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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羽华
Pixiv 原文:小说 22747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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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中国語 / くすぐり / 百合 / 恋足 / tickle / 挠脚心 / 足こちょ / 挠痒 / 纯爱 / 捆绑
这世间存在一位神明,艳阳与皓月因祂开眼而升,阖目而落;清风与细雨随祂行走而起,驻足而定;飞禽走兽伴祂登顶遂获灵智,花鸟鱼虫由祂抚慰进而生长。
毫无疑问,如果这位神明止步于此,祂会是一位伟大的艺术家、创造者,但不知是发觉身边无物可与祂共享世间的美好,还是这位神明突然染上了奇怪的幽默。
祂随手一挥,创造了天生互相看不对眼的种族“人类”和“魔物”,一场持续了不知多少年,未来也不知何时会结束的战争亦由此开始。
为了使这场凡尘的戏剧更有看点,神明又创造了天赋神力却从未被人知晓真面目的【勇者】与【魔王】,运筹帷幄又能为士兵降下祝福的【军师】与【女巫】。在这两对冤家的带领下,每一场战争都十分焦灼,却从未真正分出胜负。
久而久之,神明大人便是看腻了造物们的厮杀,别具匠心的祂又一次为世界带来了独特的幽默——“人类”和“魔物”的领袖【勇者】与【魔王】不约而同地消失,智将【军师】与【女巫】莫名其妙地先后惨死于对方之手,一时间,双方全都失去了战场上的核心,这场旷日持久,熬走了一代又一代人的战争终于是陷入了沉寂,在这段不知能不能算是和平的时期,双方虽在边境线上还会发生大大小小的摩擦,但每次都会以勾心斗角的方桌谈判来为事件画上工整的句号。
这没什么不好的,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的,比起整天泡在军营里不知何时何地就会葬送性命,我更喜欢现在这样,不担心“魔物”的军队何时会进攻,不发愁明天的战斗能否胜利,无所事事游山玩水,行侠仗义劫富济贫,这才是我梦想中的生活啊!
啊?你问我是谁?我没做自我介绍吗?嘿嘿,抱歉抱歉,我忘记了。
咳咳!现在在你面前的是前“人类”军队主帅,拥有“退魔之剑”称号的“人类”史上最强剑客,吾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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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我叫…司珂珞·普·阿道尔,请,请您,挠我的脚、腰、腋窝,然后,呜呜,在我的脸上签下您的名字呜呜…”
名为司珂珞的金发少女一手拎着上好兽皮缝制的短靴,一手握着价值不菲的毛笔,一双欲哭无泪的大眼睛颤动着将视线聚焦在那正在火炉边挥洒汗水的粗狂男人,口中断断续续地说着羞耻到家又有些无厘头的请求。
“……”
似乎是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掩盖了司珂珞的呼喊,导致背对司珂珞的男人并未注意到店门口这位赤脚站立的可爱少女,没办法,司珂珞深吸口气,壮了壮胆子,走近了铁匠铺。
火炉烧得正旺,摇曳的黄色火焰将铁匠铺内烘得有些燥热,地上满是打铁造器时留下的粉末碎屑,司珂珞光脚踩在微微有些发烫的石砖上,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有不少东西扎进了脚底的肉褶里,又疼又痒还完全甩不掉,,这对刚刚被小孩子玩闹式挠过一轮,双脚上痒感还未完全消散的她来说,简直是折磨。
“那个,您好,我是,司珂珞·普·阿道尔,我想请您唔?!呃!!”
司珂珞一边借助摇摆的光线寻找适合落脚的石砖,一边向那依旧在专心致志打铁的男人再次发出委托,只不过,她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男人落在地上的影子不自然地颤了下。
常年战斗养成的直觉指挥司珂珞的身体做出近乎本能的动作,可那伸向腰间的双手却是落了个空,她最信任伙伴,世间仅一把的宝剑,【问雨】,早已在那场耻辱的战斗中被人掳走,现在的她,手无寸铁。
“呃…呃……”
司珂珞尴尬地挠了挠脸颊,僵硬地维持着已经摆好的架势,抬头看向铁匠,男人此时亦看着她,而那双眼睛……
“哇…!”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司珂珞很难相信这世上会有如此诡异的搭配,一位面色介于古铜和黑之间,皱纹堪比80岁老大爷的粗糙大汉,双眼却是漂亮的天蓝色,与那双眼睛对视,如同在沙漠中迷路数十日,口干舌燥、性命垂危,突然遇到了驻扎着旅团的无垠绿洲,夹带希望与水气的舒爽清风扑面而来,吹散了满身的燥热与疲惫,赐予旅人第二次生命。
“……”
司珂珞承认,她看得有些出神,甚至是入迷,即便男人早已挪开了视线,她依旧呆呆地愣在原地,直到那只在清水中洗净的大手拍上她的肩膀,才将这个已经跳入绿洲中畅游的傻丫头拽回了现实。
“啊,抱,抱歉,您的眼睛,嗯…很漂亮。”
“……”
面对司珂珞真诚的夸赞,铁匠没有言语,只是将从屋子中搬出的破旧木椅放在少女身后,材质看起来十分普通,做工也有些粗糙,甚至比不上从路边小铺子里买来的便宜货,司珂珞推测,这可能是男人自己做的,椅子表面还残留着未干的水痕,明显是刚刚擦拭过。
“啊?您,您是让我坐在这里吗?”
司珂珞有些发懵,礼貌性地询问却没有得到任何形式的回答,明明两人之间是一步之遥,铁匠却像是完全没听到司珂珞的话般自顾自地回到屋内,又一次翻找起了东西。
“呜…啊……”
虽然心底对男人的行为很是不满,但司珂珞不想错过这好不容易寻到的机会,便是老老实实地坐了下去,打量起了这小小的铁匠铺。
锄头、铁锹、犁……铁匠铺内摆放的全是下地做农活的农具,温暖、满载生命的活力,看着这些农具,司珂珞不仅回想起,自己在军队任职期间,曾拜访过都城最大的铁匠铺,或者说是……武器库。
少女相信,武器有灵,那些刚刚从冶炼炉中获得生命的武器,好比初生的婴儿,它们分不清人类复杂的善恶,也不想沾染血腥、夺人性命,可在战争年代,他们没得选,站在那里,望着一排排在黑幕下沉睡的刀剑,似是一只只蓄势待发的野兽,司珂珞只觉得浑身发凉,从脚尖到发丝,整个人都在打颤,好像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正在谋划着如何取走她的性命。
想到这儿,司珂珞不禁再次想到自己的佩剑【问雨】,那把能斩断铺天雨幕,破开层层黑云的利剑,想到【问雨】,便是又想到那个卑鄙无耻,只会耍些阴谋手段的兜帽人!
可恶啊!等摆脱了控制,我一定要好好教训那家伙!!
咚。
“呃!”
突然传来的沉闷撞击声打断了司珂珞心底的咆哮,回头看去,只见铁匠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随手放在地上的木桶里,装满了还在摇晃的清水,而他手中拿着的,是一条和他眼睛一般颜色的崭新的毛巾。
……
嘎…嘎吱…嘎…
破损的齿轮僵硬旋转,带动无法嵌合的关节,残破的手臂缓缓上移揪住斗篷的一角遮盖自己的身子,它躲在房屋的阴影里,像是被人随意丢弃的垃圾,静静窥视着那边的一切。
……
“咕嘻嘻嘻嘿嘿…好痒呵呵呵呵呵…这个为什么呵呵呵呵轻点嘿嘿嘿嘿嘿嘿!!”
天蓝色的布料裹着铁匠粗糙的手指在司珂珞布满灰尘碎屑的脚底缓慢擦拭,一会儿上一会儿下,一会儿左边点一下,一会儿又去右边擦两下,虽说的确让这只脚丫重新露出了光洁的一面,但这期间的痒也是货真价实的。
其实如果只是单纯的擦拭是不可能到这种程度的,但那块天蓝色的毛巾可并非凡物,这奇怪东西的表面布满了大小不一的毛刺,接触到人的肌肤时便会一边从藏在体内的导管中涌出混入了特殊成分的汁液,一边像在水流中抓浮游生物的触手般摇摆,毛刺的触感如同猫的舌头,区别就在于,这东西给司珂珞带来的,只是纯粹的痒,再加上铁匠那慢得仿佛开了0.5倍速的动作和轻柔到几乎完全感受不到手指存在的力道,司珂珞对这份瘙痒的感受又深刻了几分。
“嘿嘿啊哈哈哈不,不要动脚趾啊哈哈哈哈不行啊啊啊!!”
将脚底大面积肌肤清理得差不多后,铁匠开始着手对司珂珞的脚趾发起攻击,躁动不安的毛刺跟着粗大手指一并插入到司珂珞的趾缝间,又随着手指的转动与揉搓对脚趾、脚趾缝的各处进行无差别清理,那些根本没有与外界接触过的部位也是在铁匠与毛刺的共同努力下好好体验了一下,何为痒感。
“啊哈哈啊哈哈不要啊,好痒啊哈哈哈哈哈你,请,轻一点啊哈哈哈哈…”
即便已经笑得花枝乱颤,口中还一直在高喊着求饶,司珂珞的手却是依旧老老实实地按在自己的膝盖上,看那泛起的青筋,似乎是正在努力按压自己的双腿避免身体因为趋利避害的本能而收回正在被痒感折磨的脚丫。
不出多时,铁匠结束了对司珂珞双脚的擦拭,而这双脚的主人已经是笑到有些疲惫了,娇小的身子瘫软在木椅上,有种灵魂出窍了的颓废感。
铁匠天蓝色的双瞳在司珂珞那黏着一层汗珠的脸蛋和这双被自己好生打磨了一遍的艺术品上转了一圈,似是决定了什么般将其放到了自己拎来的水桶中,随后再次返回了屋中。
冰冰凉的清水一下子褪去了双足的燥热,连带着司珂珞整个人都放松了一下,但司珂珞的脚不是加热完毕的武器,“淬火”并不能增加其硬度,司珂珞想,铁匠的这个行为只是让那饱受摧残的肌肤冷静一下,好在接下来的挠痒中不会那么快疲惫。
说起来,抛去“人类”军队主帅, “人类”史上最强剑客,这些夸张的名号后,司珂珞本身也只是个20不到的少女,但在那个战争还未结束的时代,她几乎将全部的时间投入到了战争中,所以即便在军队任职的待遇很不错,她也无法像其他同龄的少女般呵护自己的肌肤,等到现在有时间了,她的手上, 脚上,已然因常年的摩擦压迫而养出了不少老茧死皮,短期护理根本无法清除,而这也导致她的敏感度其实并不算高,所以当那个可恶的兜帽人提出这项惩罚的时候,她内心一点也不慌乱。
可如今,这不知道能不能说是“恩赐”的防护已经被看上去粗糙实际莫名有些细心的铁匠彻底清除了,转眼间,司珂珞的肌肤恢复成了初生婴儿般的水嫩光滑,吹弹可破,她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毕竟在这种状态下,司珂珞想象不出被挠的时候会有多痒,而她现在的状态,可是一点挣扎、抵抗的行为都做不出来的,一会儿如果铁匠开口对她提出要求,比如张开脚趾,说自己哪里最怕痒之类的,她还无法拒绝,那真的是要把她逼疯啊。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当自己对那个兜帽人的惩罚表示疑惑和看不起时,为什么会从他身上感觉到一种无奈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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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
“!”
接连不断的惨叫在宁静的黑夜中盘旋,全身隐匿在黑色斗篷中的神秘人从阁楼破碎的窗户中飞出,正在从袖口往里收的尖刀上满是狰狞的血迹,很明显,他刚完成了一场近乎完美的刺杀,如果没有身后这个随他一起落下的金发少女。
银剑在半空中出鞘,又在落地前的一瞬朝前挥出,神秘人的斗篷被剑锋斩下一角,并未伤及他本身。
“站住!”
神秘人的目的已然达到,自然没有恋战的想法,矫健的身形在村庄的胡同巷口间穿梭,如同一只回到自己洞穴的老鼠,司珂珞紧跟其后,【问雨】冷冽的锋芒无数次擦过神秘人的斗篷,如果不是因为她始终抱着要活捉对方的心态,神秘人恐怕早已身负重伤。
“这边,我记得是……”
多次的失手并未让司珂珞失去理智,追击的同时她也在观察周围的环境,虽说来这个村庄的时间不长,但她也算是转了不少地方,其中印象最深刻的就当属这处明面上有七八条路,实际上只有一条不是死胡同的狭窄路口。
“哼。”
预判到对方的行动后,这场追击便是也来到了尾声,司珂珞看似呆呆地跟着神秘人的引导,实则心中已然有了计划,在神秘人突然调转脚跟准备朝唯一生门逃窜的瞬间,【问雨】的银光先一步却是出现在他身前,单论脚力与反应速度,司珂珞远在这个神秘人之上。
“什么!”
然而,司珂珞低估了对方身体的灵活性…或者说,完全没有考虑过,眼前这名身披斗篷的神秘人可能不是“人类”。
只见对方以一个近乎把自己身体完全弯折的姿势躲过了司珂珞的拦截,又是在起身的瞬间突
然将身体弹射了出去,飞扬的尘土遮蔽了司珂珞的视线,也断了她继续追击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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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司珂珞现在愈发觉得,这铁匠铺的小屋子就是个百宝囊,每次铁匠进去一段时间后,总会拿出点稀奇古怪的东西,只见他一手捏着几根柔软的羽毛,一手拎着一袋苍色球珠,羽毛的用途自不必多说,但这苍色的球状物体……司珂珞不认识,但肯定不是糖果。
“……”
铁匠还是一如既往地沉默,在司珂珞对面坐好后,从水桶中捞出她浸泡充分的脚丫,杂质被完全洗净后,司珂珞的脚丫就如她的有些婴儿肥的脸蛋般可爱,让人看着有种想要亲上一口的冲动。
当然,铁匠没有这么做,他的脸色平静入水,再次拿起那块天蓝色的毛巾,擦拭起了司珂珞脚上的水珠,从脚跟到脚掌再到脚趾,为了避免有水分残留,擦拭的过程被反反复复了三次,而在铁匠不知是否有意地按压下,毛巾上的毛刺每一次都能与那被泡软后的皮肤无死角地紧密相亲,一通操作下来,毫无疑问地再次让少女好好感受了一遍被挠痒的恐怖。
“唔?这,这是做什么?”
做完这些,铁匠依旧没有放开司珂珞的双脚,只见他逐一掰开少女蚕宝宝般的脚趾,在每个趾缝里塞入刚被他拿出来的苍色球珠,球珠的体积算不上小,卡在脚趾间的感受绝对算不上舒适,但比起被那条可怕的毛巾挠痒,这份不适还是可以忍受的。
“诶?!你,你做了什么?!”
八颗珠子全部就位后,司珂珞的双脚再一次被放进了水桶里,旋即,“呲呲”的响声伴着无数气泡从司珂珞脚趾间的球珠中涌出,绵密的气泡几乎将水面完全遮盖,导致司珂珞看不清水下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只觉得脚趾间的异样感在不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脚趾被某物包裹的感觉。
“……”
铁匠还是没有回答司珂珞的疑问,而是拿着先前被他搁置在一边的羽毛,来到了司珂珞的身后,这番行动的意图明显到司珂珞完全没有装傻的余地,当然,就算她装傻,那可恶的兜帽人也能操控她的身体,到时候指不定会出什么幺蛾子,倒不如司珂珞自己主动点,卸掉披肩,将手臂交叉到脑后,将洁净白嫩的腋窝暴露在羽毛之下。
司珂珞不是没有经验,以前与朋友们打闹上头时,她就经常被人搂着腰架着胳膊挠痒,怕痒几乎是她从小到大的弱点,每当打闹进行到这一步,便是司珂珞认输的时候,可她哎呦哎呦地向朋友们撒娇求饶并没有让自己得到解脱,反倒是把其他还在周围静观其变的人全都吸引过来,在她身上戳戳点点。
她在笑,她的朋友们也在笑,混乱之中她也不知道自己踢到了谁,只听得一两句笑骂声后靴子也是被扒了下去,等到所有人都笑累了,大家就直接瘫在地上商量待会儿去吃什么或是要去哪里逛街,那时的她从未觉得被按在地上挠一顿是什么痛苦的事,甚至说,躺在地上大口喘息的时候心底会有种释放过的痛快,然而……
“咕…呜…呀…”
铁匠的手法再次回到了轻柔模式,两根粗大的手指捏着羽根,一会儿用羽齿大范围地刮蹭,一会儿用羽尖在腋窝中心打转,好似蜻蜓点水,完全掀不起大风浪。
但这只是表面,实际上司珂珞此刻内心里想的是“啊啊,做什么啊!干嘛呢!为什么不用点力啊!又痒又不痒的!!啊啊!好难受啊!!”
钝刀杀人,尚且有个头,可这如同白毛桃子在腋窝里滚了一圈的刺挠酥痒却是无止境的。想笑又笑不出来,想躲又躲不开,万般无奈下,司珂珞只能再往后伸伸手,将自己的腋窝张得更开点,寄希望于铁匠能看出她现在有多么难受,加重一点挠痒的力道。
“诶…?”
突然,铁匠停了手,象征性地捏了两下司珂珞的腰后便是将她的披肩还了回来,这也意味着,这一轮的惩罚就以这样一个近乎开玩笑的方式结束了,司珂珞还没反应过来,铁匠就已然将她的皮靴丢到了水桶边,直到此刻司珂珞才注意到,那满满一桶清水居然莫名地消失了,而原本被她夹在脚趾间的苍色球体此刻也是不见了踪影。
“为,诶?这,这是什么…呜!?”
铁匠一手挑起少女的下巴,一手将蘸了墨汁的毛笔点在她的侧脸上,紧挨着小孩子们歪歪扭扭的字迹签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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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黄昏,某处村庄,踢着皮球的少年们奔向父母的怀抱,手持蒲扇的花甲老人在摇椅上打着哈欠,虫鸣伴着余晖奏响终末,灯火就着饭香引来黑夜,无人惧怕,因为无人迎接死神的拥抱。
一夜之间,七十二条性命,9岁以上之人,无一幸免。
有人怀疑,这是“魔族”的手笔,因为这处村庄曾在9年前杀死过一对潜藏于此的“魔族”夫妻,他们觉得,这是“魔族”之人来寻仇,但很快,这个想法就被推翻了,原因也很简单,嗜血残暴、喜好杀戮的魔族,怎么可能刻意放过与往事无关之人,这种目标明确的复仇,更像是“人类”的手笔。
可…什么样的人能在一夜之间做到如此规模的屠杀,又悄无声息地消失?
“啊?这种事…你问我…这也不是我擅长的领域啊…”被派去与记者周旋的司珂珞如此说道
那,您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吗,或者说,您当初到现场勘察时,有什么发现吗
“呃…其实…没什么,现场太干净了,完全没有留下任何线索,甚至凶器都是他们自己家的刀具,要说发现——”
司珂珞努力回忆细节,在桌下相互摆弄的手指偶然间触碰到了腰间的【问雨】。
“——我觉得,那座村庄的【机关人偶】都笑得很开心。”
【机关人偶】,一种大约10年前被研究出来的特殊技术,灵感来源可能是街边的卖艺人。
这项技术的核心是精密的木质人偶,人们通过拉杆与丝线操控人偶模仿人的行为,熟练的操控者一次可以操作5只人偶。
虽说是核心,但随着技术的不断发展,人偶本身的制造已经不再是问题,操控手法也只需要简单学习几个月便能熟练掌握,目前最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精密的内部结构使其无法进入稍差的环境中工作以及有效操控范围只有15米。
当然,在这些专业水平极高的问题上,司珂珞给不出什么有用的见解,她从小就不喜欢学习,了解这完全不感兴趣的东西对她来说无异于囚鹰于笼,困蛟于缸。而且学习这东西对她而言有什么用呢?她又不需要同时做五件事,有那个时间,倒不如去练练剑,研究研究最新的战报。
那时的司珂珞从未想过,自己会为这天真的想法付出何种代价。
……
“咕!呜…”
可爱的金发少女无力地瘫软在一具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怀中,丝毫不在意这样暧昧的行为会不会导致她的清白受损,正午的太阳烤得她有些发昏,再加上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司珂珞隐隐表现出了脱水的症状,但那些立于她身后的高大黑影们似乎完全不觉得累也不觉得热,站在那里,如一座座雄伟的高山为她抵挡阳光的曝晒,也对,毕竟……这些全都是人偶啊!!
“呼…累、死、我。”
除了站在她正对面的这个,声音沙哑到明显是做了特殊处理,说话方式还很奇怪的兜帽人。
“别、瞪、我,剑、我、会、还、你、的,但、这、个、就、当、是、我、的、战、利、品、吧。”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此刻揉搓着手中布料的兜帽人已经被司珂珞杀了百十来遍了,他的声音分不出男女,司珂珞也无法透过兜帽的遮挡看到他的表情,但不用想也知道,那时一种怎样得意的坏笑,因为他把玩着的,是刚从司珂珞腿上扒下来的踩脚袜!!
如果说夺走一名剑客的剑比杀了他还过分,那抢走女生的衣服还当面把玩就是最可恶的羞辱,而此时的司珂珞,把两者全都体验到了,但奇怪的是,面对这个应该被千刀万剐的兜帽人,司珂珞心中没有出现一丝敌意。
在此之前,无论大大小小何种战斗,司珂珞从来都是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一个不小心的走神就会给对方留下致命的破绽,但这次战斗,从开始到结束,她只觉得无奈、无力,外加一点想跺脚的生气,就像你在和朋友玩游戏,他光明正大地作弊,你还无法指责他什么。
而且这个兜帽人明显也不是奔着司珂珞的命来的,不然此刻这又是操控人偶帮她挡太阳,又是让人偶去远处的溪流里帮她打水,又是让人偶用斗篷给她扇风的行为,不就很是多余了吗。
“你到底,要干嘛啊。”
“嗯?不、想、做、什、么、只、是、想、要、你。”
“哈?!你,你说什么呢?!”
“我、说,待、会、儿、你、去、那、边、的、村、庄,找、5、个、人,让、他、们、挠、你、的、脚,腋、下,腰,挠、完、再、在、你、脸、上、签、个、名,完、成、后、我、把、剑、还、你。”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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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嘎吱…嘎…
残缺的斗篷在泥土地上缓慢拖行,它追寻着熟悉的气息来到这里,一直等到那个恐怖的“杀手”离去才敢现身,只可惜,那昏迷在木椅中的铁匠也不是她,只是沾染了更多属于她的气息。
……
“呜呜,那个可恶的家伙,别拉了,我知道的!我不会动的!!”
从铁匠铺离开后的司珂珞重新穿上了舒适的短靴,虽说双脚重新得到保护让司珂珞踏实了一点,但此刻她的腋窝里依旧残留着铁匠给她留下的刺痒,如果说蚊子包的折磨程度是5,那此刻司珂珞感觉到的痛苦就是10!更可气的是,那个兜帽人在她身上做了手脚,每每当她想要伸手去揉一下腋窝里发痒的软肉时,胳膊就会不听使唤地贴到身体两侧,夹紧腋窝后,那股刺痒感瞬间化成了长腿兔子,在敏感的肌肤间来回跳跃,弄得司珂珞更是难受。
其实这手脚也不难想明白,无非就是那兜帽人把操控【机关人偶】用的丝线连到了她身上,至于无法解释的部分就是司珂珞为什么看不到那些线,以及那个兜帽人到底藏在哪里,毕竟如果要精确地操控司珂珞的身体,不可能离她太远。
不过这都不是目前最重要的,眼下司珂珞最想做的事还是赶紧找个人来帮自己从无比痛苦的刺痒地狱中解放出来。
维持着夹紧双臂、步履艰难的滑稽姿势,司珂珞半主动半受制地来到了位于村庄中心的医务室。
咚咚咚
“请进~”
轻敲几下门后,一道俏皮的女声从屋内传来,司珂珞缓缓推门而入,与她相对走来的是一名年龄与她相仿的灰发少女,还有一名大约40岁左右的中年妇女,明明室内算不得凉快,两人却是全都穿着长袖长裤,似乎极其不愿暴露肌肤,至于更为吸引司珂珞注意的,则是这二人的眼睛,那不带有一丝杂质的天蓝色,赫然与铁匠的眼睛是相同的颜色,那种澄澈清明的感觉,不论看过几次都会被深深吸引。
司珂珞非常好奇这两人与那位铁匠的关系,能同时拥有如此漂亮的眼睛,难道说,他们是一家人?不对。
“……”
司珂珞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少女与妇女脸,不像,彻彻底底地没有一处相像,甚至那双天蓝色的眼睛都有些许差别——虽说颜色一样,但少女的眼睛明显比其他两人都更为明亮,同时又缺少了几分灵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表的深邃,以致于直接将司珂珞从沉醉地欣赏中拽了出来,有些尴尬地轻咳了几声。
“咳,我是司珂珞·普·阿道尔,是个云游的剑客。”
“……”“……”
虽说现在身上的瘙痒让司珂珞很是急躁,但基本的礼仪还是要有的,不过,听完司珂珞的介绍后,面前的两人都没有回话,一时间,司珂珞更尴尬了。
“……”“……”
短暂的沉默过后,灰发少女与中年妇女对视了一眼,随后径直离开了医馆,妇女则是向司珂珞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里面的会诊室。
会诊室十分简陋,一张长桌,两把木椅,一个带窗帘的隔间,司珂珞觉得那位妇女显然是误会了她的来意,虽说来医馆不为寻医问药这事本身也很奇怪……
“啊…那个,其实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是希望您呜…能挠我的脚、腰、腋窝,然后在我的脸上签下您的名字…”
“……”
这话真是不管说多少遍都让司珂珞感觉浑身如有蚂蚁在爬,羞耻得想找条地缝钻下去,低着头的她无法看到妇女的表情,只听得她无言地推开了隔间的门,抬手示意司珂珞在那张单人床上躺好。
“呜…”
金发少女低着羞红的脸颊,踏着小碎步来到床边,脱下短靴与披肩,躺好后又是十分主动地将双臂举过头顶,汗淋淋的腋下软肉自离开铁匠铺后第一次与外界接触,流动的空气从细密的汗珠中携走燥热,稍稍缓解了皮肉间的刺痒,司珂珞现在也顾不得脸面什么的了,只想那位妇女快些回来,用指甲、刷子随便什么工具在她的腋窝里好好欺负一番。
咔嚓。咔嚓。
“诶?!”
意料之外的锁定声从上下两边传来,不知何时出现的木质枷锁将少女纤细的脚腕手腕通通锁住,而那名中年妇女此刻正站在司珂珞身旁,已经戴好口罩、头套的她看上去十分老练,但她的手套却又有些奇怪,材质是司珂珞叫不上名的类型,手背的位置还插着一根细细的软管,似乎是正将某种液体输送到手套内部。
嘎…嘎吱…嘎…
此时此刻,医馆之外,灰发少女并未离开,沿着司珂珞来时的方向看去,它正倚靠在阴影之中,残破的身躯已然失去了行动的能力,但它仍不想停下,崩坏的手臂僵硬地朝前探出,似乎是要抓住什么东西…它找到了她,不是附着在它物上的气息,而是真真正正的她…
“欢迎回家,【妈妈】。”
少女握住它的手,将之抚上自己的脸颊,又忽觉这样不够,竟是直接将它抱进怀里,它感受着少女的颤抖,知道她哭了,但它的身子真的已经到极限了,即便那些用以维持生命的丝线再度连上它的身体,也只能支撑她再说上几句话。
“鸢…快、跑,那、个、人,就、在、附、近。”
“没事的【妈妈】,她不是坏人,那只是一场意外,是我的失误,是我的错…对不起【妈妈】对不起…我带你回家,我带你去找【爸爸】,对不起对不起…”
“活…鸢…活…”
残破的手臂垂落地面,似被死神收走了最后一缕执念,其实早在当年发现他们的时候她就知道,这种泯灭人道的方式只能拖延死神一段时间,无法真正将他们救下,分别,是板上钉钉的事,但是,但是,……少女深深地将头埋进它的斗篷里,任由泪水打湿那块亲手缝制的黑布,仿佛它还活着,正一边摸着她的头一边帮她擦拭眼泪。
良久过后,灰发少女抬起头,天蓝色眼眸如同倒映了天空,阔远、悠扬,又好似藏匿了大海,深沉、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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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司珂珞大抵是清楚了自己的境况,那名铁匠,还有现在的中年妇女,其实全都被那个兜帽人控制了身体,他们所行之事全然都是那家伙的意思,而始终不与司珂珞对话,可能是担心特殊的说话方式暴露自己的身份,那司珂珞又是怎么发现这点的呢?当然是因为那双与蓝毛巾相同材质的手套!!
“呜…嗯…呀…”
司珂珞怎么也没想到,这该死的东西居然在同一天内找上她两次,用的还都是一些奇怪的方式——只见中年妇女轻轻将手按在司珂珞光洁的小腿上,遍布手套表面的毛刺瞬间开始疯狂扫动,但碍于妇女精准地控制了手掌落下的距离,使得它们只能用最最无力且柔软的尖端碰触司珂珞的肌肤,完全没有力道的接触令少女纤细的小腿上充满了痛苦的刺痒,而随着妇女双手的移动,这种感觉还在向周身扩散。
更糟糕的是,这些毛刺在扫动的同时还在源源不断地向外喷射一种面霜质感的液体,司珂珞不太通药理,但她坚信,任何正常的药剂都不会在涂抹之后让人的肌肤红到仿佛挨了几十大板,更不会让人有种像在被火炉灼烧的燥热。
“呜呜…嗯嗯啊…啊啊!!”
金发少女无助地扭动着身子,试图通过肌肤间的碰撞与摩擦缓解一下身上的痛苦,但很可惜,这种天真的做法非但没让她感受到一点解脱后的舒爽,反倒是消耗了她不少体力,皮肤向外排汗的同时还加速了对药物的吸收。
转眼间,司珂珞的小圆脸变得很是红嫩,痛苦的低吟声渐渐被娇软迷离的呻吟声取代,几乎已经被涂满药液的身子不断迎合妇女的动作,试图以拉近自己与毛刺的距离缓解浑身上下难耐的瘙痒,但妇女,或者说那个兜帽人绝对不会让司珂珞如愿。甚至于,她还故意避开了司珂珞不断摇晃的脚丫和等待许久的腋窝,明显是藏着什么馊主意。
“啊啊…呜呜嗯…嗯嗯…”
但已经快要被折磨到哭出来的司珂珞根本无力去思考那人会想什么,她现在只希望有人能发发善心,给她一桶冰水再用那种很粗糙很粗糙的刷子像给牲畜刷毛一样洗刷她的身体。
而那个可恶的兜帽人当然不会如她所愿,不仅不允许她释放自我,还操控着妇女的身体将六块吸满药液的热帖分别固定在了她的腋窝、脚底与肚皮上,本就瘙痒不止的肌肤经过药液的“呵护”更是变得如火在灼、如虫在噬,手段毒辣,恐怕就连军队里的审讯师见了都得效仿学习一番。
“啊啊啊…别,别这样,我,我受不了了啊!!好难受!!诶?!你,你做什么!!等,别,不能就这样结束啊,这算什么啊啊!!”
任凭司珂珞再怎么哀嚎,再怎么求饶,被操控着的中年妇女也无法给出半点回应,而最最不能被她接受的状况也在此刻上演了,只见中年妇女按住她的脑袋,在她的脸颊上签下了意味着这一轮折磨结束的名字,随后,枷锁松脱,司珂珞的手脚从中解放,但就如从铁匠铺离开时一样,那个躲藏在暗处的兜帽人操控着司珂珞的身体,使她无法做出任何能帮自己释放一点痒意的行为……
“啊啊!!你真该死啊!!”
司珂珞站在医馆门前,仰天咆哮,可即便再怎么诅咒,如今的她也只是那人手中的提线木偶,只能被迫托着被酥酥麻麻的瘙痒感填满的身子在村庄里到处转悠,而就像是对那句话的报复,直到日落时分,司珂珞都没被允许向任何一名村民发出“挠我”的请求……
“啊啊啊!!澡都不让洗!你太过分了啊啊!!”
旅店房间内,金发少女已经换上了素白的睡裙,而那六块万恶的热帖也早已被她丢到了垃圾桶里,经历一天的奔波后,她的精神与肉体双双承受着无与伦比的压力,可泡澡放松这一条显然也在禁止清单上。
司珂珞踩在柔软的大床上,对着毫无还手能力的枕头拳打脚踢,似是把心中的所有愤恨都发泄了出来,可发泄过后,沁出薄汗的皮肤又一次爬上了噬骨搔心的酥痒,无路可走的司珂珞只得选择熄灯睡觉。
入睡的过程算不上艰难,毕竟她这一天被折磨得实在有点累了,只不过,睡得太死也就意味着无法察觉正在逼近的危险……半夜,微风吹起纱制的窗帘,皎洁的月光在地板上映出少女的身姿……
“呜…”
哗啦——
“呜嗯…”
哗啦——
窸窸窣窣的摩擦声混着水流声将少女从睡梦中惊醒,还未睡饱的她只能勉强将眼睛睁开一道小缝,周围的灯光很昏暗,空气中流动着一股让人身心舒畅的香气,大概房间内点了某种特殊的蜡烛。
“哈啊——几点了…呜…脚心啊…浑身都好痒啊呜,帮我挠…一……诶?!!”
司珂珞迷迷糊糊地起身,一边揉着睁不开的眼睛一边向面前的灰发少女询问时间,睡傻了的她还以为那是她的室友,直到那股熟悉的燥热与瘙痒又一次席卷全身,她才猛地反应过来事情有些不对。
“你,你是谁!为什么在我的房间!!你…诶?!”
“……”
灰发少女无声地转过身,天蓝色的眼中荡漾着让人完全紧张不起来的神色,白天在医馆时司珂珞见过她,那时的她还以为这名少女是去医馆问药的病人,现在再看那双天蓝色的眼睛,估计她也是被兜帽人控制的傀儡之一,而灰发少女出现在这里,也就意味着新一轮的折磨要开始了。
“嘁,可恶的家伙,不让洗澡就算了,居然连觉都不让睡!你的人性呢!”
金发少女一边抱怨一边仰面朝天花板举起拳头,仿佛兜帽人此刻就趴在那里观察着房间内发生的一切。当然,司珂珞并没有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换取一个舒服的回笼觉,一来她现在还处在被操控的状态,做什么都是兜帽人动动手指的事,二来她既然输了“比试”,那就要老老实实接受惩罚,不过,意料之外的事很快就发生了。
“是啊,我就是没人性~”
熟悉的俏皮语气忽然出现在耳畔,灰发少女不知何时闪现到了司珂珞身前,一手环住她的纤腰将其拉至怀中,一手同样向上抬起攥住了司珂珞的拳头,而她的嘴,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便是直接吻上了司珂珞的唇。
“呜?!呜??!!!!”
这一吻很浅,说白了就只是单纯的嘴唇相碰,但灰发少女迟迟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更是没有就此松嘴的意思,至于司珂珞,在灰发少女吻上来的那一刻,无形的丝线便是又一次牵动起了她的身体,给所有挣扎、逃跑的行为画上了大大的红叉。
……
“司珂珞,我喜欢你哦~”
似乎是碍于内心的羞涩,少女深情的告白声宛若蚊鸣,看着面前这张开怀大笑的可爱面庞,她也不想再说第二次,更不想让那人问出“你刚才说了什么”,于是施加在双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地加大了几分,企图用无尽的欢乐“堵住”那人的嘴。
透过还在升腾的朦胧白幕,依稀可以看到一金一灰两道身影正挤在盛满热水的木桶中打闹,听上去似乎十分欢快,毕竟萦绕在房间中的可不止是白茫茫的水汽,还有一阵接着一阵的可爱娇笑。
“哈哈!!别好痒呜哈哈哈哈痒啊哈哈太痒啦呜哈哈!!!!”
自打离开铁匠铺,司珂珞就一直心心念着一场痛痛快快的挠痒,可当梦寐以求的物品真的降临时,她又突然希望它赶紧离开。
“嘿呀啊嘿嘿!!别,别挠啊啊哈哈哈别挠,停呵呵呵呵哈哈哈停啊啊!!!”
双手紧扣高举过头顶,被几乎拉成一条直线的上身将一切可能存在的痒穴彻底暴露在外,那条素白的睡裙还穿在身上,但在热水的浸泡与压迫下,穿与不穿的分界已然被无底线地模糊,无论是姑且能称得上有魅力的曲线还是被高温烘得发红的肌肤都早已被展现给面前的灰发少女。
精心修剪过的指甲在挠痒的领域具有极大的优势,不管是在柔软的腋窝间打转,还是去到紧致的腰肢上抓挠,令人发狂的痒感间都会夹带一味名叫“刺痛”的调味料,截然不同的“口感”会让神经始终保持活跃,更会让另一种味道更加卖力地彰显自己的存在,所以,哪怕灰发少女的手法很烂,偶尔还会因飞溅的水花打到眼睛而不得不停下手上的动作,司珂珞的笑声依旧从未停下。
“嘿嘿~别挠?是别挠哪里呀?这里?这里?还是说,这里呀?嘿嘿~”
灰发少女俏皮地笑着,渐渐慢下来的手指随着提问的进行而不断跳跃,其实距离挠痒开始也不过五六分钟左右,但司珂珞身上已然是布满了横竖交错的抓痕,那层几近透明的布料,娇艳欲滴的肌肤配合上司珂珞夹带着喘息的嗤笑,灰发少女感觉自己的理智受到了许久不曾体会过的冲击,以致于她不得不把脸深深埋进金发少女的脖颈来让燥热的身体感到一点点满足。
“呲溜~呲溜~”
“呜嗯!你,你做呜呜…嗯哈嗯~别舔,好,好痒呜…”
湿软的异物贴上脖颈,逆着水珠滑落的方向朝上前行,一股截然不同的痒感在司珂珞心底怦然迸裂,哪怕身子始终浸泡在热气腾腾的水中,那种令人脊背发麻的燥热却依旧自小腹快速升起,眨眼间便席卷了五脏六腑、四肢百骸,然而还不等她欲拒还迎的挣扎真正开始,灰发少女的手指就已然恢复了先前的攻势。
“嘿嘿嘿!!那里不行!!哈哈哈那里也!!哈哈哈哈别别啊,住手啊哈哈哈哈!!!别舔啊哈哈哈哈!!”
灰发少女没有理会司珂珞发自肺腑的求饶,依旧十分忘我地品尝着那些甘甜的液滴,她无法形容那种感觉,像夏日的绵糖、秋日的梨膏,令人停不下品尝的动作,又好像魅魔的唇齿、舒软的大床,令人接触过后便甘愿深陷其中……
“感谢招待~”
最终,还是仅存的理智及时拉住了即将放飞自我的欲望,灰发少女从木桶中抱起泡得有些过头…或者说是笑脱力的司珂珞,为其擦拭身体、烘干头发、换好衣服、盖好被子。
最后,以略显暗淡的月光与突然响起的尖叫声为背景,灰发少女消失在了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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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忍,还是丧心病狂,亦或是罪该万死?
无所谓。
作为自己这方天地的主宰,少女从不关心周遭人对自己的评价,在她眼中,他们只不过是没收到邀请却擅自闯进来的无礼之徒,是比那只坐井观天却敢嘲笑飞鸟的癞蛤蟆还要可怜的存在。
“好慢啊,早知道就不应该穿这条裙子的,好热啊——”
少女站在远离人群的阴影中,尽可能地躲避阳光的曝晒,她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何种心态,是焦急,是害怕,是期待?明亮的天蓝色眼瞳频繁地望向她会出现的路口,又在看清一切前赶紧扭开。
她不知道司珂珞再见到自己时会作何反应,也不知道精心挑选的衣服合不合对方的口味,更不知道她在得知一切后会是何种心态……不过,这也无所谓,攀爬悬崖之人总会在伸出手的刹那做好迎接坠崖与丧命的准备,所以,即便那把【问雨】到了最后的最后依旧要斩向她的脖子,刺穿她的心脏,她也心甘情愿。
啪嗒。
第175次将石子踢向墙壁,力道似乎大了一点,反弹的石子在少女腿边划过一道曲折的弧线,又在沙土地上滚了好几圈才终于停下,可它已经离开了阴凉的范围,主动投入了光明的怀抱,于是乎,少女放弃了继续与它玩耍的打算……
呼——
舒爽的清风送来一丝宽慰,这些不通人言的小精灵们似乎预知到了什么,化作不及膝的孩子揪住少女的裙角拉着她将身子转向那个已经望了无数次的路口,此刻,那道与记忆中无二却又完全不同的身影正如闪光般向人群中奔去。
少女轻轻地笑了,朝人群的方向稍稍跨出一步,对那已经挤入人群的身影,以只有自己与风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司珂珞,我喜欢你哦~”。
……
没变。
纯净的天蓝色眼瞳中依旧流转着让人放松的色泽,负手而立又微微歪头的动作透露着少女的俏皮,远离人群又多藏在阴影中的行为也很符合她一直隐匿自己的逻辑。
司珂珞知道她就是杀害铁匠与医馆妇女的凶手,也知道她就是操控【机关人偶】的幕后之人,更知道她一定与多起凶案有所关联。毫无疑问,她是谜一样的人,也是个十分危险的人,但司珂珞始终无法对少女升起警惕之心,更不想像对待其他恶徒那般直接将她就地正法,但她不能放任一个凶手随意离去,更何况她还有一定要确认的事要问少女。
所以,当她掉头逃跑时,司珂珞想也没想地追了上去,穿过大街小巷,来到村庄偏僻的一角,一座孤零零的木屋前。
司珂珞全然没觉得疲累,这点路程对一个云游四方的旅人而言算不得什么,但灰发少女似乎并不擅长运动,虽然她极力想要装出轻松的模样,但司珂珞只需简单看一眼就知道,她到极限了。
“哈…你,居然真的哈…敢跟上来,也不担心,是陷阱吗?”
“噗…还好啦,要是真想伤害我,你有的是机会的。”
司珂珞憋了好大一口气才将笑声压住,灰发少女今天的穿着很是好看,灰黑色的短袖坎肩搭配点缀着金色花纹的白裙,精心梳理过的灰色长发再加上那双司珂珞一直很喜欢的天蓝色眸子,毫无疑问,如此打扮起来的她比某些贵族千金都要好看,但她此刻的状态…明明气还没喘匀却要强行说出威胁的气势,结果就是两者一样没得还让自己看起来很是滑稽。
“很可惜,你猜错。”
不过,灰发少女还是感受到了司珂珞的嘲笑,只见她突然直起身子,右手高举摊作爪形,左手前伸冲还在憋笑的司珂珞打了响指,突然间,几十个身披斗篷的黑色身影从木屋中窜出,将手无寸铁的司珂珞围了起来,而位于包围圈中心的司珂珞,此时已然被那些无形丝线再度束缚,赫然成了翁中的老鳖。
“诶诶??!!”
还不等司珂珞的惊叹之音脱离唇齿,【机关人偶】们就直接把她带到了木屋内,随后,披肩第不知道多少次被脱下,衣摆也被卷起,数不清的羽毛刷子正在【机关人偶】手中待命,看他们的架势,即便是将手中的道具换成鞭子小刀锉刀一类的刑具,也完全不会感到违和。
“咕…呜…”
不过,司珂珞仍旧没有感到任何危险,反倒是因为身上纵横交错的红痕联想到了夜晚的种种,脖颈间莫名出现瘙痒感的同时,一股红霞也自脸颊蔓延到了耳根,转眼间,可爱的金发少女成了熟过头的苹果,令叉腰站在她对面,满脸写着“我不高兴”的灰发少女有种想要一口咬上去的冲动。
“啊呀…”
灰发少女这一口并没用多大的力气,甚至都没舍得用牙去咬,只是用嘴唇抿了一下,可司珂珞还是忍不住地发出了一声低吟。
“呵呵~司珂珞,你是在向杀人犯卖萌吗~”
“才,才没有!是你突然咬上来…把我吓到了!”
“哦哦~只是吓到了呀~那为什么,你的脸这么烫?而且,连耳朵都红了呢~”
“呜!我…你,你到底想干嘛!”
“很简单啊,杀人报仇,为我的父母。”
“?!你的,父母?!!难道!”
“你才想到吗?没错,我就是当年那两个被杀害的‘魔族’的女儿,我叫,阮鸠鸢。”
“不诶呜哈哈哈啊哈哈为什么哈哈哈哈啊哈哈别,别啊哈哈哈哈哈哈痒啊!!!吼吼哈哈哈哈!!!”
手握“兵器”的【机关人偶】们突然发难,羽毛刷子毫不留情地朝司珂珞发起攻击,虽然【机关人偶】在手法精细程度上远远不及阮鸠鸢,但胜在数量够多、速度够快,成吨成吨的痒感顿时如滔滔江水砸在了少女心头,又一次打断了她说话的势头,将组织好的言语全都转化成了破口的大笑。
“至于你,本来不在我的复仇名单上,但——”
阮鸠鸢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点在司珂珞合不拢的嘴唇上,沾了点止不住外流的口水便开始下移,滑过玉颈,路过肚脐,在不停起伏的小腹上打了个旋儿后,便是直接来到了少女的靴口处。
“——你之前阻碍我复仇,害得我弄丢了用母亲遗体制作的人偶,所以我决定,给你个最痛苦的死法~”
阮鸠鸢将手指稍稍探入司珂珞的短靴内,却并不急于将之脱下,而是有节奏地拍打着司珂珞的小腿,像是在示意圈养其中的野兽该是苏醒的时候了。
“嘎啊啊哈哈哈哈我,我的脚哈哈哈哈哈怎么回事啊啊哈哈哈哈!!什么东西嘎嘎哈哈哈哈!!!”
渐渐得,司珂珞发觉脚趾间似乎凭空涌出了某种液体,那股湿凉软滑的触感似乎正合着阮鸠鸢的敲击而向整个脚底蔓延,不出两个呼吸的功夫便是覆盖到了脚跟的位置,与此同时,一股若有若无的刺痒感油然而生,似是一排排柔软的小尖刺正如一波又一波的海浪般上下起伏,从脚趾到脚跟,来来回回地刺激她双脚的痒穴。
“这个呀是我之前在铁匠铺给你设下的【苍珠】,怎么样,效果不错吧~”
说话间,司珂珞忽地发觉阮鸠鸢已经不再拍打自己的小腿,但来自靴中的痒感不仅没有半分削减,而且还在不断增长。
“哈哈哈哈不别啊哈哈哈哈太痒了太痒了!!停,停一下噗哈哈哈哈!!!”
【苍珠】是直接附着在肌肤上的或者说当这东西成功启动后就已然变成了人体的另一层皮肤,所以任凭司珂珞再怎么翻转脚腕、蹬踹,都不可能摆脱其一分一秒,反倒是会因为这一连串的动作导致【苍珠】同她的皮肤链接更为牢固,令原本有节律的运动也在此期间升级成了全方位、无间断的瘙痒,恐怖程度甚至超过了上半身那些还在疯狂轮转的羽毛刷子。
看着哈哈大笑个不停,口中不断传出求饶之音的司珂珞,阮鸠鸢心底没有半分邪火升起,手指微动,那些手持刑具的【机关人偶】纷纷退下,解放了司珂珞的饱经风霜的上身,只不过,她双脚上【苍珠】的运作功率又是大了几分,依旧令可怜的金发少女说不出半句完整的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阮嘿嘿呃哈哈哈哈哈ji…啊哈哈哈哈停我的脚哈哈哈哈我的脚呵呵呵好痒啊哈哈哈哈!!!”
“是嘛~那,让我看看到底有多痒吧~”
哒。哒。
阮鸠鸢轻佻地转身来到司珂珞的脚底,顺手脱掉少女的短靴后,将那洁白无瑕、宛若没有杂质的玉石的双脚微微抬起。
“啾~”
柔软的红唇与少女颤抖不已的脚尖轻轻相碰,亲吻脚尖,阮鸠鸢听说这是一种表达对主人忠诚的仪式,但在她认知中这似乎只是一种羞辱人的手段,让跪拜之人主动地放弃一切尊严与地位,亲吻高位者的脚印或脚边的尘土,呵呵…到底只是为了满足自身的征服欲吧……
阮鸠鸢迟迟没有抬头,也没有将嘴唇从司珂珞的脚尖上移开,她似乎在发呆,但微微勾起的嘴角又像是在谋划什么坏事,只不过金发少女还在遭受双脚上痒感的侵袭,完全没有注意到阮鸠鸢的异常。
“啾~”
长达近半分钟的沉默后,阮鸠鸢再次亲吻了司珂珞的脚尖,只不过这一次,触碰司珂珞肌肤的不止是她的嘴唇,还有那快速弹出又收回的舌尖,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与此同时,阮鸠鸢的手也没闲着,从最初一下接一下地划弄潮红的脚心到十指并出地在整个脚底快速抓挠,司珂珞双脚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萦绕在耳边的笑声也有了点点疯狂的味道,如果不是丝线还在控制金发少女的身体,恐怕阮鸠鸢早已被这乱踢的脚丫掀翻在地。
“啾~”
直到将十根小包子般可爱的脚趾全都亲过一遍后,阮鸠鸢才终于抬起了头,天蓝色的双瞳中迸射出一种莫名的满足,可她的手却是依旧没有停下,手指的抓挠与【苍珠】的刺激已然将司珂珞双脚上的瘙痒拉高了一个恐怖的程度,此刻的金发少女笑得有些无力,笑声也有些发别,似乎是已然到达了极限。
“哈啊——!”
又一次,阮鸠鸢朝前扑出,将自己砸进司珂珞被迫大开的怀中,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脖颈,随后停下了【苍珠】的运作。
“哈啊…哈…哈…太过分了,我差点就哈…被你痒死了!”
“是嘛~可我感觉你挺开心的呀,一直都在笑呢~”
阮鸠鸢懒懒地窝在司珂珞怀中,一手撑着脸颊一手在金发少女肚皮上画圈,嘴角带着醉人的弧度,话语中也是满满的俏皮。
“你!你试试这些东西!我就不信你能憋住!”
“难受吗!这就是你害我失去【母亲】的惩罚,接下来这些羽毛刷子将一刻不停地折磨你,无论你怎样求饶,露出何种丑态都不停下!这偏僻的木屋,就是你的葬身之所!”
“什…你,你说真的吗…”
“当然!”
阮鸠鸢忽地坐起身,双手揪住司珂珞的衣领将其拽起,瞪大的瞳孔中仿佛流入了野兽的血液,尾音落下时甚至蕴藏着一丝癫狂的味道,看着眼前这个忽然变得跟刚才完全不一样的阮鸠鸢,司珂珞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直觉可能出错了,阮鸠鸢可能从一开始就在隐藏自己……
“阮鸠鸢,你…呃?!喂,你身后…那东西有些古怪…”
身披兜帽的【机关人偶】正缓慢朝这边走来,它的动作不似其他人偶那般灵巧,一步一行间充斥着难以言说地诡异,像是被某个怨念极深的幽魂附了身,正凭借着模糊的感官与记忆步履艰难地踏向生前的仇人。
“呵呵,这种骗小孩的谎话也能说出来,司珂珞,你吓傻了吗~”
不过阮鸠鸢显然没有把司珂珞的话当回事,还沉浸在调戏少女乐趣中的她全然没有发觉身后的危险。
“不是啊!!你看看你身后,那东西,喂!!”
“嗯?【爸爸】??呃啊!!”
势大力沉的一拳结结实实砸在少女的背上,完全没有防备的她毫无意外地被这一击重重地掀飞到墙壁之上,可还不等她落地,被称作【爸爸】的【机关人偶】忽地跃到其身侧,一把掐住少女的脖颈又一次将其砸入墙壁之中。
“阮、鸠、鸢…”
破碎的墙壁之后,是一间比外面空间更为宽敞的密室,密室两侧的墙壁之中满是还未被启动的【机关人偶】,第一眼看去或许觉得它们与其他【机关人偶】并无差异,但仔细看去便能发现,这些犹如镇宅守卫的人偶全都将手中的兵器指向房间的中央那具残破不堪的人偶,仿佛那里正镇压着某个凶神恶鬼。
“【爸爸】?!呃!【妈妈】的事,我很抱歉…呃!!”
遭受重创的阮鸠鸢艰难地从地上爬起,张开手指将掌心对准面前的【机关人偶】,似乎是打算通过那些看不见的丝线重新控制这具“暴走”的人偶,然而,意料之外的事情再度发生,阮鸠鸢的身体在一阵剧烈的痉挛后静在了原地,只有那流露着惊惧与痛苦之色的眼珠还在不停打转,她似乎被控制了。
“阮鸠鸢!!”
僵硬的身体凭空升起,接着又是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剧烈的疼痛传遍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令少女彻底没了反抗的力气,解决了阮鸠鸢后,【爸爸】忽地将没有雕刻面容的脸挨个转向周围的【机关人偶】,只见它们如同被鬼神赋予了生命,嘎吱嘎吱地从墙壁中走出,维持着手握兵器的姿势缓缓靠近捂着心口不断干呕的阮鸠鸢。
“有点…玩大了…司珂珞…别是跑了吧…话说,我好像确实忘记告诉她【问雨】放在哪里了…嗯?!”
“我不是傻子!”
飒——
银光乍现、锋芒尽出,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再度流动时犹如有风暴过境、暴雨倾盆,只觉得忽有的刀子般的水珠划过面颊,所有【机关人偶】眨眼间便是碎成了漫天飞舞的木屑,紧接着又是一顿,周遭的空间似是又吹起了温柔的春风,裹挟着片片木屑吹到了木屋外,而落在脸上的水珠也在此刻变成了滋润尘世的春雨,温和、惬意。
“你、没、错,我、们、很、开、心,活、下、去、吧。”
“呵呵,嗯…尽兴了…也不枉我受一身伤。”
阮鸠鸢看着闪到眼前的小巧身影,将耳边萦绕的声音深记于心,彻底如释重负地躺了下去,歪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密室,又动了动还在发麻的手指,再一次摆出嬉皮笑脸的模样。
“要杀我吗…还是要报复一下再杀?我现在,可是一点还手之力也没有了~”
“……”
“嗯?”
“我也,不是聋子!”
“啊呜!”
“啊啊!!”
沾染些许尘土的脚丫狠狠地踩上阮鸠鸢的面门,或许是担心带给她二次伤害,这一脚的力气算不得重,只不过司珂珞踩下的那一刻正好赶上阮鸠鸢将要开口说话,少女红润软嫩的脚掌精准地撞上阮鸠鸢的牙,两声货真价实的惨叫不约而同地响彻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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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雨】剑拥有一个特殊的领域,自领域开启的那一刻,无形的阵雨便开始在领域中流转,阵雨的种类会随持剑人的心意有所改变,但无论是哪种情况下,无形的雨滴都会成为持剑人的外置感官,雨滴所触碰到的、“察觉”到的一切都会如持剑人所触、所感。
雨滴,是灵巧的、通透的,它能感知外物的存在,也能通过接触共通人的内心,因此,在【问雨】的领域里,没有能瞒过持剑人的骗局。
“所以,你骗不了我了。”
木屋的密室内,司珂珞刚刚为阮鸠鸢处理了伤口,虽然知道刚才那出“人偶暴走”是阮鸠鸢自导自演的戏码,但她身上的这些伤可都是实打实的,青一块儿紫一块儿伤痕看得人身上不免有些幻痛,没个十天半个月恐怕是好不了了,以至于本来想好好教训她一下的司珂珞在看到后都不忍心出手了。
“连我心里想什么都能知道,这东西也太耍赖了吧。”
“别骗人,你一开始就知道【问雨】的领域,再不说实话,我真的要打你了哦!”
【问雨】剑并未入鞘,虽说不在司珂珞手中,但领域内的雨滴们依旧在向她传递着珍贵的信息,要辨别阮鸠鸢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完全不是问题,只不过,【问雨】的领域再厉害遇上死皮赖脸的人也是没法。
“怎么打,再把脚送到我的嘴里嘛~来呀~”
“嘶——我真的要打你了!”
“没说不让你打呀~怎嘛,还要我把嘴张开嘛~”
如果这是一场对恶人的审讯,面对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司珂珞大概会一拳锤掉对方几颗牙,但偏偏这家伙绝非那种“恶人”,硬要形容的话,应该是那种油嘴滑舌的江湖骗子,一来一回间强行扭转话题,三言两语将对话带入自己的节奏,偏偏还很擅长故弄玄虚,让人舍不得掉头就走,就是想听他侃完这场天儿。
“啊啊啊!!!”
“这样吧,你答应一个要求,我把你想知道的全告诉你,怎么样~”
“什么条件!”
“把【问雨】的领域关上。”
“不要,那样我又不知道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了。”
“那我也不会每句话都是假的啊,你老开着【问雨】的领域,弄得我一句真话都不想说了。”
“啊啊!你的意思就是你一定会说假话是吧!!”
“我总得有点秘密吧,或者,你可以试试第二种方法,拷问我,这里地处偏僻,鲜有人至,就算我叫破喉咙也不可能有人来救我,刚好我现在浑身是伤,那种把伤口一次又一次撕开的感觉,我也撑不了几轮~”
通过【问雨】领域的感知,司珂珞知道阮鸠鸢这话不假,也知道了她其实是个很怕疼的人,还知道了这间密室的从左往右数第四块木板下暗格,里面有一套完整的刑具,而这些全都是阮鸠鸢故意告诉她的,仿佛这个令人捉摸不透的家伙已经帮自己选好了这第二条路。
“诶呀好吧好吧,我把【问雨】收回去,你可得说真话哦,不然我真的随时打你哦!”
话音落下,【问雨】入鞘。
“好~好~我保证尽我所能。那就先从自我介绍开始吧,我叫阮鸠鸢,是个…呃?你干嘛…”
第一句话还没说完,司珂珞已然是冲着阮鸠鸢握起了拳头。
“你第一句话就骗我!你不管怎么看都是‘人类’,却拿个‘魔族’的名字糊弄我!!你要是不想说我就不听了!!哼!!”
“……司珂珞,手。”
短暂的沉默后,阮鸠鸢收敛起了玩世不恭的调皮,虽然语气还有些俏皮却是实实在在地比刚才正经了许多。
“嗯?你做什么?诶?!诶??!”
虽说不知道这家伙想做什么,但司珂珞还是将左手搭在了对方摊开的手掌上,紧接着,阮鸠鸢轻柔地牵引着少女压坐到自己身上,随后用那只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另一边,司珂珞没伸过来的那只手也被阮鸠鸢拾了起来,只不过这边并不是掐脖子而是暧昧意味十足的五指相扣。
这奇怪的体位和这奇怪的动作一下子唤醒了司珂珞美好却十分不妙的记忆,弄得金发少女的小眼神东跳一下西跳一下,不知看何处是好,刚刚还委屈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小脸也是唰一下地红到了耳根。
“司珂珞,我的【机关人偶】已经全被你毁了,现在我身上最重要的东西,就是我的命和我这双手,我用这两样东西向你发誓,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也是只会对你说的话。如果这样还不能让你相信,我允许你开启【问雨】的领域,如果你发现我有一句假话,就捏断我一根手指,十指全断之前,我一定会把你想知道都告诉你。”
虽然这番话在旁人听来可能有点南辕北辙,甚至还有点利用司珂珞的善良之心的意思,但其实只要看看阮鸠鸢的眼睛——那双似穹似渊,仿佛能容纳大鹏潜龙乃至世间一切,此刻却只映衬着司珂珞一人的眼睛就能知道,她所说,绝非虚言。
“不用——”
【问雨】被司珂珞抬脚踢到了一个谁都碰不到的角落,左手轻转抚上少女的胸口,右手微绷回握少女的手指,司珂珞注视着那双漂亮至极的眼睛,亦是十分认真地说道。
“——你说就好,我相信你。”
————————————————————————————
世间常常认为“魔族”是没有心的存在,认为他们天性嗜血,只懂得杀戮,可就有那一对夫妻,厌恶战争甚至厌恶自己的种族,为了逃离自己所厌恶的一切,甘愿折下所有“魔族”的特征,在一座偏远贫穷的“人类”村庄扎了根。
……
某一日,他们在山林中的破庙里捡到了只有一口气的女婴,当时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却依旧抓住了夫妻探出的手指,据他们所说,那一刻,他们感受到了生命的坚强,甚至没出息地哭了出来……
或许是心生了“人类”的怜悯,或许是想丰富一下自己的粮仓,这对夫妻把女婴带了回去,抚养长大,只可惜“魔族”与“人类”的差别并非只在外表,相处久了,那种刻在灵魂中的差异依旧会被发现,即便,是个年仅5岁的孩子。
“鸢,你怎么了?不开心吗?”“鸢,来,你最爱吃的,怎么了,跟我们说说,好吗?”
“你们,和我,不一样…”
那对夫妻不知该如何回答女孩,他们是天生的敌人,女孩会有这种感觉是无法避免的,或许往后她还会对他们感到害怕、厌恶,甚至想要杀死他们。
这也是他们当初为何不想把她放在身边的原因,可村庄里没人愿意收养她,即便他们保证会给村民足够的口粮,绝不让女孩成为负担,也没人愿意照看她。
“但我,喜欢你们,不要丢掉我,爸爸,妈妈,呜呜!”
年幼的孩子扑倒爸爸妈妈怀里,她似乎被那对夫妻的沉默吓到了,她不知道所谓的“魔族”“人类”,更不知道那些弯弯绕的爱恨情仇,她只知道,他们是是自己的爸爸妈妈,只知道自己喜欢在爸爸肩膀上坐着,喜欢妈妈帮她梳头发,喜欢跟他们一起吃饭,喜欢睡在他们中间,她不想和他们分开。
“鸢,我们不会不要你的,你是爸爸妈妈的女儿,我们会一直跟你在一起的。”“鸢,别哭别哭,爸爸待会儿带你去山上抓蝴蝶,别哭。”
他们摸着女孩的头,安慰着哭泣的女儿。
……
村里的小孩子不喜欢女孩,觉得她是没人要的东西,觉得她不爱说说,很是奇怪,女孩唯一的朋友,可能就是那具被丢弃在田野中的【机关人偶】。
她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也不知道这东西是干嘛的,它不能动,更不会说话,但每每经过此处,她总感觉它在哭,所以就想待在那里陪陪它。
“你喜欢这个呀…可惜我们不懂这东西…也学不会……”
“魔族”很契合,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这八个字,他们无法理解“人类”精巧的机关设计,而这处贫穷的小村庄也不可能有懂这东西的人,所以,他们用“魔族”的秘术改造了女孩的双手,使她可以像一些奇特的生物般发出肉眼看不见的奇异丝线,通过这些丝线,女孩便能操控这具【机关人偶】。
他们说,那具被擦拭干净的【机关人偶】在她的操控下动起来的日子,是女孩笑得最开心的一天,她带着它跑过田野,登上山顶,对着天的尽头放声大笑,直到天快黑了才风风火火地跑回家…自此,这个三口之家多了一名成员。
……
“求你们了,那女孩是无辜的,她是‘人类’!求你们放过她!”“求你们了!”
那对夫妻暴露了,为了帮村庄抵御一伙儿强盗,他们暴露了“魔族”的身份,村民将他们与那个女孩绑在木笼里,似乎是要烧死他们一家。
那对夫妻没有为自己求情,也没有想要逃跑,当他们来到这座村庄的时候,就已经料想到了这个结局,如今卑躬屈膝地磕头祈求,也只是希望村民们能够放过这个女孩,可这种祈求又怎能有效,只是给村民平添乐子罢了……
“我帮你们干活,你们放了他们。”
更能打动他们的,只有无限利好自己的交易。
那日之后,女孩从未见过那对夫妻,村民们说是将他们锁在了别处,只要女孩和那些新购置的【机关人偶】老老实实地帮他们干活,自然会保证他们的性命。
可……
“嘿他们两个,当天晚上就被我们宰了!还给他们饭吃,我呸!他们当自己什么东西!也就咯,那个傻女娃信,用那对木头人子帮我们干了好几年的活,哈哈哈!!”
“尸体?哈哈哈早被我们剁了丢到山里去了哈哈哈!!诶,你,喝啊,怎么抖个什么…啊!!”
喝醉了的村民失了口,被搂在怀中的女孩用刀刺穿了心口,那一日,女孩杀了四个村民,代价是自己从有点用的奴隶,变成了人人喊打的……“魔族”,和她的爸爸妈妈一样,但村民没有杀她,在将她最后一点价值吃干抹净后,她被卖给了人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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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的事我记不清了,只知道我在流转多手后被救了下来,在某个地方养了许久的伤,同时学了【机关人偶】的事,再之后,就是回去报仇,至于那天那个人,和这座村庄里的铁匠以及医馆的那个女儿,只不过是复仇的漏网之鱼,至于你…那日你追我的人偶,砍断了我操控他的线,我就想教训你一下。”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这些…我,对不起对不起!!”
如果真的照阮鸠鸢所说,那具人偶是用她父母的遗体所做,那毫无疑问,害她弄丢人偶的司珂珞,等于是让阮鸠鸢又一次失去了父母……
“不对啊,如果,如果你…诶?!不对啊…你,嘶……”
“噗,当然不对了,我的爸爸妈妈当天晚上就被杀了,我帮他们干了好几年的活,又被卖出去好几年,怎么可能找到他们,等我去找,估计早就烂了吧~”
“啊?!那,那你之前!”
“我也没说我之前说的全都是真话呀~”
“你!”
“怎么样,还有什么想问的嘛。”
“当然有了!你还有一堆事没告诉我呢!”
“可我说话说得好累啊,再回答你一个问题吧,想好再问哦~”
“诶!你!你怎么这样啊!”
“这算是一个问题吗~”
“唔!不算不算不算!!”
“那我给你5个数吧,3~”
“不是5个数吗!”
“2~”
“诶诶诶!!”
“1~”
“你!你那天说喜欢我是真的吗!”
“……不是,嗯?!”
熟悉的体感忽地传遍全身,阮鸠鸢惊恐地转头看向【问雨】剑的方向,并未出鞘,可那股感觉又确实只有在【问雨】的领域里才会有,也就是说……
“不是吧,剑不出鞘…不在手里也能展开领域啊,这太作弊了吧。”
“说假话了呢,我该折你哪根手指呢~”
得到满意答案的司珂珞犹如春风过境,开心得仿佛要飘起来一般,将抚在阮鸠鸢胸口的那只手收了回来,却并未放开与自己紧握的那只手,而是像点兵般挨个揉捏她的指头,阮鸠鸢呢,也不反抗,反倒是将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任由司珂珞把玩。
“随你喽,如果你舍得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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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司珂珞·普·阿道尔,喂,醒醒,醒醒,喂!”
少女无力地依偎在某人怀里,感受到有人正在轻拍自己的脸颊,她下意识地想要逃跑,但不管是染血的手指还是被锁住的双脚都使不出半分力气,只有脸颊上的肌肉还在痉挛,仿佛在呐喊生命的挣扎……
她认命了,放弃了,或许那两个家伙一开始就不应该捡她,或许那天晚上她就应该跟他们一起去死,或许被卖掉之后的每一天她都应该尝试自尽,但她不想死,她想杀了那些人,想帮父母报仇,想去那座山里为父母办一场葬礼,可,她真的好累……放松下来的身子开始从那人怀中滑落,似是要滑进无底的黄泉,恶鬼幽魂会蚕食她的躯体,厉鬼判官会细数她的罪恶,她不想转世轮回,甘愿做奈何桥下一具令人惋惜的白骨……但她被拦下了。
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轻松抱起,以不可抵挡的架势冲出满是腥臭味的木笼,奔跑的风轻抚着她,发丝甩在她的脸颊上,弄得她有点痒,她微微睁开满是污泥的眼,看到那片笼罩着阳光的璀璨金色。
“哇!你的眼睛是蓝色的吗!好漂亮!”
她还记得,爸爸妈妈也很喜欢夸她的眼睛,说她的眼睛像宝石一样漂亮。
“n……”
“别急,医生就在那边,别闭眼哦,看着我,别闭眼,千万别闭眼哦!”
“wo……”
那一刻,她突然又不愿了。
“别闭眼,别闭眼哦!千万别——”
……
“——睁眼啦!太痒晒屁股啦!阮鸠鸢!起床啦!”
“啊呜…不要,让我再睡会儿!”
灰发少女无力地揪着即将被夺走的被子,即便用上双手双脚她依旧无法与司珂珞对抗,但她还是要努力为自己争取睡回笼觉的机会,为此甚至不顾被司珂珞臭骂一顿外加事后报复的风险启动了她脚上的【苍珠】。
随着【苍珠】的发动,被子上的另一股力道立马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少女好听的嬉笑和在地板上来回打滚的撞击声,阮鸠鸢趁势翻了几个身,成功卷着被子压到了正在地上打滚的司珂珞身上。
“停哈哈哈哈停下,我让你睡,让你睡!!哈哈啊哈哈哈哈!!”
“呵呵~你说的哦~不许耍赖哦~”
目不可见的丝线从指尖飞出,拉上了旅馆的窗帘,那双已经彻底苏醒的天蓝色眼中流转着说不出口的狡诈与玩味,只可惜,还未从挠痒中恢复过来的司珂珞完全没有注意到那股侵略性……
“诶?!你,你别脱我衣服!!!诶呜!唔姆…”
“啾~司珂珞,我喜欢你哦~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