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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黑狼海茶
Pixiv 原文:小说 22575590
Pixiv 收藏数:725
Pixiv 标签:挠痒 / くすぐり / 足こちょ / 挠脚心 / tickle / tickling / 拘束 / 捆绑 / 触手
“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好痒的啊哈哈哈哈……”
女孩身着白色连衣裙坐在床上,两条腿乖乖地向床头前平伸着。一只粉红色的触手精灵正懒洋洋地趴在床头上,几条长长的触须伸了出来,一圈一圈地缠绕在女孩两只嫩白的脚上。
“哈哈哈哈哈……真的,好痒哎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女孩一只手向后摁在床板上好支撑住自己,另一只手轻轻捂住了合不拢的嘴,银铃般的笑声还是从指缝间争先恐后地钻了出来,回荡在有些杂乱的房间中。女孩的脚也开始变得不安分,不再乖乖地伸着等着被挠痒,有了退却的倾向,两条腿也弯曲起来,意图想收回双脚。触手精灵自然注意到了这点,立刻做出了惩罚措施:两条粗而有力的触须卷成8数字形,边分泌着粘液从脚趾端开始一路滑着女孩的双脚套了下去,套到了脚腕处再缩紧,让两只脚丫都覆盖满了滑腻的粘液,看上去晶莹剔透的。剩下的一点点触须末端则沿着脚背上若隐若现的青筋攀起,将两只蚕豆一样的大拇脚趾缠在了一块。这样的话,女孩的脚就完全动不了了,剩下的八只小豌豆一样饱满的脚趾张开又合拢,像两朵幼嫩的向日葵。
“这样,这……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这么啊嘻嘻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痒痒啊哈哈哈,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嘻嘻嘻……” 双脚被固定后,原本的几根触须撕扯似地分裂出了几十根细长的触手,开始向女孩的双脚发动全面进攻。脚掌,脚心,脚后跟,脚背,甚至八个脚趾缝都未能幸免,两只白花花的脚被红彤彤的触手裹得严严实实,偶尔漏出一点白里透红的肉。“呜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痒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嘿嘿嘿哈哈不要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停啊嘻嘻嘻哈哈……”
女孩放弃了捂嘴含笑的矜持,开始张扬不羁地大笑起来,上身前仰后合,两只手在床上拍来拍去以缓解脚上致命的痒感。双腿却还在拼命地浅伸,努力地控制自己不要抽回双脚。却恰恰正如此时,触手精灵停止了瘙痒。几十根触须“哗啦”一声迅速地收了回去,像神话书中溃败而逃的海怪。
“呼呼……唉?怎么……哈啊,停啦?……” 女孩脸蛋红扑扑的,胸口一起一伏,边大口喘气边问。可奇怪的是,女孩刚从地狱样痒感中的痒感挣脱,言语中却没有如释重负的快感,反而带着几分慌张。触手精灵像一团史莱姆人畜无害地鞠在床头上,疑惑似地晃着身子。方才还带着几分有些玩过火的自责,现在更多的却是不解。
“不不不!我,我的意思是……” 女孩急得结巴了起来,话卡在嗓子眼里,脸随后腾的一下子红了起来。“请……” 女孩脸红得像阳光下的鲜樱桃,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触手精灵歪着软乎乎的身子,百般不解。最终,女孩终于下定了决心,她扑通一下子仰翻倒在了床上,掀起连衣裙,将四肢都展开举起,所有白嫩而敏感的部位都漏了出来,然后用尽了毕生的勇气,用力喊出了这句话:“请尽情地挠我痒痒吧!”声音如此之大,以至于小小的房间里,回音都是那么地洪亮。触手精灵却只是慵懒地摇了摇身子,发出了噗叽噗叽的声音。
“喂!叫你呢!你在干什么啊!” 女孩着急了,举在半空中的双臂双腿已经有些酸麻 “你不就是喜欢挠女孩子的痒痒嘛!你不就是喜欢折磨人吗!你不就是喜欢把她们捆住然后让她们笑得喘不过来气吗!你……” 女孩边乱蹬着双腿边连珠炮似的喊完了这一串话。对于一个不爱运动的小女孩来说这确实有些耗费体力,以至于她喊完后热的舌头都吐了出来,不停地喘气哈气。但这一招确实奏效:触手精灵似乎被激怒了,半透明的身体膨胀了起来。
“你……你倒是来啊!” 女孩乘胜追击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把右脚伸到了触手精灵面前,脚趾尖距离床头仅有一公分不到的距离。扑通一声,触手精灵迅猛地行动了起来,它将身体化作长绳,眨眼间就将女孩的双脚缠绕在了一起,脚趾也挨个分开绑,娇嫩的脚趾缝一览无余,还在两只大拇脚趾的捆绑处打了个蝴蝶结。接着又一贯如长虹般飞跃女孩整个躯干,先是按在女孩胸口将其按到在床板上,又分成两条触手分别将两条胳膊钳住,举过头顶再拷在一起,露出了嫩白无毛的腋窝。而掀起的连衣裙,触手精灵自然也没有好心地给她掀回去,而是任由光溜溜的小肚子和淡粉色的小胖次暴露在空气中,随着女孩的呼吸一起一伏。“唔呃……” 动作之迅速,以至于女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捆得结结实实,除了转头之外一点多余的挣扎动作都做不了。她不知道触手精灵究竟生没生气,但看着横在她身上,不怀好意的触手精灵,她知道,接下来她最期待而又最令她紧张的东西很快就要加大剂量了。“呜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样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太痒啊哈哈哈哈!嘻嘻嘻哈哈哈唉呃呃哈哈哈哈哈哈……” 触手精灵分出无数条触须,疯狂地戳在了女孩的小腹,腰间,腋窝,侧肋,大腿,脚心处。哦,当然还有脚趾缝。触须们变出无数种形状:刷子,舌头,人手,软毛,还有吸吮嘴。这些东西分别用在了女孩的脚心,侧腹,腋窝,脚趾缝,吸吮嘴则用来照顾十只圆润可爱的脚趾,看来触手精灵格外“偏爱”这双可爱的小脚丫。
“呃呃呃哈哈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嘿嘿嘿吼吼哈哈哈哈哈哈好哈哈哈哈痒啊哈哈哈哈哈,呃哈哈哈哈哈哈嘻嘻嘻……” 女孩浑身颤抖着,触手们在她娇嫩诱人的身躯上翻腾,舞蹈,喷射着滑腻的粘液,打湿了床单,留下一片片快乐的痕迹。女孩狂笑着,空气被一点点地从肺中挤出去,脑袋像拨浪鼓一样疯狂地摇来摇去。她再也无法忍受这恐怖的痒感了,可她又十分享受开怀大笑的感觉,就这样,她在自己的矛盾中感觉到了窒息,两眼发黑……触手精灵这才察觉到,这回是真玩过头了。它急匆匆地抽动全身的力量想要把触手收回去,可它还是头一次把触须分裂成了那么多条,触手们不听使唤地扭来扭去,把粘液喷洒地到处都是,甚至还差点像耳机线一样打结在一起,缠绕在女孩不断颤抖的腿上。这也是它第一回不会轻松自如地掌控自己的身体。它紧张地调动着能掌控住的几根触须,慢慢感受联通其他的小触手,终于找对了路子。啪拉一声所有触手以摧枯拉朽之势,火速逃离了女孩的身躯。
“呼……呼啊……啊,咳咳咳……” 女孩终于摆脱了挠痒地狱,她四肢瘫软地趴在床上,头发乱成一大团,脸蛋潮红,吐出可爱的小舌头,冒出若隐若现的一团团白色的蒸汽。触手精灵伸长了触手到电脑桌前,拿起水浒为女孩倒了杯水——它总是这样,玩一玩就玩过头,然后又想做点什么来弥补自己的过分以及自己内心的愧疚。它用最粗状最有力的触须抵在女孩胸口处,让她翻了个身仰面躺,又探到后背处将她轻轻地扶了起来,又用另一条触手端着杯,送到女孩嘴边小心翼翼地喂下去。“咳咳咳!噗唔……” 女孩还没从轻度窒息中缓解过来,抽搐的嗓子口立刻条件反射地把水吐出来了一部分。但接下来的就轻松多了,女孩顺从地依偎在触手的怀抱中,乖乖地喝下温度适中的白开水,让自己的呼吸慢慢平静下来。
“我说,你总得为刚刚的所作所为付出点代价吧?”半小时过去了,女孩早已完全恢复了体力,正趴在床上,胳膊支着脑袋,略带恼怒地看着缩成一团的触手精灵。触手精灵尴尬地蹲坐在床头,它没有嘴,它不需要吃饭喝水,它只需要孩子们的笑声就能补充能源。也不能说话,也没有其他的五官,只有一对圆圆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它挠过无数的男孩女孩,但大多数都是满脸恐惧地驱赶它走,像眼前这个女孩一样和它促膝而谈的,它还是头一次见。“哦,差点忘了!” 女孩一翻身跳下了床,像只小兔子一样蹦跳着跑到了窗边,把窗户关的严严实实,然后又跑出房间,把房门,各屋门窗都上了锁,甚至厕所的马桶盖子和洗手台浴室的水漏也关上了。“好啦,现在,你哪都别想走!” 女孩按动了空调遥控器,洋洋得意地跳回到了床上,像个大宅女一样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享受着空调的冷气。
触手精灵彻底懵了,女孩不仅没有厌烦它,反而还要把它囚禁在屋子里,这是要干什么?
“嗯……我知道你很疑惑,” 女孩嘟起了嘴 “只是,我有个请求,呃……” 女孩的脸又腾的一下子红了起来,她坐了起来,四处张望着,最终目光落在了床脚,那里放着一双卷起来的女生过膝袜。她懒得伸手,便直接用脚趾夹住,勾了过来,又用手翻开,把长袜抖擞开,双手抓住袜沿撑开,转过身来。此时女孩的脸早就红得像着了火了一样了。“请……请问可以,藏在我的袜子里吗?” 女孩跪坐在床上,面对着触手精灵,以无比虔诚的语气请求道。很难想象,如果触手精灵拥有五官的话,它会是怎样的一副表情。“因为……我,” 女孩侧过头,在乱成团的脑海中构思着语言,双眼紧闭,脸上发烧一样地滚烫。“我,我真的很喜欢那种,能笑出来的感觉!我真的,真的很喜欢被挠痒痒!” 女孩猛地转过身回来,低着头,结结巴巴却很大声地喊道。触手精灵呆呆地蹲在床头上,眼睛只会睁着,不再眨巴,似乎完全是傻了。“求您了!这,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女孩一下子扑了过来,一把抓住触手精灵,双手捧住,用几乎哀求的声音喊道。触手精灵像团水晶泥一样任由她随便捏,摇,晃来晃去,只是毫无反应。
“您,您说句话啊!您怎么了啊!……” 女孩焦急地喊着
“噗叽——” 触手精灵化作了一团半液体,从女孩的指缝间流淌了出来,淌到了床上化作了一摊,只剩两只无神的眼睛还漂浮在上面。“呜哇!”女孩被吓了一跳,滚到了一边。“对,对不起……” 看到了化成水的触手精灵,女孩懊悔自责地双膝跪在床边,两只胳膊拄着床,耷拉着脑袋。只是,没有哭出来。就在这时,化成半液体的触手精灵不知不觉地分成了两摊,从女孩的身边悄悄地流了过去,分别流进了散落在一旁的两只皱巴巴地袜子里。很快地,两只袜子充盈了起来,不再皱皱巴巴,鼓了起来,仿佛是套上了一双看不见的脚。“噫?” 女孩正伤心时,抬起头却发现刚刚触手精灵呆的地方只剩下了一团水渍,回头再看,两只袜子已经蓄势待发,好像在等待着某个女孩的双脚落入陷阱。“这么说您同意我的请求啦?” 女孩立刻转悲为乐,一把抓过两只袜子,迫不及待地套在了双脚上。一开始,女孩感觉整只脚都被某种温暖而黏腻的东西包裹着。这种感觉其实并不好,像是被怪兽的嘴巴含着。但很快,整只袜子都干燥了下来,触手精灵完全和袜子融为了一体,女孩穿着甚至感觉比原来的还要舒适,透气。“哇,就是这样的吗……” 女孩惊喜地在袜子里舒展着自己的脚趾,晃动着脚丫。“那,能不能……” 女孩向前俯身,伸长手臂在自己的左脚底上挠了两下。立刻,袜子底长出了无数细小的小触须,像一把大刷子一样舔舐着女孩的脚底。
“喂喂喂!啊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哈哈哈不要搞哈哈哈,不要搞突然袭击啊哈哈哈!……” 面对突如其来的痒感,女孩招架不住,向后一仰便倒在床上娇笑不停,两只脚丫胡乱地蹬来蹬去,想要蹬掉那甩不掉的痒感。同时,右脚袜子里的触手精灵也开始发力,和左脚同样,只不过多伸出了几条小触须来搓弄脚趾缝。“呜哇哈哈哈哈!不准玩赖啊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停停停!停啊哈哈哈哈哈,太痒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嗯……所以说,就是这样?” 几个小时后,女孩早已洗漱完毕,穿着宽松的睡袍盘腿坐在床上,盘着的腿用被子盖住。此时此刻,她正对着手中的袜子说话,准确来说,是袜子里的触手精灵。“当我需要笑的时候,你就,嗯……” 女孩脸又红了起来,只不过不再是潮红了,而是微微泛红。“你就,挠我脚底……” 女孩深呼吸了一口。“因为,这,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触手精灵从袜口探出小脑袋,正好对上了女孩澄澈而真诚的双眼。然后又从另一只袜子里,伸出一条长而细的触手,顶端有一只很小很小的人手,作拍掌状。
“好耶!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啦?” 女孩眉头舒展开,爽快地伸出了左手与它击了掌,然后马上把被子掀了起来,自己出溜地滑进去,又伸出手臂,关掉了房灯。“睡觉啦~晚安~”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点拖泥带水。一片黑暗中,触手精灵悄悄地从袜子里爬了出来,溜到了床尾处,抬起头来凝望着窗外的明月。这一下午可谓是它人生中最光怪陆离的一下午了:这个女孩不仅没有挣扎求饶,反而还主动央求它来挠她痒痒,简直比诱受还诱受,甚至已经超出诱受的范围了。更怪异的是,她还要求它藏在袜子里,随时为她挠痒,好让她笑出来。这真的是,奇怪,太奇怪了。这个女孩和其他女孩子有什么不一样的吗?好像,确实是有的,而且还很大,不过所有很难察觉。触手精灵埋下脑袋,深深地思索着白天的经历,也没能找出什么明显的端倪。不一样,却又说不出来,确实很奇怪。触手精灵回头,看到了女孩的一只脚丫从被窝里露了出来,被月光染上一层淡淡的蓝光。不知为何,白天这只娇嫩诱人的尤物,此刻却挑不起触手精灵一丁点的兴趣。
触手精灵摇了摇头,钻回了袜子里,等待着明天的太阳。
第二天
“噗哈哈哈!确实很有意思呢~”和煦的阳光照在教室的地板上。在地板上投着影子的,是女孩翘起的,穿着过膝长袜的二郎腿。女孩正坐在座位上,和后桌同学畅聊。今天的女孩似乎和外地健谈,欢声笑语也比以往多了很多,就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哈哈哈!别这样啦~”
“我以前也没那么忧郁吧,嘻嘻。”
“我给你带了瓶酸奶~”
一上午过去,全班都被这个曾经郁郁寡欢,如今花枝招展的女孩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来找她聊天,谈论,邀请她放学后去吃冰激凌,或者周末去海滩晒日光浴,女孩也会用极其阳光,活泼,伴随着笑声的话来回答他们。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每一次女孩笑的时候,女孩双脚上的小皮鞋都会以肉眼几乎看不出来的频率轻轻摇动——那是触手精灵在用功。
“她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唉……”
“原来她这么漂亮,以前都戴个大口罩,看不出来……”
“我觉得她好可爱哦……”
“笑声更可爱!……”女孩满面春风地走在学校的走廊里,耳边的话也像夏日的冷饮一样,令她心情舒畅。下课时笑,吃饭时笑,放学路上也笑。她成了全校最爱笑的女孩,全校都回荡着她的笑声。
但,直到那一天她回家后。
无意中,她摸到了一只陈旧的笔记本,那是她一年前在学校用的。
一年前,她还是那个留着过肩长发,戴着大口罩,整天沉默地坐在自己座位上的女孩。没人和她说话,没人邀请她去哪里。她认为这不是别人的错——她自己不主动,怎么能怪人家呢?于是,她整天的生活就是听课,看书,写作业。闲暇时间就拿出这个笔记本乱涂乱画。本中,是各种各样凌乱的图案,墓碑,玫瑰花,玩偶熊,还有各种杂乱无章的线条。
“你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
“你为什么不搭理人?”
“你不会笑吗?”
“你是面瘫吗?你是怪物吗?”女孩的瞳孔在震动,扶着笔记本的双手也抖了起来。她不想看,可目光却始终被本上触目惊心的文字吸引着。那是一年前,班上几个调皮的孩子留下的。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强迫着女孩往后翻。后面仍是画,只不过画的越来越杂乱,扭曲:玩偶熊狞笑着长出了锋利的爪牙,玫瑰藤紧紧缠绕在了墓碑上,把墓碑勒得碎掉了渣。还有各种不可名状的线条,似乎是像表达什么东西,却因为技术水平无法达到而作罢的无能狂怒。女孩的双手捏紧成了拳头,她终于鼓足了勇气,把那笔记本啪得扔出好远。目光却正好瞥到了书架上的几张照片——几张她最不愿意看到的照片,如今却如吸铁石一般死死地咬着女孩的视线。照片上,是父母和女孩的合照,父亲和母亲坐在长椅的两侧,温和地笑着,唯独坐在中间的年幼的女孩没有笑容——她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情绪,没有一点喜怒哀乐,往后几张照片也是如此。最后一张照片已经没有母亲了,父亲的下巴凹陷着,用瘦削的胳膊抱起女孩,却还是在颧骨突出的脸上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唯独女孩,仍旧没有表情。她至今仍记得在葬礼上,面对着父母的墓碑,她感到天昏地暗,摇摇欲坠,却没能流出一滴眼泪。
“你怎么回事啊?”
“你这孩子,这么舍得父母走吗?”
“哭都不哭?……”女孩彻底崩溃了,她咬牙切齿,愤怒而无助的哀嚎从牙缝中窜出来。她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后脑勺上的头发,两只眼球几乎要蹦出来,脑海中满是父亲握着她的手,说下最后遗言的场景。可即便这样,她还是挤不出一滴眼泪。女孩越来越疯,像只野兽一样从椅子上摔下来,跪在地上痛苦地嚎叫,捶打着自己的脑袋,好像里面住着一只恶魔。触手精灵在床头默默地看着,它什么都帮不了。
第二天白天,女孩在学校还是谈笑风生。只不过脸上的表情稍微有些不自然了。就这样过了一周,女孩终于坚持不住了。那一天是周末,她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浑身脱得一丝不挂,最后再把袜子脱下来,郑重其事地对着触手精灵从里面探出来的脑袋说:“我想哭出来。”
这一次,她说的异常地坚决,表情如照片上一样没有一丝波澜。这让触手精灵为了难:它只会挠痒,它不是折磨人的恶魔。
“我下定决心了,请您帮帮我吧。” 女孩双手捧着触手精灵,又乞求它,只不过这次的语气中,决意远远大于乞求。触手精灵看着女孩赤裸的酮体,闭上了眼睛。突然,四条细长而有力的触手像藤蔓一样飞速地顺着女孩的两只胳膊和大腿盘旋着爬了上去,女孩失去了平衡,摔倒在了柔软的床铺上。触手的动作还没停止:四条触手像疯狂生长的植物,在女孩手腕脚腕上各打了一个结,将女孩以X形状死死地锁在了床上。
“对……就是这样!”女孩呼哧带喘地说道。这次,她真正准备好了。触手精灵也相当地负责任,触手在蔓延的过程中就已经开始了喷洒粘液,这些粘液快融进了女孩娇嫩的肌肤中,使她身上的每一处都变得异常的敏感。对于胳膊,大腿,躯干这些很容易挣扎的地方,也有了几条粗大的触须作为固定器,双脚的脚趾头也被用小触手挨个分开。紧接着,各种令人胆寒的挠痒工具:毛刷,羽毛,震动器,人手,舌头,吸吮嘴,带刺滚轮依次从床边升起,虎视眈眈地看着动弹不得的女孩。
触手精灵真正地把自己每一寸身躯,每一丝体力都融入进了这场转为女孩打造的挠痒盛宴。
“哦哦哦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哈哈哈哈哈哈嗝好痒啊,啊啊啊啊啊啊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停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各种刑具疯狂地扑到了女孩身上每一寸娇嫩怕痒的部位上:腋窝,脖子,侧肋,腰间,小腹,大腿,大腿窝,小腿肚,脚心还有脚趾缝。每一处都在无比认真滴卖力,没有一丝丝的怜悯和愧疚。
“哇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还不够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唉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女孩疯狂地放声大笑着,浑身颤抖着,身体本能地摇来摇去,但脑中的意识却在尽力地阻止着,只有尚能活动的手指还在不断地扭曲着,抽搐着。触手精灵真正地拿出了自己最狠毒,最无情的一面。这次它没有一丝愧疚,狂妄地展示着自己的力量。“嘻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数不清的鲜红的触手在女孩身上跳舞,翻腾,飞跃,女孩仿佛躺入了一片红色的海洋,尽情地享受着地狱一般的痒感。慢慢地,女孩不在放声大笑,而是变为了一种低沉的,连绵不断的近乎呜咽的笑声。触手精灵知道,快了。“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女孩的笑声越来越低沉,越来越令人心碎。“嘻嘻嘻哈哈哈,嘻嘻嘻嘻……嘻嘻嘻呜呜呜,呜呜呜哈哈哈呜呜呜……” 女孩咬起了嘴唇,出现了哭腔,但还是差一点,差一点。“嘻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哇哇哇哈哈哈哈哈,哇哇哇嘻嘻嘻呜呜呜……” 女孩的笑声越来越诡异,令人心寒,像是枯呜咽的幽魂,夹杂着癫狂的耻笑。终于,两条清澈而滚烫的眼泪,顺着女孩的侧脸流了下来,啪嗒啪嗒地打在了枕头上。触手精灵立刻在一瞬间撤掉了所有刑具,让女孩自由地躺在床上。
“呜呜呜哇哇哇哇呜呜呜,呜呜呜哇哇哇,哇哇哇呜呜呜………咳咳咳,咳,咳,呜呜呜……” 眼泪如决堤一般,疯狂地从女孩的眼角喷涌了出来。这恐怕是继她出生以来,第二次彻彻底底的啼哭。
“呜呜呜呜呜呜呜,哇哇哇,呜呜呜咳咳咳,呜呜呜呜………” 女孩费力地翻了个身,把脸埋在了枕头里,开始更卖力地哭。一切不公,不平,一切委屈,怒火中烧,全部化作了咸涩的眼泪,打湿了枕头和枕巾。
触手精灵静静地看着女孩。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女孩翻来覆去,除了哭,还是哭。好像要把身体里的水全部哭完一样。不知过了多久,女孩不哭了,静静地侧躺在那里,只是身体偶尔因刚刚哭完而颤抖一下。脑袋直接枕在了湿漉漉的枕头上,睫毛和头发上的眼泪还在房灯下闪闪发光。
她睡着了。
触手精灵悄悄地溜到枕头边,伸出一条触手,伸进了女孩的脑袋和枕头之间。触手舒展成了一块薄而干燥的的平面,像一张舒适的枕巾,把女孩的头和湿漉漉的枕头隔开了。同时深处另一只手,按灭了房灯,自己也在随后的一片黑暗中闭上了眼睛。
幽蓝的月光下,女孩的嘴角微微上扬,露成了一个甜美的微笑。
或许,她终于不需要袜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