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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叨子
Pixiv 原文:小说 228801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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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tk / tickle / 挠脚心 / くすぐり / maletickling / BL / t男 / 男の子 / gay
装病日记(上)
“有些人可能没病,但他是真tm有病。” – 鲁迅(待考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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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风和日丽的白天,一个五官端正的清瘦少年手中紧握着绳索,以一个非常不专业的方式费尽吃奶的力气试图通过爬过这堵高墙的办法逃离这个建立在郊区山顶的小山庄。
“一二一,二二一,我最努力我牛逼!”少年高呼着口号为自己打气。
他正下方站着一群医护人员。这二十来个人围成一个大圈撑着一张床单,等待着少年坠入他们的怀抱。
“三二一,四二一,逃离这个是非地!”少年完全没有在意逃跑行动正在被自己所有的看护人员监督着,仍是拼了命想要爬出去。
“杨大少爷,你说如果他这次成功了该怎么办?”一个戴着一副粗框眼镜,身穿白大褂的清秀男子站在这坨撑着床单的人群旁边,向身旁一名面容俊朗,从头到脚穿着名牌衣服的青年问道。
而对方只是用一个看智障的眼神看着胳膊已经开始发抖的少年,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他要是真能爬上去,那母猪都能上树了。”
话音未落,上方的少年就以一个脸朝下的标准往死里坠的姿势掉了下来。“五二一,六二一,爷撑不住了注定数不到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病-病-病-病人掉下来了,大家快接住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一坨医护人员见少年终于抓不住绳子,开始以一个极不默契的走位跑动了起来试图接住他。床单‘嘶啦’一声被扯坏了不说,全体人员还因为人挤人无一例外被绊倒在地,差点发生了一个重大踩踏事件。
白大褂:“。。。”
满身名牌:“。。。”
这请的是一群什么废物医护人员。
最后还是那个服装高调的青年以一个公主抱的姿势熟练地接住了掉下来的少年。“今天表现不错,都差点数到七了!奖励我家豪豪一个kiss!” 他满怀爱意地在少年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吻。
“我不甘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少年崩溃的嚎叫今天也准时地在山庄中回响了起来。
“别叫那么大声,嗓子该喊破啦。”青年顺势掐了一把少年腰间的软肉,用让对方笑出声的方式打断了他的哀嚎。“嗯,我家宝贝果然还是笑起来最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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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廷豪被杨胜伟扔到了自己简陋的床板上,折腾了一场却仍是逃不出去的命运使他变得非常暴躁,跟一个发脾气的小朋友一样在没有床垫的架子上翻滚着。
“你纯靠腰杆蠕动的样子真像一只没有梦想的蛆。”杨胜伟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胳膊已经没力气的寿小朋友闻言立刻停下了这不堪入目的行为。“呜呜呜逃不出这个破地方我有梦想又有什么用呢。”
“那你还没病装病。”杨胜伟翻了个白眼。
“可是我真的不想住在这贫穷的窟窿里了。”寿廷豪眼泪汪汪。
“那是你自己作的。”杨胜伟无奈。
“我再也不作了,哥哥带我出去吧。”寿廷豪继续眼泪汪汪。
“带你出去你岂不是又要想办法跑掉。”杨胜伟继续无奈。
“。。。这日子没法过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寿廷豪崩溃大哭。
“。。。不就是不愿意结婚么,至于么。”杨胜伟彻底无语,并且选择直接上手打断他的猪叫行为。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咿呀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你别过来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房间内很快就响起了寿同学的大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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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是杨胜伟没想到的。
他和寿廷豪是竹马竹马。两家人在Q市最高档的别墅区买了紧挨着的独栋,身为邻居的两人从小到大也都上着同样的幼儿园、小学、中学、高中,甚至还考入了同一所大学。
当然一路下来寿廷豪能一直上市重点的学校,杨胜伟在课余时间的强制性补课功不可没。
不喜欢学习的寿小朋友也没权利拒绝,毕竟自己成绩一下来,杨胜伟就开始挠自己痒痒。
他亲爹还为了支持自己的学业,根据网络上流传的TK视频搞了一张为他量身定做的刑椅,还买了配套的一整套道具,搞得他无时无刻都是为了自己的生存而在学习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曾经有同学问过他,考砸了一门科目后是怎么在下一次考试就拿了个满分的。
寿廷豪只是回答道,他只需要一具怕痒的身体和一个爱挠痒痒的竹马。
同学:“。。。”
寿廷豪表示这位同学压根不知道这个组合搭配的严重性。毕竟当时考砸后的后果就是,如果下一次考不了满分就得被用刷子刷涂满油的脚心!
但寿小同学虽然成功地拿到了满分,担心他卷面分出问题的杨大少爷还是仗着他的字迹有点丑陋私下扣掉了他两分,结局就是寿廷豪在成人礼的当天晚上被两把刷子搞得眼泪横流。
从那以后他的字都变得跟电脑上打出来的正楷字一模一样了呢。
在Q大的录取通知发下来的当天晚上,杨胜伟向寿廷豪表了白,说自己从幼儿园中班开始就已经喜欢他了。
在初一下学期也动了情的寿廷豪接受了他的告白。
两人成为了Q大商学院的模范情侣,学校贴吧的CP楼层数仅次于隔壁学生会副会长党的那五对情侣。杨胜伟把这个现象归罪于两人在校内的曝光度相对来说没那么高,毕竟人家副会长党的那五个1可是隔三差五地就在台上演讲、表演、参赛等。
一直以来都十分顺利的感情终于在杨胜伟打算向寿廷豪求婚时发生了意外。
杨胜伟虽然才刚刚大二,但二十岁的他已经喜欢寿廷豪整整十五年了,并且打算这辈子就和他一起走下去。他觉得既然打算一直在一起了,那么结婚领证也是迟早的事情,便和寿廷豪在一次烛光晚餐约会时带着九十九朵玫瑰的花束以及精致的男款钻戒求了婚,寿廷豪也立刻答应了他。
但问题就出在杨胜伟的那对绊脚石父母上。
他们非常支持杨胜伟的决定,也特别喜欢寿廷豪这个儿媳妇儿。
可杨爸爸是高级法院的法官,杨妈妈又是大医院的科室主任,长期严肃的工作环境已经对他们的气质造成了不可逆转的改变。他们都是面瘫,且夫妻二人身处一室时周围的空气寂静到连看不见的分子碰撞都变得清晰无比。他们的压迫感就更不用说了,夫妻二人的卧室在夏天都冷得跟冰窖似的。
可怜的寿小朋友从小到大就害怕这对精英夫妻,甚至在做客时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如何面对杨家夫妇成为了寿廷豪接受求婚后最大的顾虑,他甚至为此焦虑到推脱掉了杨胜伟的约会邀请!
前所未有的拒绝让杨胜伟立刻进入了满级戒备模式,并且在跟父母说完自己求婚成功的事情后嘱咐了他们一定要带着微笑面对儿媳妇儿!
于是寿廷豪下次登门拜访时,几十年都没变过表情的杨家夫妇居然双双用着极其扭曲瘆人的笑容盯着他看!
杨家夫妇:“咱儿媳妇儿长得真好看,真是赚大了!!!”
寿小朋友:“啊啊啊啊啊啊叔叔阿姨一定是中邪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二天,杨胜伟就收到了寿廷豪不知从那个街头骗子手上接过来的传单。传单上宣传的‘与妖魔鬼怪对战数百年依旧百战百胜道长’看样子连九年义务教育都没读完,照片里滑稽不堪的笑容和尴尬溢出传单的姿势不说,连‘魑魅魍魉’都写成了‘魍魅魉魑’。
可当杨胜伟质疑这位道长的专业性时,寿小朋友只是表示人家道长都活了数百年了,保不齐他几百年前上学时,这成语还是按照人家的方式编排的呢。
杨胜伟:“。。。”
对道长深信不疑的寿廷豪仍是按照传单上的联系方式请来了道长,但这个试图用红土当朱砂用的中年男子被杨家夫妇的诡异笑容给瞬间吓得当场心脏病发作,嘴里一边念着‘鬼啊~’一边被救护车送进医院抢救,数百年的不败战绩终于走到了头。
而当道长终于缓过来一点,在手术台上醒来时,他第一眼就看见了被喊来参与抢救的心脏科主任杨妈妈以及那个厉鬼一样的笑容。伴随着一声贯彻整个医院的惨叫的是活了数百年的道长仙逝的惨讯,以及杨妈妈好几年以来第一次抢救失败的消息。
“你看,叔叔阿姨都把道长克死了,这怎么可能不是邪祟上身啊呜呜呜。。。”寿小朋友从此彻底不敢踏入杨家的大门了。
杨胜伟:“。。。”
他和父母协商过要不干脆就别面带微笑了,但杨家夫妇表示好不容易做出来一个表情,他们已经双双忘了怎么让面部肌肉恢复原本的面瘫状了。
后来有同学表示自己很羡慕杨胜伟能有事业婚姻双丰收的精英父母,但杨胜伟只是表示自己才羡慕同学能有微笑时吓不死人的爸妈。
同学:“。。。”
原来豪门竟然如此险恶,光是一个冷笑就注定了一条生命的结束!
寿廷豪在高中时期交到了两个死党,平时杨胜伟忙着给自己准备补习的教材时总跟他俩去网吧鬼混。那两个怨种朋友竟然在听说了寿廷豪的遭遇后给寿廷豪在短视频软件上转发了一大堆视频,内容丰富得从恶鬼上身作祟到刻薄公婆对感情造成的破损一样不漏,甚至还有几条有关丈夫婚后家暴的视频!
寿小朋友本来就已经杨家夫妇吓得迟迟不敢决定领证的日期,这下连退婚的想法都有了。
杨胜伟索性决定换一种方式完婚,既然自己家里硬娶是有点悬了,那么就让他不得不嫁不就成了么。寿家夫妇本来就对杨胜伟这些年来给予儿子的照顾感激不已,在听说两人要结婚的时候双双给未来的儿婿跪了下来。
“谢谢,谢谢啊!”寿妈妈感动得眼泪都出来了,连握住杨胜伟的双手都颤抖了起来。
“贵婿,快喝茶!”寿爸爸赶忙给杨胜伟双手端上了一杯上好的龙井。
杨胜伟:“。。。”
寿廷豪看出了杨胜伟神情里的尴尬,连忙趁热打铁。“有这种老丈人和丈母娘,你确定还要娶我?”
“叔叔阿姨快起来,应该是我给你们跪下才是。。。”杨胜伟赶忙打了圆场。他原本觉得自己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但这个场面着实让他招架不住。
寿爸爸开心地看向坐在一旁的大儿子。“豪豪啊,快感谢人家小伟愿意娶你,就你这种连收废品的大爷都不愿收留的人,能找到这样的老公简直是咱寿家的祖坟冒青烟了呀!”
寿妈妈也赶忙招呼着身后的孩子们一起给杨胜伟磕头。“太好了,原本还觉得我们大儿子长大只有被送上拉猪车拉到哪儿的猪圈是哪儿的命运,没想到还有这种福气!”
寿二弟寿三弟寿四妹寿五弟寿六妹寿七妹寿八妹寿九弟以及目前的寿小妹也跟随着父母一起给未来的哥夫磕头。“谢大哥夫愿娶之恩,祝大哥和大哥夫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杨胜伟:“。。。”
寿廷豪:“。。。”
“老子他妈是男的,是男的啊!”寿廷豪满脸悲愤。
杨胜伟在心里想着果然这人从小就有点傻是有原因的。得亏平时自己经常在他身边对他的影响比较大,否则按照他家里的家庭教育恐怕哪天被骗子卖了都得用他在Q大商学院学到的算账本领帮人家做账单。
“大儿子终于嫁出去了,我们也再要个孩子庆祝一下吧!”寿爸爸将寿妈妈公主抱回了楼上的主卧。
“万岁,我终于要成为寿十妹了!”目前的寿小妹欢呼着,身边除了大哥以外的哥哥姐姐们一同为她喝彩。
杨胜伟:“。。。”
怪不得寿廷豪平时软乎乎的人在床上这么野,感情是原生家庭的影响。
“我以后也要找一个这么高大帅的老公!”寿三弟满脸羡慕地看着大哥夫。“咱大哥夫得有一米八五吧!”
“净身高一米八六。”杨胜伟笑了笑。
“那我以后也要找一个一米七以上的姐姐,要短发帅T!”寿七妹定下了人生小目标。
一旁的寿四妹倒是有别的追求。“我喜欢长发美T!”
“呜呜呜四姐真好,我们以后不会为了女人打起来!”寿七妹牵起了寿四妹的手,两人一边开心地跳着舞一边排挤着只要是个T都喜欢的寿六妹。
“不行,奶狗1M是哥哥的!你乖乖找一个狼狗1S好好过日子去!” 一旁的寿五弟直面和喜欢同款男人的寿九弟干起了架。
虽然寿廷豪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杨胜伟还是尴尬地决定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可他一抬头却看见‘生而为寿,一世做受’,这八个字被写在一个显眼无比的巨大横幅,挂在了客厅的墙上。
杨胜伟:“。。。”
感情这家兄弟姐妹都挺遵守家训。
楼上正在造第十一胎的寿家夫妇听了这些孩子的理想该有多欣慰啊。
而寿廷豪彻底意识到了自己如果就这样坐以待毙下去,迟早会被这对便宜父母和塑料弟弟妹妹们给强行当一盆水给泼出去嫁到那鬼魂作祟的杨家。为了自己的未来,他只能用憋了已久的大招了!
装!疯!卖!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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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也是寿廷豪没想到的。
为了成功装成神经病住进精神病院从而促成婚期根据自己的意愿无限期延后,他准备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局。
他先是决定在某个星期四的傍晚,在下了最后一节课以后从Q大的校门口打一辆出租车,然后让司机师傅以速度与激情的迈速尽快赶到家门口!而他早已在前一天放学后就在校门口旁边的路上放了一个巨大的香蕉皮,为了能拥有这面积庞大的香蕉皮,他昨天啃完香蕉后甚至还拉了一晚上的肚子,差点早上没起来床!这块香蕉皮被放在了所有单纯的司机师傅一定都会走的必经之路,出租车一定会因为在香蕉皮上滑了一跤而像一个上了马达的陀螺一样原地旋转起来!
毕竟无论是在跑跑卡丁车还是在马里奥赛车里都是这么演的!
寿小朋友原本也考虑过用一束灯光伪造成闪电,并且用手机里的音效开到最大声伪装成出租车被雷劈的假象。但这么假的方法实在是不堪入目,只有傻逼才会这么做!
可下课赶到校门口时,自己的两名死党宋安清和左彬也不约而同地来到了同一个地方打车。这俩货不知为何那天跟发疯一样,死也不谦让,都说要赶着回家吃饭。司机师傅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让他们三个都上了车,然后猜拳决定先送谁。想着反正他们三个家都在一个方向,寿廷豪便和他们一起上了车。
就在转弯时,寿小朋友在心里做足了心理准备。当出租车根据自己的计算毫无偏差地开到了那个香蕉皮上,虽然没有像游戏里一样转好几圈,但司机师傅也不得不扳了一下方向盘才调整回原本的轨道!
寿廷豪气沉丹田,趁着打滑的瞬间大喊出声。“打滑啦!!”
与此同时,身边两名死党都有动静。
只见一阵刺眼的光芒差点闪瞎了双眼,仿佛在几人身上晃了一下!宋安清的手机里传出了一阵巨大的雷声!“打雷啦!!”
又只见一群穿着非主流的混混突然从街上冲了过来,各自掏出了铁棍、棒球棒、小剪刀、以及棉花糖等武器!左彬赶忙把身子卷缩成了一团!“打人啦!!”
之后寿廷豪就开始一边嘴里念着‘阿巴阿巴’一边做着斗鸡眼,开始装自己被刚才的打滑事件吓傻了。
谁知宋安清一边抹起了眼泪一边发抖,左彬也一边唱着‘玛卡巴卡玛卡巴卡’一边拍起了手。
寿廷豪:“。。。”
卧槽,是不是做得太过了,把他俩给吓傻了?
司机师傅:“。。。”
这三个傻逼的演技能再拙劣一些么?
在寿廷豪的坚持下,他的便宜父母和塑料弟弟妹妹们相信他疯了,并且联系了精神病院准备送他进去疗养。
杨胜伟:“。。。”
这怎么看都是装出来的啊。
后来,寿小朋友都已经美滋滋地收拾起了去精神病院的行李,结果杨胜伟却通知自己将要和同样被吓傻的宋安清跟左彬一起被送到杨家在郊区小山顶上建立的山庄里,他聘请了一系列的医疗团队看护三人。而山庄内正好有三个小独栋,跟一个缺一角的四合院一样,完美地给三人提供了各自的疗养空间。杨胜伟还找了心理学业界内最被看好的青年医生作为三人的主治医生,自己和另一名Q大的同学也将作为陪护一起协助他们的康复。
寿廷豪:“。。。”
到山庄的第一天,寿廷豪便跟杨胜伟被分配到了同一个屋檐下居住疗养,直到精神恢复正常了再回归社会。
本来他对跟未婚夫以及两个死党一起生活在小山庄的悠闲日子里还有点小期盼,毕竟他只不过是想要等在杨家夫妇身上的邪祟离开后再结婚罢了。
但当他看见两人的房里竟然摆放着一张熟悉的刑椅,旁边还挂满了一整墙的刑具时,他满脑子便只剩下了两个字。
完了。
果不其然,身穿白大褂的郝医师将他诊断为因过度惊吓而导致的失忆,并且要求杨胜伟配合治疗,用每天挠痒痒的方式,长时间将两人以前经常做的事情作为日常任务执行,也许就能恢复了。他甚至留下来了一个行程表,每天要遭受的痒刑以及使用的工具都详细地被列了出来。
看见行程表的那一刻寿廷豪便赶忙声称自己好了,并且将自己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都背了出来,连背着杨胜伟偷偷和宋安清跟左彬出去蹦迪蹦到早上才回家的事情都回忆了起来。
当时的杨胜伟脸色极其阴沉。“那上周一我们在食堂吃饭时,我打完饭发现餐盘里多了什么?”
寿廷豪知道这是他生气时才会有的表现,但还是仗着自己目前是精神病患者的身份试图蒙混过关。“。。。头发丝?”
“不,我们上周一是在学校旁边的粤菜馆吃的饭。”杨胜伟笑了笑。
寿廷豪:“。。。”
骗子,赤裸裸的骗子。
然后他就被杨胜伟强行抱到了刑椅上,被脱下来了鞋袜。“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开始治疗吧。豪豪都失忆了,没想起所有跟我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怎么能行呢?”
见他直接往自己的双脚上抹油,并且拿着刷子走过来的架势,寿廷豪赶紧看向那张行程表。“等-等等!今天明明在刷子前面还有二十分钟的羽毛挠脚底板,二十分钟的数肋骨还有半个小时的腋下抓挠啊啊啊啊啊!”
“没事,咱第一天治疗稍微强度高一点也方便你适应,顺便给你蹦迪蹦累了的双脚放松一下。”杨胜伟话音刚落,寿廷豪便感受到了一股剧烈的痒像炸弹一样在脑海中炸裂开来。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从那天起,寿廷豪的房内就每天会定点响起一阵阵的惨笑声,无论他怎么辩驳自己都想起来了都停不下来。
“我-我-我真的都想起来了呜呜呜。。。”
“那我们十年前的八月二十二号去哪儿玩了?”
“我。。。我们没出去玩!”
“呵,哥哥破例带你去电玩城打了半个小时游戏都忘了?”
“别-别-别-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经历了几天的摧残,寿小朋友总觉得自己迟早会笑死在这个恶魔般的山庄里。他那天躺在松软的豪华床垫上看着自己被挠了快两个小时而变得红彤彤的脚底板,总觉得自己需要做些什么。
然后他反应过来了:只要刑具不在不就成了么!
“我是一个从小到大捡破烂为生的孤儿,那个不是我的房间,阿巴阿巴。”当天晚上寿廷豪就嘴角流着哈喇子,做着斗鸡眼找到了正在聊天的杨胜伟和郝医师。
杨胜伟:“。。。”
郝医师:“。。。”
别人装疯起码都是真的像疯掉了,为啥只有他跟脑子坏了一样?
为了让他们相信自己,寿廷豪甚至下午还闷了好几罐饮料,找来了一个破了洞的塑料袋装起来。若不是他身上穿着的衣服都是几千几万的大品牌,还真有了几分捡破烂的架势。
尤其是这股暴露智商的气质。
可能是因为饮料大部分都是碳酸饮料,寿廷豪没忍住打了一个长长的嗝。“嗝~~~~~~”
然后还因为嗝里头包含了各种饮料交杂出来的意味而把自己直接恶心吐了。“呕!!!!”
杨胜伟:“。。。”
郝医师:“。。。”
他们收回刚才的想法,这人脑子坏掉可能不是装的。
“这不是我的房间,我的房间很破很旧,什么都没有。”寿廷豪在吐完以后还是继续了自己原本的计划。
于是为了照顾患者的情绪以及自我认知,医护人员不得不将房间内所有奢侈又豪华的家具全部扔掉,并且换成从二手店里买到最破的家具。一张快散架的床上没有床垫不说,台灯罩上还破了个洞,沙发上还有几个弹簧暴露在外头。
“台灯。。。我家台灯没这么亮。。。”寿廷豪指着房间里唯一剩下的光源说道。
医护人员不得不再去买了个非常劣质的灯泡,开三分钟会准时熄灯的那种。
“这个。。。我家里也没这个。。。”寿廷豪随后又指向了那张刑椅还有满墙的刑具。
“这些是政府看你家太贫苦了,决定送给你的新家具,你开不开心呀?”医护人员一齐为他鼓掌,庆祝着这笔补贴。
寿廷豪:“。。。”
不,他一点都不开心。
于是从小到大都没过过苦日子的寿廷豪就这么被安排到了这个比贫民窟还烂的房间里,就连踢被子的时候都能从被子里踹出点棉絮来。
杨胜伟也放下身段,和他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平时就睡那张弹簧冒出来的沙发上。
毕竟这张床只能只撑得住寿廷豪一个人的重量。
突如其来的穷成为了第二重打击。这让寿廷豪有了最新的理解:逃出生天才是王道。
自那天开始寿小朋友便展开了自己的逃跑计划,每天变着法子试图从山庄逃出去,从缝一件白大褂然后穿着光明正大走出去到偷偷挖个地道鬼鬼祟祟爬出去都试了,但无一例外地失败了。
毕竟从小除了吃饭睡觉打游戏啥都不爱干的他,体力和生活技能是真的差。做出来的白大褂因为缝的时候扎了自己数十针而变得红一片白一片不说,就连挖地道都只挖了半个小时就累得当场睡了过去。
而他的一系列操作不仅给予了照顾他的医护人员更多的工作量,还让他们发自内心地觉得这人可能是真的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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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杀stop,时间回到这个风和日丽的白天。
寿廷豪再度在杨胜伟的魔爪下经历了长达两小时的瘙痒,被抱去洗了个澡后穿着符合周围环境的破洞体恤跟开档大裤衩躺在了床上。他已经逐渐适应了名牌服装和豪华家具远离自己的生活,现在每天的日常就是想方设法地逃出去。眼看快要太阳落山,寿廷豪赶紧搬个快散架的小板凳出去继续考察地形,看看有没有更适合挖地道的地点。经过这几天爬墙的尝试,他意识到了自己完全不是这堵十米高墙的对手。
果然人还是姿态放低一点比较好,挖地道走低海拔的路径才是王道。
结果寿小朋友一出门就看见负责自己的几个医护人员在将自己前几天开始爬墙前好不容易挖了半米深的坑给填上。“你-你-你们在干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爷,咱们山庄倡导多做绿化。您在这草坪上挖了个坑,小草都哭了呢!”医护人员在填坑的同时还不忘给他看看准备撒上去的草苗种子。
而寿廷豪则是悲痛欲绝地冲到被填了一半的坑旁,顺势跪了下来,像极了一个破产流落到穿开裆裤的失败男子。“我的坑,我的坑啊啊啊啊啊!!”说着,他两行泪便流了下来。
小草哭算个啥,他也在哭!
哭的肯定比小草厉害!
这是他花了三天时间才挖出来的坑!
他们竟然花了三分钟就给自己填上了!
而且凭什么他们人手一把铁锹?!明明杨胜伟给自己的工具就是一个给家里小盆栽用的迷你花园铲啊!!
意识到这世道不公的寿小朋友差点两眼一黑晕了过去,还是其他几名医护人员接住了他才没头先着地摔出个脑震荡来。
“快,扶这位爷看会儿戏去!隔壁爷已经开机,快演到高潮了!”在医护人员的扶持下,寿廷豪被安置在了山庄中央的台子下方。他被放置在了自己带出来的板凳上,像极了身旁忙着捣鼓录影器械的医护人员的小助理。
“诶,这不是寿副导演么!”根据隔壁宋安清这一犯病就爱演戏的病况,山庄里每个人都已经是拥有自己独特职位的剧组成员了。寿廷豪因为时不时会来欣赏现场话剧而被赐名副导演,而跟他搭话的人则是跟着宋安清的其中一名医护人员,也就是被安排成为导演的幸运儿。
不仅不用入镜陪这位爷演戏,还不用搬那些沉重的道具和服装,这位医护人员很庆幸自己获得的是这个职位,只需要点评一下宋大明星的演技就行,想歇会儿了直接无条件否掉这条重新拍一遍。
台上此时的布景是一个一比一复刻出来的宫廷,看着这些贵重的桌椅还有碗具被当成哄神经病玩儿的道具,寿廷豪虽然还没嫁入杨家,但还是觉得自己老公有些过于破费了。
毕竟宋安清那家伙发疯前就想混娱乐圈想疯了,随便给点泥巴糊出来的道具他都能敬业得给你演个一镜到底。
“用膳吉时已到!!”伴随着一个身穿太监服的男子的呼喊,好几个穿着宫女服的女子端着装满各种美食的托盘缓缓走向了一名面容清秀的少年,将美味佳肴摆在了他面前的小餐桌上。
而这名身穿金色龙袍的少年却只是微微抬起了他的手臂,透彻的眼神中掺杂着一股霸气的威严。“朕不是说了么,没有陆将军喂,朕不用膳!”
“那就请陆将军落座!!”那名扮成太监的男子又喊了一声,只见一个皮肤黝黑的高挑青年身穿一身银灰色铠甲、背上还背着一把巨大的长枪模型以飞快的速度坐到了少年身边,笨拙地用勺子挖了一块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羹。
“皇上,啊。。。”在那名青年的诱导下,少年吃掉了那口羹。
“嗯,好吃!”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非常可爱纯真的笑容。
青年见他笑得那么灿烂,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蛋。
只见少年的笑容瞬间消失,咬紧了牙关大吼了起来。“有将军随便掐皇上脸的吗?!以下犯上不是?!这种不尊重古代规矩的场面怎么可能会成为良好的艺术品?!拖下去,罚!”
“听令,爷!”其他跑龙套的全体医护成员赶忙将那名青年拽了下去,脱掉了他的铠甲和长靴,在他的痒痒肉上抓挠了起来。
“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错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那名青年的笑声从人堆里响起。围观的寿廷豪联想到了自己日日夜夜都在经历的磨难,不禁打了一阵颤抖。这个陆军学长也真是拼,为了追宋安清不惜请假大老远搬来山庄做他的陪护,每天被他刁难却仍是一声不吭地陪他演戏。
而台上的宋安清也似乎终于意识到了寿廷豪的存在,伸手打了个招呼。“副导演好!”
“诶,小宋你好!”寿廷豪见好友因为真的被吓疯而忘记了自己,心里不禁有些难受,但还是顺着他演了下去。
“呜呜呜呜你们别跟着我了。。。”一个面容憔悴,但五官极其精致的少年一边抱着头一边跑向自己的小屋。“我真的有传染病,你们都会死的。。。咳嗽,咳嗽。。。阿嚏!”
寿廷豪叹了口气。那是同样被吓疯的左彬,现在整天见了人就想躲,还总觉得自己有传染病。整天戴着个口罩不说,天天咳嗽打喷嚏都是直接干念词儿都意识不到,还觉得自己身体不舒服。
“投资人这是病还没好?”宋安清也面露担忧地看着进屋就把门锁上的左彬。他的医护人员站成了一堆站在他门口敲门,求着他出来,别轻易有轻生念头。“他不是前两天胃癌都好了么,口罩咋刚摘没几天又给戴上了?”
寿廷豪想了想昨天左彬又戴起口罩时两人的对话。“他说他这两天又得痔疮了,会传染。”
“痔疮会传染?”宋安清皱了皱眉。“而且需要戴口罩?”
“那胃癌好像也不需要戴口罩啊。”
“。。。有道理。”
寿廷豪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这死党也是疯了以后智商都下降了不少。
与此同时,杨胜伟、陆军、和郝医师正站在一旁看着正在交谈的两人。
“都住进来这么久了,他俩咋还没意识到彼此都是在装病?”陆军问道。“郝医师家里那位平时不咋社交倒还好,咋这俩几乎天天聊一会儿的都看不出来啊?”
“在他们住进来的时候我给他们三个都做过评估。”郝医师摇了摇头。“不愧是三人死党团,智商评估分数加起来都没杨少爷一个人的高。”
陆军:“。。。”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就让他们这么装下去?”陆军接着问道。
杨胜伟看了看那个坑曾经在的位置,现在连草苗种子都已经散播好了。“豪豪这样折腾还能锻炼身体,总比他天天在家里头打游戏强。我摸过,都已经练出来一点肌肉了。前两天刚开始爬墙的时候数到三二一就不行了,今天差点到七。”
“我家小朋友本来就不喜欢出门,他在哪儿都照样家里蹲。”郝医师复议道。“反正我们又不用被挠痒,谁怂了谁急了呗。”
陆军:“。。。”
合着你俩在这儿搞针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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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廷豪因为爬墙行动以及被瘙痒而累得很早就睡了。可能是因为最近过得实在是太浑浑噩噩,即便他的床是一个破旧的木板,也还是在躺上去的瞬间就入了眠。在梦里他回到了家中,九个弟弟妹妹们一同照料着怀上第十一胎的寿妈妈。寿爸爸站在客厅的横幅下,提醒着大家以后一定要找到属于自己的同性爱人,踏踏实实做个受。家里的佣人们都在忙着准备晚宴,浓郁的香气向他飘了过来。
可无论他怎么伸出手,都拿不到那些食物。他又试着迈开了腿,却也还是发现自己只能原地踏步。
“你们大哥已经嫁出去了,是杨家的人了。”寿爸爸的声音提醒了寿廷豪自己已经是别人家的儿媳妇儿了。寿廷豪不禁打了个颤抖,总觉得好像自己嫁到的杨家里头还有些什么情况没有解决。
“欢迎豪豪来到我们家。”杨爸爸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寿廷豪感到自己的背后开始冒出了冷汗,对方阴森无比的声音里还带有一丝笑意。
“没错啊豪豪,光凭修行数百年的道长是阻挡不了我们将你带回家的。”杨妈妈的声音也在他身后响起。
寿廷豪想要跑,却无论如何都跑不掉。突然一个熟悉的高大背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那只握过自己无数次的手掌,可对方的手心却是冰冷无比。
面前的人缓缓转过身来。杨胜伟那张英俊的脸上失去了昔日的神情,取代而之的是和他父母一样诡异的笑容。他看向寿廷豪的眼神就如同一只顶上猎物的猛兽,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来将他生吞了一般。
“豪豪,欢迎来到我们家。”杨胜伟主动抱了上来,可他的怀中却也是冰冷无比。“想不到吧,那个废物道长和他的朱砂符并不管用。。。也对,区区一个修炼了数百年的人类,又怎么可能打得过我们数千年的冤魂呢?!”
“不要!”寿廷豪猛地睁开了眼,随后听见身下床板的‘吱呀’声响便意识到了自己只不过是做了个噩梦。他赶忙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从床上坐了起来。
得缓一缓再睡,太快睡着了噩梦容易继续播放。
看着从窗户照进来的月光,寿廷豪难得静下心来。他坐到了简陋的沙发上,盯着外面顺着晚风被轻轻吹动的树叶。这个吵闹的山庄中平日里的气息在这一刻全部都消失了,仿佛此时此刻的他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里。
寿廷豪刚想换个姿势坐在沙发上,却被凸出来的弹簧戳到了屁股。他叹了口气,也是为难给他陪护的杨胜伟天天都睡在这儿了。
。。。?
杨胜伟呢?
寿小朋友四处看了看,想要找到自己不翼而飞的未婚夫。结果他发现对方正坐在一个熟悉的椅子上深深睡了过去,还轻轻打着鼾。
对哦,这张椅子可是拿最舒服的材料制作出来的。如果让寿廷豪在沙发和这张刑椅中间选,他也会在这张椅子上将就一下。
再怎么说也是挣扎了那么多年却从来没弄痛过自己的质量。
但真正吸引了寿廷豪眼球的并不是刑椅,而是杨胜伟此时的姿势。由于这张椅子的形状会逼迫上面的人形成一个坐在椅子上但双腿还是会再度抬起来将脚踝放入椅子尾端的足枷的姿势,此时他最先看见的并不是杨胜伟的睡颜,而是他正对着自己的脚底板。
寿廷豪身高只有一米七八,为他量身定制的椅子对于一米八六的杨胜伟来说肯定是小了一些,但没有小到离谱。他从来都没有这么看过杨胜伟的双脚,但从这个角度看总觉得有些大得离谱。他自己本身就穿美码9码的鞋子,杨胜伟的脚却好像比自己的大了好几圈的样子。他悄悄地来到了刑椅旁,拿起了杨胜伟脱在地上的AJ联名款。他的鞋子跟他的衣服一样奢侈,同时也跟他因为平时保持健身习惯而拥有的壮硕身材一样宽大。别看他平时只穿一些宽松的衣服,脱下来的瞬间还是会感觉这个人比自己厚很多。寿廷豪悄悄地掰开了鞋舌,看见了一个小小的‘12’写在了码数表上。他再看向杨胜伟明显能看见骨骼形状和血管线条的脚背,心里不禁想着对方会不会。。。也跟自己一样,怕痒痒?
人一旦产生了这种念头就是很难将其挥散的。寿小朋友模仿着这些年来杨胜伟在自己身上做过的动作,将用来束缚腰身和胸部的带子分别系好,并且将足枷给合了起来,锁上后用橡皮绳将他一根根脚趾固定好。将他的胳膊抬起并且以一个类似‘T’一样的形状展开系上虽然有些幅度,但可能杨胜伟这几天也有点累,他只是闷哼了几下并没有醒来。
一切完工的寿廷豪看着面前这么多年以来都是这么束缚自己的行刑人终于也即将被自己反杀一回,心里头突然有一点得意。
接下来就是看看自己的未婚夫究竟怕不怕痒了。他将食指伸到了杨胜伟的腰侧,顺着白色汗衫下若隐若现的腹肌线条轻轻动了动手指,触碰对方肌肤的力度应该跟蜻蜓点水一样。
“。。。嗯。。。”睡梦中的杨胜伟虽然没有大幅度的动静,但他的眉头明显皱了一下。
‘他怕痒’,寿廷豪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三个字。他接着将一只手伸进了汗衫底下,开始用五指的指尖缓慢地在对方的腹肌上抓挠了几下。
“嘶。。。”杨胜伟还是没有醒来,但头确实摆到了另外一边去。
寿廷豪开始得寸进尺了起来,绕到了刑椅后面,将双手轻轻搭在了对方漂亮的二头肌下方的腋窝中。这里的软肉明显比那些纹路清晰的肌肉要细嫩很多,就连皮肤都显得光滑了不少。杨胜伟虽然长得人高马大,但腋毛不多,寿廷豪在他的皮肤上舞动十指的时候竟然还觉得自己挠得还挺舒服的。
“唔。。。嗯。。。?”杨胜伟可能是下意识地想要夹紧双臂,但在睡梦中做这个动作时却被手腕处的带子限制了动作。他又试图夹紧了一次双臂,在未果后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可能是被弄醒的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试图动了动四肢后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紧紧地绑在了这张椅子上。
“哥哥,醒啦?”寿小朋友蹲在他身边,像是撒娇一样眨了眨眼。
杨胜伟发觉此时自己已经完全被绑在了这张刑椅上,连脚趾都无法弯曲,顿时心里就没了底。“。。。豪豪乖,这是要干什么呀?”
“看看哥哥是不是跟我一样,也突然失忆了呀。”寿廷豪说着指向了被月光微微照亮的行程表。“已经过十二点了,今天的治疗流程要不要哥哥替我走一下呀?”
“额。。。乖,别闹。”杨胜伟话音未落,寿廷豪便再度绕回了他身后,开始用更快速的频率在他的腋下抓挠了起来。他瞬间就吸了一口气,微微鼓起的腮帮子阐述着此时的他正在极力忍耐着这一阵阵痒。他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只穿了一件汗衫而不是体恤,最起码那样还会有一层布料作为防护。
“哥哥,你还记得我们八岁的时候,学校小孩把我的棒棒糖抢走了。你替我揍了人家一顿,然后人家给我赔偿的棒棒糖我是几口吃完的嘛?”寿廷豪在他耳边轻声问出了一个死亡问题。
。。。帮自家小弟弟揍过的人太多,杨胜伟甚至都忘了还有过这么一号人物。
“想不起来了?”寿廷豪从墙上抽下来了两根细长的羽毛。“那么我们就按照今天的疗程,看看能不能给哥哥治疗一下?”
杨胜伟转头看向今天本应该有的疗程:羽毛颈部五分钟、爪子上身半小时、足底按摩五分钟、双脚刷子半小时。
杨胜伟:“。。。”
救命,全是有他痒痒肉的地方。
“豪豪别-啊。。。”杨胜伟还没说完就感受到了耳边被羽毛刮动产生的一阵阵瘙痒,跟一堆赶不走的蚊子一样来一下走一下。
“原来你也这么怕痒啊。”寿廷豪则是发现了新大陆,将两根羽毛分别摆放在他脖子根的两侧,像小锯子一样来回抽动着。而杨胜伟虽说没有直接笑出声,但呼吸的轻重以及频率也明显伴随着自己的动作而波动着。他像是在躲避这些羽毛一样,可无论脖子往哪边偏都会将另一侧的脖颈送到另一边的羽毛上,不动难受动了却更难受。
“豪。。。豪豪。。。”寿廷豪听着杨胜伟略微带有一丝求他放过自己的意图的声音,竟然还觉得自家对象这种有点委屈的声线还挺好听。
“达咩。”寿小朋友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对方的请求,并且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这五分钟内杨胜伟撒了很多次娇,但寿廷豪今天是铁了心要让他也经历一下自己这些年以来隔三差五就要遭受的磨难。他放下了羽毛,在手指上戴上了一个个就跟利爪尖头一样的指套,然后无视了杨胜伟一遍遍试图求饶的话语,将他的汗衫掀起,并且将手指都轻轻地搭在了他的小腹上。
“那就顺着哥哥的腹肌画个图咯。”寿廷豪开始用不规律的路径开始用指套的尖头在杨胜伟紧实的皮肤上画起了各种形状,像释放了一个队伍的探险家在新大陆上冒险一样。而杨胜伟此时的表情也变得僵硬无比,嘴角随着寿小朋友的每个行动不受控制地翘起。
“呜啊。。。呵呵哈哈。。。”终于在双手达到杨胜伟的两侧腰身时,对方终于松口放声笑出了声音。寿廷豪意识到了这里应该是他上半身的软肋之一,开始在腰窝处不明显,但底下没有结实肌肉的软肉上像是揉面一样搓了几下。
“哇哈哈哈哈!”果然,杨胜伟瞬间就破了防,笑出了声。寿廷豪便继续用抓挠的手法在他的两侧舞动着手指,不管对方怎么笑出声音或是让自己停下手都持续着手上的动作,甚至还不定时地突然加快一下节奏使对方叫出声来。
“哥哥也很喜欢挠我腋窝呢,那哥哥的腋下怕不怕痒呀?”寿廷豪再度转回了杨胜伟身后,将十指轻轻搭在了对方腋窝里的皮肤上。这下给自己带来折磨的罪魁祸首脱离了自己的视线,杨胜伟低下头却也只能看见几个正在反光的小金属片。他知道此时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闭上眼等待下一轮酷刑的开始。
而腋下感受到的痒在尖锐的金属片的催化下变得更加猛烈,每当寿廷豪动一下手指都如同在他的心脏上抓挠一般。杨胜伟知道自己的心率变得快的离谱,就连耳根都因为充血而变得红润了起来。笑声像是止不住的溪水一样从嘴巴里流出,但这一切痛苦的表现却像是激起了身后人的欲望一般,对方只是每过一段时间加强了手上动作的幅度。明明是在同一个为止感受到的触感,可这一阵阵痒却只是被自己的神经系统给放大,身体压根没有任何适应的迹象。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豪、豪豪放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放过我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此时的杨胜伟终于开始意识到了自己这些年来给寿廷豪带来的折磨究竟有多么残酷。他原本只不过是觉得对方笑起来的样子特别好看,示弱的样子甚至还有些可爱。但他没想到这一股股痒在脑海里涣散开的感觉竟如此猛烈,就连集中意志力劝说自己挺住,坚持一下就过去的想法都无法维持多久。
他的身体也开始扭动了起来。杨胜伟知道自己无论是怎么动弹都没办法摆脱身上的束缚,更没办法去缓解这占满大脑的痒。他此时的动作就跟生理反应一样,无论有没有用都只想要立刻马上远离寿廷豪跟魔鬼一样的双手。他感觉到自己紧贴着椅背的皮肤已经开始泛出了汗水,就连视线都开始因为无法集中的注意力变得有些模糊了起来。
他好像笑了很久,也挣扎了很久,但当寿廷豪真的停下手时却又总觉得刚才的一切就跟一场瞬间就过去的梦境一样。杨胜伟大喘着气,紧闭着双眼,仿佛这样试图将自己的感官从周围环境抽离就能够逃脱接下来最可怕的磨难一样。他不知道寿廷豪是什么时候去拿的新道具,更没有在意他是什么时候搬着板凳坐在自己被迫高高翘起的双脚面前的。他其实更希望自家弟弟能够转眼见他不愿意就能放过自己,内心抱着最后的侥幸心理。
但当他的脚掌感受到寿廷豪涂着油往上搓的触感时,他就已经知道躲避是不可能的了。
寿廷豪的双手仍带着那些指套,但却小心翼翼地没有用尖头触碰到杨胜伟脚底那软嫩的肌肤,只是用手指的指肚和手掌心在对方的脚底板上涂抹着这股油水。本来下意识要挣扎的杨胜伟倒也控制住了自己想要逃避的冲动,以免自己动一下反倒将自己脚上敏感的皮肤送到尖锐的金属上。脚心感受到的一阵阵揉搓逐渐让他的脚底变得红润了起来,他也随着寿廷豪的动作愈发能感受到对方手掌在自己脚上的每一个动作。
他知道自己等下估计是完了。
而就在五分钟结束的那一刻,寿廷豪就像是宣告着按摩部分结束了一样猛地一下用十指指尖在杨胜伟的双脚脚心上抓了一下,顺着这宽大的面积从脚趾跟处一下子划拉到了脚跟。
“啊!!”杨胜伟只觉得大脑中跟突然有个炮仗被点燃了一般,猛的一下在刑椅上抽动了一瞬。
“哥哥看来可能比我还怕痒一些哦。”寿廷豪对自家哥哥笑了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个喜欢拿挠痒痒作为惩罚的人要么特别喜欢看别人笑,要么就是一个极其怕痒的人。
而他的未婚夫显然属于后者。当然,前者可能也占有一部分的因素。
“豪豪,咱商量一下。。。哥哥明天就放你出去哈。。。”杨胜伟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但寿廷豪还是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打算。他眼睁睁看着寿廷豪将两个巨大的板梳贴到了自己被迫摊开的双脚上,无论他怎么样试图弯曲脚趾去尝试护住脚掌上的软肉都因为足枷上橡皮筋的束缚而无动于衷。
见杨胜伟最终还是没有完全打算任命的意思,寿廷豪决定拿自己平日里最怕的这一招报复回去。他并没有给杨胜伟任何喘息的机会,更没有给他适应这最后一阵攻势的时间。他只是将板梳贴在了面前宽厚的脚掌上,开始跟给别人搓澡一样迅速上下抽动了起来。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咿呀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杨胜伟瞬间就爆发出了前所未有惨笑声,音量远比寿廷豪每天会准点笑出声的要大不少,恐怕旁边两个小屋的人都会闻声被吵醒来。
痒!
怎么可以这么样痒啊啊啊啊!!!
杨胜伟的大脑在有了这个念头后便彻底被这个重磅炸弹给击碎了最后的理智。他开始机械性地大笑出声,音量响到连自己的耳朵都觉得有些承受不了。一股股泪水伴随着不断从嘴里甩出来的吐沫星子控制不住地流下了脸颊,而身体也跟一只在试图逃离危险的猛兽一样不断以最大的幅度扭动着。他感觉这一切挣扎都是徒劳,但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任何的自制力了。
他本能性地想要逃出这个椅子的禁锢。
寿廷豪一开始也是被杨胜伟爆发出的大笑声给吓到了,但缓过来后仍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这也是自己平时笑得最大声的项目,他也得给这家伙一点颜色悄悄,让他自己看看他最喜欢用来折磨别人的项目究竟有多么残酷。可能是这两天挖坑让他的手臂肌肉变得发达了一些,竟然连着以最快的频率摆动了好几分钟都没有任何酸痛的感觉。寿廷豪在心中满意地给自己点了个赞,没想到锻炼出来的体力竟然在这种地方用上了。
而此时的杨胜伟却痛恨着自己为什么每天健身的时候都要做一些长时间的有氧运动。可能其他人像他这么爆笑不止几分钟后便会感到大脑缺氧,但他却还是觉得意识是清醒的。这一阵阵的奇痒在击碎了意志力后彻底成为了包裹他所有感官的触感,无论他怎么试图让自己抽离、想办法转移注意力都只能无时无刻被脚底板的敏感神经提醒着自己应该大笑出声。杨胜伟开始跟一个努力半天的长跑运动员一样冒汗,脸部也因为充血而变得跟一个熟透了的番茄一样。
寿廷豪手上的动作就这么持续了十几分钟才感受到了自己的胳膊可能真的想要放下这两把大板梳休息一下了,而这时的杨胜伟也明显开始体力透支,连大笑出来的声音都明显变得虚了不少。
刚放下板梳的寿小朋友转头就看见了一个异常现象。
他未婚夫竟然被挠脚心挠到有反应了。
寿廷豪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下,杨胜伟也在深呼吸了几口气缓过来一点后发现了这一点。“。。。怎么说?”
“我们。。。好久没做了?”杨胜伟也非常尴尬。
“好像确实自从求婚后见到叔叔阿姨被上身后就没有再做过了。”寿廷豪想了想。“话说咱过几天再找个功力再强一点的大师吧,他们身上的邪祟总得处理掉,被附身太久了对身体不好。”
杨胜伟:“。。。”
咋还是绕不过这迷信这一说呢。
“。。。他们那是开心,见到咱要结婚了本能性要对你微笑。”杨胜伟耐心解释道。“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鬼神。”
寿廷豪:“。。。”
他也管那个叫微笑?
“那你能不能叫他们不笑了啊,太可怕了。”
“他俩好像忘了不笑是什么样的面部状态了。”
寿廷豪:“。。。”
见他还是有些忐忑,杨胜伟清了清笑得有些沙哑的嗓子。“豪豪,我想和你结婚是因为我想要和你过一辈子。我很欣慰我们的父母都支持我们的恋情,你也不用担心我爸妈会对你有意见,他们都很喜欢你。。。更不用担心我会不会突然翻脸不认人,家暴你。”
寿小朋友停顿了一下,随后抬头和杨胜伟四目双对。“那你以后惹我生气了,家法伺候。”说着,他用手指在杨胜伟被刷得通红的脚心上胡乱抓了两下。
“啊哈哈哈哈哈!!没-没问题啊啊哈哈哈哈哈哈!!”杨胜伟一边笑着一边给了承诺。“那我们啥时候领证?”
“等他们俩康复了吧,自己想装疯结果不小心把朋友们吓傻了,香蕉皮的威力果然还是太大了。。。”寿廷豪叹了口气。
杨胜伟:“。。。”
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也在装疯?
在沉默了片刻过后,寿廷豪为杨胜伟解绑。对方报复性地在他腰间掐了一把,然后一把将他抱起。两人亲吻在了一起,随后一同挪动到了床上。
然后咔嚓一声,劣质的小木床板塌了。
杨胜伟:“。。。”
寿廷豪:“。。。”
两人被碎裂的木板引起的粉尘呛得咳嗽了一阵,随后大眼瞪小眼地站在了小屋中央。
“你说,咱还能在哪儿做?”寿廷豪尴尬地问道。
杨胜伟看了仍然有弹簧突出在外的沙发,和寿廷豪不约而同地排除了这个会物理膈应人的选项。
他们的目光落在了那张刑椅上。
杨胜伟:“。。。”
寿廷豪:“。。。”
明天,他们一定要将原本的豪华家具都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