞭头的双层皮革便灵活摇晃。
“你趁我不在……乱动了对吧——鹿伶慧?”
被称呼“全名”的熟妇有些恐惧,微微下垂的乳房打着哆嗦。
“我、我没有……”
香软的声音透着头套传出来,多了几分沉闷。
“没有?我走的时候,你的头发可一点都没有垂到肩前呢……”
顾魁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去,轻轻拨开她沾着汗的发尾,尽数撩至她身后。
“我……”
意识到谎言被戳破,陆翎翙有些不知所措,内心却期待着接下来的惩罚——尽管被吩咐过不许乱动,但她控制不了高潮时的抽搐。
“啪!”
马术鞭拍在饱满的乳房上,温热的痛感随之而来,她嘤咛一声,却兴奋地挺起身子。
“说谎……是不是要好好调教一下——给我捧起来!”
无措的双手拿到身前,纤细的指头陷进柔软的脂肪中,将方才受击的乳房向上端起。
“我说打这边了吗?”
顾魁对她轻扇了个耳光,陆翎翙则呜咽一声,随即双手分别捧起双乳,但单手显然有些不够用,微微松弛的嫩肉此刻似泄水般填满指缝。
“啪、啪、啪……”
顾魁用着恰到好处的力道,乳房上便浮现出柔和的红印,她发出娇细的享受声,阴道中的跳蛋似乎也因疼痛而变得更加不安分。
“怎么回事……乳头越打越硬,是想被夹了吗?”
注意到她身体的变化,顾魁用鞭头温柔地摩挲着挺立的深粉色乳头,皮革的触感被亢奋的神经末梢传入脑中,陆翎翙下面更湿了。
“哼呜……”
感受到那马术鞭离开乳头,陆翎翙有些紧张,却无比激动地等待着——视线被头套剥夺,她不知道等一下会是哪种强度的乳夹。
“啪啪啪!”
三下用力的抽打突然落在足底,两瓣硕大的玉足立刻勾了起来,因跪坐而出现的纹路更加明显,陆翎翙痛叫一声,身体也向火辣辣的那只脚偏了过去。
“撒谎的家伙,要格外惩罚一下呢!”
舔净鞭头附着的汗珠,顾魁同样跪坐在陆翎翙面前,扔开马术鞭,双手立刻伸进她丰腴的侧腰。
“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抓挠带来的痒感席卷毫无防备的身体,陆翎翙瞬间握住顾魁的手,下一秒又马上弹开,艰难地在身后背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痒!好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顾老大……对不起!对不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不敢反抗,也不愿反抗,只能前后摇摆着身体,企图减轻腰间的刺激。
“嗯……这反应才对嘛!毕竟你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了!”
手指搔挠着敏感的身体,轻微的赘肉涌起曼妙的浪,陆翎翙十指在身后用力攥紧,靠进顾魁怀中,用哆嗦的头摩擦着他的肩。
温热的香汗从和服传进来,顾魁兴奋地加大力度,同时双手上移,不忘照顾更加敏感的副乳与腋窝。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错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错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尽管眼前一片漆黑,但只要靠着顾魁的身体,便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强烈的性快感从身下传来,化作温热的暖流与痒感交汇。
“顾老大……顾老大!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要、我又要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啊啊啊啊——”
陆翎翙终于不再忍耐,在高潮的瞬间猛地抱住顾魁,头套的小孔中已有液滴喷出,不知是她的鼻涕还是口水。
“好了……乖……”
顾魁同样搂住颤抖的美人,一只手轻轻搭着她的后脑勺,一遍遍亲吻着她脑袋上的皮质头套。
“我……我好爱你……”
碍事的头套被解下,温柔的神色终于得以流盼,泪烁杏目,红生两颊,陆翎翙深情地注视着眼前雌雄难辨的情郎。
顾魁没有回答,而是张开嘴,陶醉地含住她过于饱满的苹果肌。
每当表露心意时,陆翎翙都会哭。
她知道自己配不上如此年轻的意中人,尽管自己也会和他一样吃婴儿来驻颜,但和他不可方物的外表相比,自己总是显得有些年衰色弛。
可那又如何呢?这头角峥嵘的毒枭并未给过她正式的名分,她更不会去自己奢求,能够跟在他身边尽心服侍,便已是天赐的福分。
毕竟,是顾老大给了她活出第二次的机会。
她已记不得自己是如何活到中年,更不清楚自己为何会沦落为一个不值钱的妓女,甚至只知道自己名字的读音,却无法将“鹿伶慧”三个字准确写出。
最早的记忆,便是自己在街巷中醒来。
深夜大雨滂沱,自己衣不蔽体,剧痛的下体更是无法闭合,只因为几个混混嫌自己伺候得不到位,便在下班路上堵住自己,拖进巷子里再次轮奸。是眼前的少年路过相助,他的手下教训了可恶的家伙们,又把自己从淫窝中赎出。
他身边的人叫他“顾老大”,自己便跟着这样叫了,只是不理解他的亲信们对自己的异样眼光。
有什么不理解的呢?毕竟自己是一个被捡来的妓女,但心中却从未敢有丝毫僭越,更不会奢望用相同的称呼换来相同的待遇。
顾老大对自己好体贴:热水、软床、可口的食物……他为什么要对一个素不相识的娼妇这么温柔?
是对自己起了色心吗——尽管没有清晰的认知,尽管自己面容憔悴,但她很清楚,自己的确有些姿色。
可若只是单纯图谋不轨,他又为什么要对一个素不相识的娼妇这么温柔……
她不愿再去思考其中原委,总是不清明的脑子里似乎罩着翳,时不时便隐隐作痛,仿佛曾遭受过令她崩溃的电击,而只要细想关于顾老大的事,大脑便痛得更厉害。
既然自己一无所长,唯有一个美艳的皮囊,便要让这肉体发挥最大的价值……
“啊、哈啊啊……”
顾魁没有放开她,只是在她用力的怀抱中腾出手来,抽出她阴道中那拉着淫液的跳蛋。陆翎翙的头抵在她胸口,发香与体味一齐涌进鼻腔。
“我们回市内住。”
怀中的美人抬起头,没有问什么,只是坚定地应了一声,声音中还带着温存的回味。
她不必问去哪里,只要能伴他左右就好,一如五年前听从安排,戴着不适的伪装登上前往东京的飞机。
只要跟着顾老大,就是幸福。
“这是……什么感觉……内疚吗……”
矛盾的暖流堵住心口,顾魁白皙的手抵着陆翎翙小麦色的面容,手指抹去泪痕,却不敢直视她眼中翻腾的倾慕。
五年间,尽管顾魁会为她安排一些医美,却终究比不过灵修计划的技术——她依然保留着昔日的美丽,但耀眼的光彩却被越来越重的不自然感取代,虽然她脸上仍透露着与年龄不符的娇嫩,可肌理内的胶原蛋白已少了许多,老化的填充物更使得额头与苹果肌出现馒化的肿胀感。
她彻底失去了强大的气场,就连那能让舅舅吃亏数次的肌肉都尽数消失,匀称中带着丰腴的体态已被柔和与松弛取代,剩下的唯有愈发温柔的气质。
“你如今的模样……真的是我把你留在身边的初衷吗……”
顾魁没有想到,那白纸扇竟对陆翎翙有蝮蛇般阴暗的仇恨。他不清楚二人间有过怎样的恩怨,只知道沈沉险些在自己松懈的间隙把她弄死在痒舱里。
或者说,已经弄死过了——他的手指正感受着陆翎翙肩胛骨间两块对称的疤,这分明是除颤电流留下的灼伤。
顾魁更没有想到,关于陆翎翙背后的组织,沈沉哪怕面对顾逆也没有过多透露——白纸扇一向对自己青眼有加,甚至曾暗暗表露过架空计千屿的想法,又究竟为什么会因为一个女特工如此失态,甚至不惜与自己和舅舅决绝?
他自认为可以时刻掌控全局,人生也会一直顺心如意,可自从扈启带来了那个不易掌控的少女,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便逐渐超出他的认知。
灵修计划——面对自己的逼问,舅舅闪烁其词,面色也前所未有地难看,只留下了那个组织的名字。
这可能是舅舅第一次对自己的拳头感到不自信,若不是五年前把陆翎翙牵扯进来,他们二人估计永远不会知晓集团面对的强大对手。
陆翎翙是顾魁前所未有地想要吃掉的人,但他在发现陆翎翙尚有生命体征后最终放弃了这个想法。
是因为还没有看腻陆翎翙的美貌?是因为陆翎翙是他第一个击不垮的女人?是因为陆翎翙的坚韧让他明白了单丝不线?是因为自己需要有人服侍起居、解决性欲?还是因为提防着书炜彤和灵修计划的清算,准备在达摩克里斯之剑落下时用这名曾经的核心成员作为人质?
他也不清楚,也许内心某个角落还打算着在未来告诉陆翎翙她所忘记的一切,从而让她亲手杀掉自己,让人生有个自己挑选的结局……
“——搞定了,顾老大,人马上就到!”
和服口袋中的手机响了响,顾魁看了一眼,便脱离了陆翎翙的玉臂,起身拿一件衣服为她披上。
……
傍晚的光线呈朦胧的青灰色,一对精致的耳钉却闪闪发光。
揉了揉不适的胃,陆翎翙熟练地翻动着铁板上的三文鱼,香气便在轻微的“滋滋”声中从厨房弥漫出来。
深紫色和服随着动作微微拂动,下摆处的银色刺绣也散发出细腻的光泽——虽然顾魁对她已是宠爱万分,她还是希望能够尽快减肥,才不至于在扎紧衣带时勒出赘肉。
她本不太懂穿搭,甚至有时要向顾老大身边那个常化烟熏妆的女生请教,只不过顾魁喜欢这样穿,她便如此效仿了。
黑色发带扎出一个松而不乱的发髻,几缕青丝夹杂着不易察觉的白发,随意垂在耳旁,在一枚银色发簪的衬托下添了几分妩媚。
鱼肉表面逐渐变得金黄,陆翎翙用长筷轻轻翻面,闻到了那勾人的鱼香,化着淡妆的脸上也浮现出几分喜悦。
她轻抬杏目,望向窗外——繁华的市中心不论何时都熙熙攘攘,也许他们也不清楚自己在为何奔波。
喧嚣的烟火气被尽数隔绝在这间静谧的公寓外,她很庆幸自己找到了目标。
火候完美的烤鱼被装进瓷白的日式餐盘中,陆翎翙小心翼翼地挤上一片柠檬,随着酸香的果汁轻洒在皮酥肉嫩的佳肴之上,香气便再次得到提升。
有了人字拖的衬托,丰腴的脚板显得更加性感,陆翎翙端着最后一道“早餐”走到餐厅,放到白米饭、味增汤与煎蛋卷之间留出的空位上,柔美平静的眼神却多了几分嗔愠——
“又抽、又抽!刚才上厕所就抽了一根,要吃饭了还抽!”
她一手抢过顾魁手里的烟,另一只手捏住他藏在长发中的耳朵,而后向上提起。
“哎哎哎——疼、疼啊!鹿阿姨,你轻点……”
顾魁揉着耳朵,无奈地坐回餐桌旁,看向陆翎翙的眼神却无比复杂——在夜晚,她的确是个水性杨花的性伴侣,平日里却也合格扮演着贤妻与良母。
“切……”
修长的脚趾头不自主地动了动,陆翎翙二指夹着还剩大半的细烟,转身走向卫生间,丰腴的臀部随着步伐在和服下流动起曼妙的线条。
把烟扔到马桶中,她愤愤按下冲水键,似乎发泄着“阿姨”二字带来的些许神伤。
“身份转换得还真快啊……这种人类可以轻易感受到的情愫,唯有你才能给我,也唯有你敢对我这样做……”
看着陆翎翙的背影,顾魁猛地摇了摇头——
他不能沉浸在任何温柔乡之中,哪怕是这女人也不行,因为下一秒可能就会有无数灵修计划的特工突破门窗协同闯入。
饭菜的香味弥漫口中,咀嚼着她亲手烹饪的食物,顾魁看着她在公寓内彳亍往返,终于忍不住开口。
“唔……你今天怎么没做自己的份?”
话音未落,陆翎翙便快步走过来。
“肚子不舒服。不吃。”
双手攥着为他准备好的公文包,用力搁在餐桌上,陆翎翙带着气瞪了他一眼。
“咳!咳!干嘛呀,不就多抽了根烟……”
顾魁吓了一跳,险些被呛到。
看着陆翎翙沉默地走进衣帽间,又拎着熨好的西装走出,用力挂在玄关处,他似乎明白了陆翎翙赌气的原因——
“嗯……看来老阿姨到更年期了呢……”
他咽下口中的鱼肉。
“你!”
陆翎翙几乎被玄关槛绊倒,看着顾魁满脸的坏笑,她撅起嘴快步走去——
“你吃真琴的醋了,对吧?看看、看看——这表情,我果然说对了!”
他已不似五年前那般中二,在平日里也丢弃了说日语的口癖。握住陆翎翙打来的香拳,顾魁此刻得万分。
“真琴……叫得真亲切啊……”
甩开他的手,陆翎翙别过头去,余光却轻轻瞥着他,长长的睫毛下意识颤动。
平日里,她不会因为“阿姨”的称呼而心烦意乱,但今天有些不同——今夜顾魁要亲自会面的大客户,是当红偶像团体的门面担当。
明面上,星野真琴是甜美可爱的清纯偶像,她的演艺事业大红大紫,但随之而来的巨大压力也令她不得不染上毒品。第一次交易时,顾魁因为对方职业的特殊性而亲自交涉,谁知她竟从此便借着购买毒品的名义,暗地里和“小魁”频频见面,不管经纪人怎么劝都没用,还说什么“只有小魁才能理解她内心的空虚”……
“反正她摆明了喜欢你,干脆以后让她给你做饭好了……再让她见识下你晚上是怎么欺负人的,看她那小身板受不受得了……”
陆翎翙感觉到自己又开始出汗了,她有点担心自己会惹顾老大不高兴。
若是同龄女性,陆翎翙有信心在精心打扮后把任何人比下去,可偏偏自己的情敌,是一个满身活力的靓妹,又被公司包装得那样美好……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能看出星野真琴不是处女,也能轻易解读那丫头看顾魁的眼神,似乎自己察言观色的洞察力异于常人。
好在,顾魁从背后抱住了她,她悬着的心也因此落地。
“我问你,在和她这么多次的交易里,我是什么表现?”
顾魁在陆翎翙耳边低语,带着饭菜香味的热气从口中呼出,包裹敏感的耳垂,令她心跳加快。
“很……很帅、很冷静、很从容……”
人字拖中露出的脚趾蜷了起来,却因出汗微微打滑——顾魁的手正悄悄攀到自己乳房上。
“嗯……那我问你,我见到她的时候,有——‘这样’——过吗……”
陆翎翙仓惶地嘤咛一声,若此时手中握着杯子,定会摔到地上。她清楚地感觉到,顾魁勃起的阴茎隔着两件和服,用力顶在自己臀部摩挲。
陆翎翙转过身来,激动地对上他宠爱的眼神。
“スケベ(色鬼)……スケベ(色鬼)……昨晚都弄到我头发上了,现在竟然还说硬就硬……”
顾魁抱得越来越紧,她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她是说过‘只有我才能理解她’,但你这种时候,就不考虑这是不是营销手段了?你再想想,我是不是说过……真正理解我的人,是谁呢……”
他拨开美人面前的一缕碎发,让那含情的杏目充分露出——不管面前的是陆翎翙还是鹿伶慧,顾魁此刻都没有说谎。
“你应该不喜欢‘阿姨’的称呼很久了吧……可你自己照照镜子,自己真的像个阿姨吗?”
龟头一下下顶着阴蒂,陆翎翙享受地眯起眼睛,她知道自己快湿了。
“而且……你平日里那么机灵,居然一直没有发现——‘阿姨’这两个字……谐音就是「愛あい」哦——”
目眩神迷的陆翎翙已然失控,顾魁前所未有地发力,她便陶醉地浪叫起来,哆嗦的身体让和服折射出眼花缭乱的细腻纹理,下体处的丝绸更是瞬间变得湿润……
换了身家居服,她这次没有对吞云吐雾的顾魁提出批评。
以往顾魁架不住她的软磨硬泡,最终同意了让她作为“魁”夜总会的后勤人员,戴着墨镜和口罩,穿着低调的外套出现,只因为她想看心上人工作的样子。
但今日不同,顾魁竟允许她盛装打扮,作为助理进到交易的包厢里。她没想到顾魁竟会同意这一请求,如此铁树开花,几乎让她兴奋得立刻就跑去化妆。
“……惟此两夫子,家居率荒凉。帝欲长吟哦,故遣起且僵……”
按照顾魁严肃的要求,她正在打扮前解决着眼前的微波炉便当。柔荑握着勺子,将鸡肉与米饭一齐送入口中,她另一只手却夹着一本唐诗集阅读——
以文墨就餐,她已经养成这个习惯很多年了,因为她不想只做顾老大身边的花瓶,况且腹有诗书,的确让她在面对顾魁时多了几分知性的魅力。
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搭配深色领带,作为面料的高档羊毛在餐厅的灯光下泛出光泽,顾魁白皙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拨动,正与萧解筝沟通着今夜的安排。
红袖添香,听着陆翎翙咀嚼时下意识轻轻诵读,他轻松地吐出口中的烟。
顾魁看了看专注的陆翎翙——她只会在与自己温存后抽烟,而且抽得很熟练,仿佛她也曾用这种东西排解压力。
“翦翎送笼中,使看百鸟翔——咦,这个‘翎’字……”
瞳孔毫无预兆地收缩,突如其来的头痛下,陆翎翙瞬间放下餐勺与诗集,转而双手捂住头部。
“怎么了?”
顾魁顷刻间便明白缘由,立刻拿过桌面上的书,另一只手却警觉地伸向餐桌下,缓缓握住隐藏的一把手枪。
看着陆翎翙连连喘息,他的手指已扣住扳机,将那时刻上膛的手枪在桌下对准她腹部。
“——嘶……不、不痛了……我没事了……老毛病又犯了……”
顾魁仔细观察着她的每个动作,直到确认了杏目中闪烁的满是痛苦与无措,才终于把手松开,眼中的那一丝不舍也同时消失。
“专心吃饭吧。吃完饭……再吃一粒那药……”
顾魁合上那本诗集,拉开身旁的公文包,塞进包装精美的毒品之间。
他已想好,等到了夜总会,就把这本书烧成灰冲进马桶里。
灯光明亮柔和,音乐低沉舒缓,与大厅迷醉的霓虹氛围不同,顶层的私人包间木色氤氲,昂贵的真丝垫子布置在藤、竹、麻间,榻榻米以稻草香气诉说和风。
两名美人坐于顾魁两侧,目光追随着他的一举一动,却又在对视时暗暗较劲。
顾魁左侧,陆翎翙身着艳丽和服,精美的金线刺绣游走于怒放的花海间,本人也在淡雅的日式装潢中绽蕊吐馥;秀发高高盘起,以一精致发簪固定,上方点缀的小巧宝石与珍珠耳环交相辉映;她有意化了醒目的妆,五官以往柔和,今夜却在眼影和口红的装点下多出几分冷艳。
对于原木桌对面的经纪人来说,如此风情万种的熟妇令他几乎挪不开眼,但田中正广此刻无心欣赏,而是满面阴沉地凝视着与星野真琴寒暄的顾魁——他本就反对真琴吸毒,而她对毒枭的倾慕更是荒谬至极,简直是用自己的前途与人生开玩笑!
顾魁右侧,星野真琴虽没有陆翎翙一样的丰满曲线,苗条的身材却不甘示弱,粉连衣裙吻着白皙的玉肤,白色蕾丝丝袜包裹纤纤素腿,从裙摆下有意展现,满是活泼与挑逗,可爱的配饰更是强调着少女才有的青春感,披肩的乌黑长发柔顺丝滑,在打理后勾起自然的卷。
“矫揉造作……”
陆翎翙沉静地看着星野真琴,眼神中隐含着审视和警告,似乎想告诉她,自己能够作为顾魁的“助理”,就是凭借着风韵犹存的美色。
听着顾魁从容地称赞自己近期的演艺活动,星野真琴满脸受宠若惊,舞台上的光芒不复存在,留下的只有小鹿乱撞时的蹑手蹑脚。
如丝双眸秋波动,玲珑娇鼻香息送,她毫无防备地看着顾魁,有意嘟了嘟粉嫩的唇,却注意到他身边那花枝招展的助理。
面对她刺眼的目光,星野真琴果断迎战,亮色眼影下的卷睫高高抬起,满是挑衅与自信,张扬着青春的明艳,仿佛回应对方,无论身份还是年龄,自己都更胜一筹。
无声的敌意弥漫开来,顾魁啜一口白瓷杯中的清酒,表情有些尴尬。
“小魁……”
虽然顾魁比自己略微年长,但她相信这种称呼就是亲昵的表现。
“这个老阿姨……真琴有些话不想让她听到呢……”
纤纤玉指划过桌面,最终悄悄戳了戳顾魁的手腕。
陆翎翙淡然一笑,似乎对她耍性子般的冒犯并不在乎,眉梢却微微勾起,手掌也在桌下轻握,水葱般的指甲轻刺掌心。
顾魁有些意外,连忙查看陆翎翙的表情——他没有想到,一向以“邻家女孩”形象示人的星野真琴竟会主动挑起火药味。
“看来真琴觉得,我会随便带人进来?”
顾魁眼中多了些笑意,温柔地看向这不安分的偶像,轻轻扎住发尾的黑色丝带随着侧头而摆动,修长的身形被西装轮廓衬托,微微收紧的腰线更突出了他纤细的骨感,几分倜傥,几分婀娜。
“天、天呐……”
星野真琴下意识张开了嘴,眼前的毒枭似狼似莺,几乎令她看呆了眼——她对顾魁心怀爱恋,不只因为顾魁一眼看穿了自己深埋内心的空虚与疲惫,以及对痴汉粉丝们的厌恶,更因为他身上的中性美令她情难自抑。
顾魁向身旁伸了伸手,陆翎翙便递来公文包,指尖在真琴的注视下刻意划过他的手背。
“不、不用看!我相信小魁!”
接过公文包的真琴没有打开检查,而是看向对面的经纪人。
“直接付钱吧,田中先生!”
她的声音有几分激动,期待着顾魁在痛快的交易后留自己饮酒闲谈。
她已不在乎顾魁是否按照约定提供了足量的货,毕竟自己本就对毒品没有太强的依赖,所谓摆脱不掉的习惯,也只是为了和顾魁见面的借口。
顾魁的喉结凸起得恰到好处,令凝视的星野真琴开始幻想——她想戴着硕大的假阳具,一端顶入自己子宫,一端插进小魁撅起的屁股,把他的手捆在床头,按在身下欺负得娇喘连连,再趁他不注意时把自己的小手伸到前面,把小魁玩成大魁……
“这快有五千克了吧?怎么这么多!?”
幻想被打断,星野真琴急忙看过去——田中正广不知何时已把那公文包拿到身前,此刻正打开检查。
看见数袋包装精美的毒品,他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不满——
税务避风港中,那境外账户里的资金可是按照约定准备的,根本不足以支付这么多!先不考虑顾魁是否打算利用真琴的顺从坐地起价,如此夸张的数量,哪里是用于“缓解压力”,分明是放任这傻姑娘去滥用!
“嗯……我记得我只赠送了15%的量,星野小姐和你事先说的是多少?”
注意到真琴此刻紧张的表情,顾魁并未生气,而是淡然地看向她的经纪人。
“顾先生,我希望你不要忘记,你如今能有许多高端客户,是因为真琴在背后相助!你靠着当红偶像的名气去伤害社会,这与我无关,但若是你利用真琴对你的无条件信任,任由这种东西毁了她的事业,我一定会动用所有资源,将你绳之以法!”
难以捉摸的深邃眼神从无框眼镜后射出,田中双手紧抓着面前的公文包,毫无惧色地与顾魁对视。
他混迹娱乐圈多年,懂得如何与人打交道,更懂得如何试探、威胁,又怎么会被一个阴柔的家伙断了财路!
“才、才不是这样呢!你在说什么呀,田中先生!”
星野真琴挺起身来,小手在桌下攥紧连衣裙。
已准备好的不菲资金,完全是从她的个人账户里出的,她知道小魁因自己帮他推销的人情而开价很低,自己则为了支持他才提出了大量的需求,同时对经纪人谎报了毒品的高价。
“这么说……”
顾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身边的陆翎翙突然觉得有些头痛,仿佛有指甲扣动着心上不曾发觉的结痂。
“田中先生。”
她突然开口,打断了二人的对峙。
裸色指甲油与白瓷杯相得益彰,她把酒杯推向对面的经纪人。
“您似乎还没有品尝,顾先生准备的珍品清酒呢——听我一言,如何?”
顾魁惊异地看向陆翎翙——五年来,她从未使用过这种经过训练的声线。
淡金色酒液在杯底与桌面的摩擦中微微颤动,宛如流动的琥珀,极高的发酵工艺使表面泛起细腻的泡沫。
梅花、梨子与糯米的复杂香气在近距离下弥漫出来,灵修计划雕琢出的面庞再次发挥作用,看着美人与美酒,田中一时有些莫名的愉悦,便压下心中怒气,端起酒杯品尝。
酒液轻滑过舌尖,仿佛绸缎拂撩,先是淡淡的甘甜,紧接着轻盈的果香便层层铺开,随着他咽下口中美酒,糯米的香气与木制的沉香才渐渐浮现,后味悠长绵延不绝。
“……好酒。”
他看向对面端庄的美人,口中的酒香依然不散。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田中先生,酒可以洗涤人的精神,我们的货同样可以。”
陆翎翙从容地抵着头,实则按压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从进到包间开始,她就一直因紧张而说不出话,但此刻脑中却出现了一道冷静的声音。
“一盏喉吻润,两盏破孤闷。三盏搜枯肠,唯有文字五千卷。与此同理的是,针对星野小姐的定制化配方,可以让她在释放压力后保持清醒与高效——我记得,星野小姐半年前公信榜前十中的三首歌,灵感都来自于我们的货吧?”
复述着那突然出现的声音,她的心却跳得越来越快。
“她怎么会知道……这可是我之前悄悄和小魁说的,她明明不在场……”
真琴表情讶异,不知该看向顾魁、田中还是鹿伶慧。
“我只是随口一提……居然记得这么清楚吗……怎么,灵修计划的特工回来了?”
顾魁表面云淡风轻,却仔细观察着陆翎翙的眼神。
“四盏发轻汗,平生不平事,尽向毛孔散。我想,星野小姐需要依赖毒品摆脱的‘不平事’——就是田中先生您吧!”
陆翎翙讶异于自己竟敢说出这样的话,而田中则紧张地与她对视着,只觉得她柔美的杏目中藏着刺人的寒光。
“瞳孔缩小,眼球上移,右眉头抽动时3度向上、1.5度向内——田中先生,您的反应告诉我,我说对了。”
陆翎翙的头越来越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挤破血肉长出来。
“什么!?这女人!”
真琴不自然地喘息一声,经纪人则下意识靠后几分,心中再无对她美貌的欣赏,此刻唯有深深的忌惮。
“您在她什么都不懂的年纪,让她签了苛刻的合同,然后便是不分昼夜的演出、广告、综艺,逼迫她保持形象的同时禁止交友,彻底沦为您的赚钱工具,才导致她不得不靠毒品逃避这令她疲惫的现实……”
陆翎翙开始出汗了。她很确信自己在胡言乱语,若是搅黄了这场交易,顾老大一定会生气。
“您的喉结在乱动呢,我又说对了吗?这样也就说得通,星野小姐为什么会把顾先生看作她的救赎——在她灰暗的生活中,顾先生应该是唯一会听她倾诉的人吧!”
田中慌乱地低下头,汗湿的双手在桌面紧紧交叉。
“别……别说了……”
五年前,他正是靠这种压榨赚得盆满钵满,却也导致了一名少女在最美好的年纪自杀,尽管公关团队伪装成一场意外,他还是因此隐姓埋名了一段时间,然后发现了资质不俗的星野真琴。
面对她单亲、贫困、委曲求全的家庭,他几乎是把这年幼无知的孩子买了过来,并打算靠相同的手段再赚一笔。
“怎么会……她怎么会说得这么详细……难道,五年前的那件事,这些黑帮知道实情!?”
他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此刻却与闪烁的眼神形成鲜明反差。
“五盏肌骨清,六盏通仙灵,七盏吃不得也,唯觉两腋习习清风生。顾先生所提供的数量固然不少,却不会令星野小姐越过那个界限。我们懂得过犹不及的道理,希望您也可以明白——正如这白瓷杯中的酒虽是上品,赏味时却也要有个度。”
陆翎翙凑上前去,紧追着田中动摇的眼神,亲自为他再斟一杯。
顾魁察觉到一只无助的小手挽住自己,回头望去,只见星野真琴已泪流满面。
“小魁……原来……你们知道吗……”
泪眼姣面我见犹怜,她一直把这些伤疤藏在心底,如今终于可以畅快地哭出来了。
她相信,既已摊牌,小魁一定会为自己撑腰。
真琴看着顾魁探身抽纸为自己擦泪,心中分外激动,刚要伸手去接,却没想到这纸是递给他身边的助理。
“你流鼻血了……”
不用看田中正广的神色,顾魁清楚他再没能力与自己讨价还价,此刻他担心的,是陆翎翙的记忆。
“顾老大……我……”
故作镇定地靠回椅背,陆翎翙连忙用纸巾去拭,却发现手抖得厉害。
她不再说日语,而是无助地看向顾魁。
她自己也并不清楚,那声音是从哪来的。
若说引用的《玉川茶歌》,是她在那本唐诗集上看到的,可又如何解释刚才熟练运用的话术、表情学,以及无数她未曾学习过的日语单词?
“没关系……你做得很好……”
在桌下悄悄拍了拍陆翎翙的腿,顾魁整理着脑中的信息,转眼看向田中正广。
“我想,可以继续了?”
他要让他们变为“魁”在娱乐圈的傀儡。
……
“杏花虽美,可结出的果子极酸,杏仁更是苦涩。若做人做事皆是开头美好而结局潦倒,又有何意义——倒不如像松柏,终年青翠,无花无果也就罢了……”
枕着柔软的靠垫,陆翎翙惬意地横躺在沙发上,有一搭无一搭地观看着自己挑选的电视剧。
青丝夹杂着白发,顺滑地披落在脸庞,遮住部分眉眼;酥胸半露,小麦色肌肤似乎比那深紫色面料还要柔软,宫闱的阳光从屏幕射出,照亮昏暗的客厅,衣物上的银色刺绣便随之微微闪烁;她的柔荑自然地搭在腿侧,不时拨弄着松散的黑绸腰带,优美的小腿从下摆毫无防备地露出,一双丰腴的玉足放松舒展,脚掌随着音乐下意识摆动。
脚步声缓缓靠近,顾魁摁下开关,客厅中便瞬间明亮起来,陆翎翙抬眼看过去,却立刻急促地喘了一声。
“啊、顾老大……”
她没有想到,顾魁此刻竟一丝不挂。
水雾弥漫于他白皙的皮肤,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冷白色的瓷泽,几缕湿发贴在脖颈闪着水光,水滴便沿锁骨蜿蜒而下,滑过胸膛,最终消失在纤细的腰际。
欣赏着她卸妆后的模样,顾魁捕捉到她的无措,有意甩着下体,慢慢走到沙发边,挨着她的脚坐了下来。
“好白啊……好羡慕……”
顾魁看起电视,陆翎翙则悄悄观察着他的裸体,她从茶几上随手拿过一本《诗经》,假装阅读,却是为了遮住窃喜的表情。
虽没有肌肉,顾魁匀称的胸脯却显得紧实修长,每一次呼吸时的起伏,都带着两颗清秀的乳头自然活动,一道颜色稍重的体毛从肚脐下方竖着延伸,仿佛瓷器上勾勒的精致纹路,汇入双腿间卷曲的阴毛,客厅里似乎有些凉,他的睾丸微微向内收缩,未勃起的阴茎竟多出几分可爱来。
注意到他左侧小臂上的伤疤,陆翎翙有些神伤——两排不规则的弧形齿痕深嵌于肌肤之上,略向内凹陷,边缘处痕迹泛红,显然是曾撕扯到皮肉。尽管伤疤已经愈合,齿痕的纹理却依然清晰突兀。
她曾想在他怀中去舔,但顾老大不让。
她曾问起关于这处伤疤的事,顾老大却语焉不详,只是说留下这疤的人是个“可敬的对手”。
“什么‘可敬的对手’嘛……竟然对顾老大用咬的,分明是不择手段才对……”
撅起嘴唇,陆翎翙暗自腹诽。
“看什么呢?”
见顾魁看过来,陆翎翙连忙用书遮住那一双瞪圆了的杏目,下意识嘤咛一声,不知因自己被他发现,还是因为他顺手搭上了自己敏感的脚。
“没……没什么——咳、咳!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
放声朗读着,陆翎翙欲擒故纵地挑逗起来——她明知稍后便要做爱,这次却并不打算主动,而是期盼着自己的行为能让顾老大粗暴一点。
“哦,没什么啊。”
顾魁并未接招,而是继续观看她挑选的电视剧。
四指轻攀她的脚背,隔着皮肤拨弄血管,顾魁的拇指缓缓在光滑的足底滑动,尽管动作轻柔,却足以让手中怕痒的嫩肉哆嗦起来,五根不老实的脚趾头蹭着他的大腿,脚掌上的纹路也随之开合,如接吻般与他的指肚缠绵。
“你今天的表现,着实让我惊喜。”
气氛暧昧起来,书后的陆翎翙有些不好意思,她察觉到自己的脚开始出汗了,而顾魁则发现自己下面越来越硬。
“爱而不见,搔首踟蹰……”
陆翎翙并未回应,声音却已然有些颤抖。
她听到顾魁起身,正准备放下书与他接吻,却没想到顾魁片刻后又坐了回去。
“奖励你一下好喽。”
陆翎翙还未会意,便感觉他的手掌推过潮湿的足底,令那只脚黏滑起来。她侧头看去,只见自己脚掌已裹上了一层润滑油,正闪着湿亮的光,而脚边则不知何时摆放着平日里收纳在茶几下方的筋膜刀。
“等、等一下,顾老大……”
陆翎翙顿感不妙,正欲收腿,却被顾魁捉住脚腕。
“穿了一晚上高跟鞋,脚应该累了吧?”
性感的大脚在手中正对着自己,脚趾羞怯怯地动了动,足底的纹路便随之收缩,顾魁坏笑一下,拿起一把蝙蝠形状的筋膜刀,轻轻抵了上去,翅膀状的弧口恰含住她的足跟。
“嗯……嗯啊……”
坚硬的不锈钢一下下刮过足跟,陆翎翙抿紧嘴唇,忍耐着酸痒的感觉,娇嫩的皮肤被筋膜刀推出一层层曼妙的褶皱,五根脚趾抽搐着张开,宛如一把折扇。
“是该刮一刮了呢,脚后跟这么软,不知道堆积了多少脂肪呢……”
欣赏着刀下的嫩肉渐渐泛粉,顾魁不再使用弧口,而是用尖锐的末端压了一下。
“唔!!!”
陆翎翙吃痛,下意识收脚,却被顾魁握着拉了回去。
“怎么了,读啊,刚才不是很专注的吗?”
手中的玉足哆嗦起来,顾魁感觉到自己完全勃起了。沙发另一头的陆翎翙开始后悔,眼睁睁看着顾魁放下手中的筋膜刀,转而拿起形似鲨鱼鳍的另一把。
“静、静女其娈……贻我彤管——嗯啊!哈哈哈!!!等、等一下!”
她不情愿地再次朗读,却瞬间破了功。
宽大的刃口一下下搔刮着凝脂般的足心,皮肤的痒感与肌腱的酸痛交织传来,陆翎翙的大脚趾在筋膜刀的牵拉下往复探动,身体也如脚趾般在沙发上扭动起来。
“哎呀,有人出汗了哦!”
嗅到趾缝间飘来的新鲜佳酿,顾魁兴奋地加大力度,同时找准时机凑了上去,含住两根分开的脚趾。
“啊!!!哈哈、哈哈哈!哎呦!哎呦!哈哈哈哈哈!我错了,顾老大!哎呦!我错了啊!”
陆翎翙几乎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强烈的痒痛令她杏目紧闭,牙齿与趾肉的刮蹭更令她满面桃红。
紧张的肌腱传来清晰的触感,无助的脚趾在顾魁唇舌间被连连拨动,陆翎翙欲罢不能地呻吟着,终于忍耐不住。
“请、请操我吧!顾老大!啊哈哈哈哈!!!嗯啊!嗯啊——唔!!!”
话音未落,顾魁几乎是扔开她的腿,爬上沙发掀起她的和服下摆,而后发现她早准备好,根本没有穿内裤。
双手推着她的大腿根,顾魁埋下头去,舔嗦陆翎翙的阴蒂,后者扔下《诗经》,两只手隔着和服揉捏起自己的乳房,膝盖下意识夹紧了他的头,小腿不停弹起,反射着舌头与下体的缠绵。
销魂的快感中,陆翎翙浪叫连连,脚趾开合的频率愈发加快,已顾不得接下来的潮吹会弄脏沙发,却未曾想顾魁的口交竟停了下来。
“你又吃了?这味道……你体内的菌群都快乱套了吧……”
顾魁抬头看向她,仔细舔舐着嘴唇,下巴扔挂着她的淫液。
“顾老大……我……”
不敢面对他的目光,陆翎翙紧张起来,喘息着湿热的气息。
“我和你说过不止一次,没必要这样折腾自己吧?”
顾魁放下两条丰腴的大腿,转而凑上前去,双手撑着陆翎翙脑后的靠垫,二人的脸几乎贴上。
酥麻的性快感逐渐消退,自责的无力感涌上心头,陆翎翙咬住下唇,沉默地偏过头去,只留给他发丝下脸颊的红晕。
“欠挠。”
顾魁趴在她身上,双手伸进柔软的腋窝之中,隔着高档的丝绸用力抓挠起来。
“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顾老大、你等一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如其来的痒感令她的身体瞬间紧张,原本张开的双腿在顾魁身下触电般绷直,紧接着不适地前后抽动起来,甚至蹭到了顾魁垂下来的睾丸。
浓密的发丝在挣扎时肆意甩动,她大张着嘴巴抽气,在顾魁耳边连连惨笑,眼眸却奇怪地低垂着,睫毛随着身体扭动而轻轻颤抖。
“哈哈哈,现在、现在不行……哈哈哈哈哈哈哈!痒!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等下……等一下——嗳呦!!!”
陆翎翙不敢去抓他的手,也不敢把胳膊夹紧,只能在沙发上无助地一下下弹起,却不小心连带着身上的顾魁一齐摔下沙发。
在空中狼狈地翻了个身,丰腴的身体重重摔落,陆翎翙吃痛,正趴在地板上丝丝吸气,却没想到顾魁仍不停手,调整片刻便骑在她屁股上,再次对着敏感的上半身抓挠起来。
颤抖的大臂撑起身子,陆翎翙哆嗦着挺起头惨笑,凌乱的发丝垂落下来,遮住她杏目中的泪花,身后的顾魁却并未打算放过她,手指在肋骨与副乳间灵活游走,在衣下的赘肉上按出一个个曼妙的浅坑。
“怎么,不喜欢吗?”
顾魁俯身,在她耳边低语,然后连带着披散的头发一齐含住她的耳廓。
“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喜……喜欢!哈哈哈、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翎翙紧皱眉头,笑声中已有抽泣,低沉的呜咽声仿佛一只受伤的小兽。
她感觉自己好扫兴。在苦笑的间隙深深喘了口气,她试着找回状态,却无论如何也压抑不住心中翻涌的悲伤。裸色美甲艰难扣着地板,笑声与哽咽交织,颤抖又断续,时而低沉,时而尖细。
顾魁似乎终于意识到她的心碎,随着搔挠的动作停下,身下的美人便开始剧烈换气,而后压抑着抽噎起来。
“你这是怎么了?”
陆翎翙从来都是迎合,今夜反常的表现令顾魁有些意外。拢起她披散的长发,顾魁从茶几上抽来几张纸,擦拭着她肩颈上的汗珠。
“你……你欺负人……”
丰肌玉骨随着一吸一顿而打着颤,陆翎翙疲惫地抹着泪,心中十分委屈。
“我……我也不想吃酸黄瓜吃到呕吐……我只是……好害怕……好害怕……”
与先前的笑声相比,陆翎翙此刻的嗫嚅无比微弱。
“五年了……我们从来没采取过措施,可为什么我就是怀不上……我好害怕……顾老大……我越来越老了,如果不能做一个有价值的女人,我好害怕过几年你就不要我了……”
她感觉到顾魁的前列腺液滴到自己后腰,但此刻对未来的深深焦虑让她无暇去想更多——
“顾、顾老大!顾老大!我不是……我不是想用孩子把你拴住!顾老大!”
顾魁喘了口气,缓缓从她身上站起,一言不发地离开,陆翎翙立刻慌乱起来。
她不该被情绪牵着的。
她很清楚,这些话不是一个被捡来的妓女应该说的。雷霆雨露皆是天恩,她不该有自己的想法,不该奢求更多,更不该在这种时候焚琴煮鹤。
自责与绝望堆在单薄的衣料上,将她压得无法承受,她无力地趴了下去,泪水模糊了顾魁的背影,让她无法看清,一如她从来看不清的未来。
眼泪浸湿凌乱的发丝,身下冰凉的地板让她的心也开始战栗,她不敢放肆地哭,啜泣声低沉而压抑,生怕自己发出的声音会破坏最后一丝弥存的美好。
肩膀轻轻颤抖,脆弱的心窍一点点撕裂,细碎的絮响化作无助的哽咽,她感觉这客厅前所未有的空荡。
“鹿伶慧。”
顾魁回来了,却并没有拉起她,而是在她身前蹲下。
“顾老大……我僭越了……”
陆翎翙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顾魁的声音前所未有地严肃,似乎隐含着沉重的宣判。
“鹿伶慧。”
顾魁又叫了她一声。
陆翎翙颤抖着抬起头,而后如遭雷击,重重地喘息一声——
“你愿意嫁给我吗?”
顾魁神色平静,柔软的目光中隐藏着复杂的真情。
他指间轻捏着一枚精致的戒指,白金戒托上雕刻着细致的花纹,缠绕着镶嵌的细小宝石;戒圈内部,一支鸮面鹦鹉的羽毛被隐秘地勾勒出来;作为主石的帕拉伊巴碧玺被打磨成细腻的椭圆形,霓光闪烁,蓝荧缱绻。
“顾、顾老大……”
陆翎翙一直以为这场面只会在梦中出现。
杏目睁大,瞳孔颤抖,世界安静下来,只剩急促的心跳咚咚作响。
“这是……梦吗……”
凝视着他手中的戒指,陆翎翙恍惚地坐起身来。
她战战兢兢地伸出手,缓缓握住顾魁的手掌,直到清晰的触感传来,才放心地哭了出来。
这一次,是幸福的泪水。
“我本打算在你生日时求婚的。”
美人的热泪滑落,融化顾魁的冷静。
他并不清楚陆翎翙的真实生日,只是她把被“救赎”的那一日看作诞辰。
“为……为什么?我是……我是个不干净的累赘……我不配……”
紧抓着顾魁的手,她已不能控制表情。
“为什么?”
顾魁同样在心中轻声自问。
五年前,这女人无比致命,为他恣睢的生活带来前所未有的威胁。
她是复杂的存在,失忆只会让她更加复杂。
最初只是好奇心与占有欲作祟——无法击溃的对手,变成了肆意操纵的玩物,只要享受着陆翎翙的服侍,顾魁便觉得可以掌控一切。
但他逐渐发现,陆翎翙绝非一个用于发泄的花瓶。
她带着不可方物的魅力,也没丢掉善良与智慧,甚至在生活中频频给自己温暖,他不知道这是残留的特工素质,还是这女人的纯粹本性。
他明白自己开始依恋她了,陆翎翙独特的气质与性格,一点点影响着自己心中对母爱的渴望。尽管他充满警惕,只想把她看作一个肉奴,可却无法阻止这份挣扎的感情越陷越深。
他曾幻想着陆翎翙恢复记忆,再由自己亲手击败,可经过五年的朝夕相处,他只觉得当年的想法可笑至极。
她是属于自己的、有血有肉的、不可或缺的人。
为了自己,她可以温柔、严厉、淫荡,却也有不为外人所见的不幸和脆弱。顾魁明白,自己的对她的感情,已从一开始的掌控欲变为欲罢不能的真情。
尽管这份真情背后,是满盘皆输的危机,但他却无法抗拒这份疯狂的吸引,任凭无法言喻的乱麻牵着他冲进危机之中。
这是爱吗?还是自我毁灭的冲动?
他本可以拥有无数年轻美丽、纯粹无害的女人,却偏偏不能自拔。
这是命运的捉弄吗?还是说自己把这不可预知的未来看作成新的对手?
他想不明白,但他清楚地知道——眼前的美人,此刻是属于他的,而他愿意把这一刻的真情维系到永远。
“因为……我爱你。”
有什么东西从脸上滑落下来,顾魁摸了摸,发现那竟是泪。
“我再问你一遍——你愿意嫁给我吗,鹿伶慧?”
哪怕这份真情是命运为他安排的深渊,他也甘愿沉沦。
“顾老大……顾老大……”
无数画面在眼前闪过,五年来的苦楚、挣扎、不安和纠结都在这一刻消失,化作无尽的幸福。
她哽咽得说不出话,只是拼命点头。
顾魁牵起她的柔荑,把戒指轻轻戴在中指。
陆翎翙终于敢放声大哭了。情不自禁地扑向顾魁,她的脸颊贴在顾魁肩膀上,泪水从他的胸膛滑落,她紧紧依偎着顾魁,双手失控地抚摸着他光滑的背,生怕这一刻会消失。
“别叫我顾老大,叫我顾魁。”
……
陆翎翙不清楚昨晚做爱了多少次,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怀着激动的心情睡着的。
听见顾魁的心跳声,陆翎翙在他的胸膛上睁开眼,连忙摸向左手。
好,戒指还在。
深深的满足感萦绕心头,陆翎翙吻了吻顾魁的睡颜。
捡起掉在地上的枕头,她看了看不成样子的床与被,又摸了摸自己黏黏的皮肤,连忙去冲了个澡。
长发裹在头巾中,陆翎翙穿着浴袍,走到沾着水汽的镜子前,尽管自己的脸有些浮肿,但她觉得自己明媚而鲜活。
她从未欣赏过自己的纤纤玉指,但有了那枚戒指的点缀,倒令她挪不开眼。
煎饺表皮金黄酥脆,味增汤蒸腾起鲣鱼的鲜美,陆翎翙在细嫩的三文鱼上撒了些白萝卜泥,然后再次跑进厨房,脚步轻盈欢快,人字拖中裸露的趾头也雀跃地扭动。
“呜……”
和服敞开,腰带未系,顾魁被饭菜的香气吸引,睡眼惺忪地走来。
“老公!”
她终于可以这样叫了。
顾魁允诺会办婚礼的,到那时,她也要幸福地叫出来。
端着盘子兴奋地走来,陆翎翙娴熟地拿过顾魁手中的烟,回身扔进厨房的水池,紧接着把盘子上的蛋包饭呈给顾魁看。
“做这么多啊……现在可不是饭点,看来晚餐要改成夜宵了……”
用手中的丝带系住发尾,顾魁低头看去,而后微微怔住。
金黄色的蛋皮上,两只栩栩如生的燕子被番茄酱绘制出来:酸甜的酱料勾勒出道道优雅的线条,细长的嘴尖微微上翘,燕翼宽厚,尾羽柔软,脚下则似乎由于空间不够,只点缀了一根细长的番茄酱线。
“哇……”
顾魁心中翻涌起幸福的感觉,盖过了他几乎不曾离身的警惕。
“这么用心……看来,我这辈子要多体验几次求婚的经历才好呢。”
看着他坏笑的表情,陆翎翙“切”了一声,腾出一只手来,隔着内裤轻轻抓了下他的睾丸,然后把手中的蛋包饭放在精心布置的餐桌上。
“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毛绒绒的浴袍与顺滑的和服摩擦,二人相拥,陆翎翙趁机又把手伸到下面去,似乎顾魁的睾丸手感不错。
“我晚上要把里面的东西都榨干,看你还怎么有二心!”
“你再不动筷,三文鱼可要叫我一个人吃没了哦!”
咀嚼着口中的饭菜,顾魁宠溺地看着餐桌对面的陆翎翙,后者却不以为然,双手托腮,专注地欣赏顾魁的吃相。
“老公!”
“哎……”
陆翎翙数不清让顾魁答应多少次了,这一次似乎终于让她安定下来。
喝了口有些放凉的味增汤,陆翎翙拿起勺子,在蛋包饭边缘挖了一勺,送入口中。
香米、鸡肉、洋葱、青豆、胡萝卜的味道一齐弥漫口中,二人都默契地没有破坏蛋皮上用番茄酱绘制的图案,尽管它几乎占满了所有面积。
看了看左手的戒指,陆翎翙暗暗为自己的厨艺感到骄傲,随手拿起一旁的《诗经》。
虽说已有了名分,但她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习惯。
“静女其娈,贻我彤管……”
接着昨夜的部分,她轻声诵读出来。
“彤管有炜……说…怿…女美……”
几滴殷红的鼻血落在餐盘上,分外醒目。
“彤彤……不……”
她惊恐地看向顾魁,鲜血带着灼热感,从鼻腔喷涌而出,将餐桌与浴袍都染上刺眼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