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轶事 #1钱给得够多,巡警小姐就会接受我的足底按摩!(上)

“先生,您这个得叫拖车。”
娇小的巡警有点儿无奈地看着报案人。
“报警是没有用的,您不能指望我帮您修车。尤其是房车。”
“这样吗。”
一刻钟前报了警,却在陈述案情时支支吾吾,只说是和“车辆故障”有关的男子挠了挠头。
和表面的愣怔相反,他现在的心情相当美好,自从他第一眼看到了前来的警官。独身一人,海蓝色的眸子,拢成发髻的光洁的金发,白皙可爱的脸蛋儿正和娇小的身姿相配。
尤其是她清亮动听的话音,态度也是彬彬有礼。这是他践行自己的坏心思以来吊上的最大的鱼。
“所以用我帮您叫吗,还是说您有自己的安排?”
警官只手叉腰,打量着面前的男子。魁梧的大个儿,平日应该没少健身,就是脑子看起来不大好使。
他说话不只是慢了半拍,也不像在深思熟虑。一副反射弧过长的样子。
刚才局里告诉她,这位报案人不接受“叫拖车”的建议,一定要求警官实地到场看看。
可高速路上抛锚,不叫拖车又能怎么办呢。
总之伊芙琳对他的印象不怎样,尤其是在这个炎热的下午遇见他。
“啊。不用。”男子说。
“那我还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警官给对方充分的时间考虑,表面娴静平和。但她真的很想回到车上吹冷气。
她能感觉到汗水从自己的背后沁出。加利福尼亚的艳阳。
“没啥。”
“可只有那一种办法。”伊芙琳往下压压檐帽。“您可以说说自己的犹豫,我帮着您分析。”
“没啥。我就是不太信任拖车。”
“‘不信任’?”
她看了看对方明显廉价的房车。
“不信任的话,怎么办呢。”她更无奈了。“您的车现场修不了,这条路也没什么人过,最近的一家汽修站离着也很远。”
“你说的对。”
“既然我说的对,我就帮您叫一辆拖车;要是您不愿意,我也没什么好办法,向上汇报,然后丢下您离开。”
警官用了劝告的语调。
“天气挺热的,没必要在这儿僵着。您觉得呢。”
“还是别了。”
“那我走了?”
“先别走。”
伊芙琳只好又将身子转过来,叉着手看他:“先生?”
“你能帮我看一下吗?”男子侧过身指指自己的车门。“引擎我看过了,没毛病。但电路我不会看。”
“我也不怎么会看电路。”
“帮我看一眼吧。”他让开路。“你们总处理这种事,比我更有经验。”
“我历来的处理就是叫拖车。”
她显得没有兴趣。
“我会给你钱的。应该是电路问题。”
对方真从自己的皮夹里取出钞票来。鼓囊的皮夹,破旧的肮脏的绿钞。这幅场景加上对方的打扮,连着眼前的泥泞的房车,实在有些经典。
南方土气但阔绰的农场主。伊芙琳在心里分了类。晚上起夜需要打手电的那种。
她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点儿势利。
眼前若是俊秀白净的体面人,停一辆不非得奢华,但至少和他长相一般体面的轿车,她并不介意帮着查一眼电路。这毕竟是公路警察的必修课。
但鉴于对方的真诚,主要是举着钞票往自己这边儿塞,她也就抹不开面子拒绝了。
“那我看一眼。”警官无奈地笑笑。“不一定看得好。”
“收下这个。”他又递过汗兮兮的百元钞票,但被摆摆手回绝。
房车内部倒挺干净,空间也很宽敞。只是陈设朴素。
警官将环境打量了一眼,却发现电气面板被装在了床头上方。
“床头那个?”她没回头地问。
“是。”
“您车的设计挺有意思。自己改过?”
“没。”
“‘没’?”
伊芙琳站在床边儿比了一下。不上床的话,的确够不到。
“你可以上床看。”
“要不算了吧。”她想了一下。“这位置有点麻烦。我也不怎么会看。”
“麻烦吗。”
她刚想找个借口,对方却说到了点儿上:
“帮忙看一眼吧,警官。可以脱鞋踩着看。”
男子看着她的背影。
正如他预料的,伊芙琳的小脸红了一点儿。她装作端详面板,没把表情露给对方看。
这种为难在她刚看见时就产生了。
今天的事情格外多。从早上八点出来,她这一天就基本没歇过脚,开着车到处奔波。正因为事情格外多,她只能一个人办点小案子,没有别的同事陪同。
而今天的气温又格外高。太阳升得差不多的时候,就有将近三十度的闷热。现在是下午四点半,半小时她前顺路点了支冰淇淋,眼见着奶油一拿出冰车就开始融化,滴流在她手上。到现在她手上还带着点奶味儿。
她却在这种情况下穿了短筒的警用皮靴。密不透风的那种。
房车里也没有开窗。刚进来她就觉出闷热了。
“还是算了吧。万一给您弄坏了。”
警官在原地又思考了下。
“我帮您叫拖车。”
“拖车太贵了,警官。”
“没有办法。我帮不了您。”
“可是你看都没看。”男子显得很意外。“与其花钱请拖车,我不如把钱给你一半。”
“给我一半儿也没用。我帮不了您。”
男子因为她的坚决沉默一会儿。伊芙琳的小脸儿却越来越红,现在依然端了架子望着那副面板。
她现在有点后悔答应了。
但这也要怪他。哪有将电气面板挂在床头的。
自己虽然有点要面子,现下的考虑也无可厚非。她这样想。过错反而出在对方身上,因为他没有眼力见儿。
又或者他没看见自己穿的皮靴。
噔噔。
她于是轻跺了脚,装作不经意。对方的目光果然落到了这儿。
“警官,帮忙看一眼吧。”
但男子依然显得无辜。“来都来了。”
“那——”
再拖下去说不定更尴尬。
“那我要是看不好,您可不能怪我。”
“不怪你。”
没有办法。
伊芙琳轻轻解开左脚皮靴的靴带。然后是右脚。她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
再然后是两只裹着白棉袜的小脚接次抽了出来,不安地踏上凌乱的床榻。少女脚底的曲线清晰地显露了,趾尖儿位置被汗水濡湿,带着点儿深色。
男子紧盯着这一双匆匆掠过的袜足。漂亮可爱的小警官,光是想一想就能振奋心情。
更何况是看到。而且闻到——
——怎么会。
伊芙琳几乎在原地僵住了,当那一种羞耻的小味道传入她的鼻腔。脸颊的绯红一下子烧到耳根儿,她软软地踩在床垫上,连下一步怎么做都不甚清楚了。
但她还是稳住自己的脑袋,仿佛只要不回头,对方就看不见自己表情似的。她不知道自己耳边的红热已经出卖了自己。
早知道就换双鞋了……
男子只是适时地吸了一口气。酸酸的汗味儿在靴筒里酝酿了很久,现在一霎间绽开,毫不费力就能闻到。
少女的青春的味道,混着一点儿皮革气味。并没有其他的异味,只是有一种湿漉漉的感觉。
他看见对方的第一眼就相中了那双靴子。外表再精致的小美女,足部都难免有一些味道。这是经验告诉他的。
现在他就望着那双踩在床上的袜足,趁着对方表面忙活内里的电路。她的心里并不自在,眼前交错的布线更让她有些烦闷了。
这里面的布线被精心改过,只是伊芙琳局限的技术看不出来。
不只是袜尖儿,她整双的袜子好像都有点湿漉。软而小的脚跟不怎么安稳地踩着,每动一下都勾着男子的内心。
“嗯……我确实不会这些。”
警官故意说着,想要转移对方的注意。
“我看着还好,线路也挺新的。您这车什么时候买的?”
“三年前。”
“刚三年啊。我建议您和保险公司算算账。”她拨着或红或黄的电线。“可能不是电路系统的问题?”
“硬件的问题?”男子接道,却仍看着那一双内八字的小脚。
“对对,可能是硬件儿的问题。”
小巧的拇趾动了一下。很是可爱。
“我要是重启一下车载的电源,您觉得会不会有效?”
和一开始相比,她的话有点儿多了,这是出于内心的焦急。但她本人并没有注意。
“试试吧。”
“那我试试?”
说着她将开关重启了。
“您现在去打个火儿看看,说不定能好。”
男子照办。伊芙琳心有余悸地望望他的背影。
她觉得自己失策了。应该顺手就将电箱的门儿关上,宣告检查结束,下床穿鞋走人。而不是等他毫无意义地打火,再回来向自己汇报,再吸入几口尴尬的空气,甚或是多看几眼自己的脚。
在异性面前露出自己的脚……这是她很不愿做的事。虽然她没什么奇怪癖好。
火果然没打着儿。警官假装又查了查线路的排布,摇摇头将箱门关上。
“没办法,先生。”
她说着走下床铺,将脚踩进靴子。
“谢谢你了。”
“没事。”
“不过,警官小姐,”
她抬起眼来,没来得及系上靴带。
男子没什么表情,只是站在自己身前。
“怎么了?”
伊芙琳的脸还红着。天气和车里的闷热,再加上刚才的折腾,她已经出了一身汗。
“可以坐一会儿,不着急走。”他说。
“我还有事。”
她下意识理解为南方的热情,没多想什么。
“你今天很累吧?”
“还可以。每天都这样。”
“今天天气也很热。”
“嗯哼。”
“那我想,我们能不能做个交易,我给你钱,”
警官显出疑惑。对方说下去:
“我给你钱,然后我给你做个按摩。我看你已经很累了。”
“‘按摩’?”
她多了一分警惕。
但男子将真意掩盖得很好,尽管心里对眼前的制服警官馋得不能再馋,表面什么也没显露出来。
“对。你今天走了很多路吧?”
“问这个做什么?”
伊芙琳似乎意识到什么,脸又热了起来。
“你愿意吗。”
“不愿意。”她也没等对方往下说,没系上右脚的靴带就站起来,同时警惕地看向对方。
“提醒一句,您在和警察说话。”
“我知道。我只是想感谢你。”
他依然没什么表情,还是刚开始那种愣愣的态度。
“五百块。我给你做一次足底按摩,怎么样?”
“嗯?”
伊芙琳以为自己没听清楚。
“我帮你做足底按摩,可以吗?”
“——‘足底按摩’?”
她这回听清楚了,直在心里打个哆嗦。蹙了眉头看向对方。
“您忽然说什么。”
“你很漂亮,警官小姐。”
“嗯。然后?”
警官向门边退去,表面维持着镇定。
话题转变得很突然。但细想想也许又不突然。
然而无论突然与否,在这样一个封闭环境里,眼前比自己魁梧太多的壮汉忽然评论起自己的容貌,最好的办法只有赶紧退走。
“要是动了什么歪心思,我劝您冷静。”她的眼神冷下来。“我可以把您拷走。”
“没有什么,我只是提出建议。”
他将自己拿了一会儿的皮夹打开,从里面拈出十张绿钞。
“一千块,可以吗?”
“别逗了。”伊芙琳没什么好气。
“三千?”他又取出一小叠。
“假钞吗。”
“真钞。你可以验验。”
“管你真的还是假的。”警官红着脸向后退走,眼神不愿看他。“没有什么按摩可做。”
“五千呢。”
……五千?
结果他真的又取出一叠。很大的皮夹被掏空了。
“我给你五千块。帮你捏捏脚。”
男子在原地没动,表情十分平淡。
“不够的话还有。我还有个包。”
看见伊芙琳犹疑地在门边站定,他又将这一摞钱向前递去。
“警官小姐,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这不是你该问的。”
她盯着对方手里的钞票,脸颊越来越烫。
“来吗。”
警官没有说话,但也没有离去。
“一万呢。”男子说着拉开旁边的抽屉。“我只是拿钱出来,没有武器。你信不过可以拿枪对着我。”
他看见少女慢慢地扶上枪套,眼睛却还是看着他另一只手的钱。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她怀疑地问。“做的不正当的生意?”
“我不穷。”对方说。“我就这一个爱好。”
警官嫌弃地扫视他一眼。
“给别人捏脚也算是爱好吗。话题起得太突兀了,先生。”
“你很漂亮。是位美女。”
他说着拿出一个皮包,将拉链拉开。“而且是位警官。”
当对方又向她亮出一叠捆好的钞票,伊芙琳承认自己心里起了很大的波澜。
她知道所谓“按摩”的意思,也知道的确有那么些人喜欢异性的足部。
这会是一场擦边儿的接触。说不好听的,或许是性接触。
但是,一万?
“你看着不像有钱人。”
她的声音不自觉低了。
“这些钱并不多。”男子上前几步,将先前的一叠递给她,“先前的五千,你先验验。”
伊芙琳差一点儿就伸出手了。
她每月的薪水并不少,四千多美元,在如今的一九九二年。但这是日复一日的巡逻和暴晒所换,外加高危的职业风险。
而现在只是献出自己的双足,随便让对方把玩儿一下,两个月的薪水就好像能轻松到手。
她在考虑其中的隐患。这样的荒郊野地,加上双方的体型差距,对方要不像表面那么老实,说不定会有很坏的事情发生。
“一只脚一万。总共给你两万,行吗。”对方又前进一步。
两万?!
“谁跟你说我接受了?”
警官红着脸瞪他一眼,却也没像先前一样退去。
“三万?”
他淡淡地说。“我很喜欢警官。”
三万——
将近一年的薪水。说不定只半个小时就能挣到。
“‘三万’?”
伊芙琳轻轻重复一遍,像是确认。
“对。三万。你现在要吗。”
“你是做什么的啊。”
她抬眼看向对方。
“汽修。”
“汽修挣不了这么多钱。”
“有工厂。”
“什么工厂?”
“汽修工厂。五千块给你,你先验验。”他又递来。这回伊芙琳避开他的目光,轻轻用双手接过。
这就算是默认了。很厚的一摞钱,有新有旧。
“同意吗,警官小姐。”
伊芙琳没说话,只是望着手里的钱。
“你可以提要求。”男子说。“你要是不愿意了,随时就停下。”
她还是觉得不可靠。
虽然手上的钱摸着不像假的。她悄悄捻起一张透过阳光验了,水印什么的也齐全。
但忽然遇到这样一位性格怪癖的富翁,还开出这样优厚的条件。
再怎么说,她可是警官。警官要有警官的尊严。
“还有哪里不放心吗。”男子问。“要再加钱吗。”
加钱。
一天挣到一整年的钱。如果肯豁出去。
伊芙琳抬眼看看他,没说什么。她尽量维持着心理防线。
“再加钱的话,按摩的程度也要提升。”
“……你可是在和警官说话,提醒你。”
“那我再加五千。”
他将警官打量了一遍。
“三万五。你也要加条件。”
“我还没说同意。”
她红着脸说。
对方的开价让她有一种飘渺的感觉。如果价格是真的,她没什么理由拒绝。不过是脚罢了。
“应该有你一年的工资了,警官小姐。只是捏捏脚。”
男子早就看出她的心思。对方的表情相应地越来越踌躇。
“你准备加什么条件?”
“你说的都是真的?”她问。
“真的。”
伊芙琳于是又一阵没说话,小脸更红了几分。
“怎么样?”
“……你先等一下。”
她顺手将腰上的对讲机关了,然后从房车的台阶下去,若有所思地返回自己车上。
男子站在门口看着她的动作。一是把行车记录仪关了,二是把手里的五千块又查了两遍,确认没问题后在车里放好。
她之后在驾驶位上沉默地坐着,直愣愣看着方向盘。
“警官小姐?”
他喊一声。对方应声看向他,绯红的小脸儿显得警惕。
“没事的,警官小姐。就当成一场艳遇。”
三万五。
附近没有一个人。只有挂在西南方的太阳烤着空荡荡的柏油路。
路上有两辆车,一辆是靠边的房车。另一辆是在对侧停着的警车。
三万五是一年的工资。
或许他就是为着这个才让汽车抛锚的。伊芙琳想到。电气面板挂得那么高,也是为了这个。
好奇怪的癖好。要为自己足底按摩。
在三十度的炎热里。
三万五。
但是好羞耻。
“来吧。警官小姐。”他又唤一声。
来得好突然。他就在自己快离开的时候提出这一件事。
然后他就掏出钱来,货真价实的五千元,层层加价。
先不论其中的危险。为了一点钱就出卖自己,这不是妓女干的事吗。
但只是一双脚而已。一双脚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她又咽了口口水。
最终她打开车门,用檐帽掩住自己的眼神,慢慢地走过来。
“我先说好,我是有权逮捕你的。”
比对方矮一个头的警官严肃了语气,却不敢抬眼看他。低着的小脸儿汗津津的,红得和熟了一样。
“如果你胆敢作出什么过分的事,我说不定会直接击毙你。”她的手扶在枪套上。“听见没有?”
“听见了。所以警官想要哪一档?三万的,还是三万五的?”
她站在离自己好几步远的地方。一听见这话,整个人又轻轻哆嗦了。
“我感觉警官今天已经很累了。建议你来三万五一档的,会更舒服点。”
“这有什么舒服的。”警官小声反驳。“我还真没想到,这世上会有专门喜欢脚的人。有什么可喜欢的?”
“你要哪一档?”
“……有没有四万的?”
“可以。”
“那,四万五?”
伊芙琳用又快又细的声音说,似乎是在一瞬间破开了自己的底线。然后她就连打了两个哆嗦,娇小的身子在原地好像有些站不太稳。
这就是她刚才思考的结果。
“警官小姐。”
她看见对方的眼里闪过一瞬的兴奋。男子深吸一口气。
“那是有代价的。”
“代价。五万级别的是什么代价?”
“你很缺钱吗。”
“倒也不缺。”
她的话音敛得更小了。
“什么代价,你说就是了。”
“我会被警官小姐逮捕的。”
“逮捕……我不逮捕你,如果你遵守界限。”
伊芙琳瞟了一眼桌上的皮包,猜测里面最多能装多少。
“需要脱衣服吗。”她问。
“五万的话,我希望为你提供全身按摩。”
“那算了。”她的心里略略有点儿失落。“不过你真有这么多钱?”
“你现在可以把三万拿走。”
“不,我不是说——”伊芙琳的脸越来越红,“我不稀罕你那点儿钱。”
“那你是为了什么呢。”
“我累了,也的确需要按摩,就这样!”
男子这回一下子看清了她的全脸。白皙可爱的小脸儿已经通红,眉头轻蹙着,海蓝色的眸子既要盯紧又有闪避地看向他。
尤其是配上她这一身儿整齐的制服。皮革的腰带和枪套,银亮的别着的手铐,还有一顶压得恰到好处的宽檐帽。一位俏丽的小女警。
许是锻炼的缘故,她的身材很是不错。那一对儿小脚深藏在闷闷的警靴里,现在空气中还漫着点儿酸濡的气味。
极佳的猎物。他这回真撞了大运。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他侧开身子。“三万。请坐到沙发上去。”
“不是三万五吗。”
对方少报的五千似乎给了她落差。
“那你加个条件。”
“条件……那就允许你脱掉袜子吧!我可以光脚。”
伊芙琳一口气儿说了,每个字都羞得烫嘴。
“本来就要脱袜子。”
“你可没告诉我这个,我原本也不允许。”她抱着一点儿抬价的心态。“光脚,多五千。不能改了。”
“按摩没有不脱袜子的。”
“我说不脱就不脱,你没得选。”
警官端起一点儿可爱的架子。
“那就三万五。时长两小时。”
男子托出预定的条件。
“两个小时?”
“对。”
“一双脚怎么能玩儿两个小时。”她不经意说出“玩”这个字眼。“半小时至多。两个小时得五万。”
“警官小姐想勒索我吗。”
“现在犯法的可是你。”伊芙琳看着他。“报假警,对到场的警官说下流话。我还要算你袭警。”
“但你同意了吧。三万块,换我帮你按摩。”
“我没说过同意。”她摇摇头。“而且哪有什么‘按摩’,你不就是为了……我很懂你这种人的心态!”
“那请体谅体谅我。”
“我又不喜欢这个。正常人可没有喜欢脚的。”
男子一直是原先的表情,对方每句话似乎都说不动他。
“你很让我为难。”
“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并不稀罕你这点儿钱。”
“五万就要脱衣服了。”
“去你的。你拿我当什么了?”她只手叉腰。“再说过分的话,我就把你带走。”
男子顿了一下。
“但车里现在还有你的味道,警官小姐。”他然后说。
伊芙琳抖了一下,连忙将目光避开。
“——天这么热,不是很正常吗?”她的语气急了点儿。“你也明知我穿的靴子。”
“所以三万五。”
“这又有什么关系。像你们这种人,说不定还有这么一种低俗的趣味,还要为此加价——你们这些人的思路,我懒得多说!”
“你好像知道很多。”
“五万。”
“你会后悔的,警官小姐。”
“后悔?”她威胁地拍拍枪套。“你正在惹怒我,我告诉你。”
“那就五万。”
对方也没争执,做了个手势请她坐。
“这还差不多。”
她仍端着架子,却不觉显出一种娇羞。
虽然没想到这样顺利,但这类人总归有把柄。她心想。抓住小秘密敲一笔,也是人之常情。
现在不是自己求他,而是这一位暴发户求着自己。
五万块就为着自己的脚,还正如他所说,一双没经过提前准备的,还带了点儿味道的脚。
……没什么好说的。十足的蠢货。
男子搬把凳子,在她面前坐下。伊芙琳则将檐帽摘放在一旁,露出柔顺洁净的金发来。
沙发靠着房车宽敞的一侧,并没有配套的桌子。因此它前面是一片空地,地上铺着地毯。
想起什么,男子刚坐下便站起,将房车各处的窗帘放下。最后是正对着沙发的小窗,车内于是显得昏暗。
昏暗,却也造成一种氛围。至少伊芙琳体会到了,她心跳得很快。
再巨额的诱惑,也抵偿不掉被人把玩儿足部所带来的羞耻。尤其是这样一位糙汉子,自己在他面前尤其显得被动,简直有种被欺负的感觉。
周围的环境也并不安全。虽然她腰带上挂着手枪,对方真要做点儿什么,说不定也没办法反抗。
再怎么说,足部在这里有一种性的意味。她自己是在干什么呢。
在金钱面前低下头来,将自己的身体和职业尊严都出卖了。的确是这样。
但五万元的报偿……
哪怕其中有诈,实打实的五千也已经落在自己手里了。一个多月的工资,只是给他玩一玩脚。
稳赚不赔的生意。
“喂,”
想到这点,她忽然抬眼看向男子。
“你先把五万块拿出来。”
“已经忍不住想数钱了吗,警官小姐。”
“只是确认你的信用。”她将自己的腿向后收了。“给我看一眼,才允许你脱我的靴子。”
男子没说什么,将提包拿来,直接掏出五捆整齐的新钞摞在她身旁。
“你随身带这么多现金干嘛?”
她随意点起其中的一捆儿。簇新的质感让她有点起疑。
“警官小姐不是已经看出来了吗。”
“喔。你还真是报的假警?”
“车确实坏了。”
“但你预备了这么些钱,就是为着今天吧?”她意味深长地瞥过一眼。“为着收买女性,做这种下流的事情?”
“你已经接受了。”
“我可没说接受。”她又随手将钱捆放在一边。“有点儿自作多情了,先生。”
“先按摩右脚吧。靴子还开着。”
伊芙琳没回复他,轻哼一声。算是一种不屑的允许。
平日彬彬有礼的小巧淑女,性子其实不像表面那样老实。
男子握住她的小腿,轻轻将对方穿着靴子的脚架在自己腿上。过程一开始带着阻力,刚被碰到裤脚,伊芙琳下意识猛地将腿抽回。对方随后更轻柔了动作,这才不情愿地将脚伸出来。
“你是很喜欢别人的脚吗。”
她用手半掩自己的脸。尽管在心里说服自己冷静,眼下的情景毕竟相当羞耻。
“你很漂亮。”
“不要说这种。你回答我的问题就是了。”
少女谴责似地晃了一下右脚。虽然是小码警靴,看着也相当厚实。
男子没有回复,只是伸手将靴带抻松了些,将靴舌也往外一拉。伊芙琳就盯着他的动作,脸颊红红地烫着。
“说话。脚有什么可喜欢的?”
她试着用语言分散精力。对方却只是捧住了她的靴跟,另一手轻轻往下拽着,警官的靴帮于是开始松动。因为穿得很紧,不怎么好脱。
“模样,味道。”
“模样就罢了,‘味道’……我提醒你,今天天气很热,靴子也很厚,”
她的心跳渐渐加速。
“所以要是有什么——不管有什么,你都不准说话,明白没有?”
缓缓的、故意被放慢了的动作。白棉袜的袜帮首先露了出来。
伊芙琳不自觉蜷紧了脚趾,靴子却依然往下脱着,脚踝露出来,很快就要到脚跟。
他好像在享受这个过程,要用慢吞的动作激起她的抵抗。
“光看脚踝,就知道是很漂亮的小脚。”
“怎么会有你这种人……”
就是在脚跟的位置,厚重的靴子似乎卡住。她感觉对方轻轻加力拽了,心里的羞涩也跟着加深。
先前的小味道男子已经闻到一丝。半露的脚跟处的白袜有点深色,被汗水濡湿。
“我跟你说,要是有味道,有味道你也只好忍着。”
伊芙琳忽然冒出点儿后悔。她的心有一种腾起的飘渺感觉。
“这都是你自找的,真的。”
男子没有回复。她能觉到丝丝的凉风从靴筒灌入。
外界环境并不凉爽,只是靴筒内实在捂得够呛。伊芙琳担心的就是这一点。
“听到了吗。”
然后按预定好的,他将半脱的靴子旋到一个微妙的角度,猛地发力——
一只湿濡的白袜小脚便暴露在空气中。突然的凉意让她蜷紧脚趾,下意识向后抽腿,自己的脚踝却被提前抓住了。
然后是并不浅薄的汗气味儿绽开,被棉袜和靴筒闷蕴得更上一层。
换句话说,相当明显的青春少女的味道。细闻有种以酸涩为主调的微香,袜子上残留的洗衣液味,又或是警官的汗水带了荷尔蒙的气息。
“谁允许你——”
伊芙琳的双颊一下子烫极了,别过脸不忍再看。脚趾羞耻地蜷在一起。
“很可爱的小脚。”
男子并不掩饰地吸一口气,这就又让对方打了个哆嗦。他看着这只微微颤抖的小脚,前掌的曲线很美,一个个的趾头也显得可爱饱满,这还是隔着袜子在看。
还有一种算不上轻的味道,高温的捂闷,反复沁出又洇晾的汗水。他觉得警官只有二十出头,年轻的小丫头,代谢自然也很旺盛。
“该换袜子了。警官小姐。”
他把住对方的脚腕儿,不让她缩回去。脚趾在挣扎中一张一合,直撩拨在他的心头。
“……我早上新换的。”她的话音发着颤。“我跟你说了,会有一点儿味道。”
“酸酸的。”
男子很懂得激发对方的羞耻心。听见这话,小脚果然又猛地一收,却被强行拽了回来。整个儿的前脚掌都暴露在他面前。
“放开。”
裹着白袜的小脚无助地晃着,只是将气味儿拨得更为明显。
“放开。我不要你的钱了。”
她在匆忙中反悔,同时用手遮着自己的面容。
“接下来就要按摩了。”男子将鼻头凑近,又悄悄吸了一口气。
令人陶醉的味道。
“不按了。”她又往回抽脚。“让我走,快点。
——咿?!”
一闪痒感从足底传来。她惊得放开了手,难以置信地看向男子。
“你做什么?不准——”
敏感的小妞儿。
他刚才只是对着少女的脚心划了一道而已,隔着薄薄的棉袜。
指尖儿轻轻触即,五根脚趾便反射地蜷紧,整只小脚也猛地一躲。
随即是一声娇嗔:
“不准做那个!听见没有!”
男子和伊芙琳对视的一瞬,对方又连忙抬手遮挡。白皙的脸蛋儿已经通红到耳根,眸子里也仿佛有点儿湿润。
“警官小姐选了五万那档。”
“不选了,我哪一档都不选!”羞耻心迫使她回抽小腿,“松开我,到此为止!”
“不能反悔。”
“不行!”
男子盯着在空中扑腾的小白袜脚。又小又软,肉肉的,又带着点儿好闻的气味。
他确认自己今天是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