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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柔情
Pixiv 原文:小说 225083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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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挠脚心 / tickle / 古风 / 挠痒痒 / tk / 恋爱 / 下克上 / 逆徒 / 囚禁 / 牛头人
(作者:愿乘长风)
(vk名:邵兵)
(QQ群号:971647506)
序
“有一柄剑,无锋,却可斩尽天下不平事。
有一种人,敦默,但能解苍生倒悬之危急。
凝望紫微,命途摇曳且多舛。
苦海无涯,唯余仓皇。
天可怜见,眼前崇山峻岭,脚下火光茫茫。
心既已许那片纯白。
他便誓要打破命定的无常。
身负重剑,以躯作盾。
重剑无锋,大巧无工。
许卿太平一片,亦许世间乾坤朗朗。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道阻且长,行则将至。”
这是「江湖异闻录」上对江湖风云榜排行第四十三位的“重剑”张玖的描述。
第一章 初遇
那年,他二十岁,她十五岁。
他不过是一介乡野间的村夫,遇到了穷凶极恶的山贼。十冬腊月,山贼要把他仅剩的一点银钱也抢了去。那是他父亲的抚恤金。
她一袭白衣,负剑而立。
一片鹅毛大雪纷飞之中,看不真切她的面容,但是却也叫人移不开目光。
只是那种闲庭信步,让人本能的感觉她是极美的。
不过是只出了一剑,刹那之间,天地为之色变。
山贼们四散而逃,雪地上是刺目的红,恍若雪中的寒梅。
待她走近呆若木鸡的他,他方才看清少女的脸庞。
那一刻,他心目中的谪仙人有了具体的形象。
她说她五岁开始练剑,已经练剑十年了。
她说:“你应当出去闯闯,都是年轻人,不要被被拘束在这小小的方寸之间。”
他从她口中第一次得知了山河远阔。
他说他可不像她那样武功高强,来去自如,可以自由的见证山高水长。
语气中是要溢出来的艳羡之意。
他拿出他仅剩的五两碎银,挠着头说自己身无长物,无以为报。
白衣少女展颜一笑,于是无论是锦绣山河还是大好雪景都在恍惚间变得黯然失色。
她看到他的全部身家之后,笑的前仰后合,是那种不带恶意的嘲笑。笑声犹如银铃一般好听清脆。
少年的耳根开始泛红,青涩的少年,脸皮自然是极薄的,不愿自己在神仙般的人儿面前颜面尽失。
他在她面前就像是路边的尘土,卑微到了骨子里。
笑完,她才略带着认真的神色说道:“我的剑,谁要学,我便教。”
于是她就成了他的师尊。尽管他比她还大五岁,他却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拜了白衣少女为师。
她给他赐名张玖,他原名叫张英豪,父亲曾经盼他英武,并嘱咐他,男儿生当报国。
但他的父亲死了。死在苦寒的塞外边土,死在了凄惨悲怆的胡笳声之中。
那天是腊月初九,于是懒得起名的少女给他赐名玖。这便是他名字的由来。
即便是日后闯荡江湖,小有所成,闯出了重剑张九的名号,他也从未想过改掉这个随意的名字。
因为这是他最亲爱的小师尊楚婉柠给她取得名字,即使取得再随意,他也不舍得动它。
第二章:一剑霜寒十九州
她十七岁那年,孤身一人北上讨贼。
深陷重围之中,她的剑千军辟易,北凉三千铁骑,人马具甲,竟不能挡。
一袭白衣胜雪,出战阵而不染。
冲军撞阵,所到之处,无一合之敌。斩将夺旗,连斩北凉十员骁勇战将。
她一人一剑,硬生生在这尸山血海中,拼杀出了个天下第一的名号。
北凉被她杀得亡魂大冒,本来是准备入关劫掠的,硬生生被她吓得三年不敢进犯边关。
以一人之力震慑一国强军长达三年。
这,便是当世至强。
那时张玖已经练了两年剑了,算是初窥门径。他远远的看着他的小师尊左冲右突。他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的,不是滋味。
是小师尊让他留在此地等着她回来的。那他便在这里乖乖的,望眼欲穿的等着她。
她的剑招,始终从容不迫,始终气定神闲,始终游刃有余。
他这才稍稍安心。
于是他不再提心吊胆,转而细细观赏起他的小师尊的剑招。
赏心悦目,优雅且华丽。
此战战罢,天机阁的「江湖异闻录」,收录“临江剑仙”楚婉柠为江湖风云榜榜首。
天下第一,实至名归。
在那之后,不会有人再叫她“楚家大小姐”而是叫她“临江剑仙”。
喜上眉梢,他不是觉得与有荣焉,也并非沾沾自喜。
而是打心底涌起浓烈的幸福感:他的小师尊终于证明了她自己,她从来不是什么花瓶大小姐,她是真正的天才,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尽管传言之中还有一些不世出的老不死,他们的实力或在风云榜高手之上。但不管怎么样,他的小师尊在他心里就是最强的。
何况她还那么年轻,或许赢下那几个隐居山林的老怪物也只是时间问题。
第三章:满堂花醉四千客
那日之后,前来挑战的江湖客络绎不绝,总有人对年少成名的她不屑一顾。
但是挑战者无一例外,都是铩羽而归,他们当中的绝大多数连她一剑都接不住。
当然也有别有用心者是抱着比武招亲的念头来的。
每每这时,张玖都会盯着这些挑战者看,气鼓鼓的样子,活像只看门狗。
直到她十九岁,正式凝成内丹。人们方才知道,原来天下第一之前一直都只是丹田镜,但是却能跨境完胜其他内丹强者。那年,风云榜排行第二的“苍龙俯首”慕容烈上门挑战。
他使得一口暴雨梨花枪,枪长一丈二,成名已久,威名远播。一手“七探盘蛇枪”霸道凌厉。当时世人称赞他是“银鞍白马度春风”,也说他是武林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孤高如慕容烈,自然不愿意屈身于任何人之下的。
何况天下枪剑之争久矣。
枪是百兵之王,剑乃百兵之君。
枪剑相互争锋多年无果,那一战,人声鼎沸,天下侠客为之侧目。
最终,楚婉柠一剑分断江潮,满堂皆惊。慕容烈彻底钦服,主动投枪认输,亲口承认:“我弗如临江剑仙远甚。”
不少枪客当场道心破碎,纷纷折断自己枪杆。
这是楚婉柠人前显圣的一剑。
自此,枪剑之争彻底分出胜负,浩瀚烟雨江湖之中,所有枪客见到剑客都要退避三舍。
自此,再也没有不长眼的江湖客上门挑衅。人们谈及“临江剑仙”只会谈起她的白衣胜雪,和她那惊世骇俗的“一剑截江”。
在迷迷蒙蒙的梦中,他也会忍不住忆起她那惊鸿般的一剑。
那白衣翩翩的身影,那婉若游龙的剑。
每当他想到这里,心底泛起酸甜,就像儿时的某个盛夏里偷吃到的青梅。
他的小师尊啊,是他最最宝贝的回忆,他爱看她出尽风头时,眉眼和唇角意气风发的浅笑。却也恨不得把她藏起来,藏的严严实实的,不让任何人看到才好。
第四章:梨花香,缠着衣角掠过熙攘
又是一年春,又是一年梨花盛开的日子。
他的小师尊在庭院里练剑。
她的衣袖翻飞之间,送来混杂着梨花香气的春风。
小师尊的步点迈的很小,她的剑从来不是大开大合的。
绣鞋在青石砖上轻点,可以从脚背上窥见小师尊干净的白袜。
小小的庭院里,她闪转腾挪,如穿花蝴蝶一般。
一剑挥出,卷起满庭芳华。于是春风等闲度。
花瓣纷纷扬扬的落下,一如初遇那年纷飞的雪,今时不同往日,白衣少女不再会为五两银子而展颜欢笑。
白衣剑仙面色疏离而清冷,像是谪仙临尘。
张玖看过西域的舞姬跳舞,她们长得不如小师尊十分之一好看,所以他自然也不知道台下那些人为什么那么激动。
哦,原来他们没见过小师尊,更没见过她练剑时候那惊心动魄的美,那难怪。
没有见过小师尊,会误以为那些庸脂俗粉是什么国色天香,那也是正常的。
虽然像是亵渎,但是他真的忍不住在想,小师尊的剑招华美的像舞蹈,比那些舞姬跳的好一万倍。
她收剑而立,单手负在身后。
她说:“阿玖,你的剑未免太钝了些。”嗓音如三月的黄鹂。清脆而婉转。
他一愣,旋即哑然失笑。“徒儿的剑是重剑,自然是钝的。”
她皱起如画般好看的眉眼:“我说的不是这个,是你心里的剑。”
他只是低眉顺眼的,耷拉着眼角
“徒儿资质鲁钝,徒儿的剑是守护珍视之人的救人剑,并不是杀人剑。”
她只是蹙着眉,不置可否的扭头进屋,空留一碧如洗的天空和满庭的梨花。
他呆呆地望着碧蓝的天空,和房顶的檐角发呆。
那一年,他登上武林风云榜第四十三位,除开他的小师尊这个绝世妖孽,他在天下剑客当中排名第四。
旁人只道是他找了个好师尊,但他们不知道是,小师尊是绝世天才,却不是好的老师。
她不懂为什么有人连这么简单的剑招都不会。
她只会不屑的扁扁好看的唇:“真笨。”
让她教别人剑,实在是难为她了呢。
他的剑,也是他一点一点摸索出来的。可惜他二十岁开始习武,比起那些从小打熬体魄的童子功练家子们,底子根基终究还是太薄。
大概此生再难有长进了吧。
小师尊说他的剑“茫然四顾剑,人间自不平。”
这是她说他还没寻得真正拔剑的意义,所以内心只是空余茫然。说他不知道为何而拔剑。因此武功落了下乘。
小师尊说“本剑无我,你至今还没有寻得你的剑,你没有拔剑之心,你的剑自然无法依仗剑势之力,如钝箭难以透鲁缟。”
他只是温和的笑笑,眉眼里带着温润。“小师尊,你说的对极了。”
每当此时,他的小师尊就气呼呼的一跺脚,转身走进屋里去了。
第五章:师弟
那一年,她二十一岁,他二十六岁。
她又收了一名徒弟,按照辈分,他该叫眼前这个十八岁的男子一声“师弟”。
师弟名叫顾余生,名字很好听。
可他却只觉得师弟扎眼。
师弟举手投足之间带着麋鹿般的温驯。
光是看到他俊郎清秀的外表,对他就很难讨厌的起来。
他又是极其擅长讨人欢心的。为了把小师尊哄得开开心心的。平日里去镇上集市,每次都给小师尊带她爱吃的桂花糕,甚至偶尔有一次也不忘给他这个师兄带了一串剑穗。
少年人是心灵手巧的,那是桂花雨落的时节,他会在庭院里摘了新鲜的桂花洗净。加入酒曲,酿成甜丝丝美滋滋的桂花酿,以此来讨楚婉柠欢心。
少年人一双三分含情桃花眼清澈见底,永远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尽管楚婉柠总是斥责他不务正业,可他的剑术修行却叫人挑不出毛病。
楚婉柠如此评价师弟的剑:“不骄不躁,敏于心,谦于表。”
他只知道师弟自幼便出身名门,从小就用上乘的武功打熬筋骨。丹药银钱之类的身外之物自然也是从来不缺的。
入门仅仅一年,师弟进步神速,杀死当时的江湖风云榜第十,“跃马扬刀”李来风。
一举取而代之,成为了风云榜上前十的高手。
师弟说那是因为李来风想要抢夺他端王王府上的宝物“虎啸龙吟子母印”,所以他才迫不得已,反击之中将他杀死的。
张玖只觉得有些蹊跷。又觉得自己自私,只是因为是他见不得这个突如其来的师弟拿走了小师尊的偏爱,所以带着天然的偏见。
但是他又有什么立场伤心难过乃至愤怒呢……
他对小师尊的感情,小心翼翼到了极点,生怕小师尊有所察觉。于是他在她面前甚至不敢表露出半分欢喜。
有一回,小师弟眉尾都微微上挑,突如其来的调侃道:“师哥,你该不会暗恋师尊吧……”
他的脸立刻开始发烫,带着惊慌失措也带着欲盖弥彰,责备训斥了小师弟一顿:“休要胡言。”
他的感情就像是一场盛大无声的开花。花不会告诉你,它正盛开。但花就在那。
师弟能取悦小师尊,他的小师尊已经许久没像现在这样轻松过了。
自从成为天下第一以来,她已经许久没有笑过了。
他知道小师尊心情不错,所以他也跟着开心。但是让小师尊开心的人是师弟而不是他,这让他心中又泛起苦涩。
小师尊眉眼里尽是愉悦。她手捧着一坛桂花酿,在月下独酌。
她的酒量向来是极差的,却又爱喝酒。在那些尚未名动天下的日子里,她在酒楼中素有“姑苏城中一杯倒”的雅称。
尽管桃花酿度数极低,尽管仅仅只是一杯下肚,她脸颊上还是染上了醉人的酡红。
酣畅淋漓之际,她绣口微吐,一张口就是让天下剑客汗颜的豪言壮语。
“便是天上的星辰,我也能斩得下。”
“天上天有剑仙三千万,见我也需尽数俯首低眉。”
楚婉柠很快就醉了,趴在冰凉的石桌上,更深露重,凉风习习。
张玖自然而然的扶起小师尊,将她送回房里。
小师尊看着清瘦,拥入怀中的时候却是极其温润的触感。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沁人心脾的香气。
那是一点好闻的兰花香,混杂了一点点桂花酿的酒气。
他只感到心头一片火热。
小师尊那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她那绯红的脸颊和脖颈,她那粉红色的小耳朵。
还有她那酥酥软软的姿态,完全是一副不设防的样子。
等等,我这是怎么了。
张玖锁紧眉,困惑不已。
他为小师尊铺好床铺,帮她褪去了绣鞋。
映入眼帘的一双白袜足底,像她一样一尘不染。
芊芊玉足,盈盈一握。莫名带着些许乖巧的意味。
他舔了舔自己干裂发烫的唇,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张玖凝望着小师尊,凝望着她如凝脂般白皙的肌肤,还有她的唇,红唇微张,像是两瓣雪中的红梅。
突如其来的想起初遇那年她那一袭白衣似雪。脑中名为理智的弦崩断了一瞬。
他嗓音低哑:“楚婉柠,有种你杀了我。”随后他热烈的吻了上去。
炽热的唇落在她温凉的唇角上。
入口是兰花的清香,还夹杂着桂花酿蜜一般的甜。
等一下——等一下——
这可是你的小师尊啊,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的右手已经伸向楚婉柠的衣领,甚至已经解开了小师尊的一颗衣扣,他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不对。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太诡异了。
他眼中闪过决然。
神色骤然狠戾起来,他抽出了自己的玄铁重剑,一剑——
便削去了自己右臂。
剧烈的疼痛让他意识瞬间恢复了清明。
他不敢再多逗留,用点穴止住喷涌的血,纵身跃上房梁,运起轻功,窜房跃脊地逃走了。
素来温文尔雅的小师弟,此时却走进了小师尊的闺房之中,满眼的凉薄和冷漠。
他送师兄的剑穗里装着“合春销魂散”,可惜,若是师兄没忍住动了这个女人,这个女人自然会对他极度失望。
不过现在也是一样的,殊途同归。
“呵,这大师兄还真是呆子,宁可自断一臂,也不愿意动这个女人吗?”
不过没关系,你不舍得动的人,我来动。
他的手握住了楚婉柠纤细的足踝。入手的手感是纤细而瘦长。
这双足并不大,但是清瘦,观感上显得比较长。
他轻轻将脸埋在睡足之间,脸颊上是白色棉袜顺滑的触感,柔软而温暖,带着兰花的清香和若有若无的汗气。
轻嗅。
动作轻柔的就像是嗅闻一朵兰花。
“呵……什么天下第一……脚不也是香香软软的嘛……”
他望着眼前清冷美人毫无反抗能力的美足,语调里是志得意满。眼神中是戏谑和讥讽,再无往日的温和,只有刻薄。
他轻柔的褪下了罗袜。
楚婉柠的足颇具骨感美,给人以一种纤弱的感觉。
他从足跟处用指甲慢慢的划到足尖。途径深陷的足弓和足心。
沿路带着浅淡的白痕。
美足瘦长,所以这趟旅途分外漫长而愉悦。
她在酣畅的睡梦中发出了细弱可爱的嘤咛声。
眼前的美人很怕痒,但是他在桂花酿里加了“黯然神伤散”,足以让人深度昏睡一个时辰。
顾余生望着她如画的眉眼,她的眉正紧蹙着,玉手也紧紧攥着床单。
他笑了,笑容恶劣:“师尊,你怎么皱着眉呀,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徒儿来让你开心开心吧,让徒儿来好好孝顺孝顺你~”
许是体质特殊,或是悉心保养,常年练剑的足底竟无一丝老茧。细腻幼滑。
他勾起四根手指,继续沿着足跟处一路游走上去,直到足趾,接着再原路返回,再把她的足底形状勾勒一遍。
她的足底温润但干燥,指尖摩挲之时,是略显悦耳的沙沙声。
她浑身立即猛然一抖,即使是在酣睡之中,反应也相当剧烈。
可惜临江剑仙赢得过全天下,此刻却逃不开这痒意。
他将手指抵住她略略凹陷的足心。
“徒儿的孝顺可曾让师尊开心?”随即他开始划动。
五根指尖蜗居在楚婉柠小小的足心里,像五只小小的爬虫,指尖同时开始搔动,轮番刺激起她那敏感的足心起来。
撕拉——
丝绸制成的床单被少女无意识地用力之下撕扯开来。
她口中吐出了凌乱娇弱的声音。“不……呵……我怕……”
她那清瘦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想要从这无边的可怕梦魇之中清醒过来。
像是一只淋着雨的流浪小猫。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让人想要怜惜,也生出了暴虐的欲望。
“师尊还真是奢侈浪费呢。”
“居然扯坏了丝绸床单呢,我们端王王府都不敢如此骄奢淫逸,铺张浪费,该罚。”
他俯下身子,含住了楚婉柠修长的足趾。
他依次轮流宠幸过去。每次含住一根足趾。他是临幸妃子的君王。
口中是清浅的汗味在绽放,略微带点咸涩。随后是清香扑鼻,那是兰花的香味。
她发出了一声浅浅低吟:“痒……”
他用力嘬取,像是渴望被哺乳的幼兽。
她再次浑身战栗:“咕……嗯……别……”无意识的梦呓里,已经带着讨饶的腔调。
他含住她整个足尖,舌尖轻轻抵在前足掌处的软肉处,来回用舌尖擦拭品味。
芬芳,而且软嫩爽滑。
“呜……”楚婉柠眼角渗出了泪光,在梦里,这清冷的美人居然被硬生生痒哭了。
直到一双足被舔舐的油光可鉴,他才意犹未尽的住了口。
见到楚婉柠一副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样子,他也只是一笑置之。他凑到她耳边。
“没办法,师尊,谁叫你没胸没屁股的,徒儿只能玩玩你的脚了。”
她缩了缩脖颈。
看起来即使是耳垂处也很怕痒呢。
他舔了舔楚婉柠的耳垂,又舔了舔她精巧的锁骨。
至于她的唇。
到底还没亲下去。不是他良心发现,而是他要在楚婉柠清醒的时候,先舔完她的脚,再去亲她的唇。
这样对这个天下无敌的“临江剑仙”来说,才是最大的侮辱。
不过可惜的是,她的初吻已经被方才失去理智的大师兄给夺走了。
对于没能霸占楚婉柠的初吻,顾余生感到十分惋惜。
可怜楚婉柠一代剑仙,谪仙一般的女子,在一晚上在睡梦中被人夺走了初吻。一对玉足也被人肆意玩弄。
一个时辰过后,顾余生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将自己衣衫划的褴褛了些,还故意弄散了头发,并抓起一把灰糊在自己衣角。
楚婉柠这才幽幽转醒……睁开惺忪的睡眼,眼角因为微醺还有些发红。
“阿生……这是怎么了?”她的嗓音依旧清越,顾余生很好奇她要是被挠痒痒,笑起来会是怎样动人的场景。
顾余生咬牙切齿,指关节用力过猛,显得有些发白:“回禀师尊,我刚才看到大师兄他……他居然……”
楚婉柠脑袋都还有些发懵:“阿……阿玖他怎么了……”
“大师兄他企图猥亵你,被我发现之后想杀我灭口,被我斩下一臂之后逃走了……”
“……”她思考片刻“阿玖他不会的,我十五岁的时候就认识他了……他不会的……”
顾余生脸色灰败,似乎他也难以相信大师兄是这样的人,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师尊!我亲眼所见!我也不敢置信但是事实铁证如山。这断臂是我亲手斩下的!师尊!”他的语调里带着几分迫切。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世界都要崩溃坍塌了,尽管她教导弟子向来严厉,但是她是那么信任自己这两个徒儿。张玖他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她面无表情,但瞳孔微微颤抖,这是方寸已乱的特征。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她轻声呢喃。
“师尊,”顾余生一脸恳切,牵住了她清瘦的手,是柔若无骨的触感。
“余生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的,只有余生不会背叛你,你也可以一直相信余生的。”
她本能的挣脱了一下,但是顾余生握的很紧,她也没再坚持。
“怎么会这样……”她的眼圈有些发红,“我十五岁就认识他了,明明我是那么信任他。”
顾余生清俊的脸上满是心疼,眼底却是得逞般的快意和狡黠。
他顺势想要将她拥入怀中,但是被她不动声色的躲开了。
她几乎是立刻就收敛整理好了情绪,又恢复到了往日里那个出尘谪仙的模样。
清冷,昳丽,高不可攀。
“够了,阿生,我知道你是关心为师,但终归男女有别。”
顾余生低着头,闷闷的应了一句:“徒儿明白。师兄他可能背地里对师尊觊觎已久了,在酒后一时乱性,也是人之常情……”
“够了!”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不要再说了,我已经知道了。”
顾余生的神情埋在烛光的阴影里,没人看得清他眼底的恨意。
她那纤细的玉足在丝质的床单上蹭了蹭,脚底潮潮的,像是有人把水洒在了上面,却没干透的状态,可是她也不是汗脚体质啊……
她回想起了那个奇怪却又可怕的梦,不由得有些害怕的将脚趾缩回了被子里。
顾余生的呼吸立马粗重了几分。
“好了……阿生,你快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
顾余生谦卑的低着头:“是,师尊。”随后就推门离开了。
她的神色凄婉且哀伤……“阿玖……到底是为什么……”她盯着跃动的烛火发呆。
一夜无眠,翌日清晨,她已经洗漱完毕,在庭院之中练剑。
顾余生看着绣鞋在青石石砖上,轻盈的如同蝴蝶上下翻飞……他回想起昨夜,蝴蝶在自己怀中折翼,还有那曼妙的口感。
她在洗漱的时候浣足了吗……若是没有,那岂不是此刻她脚上挂着自己口水的残留……
这想法让顾余生莫名兴奋。
楚婉柠就像是一只脚步轻盈的猫。顾余生如是想着。
有朝一日他一定要捉住这只猫,据为己有。
门扉被人推开了。
来人正是张玖。带着满身的血污。
顾余生眉头一皱,立刻拔出了他的君子剑。
“慢!”楚婉柠呵斥他,却没有发现身后顾余生脸上扭曲的神情。
张玖昨夜等到自己的欲望彻底平息,才敢下山找了一位大夫给自己包扎断臂。
他对上了她的眼眸。
她的眼神很复杂,不解,困惑,失望。
他的心倏然很疼很疼,像是被人扼住咽喉,呼吸困难。
终究还是被她知道了。自己吻了她。她或许还知道自己其实已经暗恋了她好多好多年。
对不起。他让他的小师尊失望了。
他浑身的血都在变凉,即使是昨夜断臂的时候,即使是大夫告诉他,他的武道之途可能到此为止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茫然无措过。
对不起。可他说不出口。
最终他只是深深的瞥了他的小师尊一眼,眼神哀恸而悲怆凄凉。
随后他便跪了下来,遥遥对着他的小师尊磕了三个响头,一如他们初见那天,那个雪花纷飞的冬天。
因为这是恩断义绝。这一段师徒恩情,始于三个响头,也终于三个响头。
他不想等到小师尊亲手驱逐他的那一刻,于是他选择了自我放逐。
他转过身的那一刻,终究还是没有忍住,让眼泪在脸上肆意流淌。
口腔里传出低微的呜咽声,他像是一只走丢了找不到主人的心碎小狗。
他回想起了父亲对他的期许。父亲曾盼望着他能报国。
他回想起边关的那一战,那万军之中翩然而过白衣倩影。
至少那个地方还有关于她的记忆。
至少去保护她曾经保护过的那些边关百姓吧。
于是他骑着快马,一路向北。在那残阳泣血的落日之中,他身负重剑,一人一马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
他无暇去看落日,也不会驻足欣赏良辰美景,也不曾瞥一眼路边的野花。
他曾经很羡慕那些来去自如,可以见证山高水长的侠客。
所以他当年掏出那五两碎银出来,其实是有私心的。
他渴望白衣少女能教他一两招剑术,这样他便也可以仗剑走天涯了。
但是白衣少女被他滑稽的行为逗得展颜一笑。
于是,名山也好,大川也罢都变得不再重要。因为一百万次的春和景明都在少女的笑颜面前都黯然失色。他成为侠,不再是为了走遍名山大川,而是为了能名正言顺的呆在她身边。
话分两头,各表一枝。
顾余生在桃花酿之中加入了“七香酥骨散”,这是无色无味的药物,是一种极其阴险毒辣的毒药。
这是他花了极大价钱从南蛮“万毒宗”里收购的。是他从账房里支了王府一年半的俸禄才买下来的。
他不知道这“举世最强”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底牌,又生怕一次加太多会被敏锐的她察觉。
不过他也有他自己的底牌就是了。
这药并不是废掉别人修为,而是用药力淤积堵塞住经脉,让周身内力周转不畅。最终牵引调动不得半分气机。
于是将药分成了十份。
倒入了桂花酿之中。
他看着药粉消融在了酒液醪糟之中,眼底无悲无喜,没有一丝波澜。
只是冷漠的注视着这一切。
楚婉柠突然在庭院里唤他,他没有丝毫慌张,只是一丝不苟的盖上酒坛的泥封。
入夜,楚婉柠取了一坛桂花酿出来。
眼见一杯酒下肚,眼前的清冷人儿已经微醺了,顾余生故意上前说道:“师尊,我知道你心情烦躁,但是不要再喝了,贪杯有伤身体。”
“你管我?我才是你师尊。”美人的音调里含着怒,谈话间,连饮三大白。
可惜,黯然神伤散已经用完了。不然肯定让楚婉柠又香甜的睡上一个时辰。那样自己又有口福了。
他遗憾,但是眉眼里有欲望在肆虐。
他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她据为己有。但他还得克制。
三日后……
她依旧是在庭院里练剑。
半晌,她皱起了柳眉。
她感觉自己的气海里的真气不是那么充盈。
她单手托腮,思索片刻,却找不到症结所在。
顾余生一脸关切的凑上前去,但是嘴角却是含笑的:“师尊,你怎么了?”
“无事。”她恢复了清冷的样子,淡淡回应道。
又是两日……
又是在庭院里练剑,她在牵引气机的时候居然一口真气没有提上来。
她顿时眼前一黑,软软的就要栽倒。
顾余生眼疾手快,上前搀扶住了她,顺势将她搂在了怀里。
温香软玉入怀,少年人眉眼上挑。
“师尊,你这是怎么了?”
“我……”头依旧还是很晕,但是她已经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推开少年郎。“我没事。”
少年人被她推开,倒也不恼,他看她的眼神,是捕食者看羊羔的眼神。
第六日,内力依旧在减少。
楚婉柠终于后知后觉的流露出了惊惶和忧惧。
少年人又是劝慰,说师尊不过是忧思成疾。
只要找个大夫来看一看病,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还让师尊放宽心,余生会好好照顾师尊的。
庭院里的一颗栀子花树的枝丫之间,一只蝴蝶被蜘蛛网缠住了,她奋力的挣扎扑腾着,扇动着她美丽的翅膀。但是无济于事,蜘蛛已经赶到,准备享用美餐了。
第七日,她固执的很,依然要练剑。
剑招消耗的内力太大,干瘪的气海和枯竭的丹田再无法压榨出真气供她使用。
一时间不知是急火攻心,还是内力不够,却硬要强行出剑对身体的反噬,她居然吐出一口鲜血。
从前倒只是清瘦,现在白衣上斑斑点点的血迹倒给美人平添了几分病弱的气息。
她唇角挂着血迹,花瓣般好看的唇在嗫喏:“怎……怎会如此……”她的不安到达了顶峰。
顾余生的动作倒是越发胆大,熟络地搂住了她的纤腰。
病弱美人根本无暇顾及,刚才的反噬让她头昏脑涨,所以她只是眼神中带着茫然无措。
直到腰上传来痒感,她本能的奋力挣扎了一下,楚婉柠这才猛然间回过神来。
“你干什么?放开!”她又羞又恼。
顾余生态度依然毕恭毕敬:“师尊,你怎么吐血了……是不是因为中毒了?方才看你走神,以为你走火入魔了……”言语中是恰到好处的关心和体贴。
楚婉柠的语调之中难掩疲倦。“我得去找药王谷的李圣手一趟。”
顾余生立刻接过话茬:“我去修书一封,请李圣手上门,师尊你现在这样需要静养。”
第九日。
他开始不让楚婉柠出门。
她的眼里是茫然:“可是我只是想出门散个步。”
“不可以哦,师尊。你现在需要静养。这是李圣手的回信上写的哦。”
她不满的撅起嘴巴,蹙起了如远山如黛墨般的眉。
顾余生突然捏了捏她的脸颊,又捏了捏她的耳垂。
动作之亲昵,远超正常师徒。
“你做什么?顾余生!没大没小的。”
顾余生却开始变本加厉。他搂住了楚婉柠的纤腰。
终于,她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滚开!”凤眸含怒,向来表情清浅的楚婉柠,表情终于有些失控。
她凝聚浑身剩余内力,一掌推出,将顾余生击退三步。
顾余生笑的很灿烂。“好好休息哦,师尊。”
她想走。想离开这里。
但是方才那一击让她有些脱力。不仅是用完了所有仅剩的内力,还带给了她的躯体极度困倦的疲倦感。
她瘫倒在床上,几次试着挣扎着爬起来都没有成功。
“你这个小贱狗。”她高声怒骂了一句,她知道他听得见。
随后呢,无边的绝望和疲倦却吞噬了她。
第十日。她已经彻底跟没有任何武功的凡夫俗子无异。她伸手去够她的剑,却发觉握剑的手都在颤抖。
顾余生推门而入,“早啊,师尊。”
她一剑刺出,结果被顾余生轻松反制。
“临江剑仙,你怎么连握剑都不会了?”
“我呸——你这条小贱狗…我杀了…啊!”她短促的惊叫了一声,因为顾余生的双手探向了她的腰间。
她一时没站稳,跌坐回床上,被顾余生顺势推倒。
她那纯白的衣服在床上平铺开来,像是一朵盛开的白色兰花。
眼下,这朵兰花却是一副任人采摘的样子。
“你……”她一时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但是顾余生手上动作不停,他拿出了“捆仙绳”将楚婉柠双手束缚在床头。
动作麻利,眼神中不带一丝感情,就仿佛是个老辣的屠户在捆绑一只小兔。
捆仙绳本是他的后招,是金蚕丝在各种名贵药材和毒物里浸泡七七四十九年的绳索。任你修为如何高强,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可惜楚婉柠其实没有什么反制毒物的手段,那些所谓的用毒高手在她面前往往走不过三招,她向来对毒不以为然。
她终日就呆在这片小小庭院里练剑,所以也根本没有中过毒的体验,她以为无法调动内力或许是其他什么原因,虽然也想过可能会是毒药,但她从始至终根本没怀疑过信任的人。
楚婉柠心乱如麻,她根本想不到有什么办法可以破局。她素来兰心蕙质,冰雪聪明。但她是天资卓绝的天才,一路以来都是顺风顺水。受过的挫折太少了,江湖经验和阅历其实并不丰富。
顾余生骑在楚婉柠腰胯上,确保这个姿势不会坐疼她。
楚婉柠此刻已经破口大骂:“小贱狗,滚下去。”但是却已经显露出色厉内荏的味道了。
她已经拿顾余生毫无办法了。
他伸出手,隔着白衣,在她纤瘦的腰肢上轻柔的骚动起来。
“嗯…咿…做什么?呼……你这是干什么?!”
顾余生没有回话,只是改为戳击。
“等……诶?你这个……呼……嗯……”她蹙起了远山般的眉,抿紧了双唇,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那是梅花花瓣般好看的唇。
她的唇看起来很美味。
于是顾余生放任了自己,尽管幻想过要先舔完她的足,再去亲她,想过自己要用这种方式去恶心她凌辱她。
但眼下她实在是太诱人了,于是顾余生直接亲吻了上去。触感柔软。仿佛亲到了一朵云。
楚婉柠的瞳孔立刻睁大,但她还没反应过来,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击,唇就已经分离了。
“混蛋,你这条啊……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停在她纤腰上的手突然开始作妖。
她身体本能的往后挪,想要逃离这个地方,但顾余生坐在她腰胯上。让她动弹不得,只能承受着痒。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啊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腰瞬间拱起,载着顾余生上下颠簸了一下。
顾余生愉悦到了极点,他感觉自己在骑一匹白马。
顾余生掀起了白衣的衣角,露出了师尊的小亵衣。于是他撕开了小亵衣。
直到大片大片光滑雪白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之中。如凝脂,似琼玉。
腰身纤细玲珑。一如她一样。明明弱柳扶风,但偏偏一尘不染。
一时看得顾余生有些痴了。
她就像挂在天边皎洁无瑕的明月,清冷寂静孤高,与世无争。
可偏偏顾余生就是要把她采摘下来,将她据为己有,让她蒙尘。
他喜欢这种破坏的感觉。尤其是把美好的事物毁坏的稀巴烂。这是他天生性格里带着施虐的原始欲望。
楚婉柠脸颊连带着耳根都烧的通红,她扭开脸不愿眼前恶人看到她的窘态。
她依旧发狠般咒骂道:“登徒子……氓流……你欺师灭祖……你这个逆徒……我杀了你……”
没有什么比美人的脸红更动人心弦的场景了,如果有,那就是美人绯红的脸颊加上蓄起泪水的眼眸。
他捏住楚婉柠的下巴,迫使她调转脑袋,强迫她与他对视。
那如同一泓秋水般的眼眸,此刻已经泛滥。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皱着眉,不想在恶徒面前哭出来,丢人现眼。
她只是努力憋着。
直到他伏到她耳边,轻轻往她羞到绯红的小耳朵上吹气。
“怎么了?师尊~~
如此愁眉苦脸的。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弟子为你分忧啊。”
一时间,憋屈,委屈,懊悔,畏惧等等诸多情绪涌上心头。
他很快起身,接着低头趴在了楚婉柠的腰腹上。
肌肤上传来温暖湿润的触感,让楚婉柠汗毛倒竖。
“啊哈哈哈哈哈哈流氓!”语调已经是可爱的颤音了。
“真是楚腰呢。”
(这算是一个文字游戏,楚腰是形容词,形容女子腰肢纤细。而楚婉柠姓楚。一语双关。)
直到他满口都是楚婉柠身上的兰花香,他才住口。
“呼……呼……”她喘着气,眉眼里是极度的嫌恶和厌弃。“果然是小贱狗,喜欢舔别人。”
顾余生只是笑着把她衣角放下,重新盖好她的腰腹。
毕竟楚婉柠现在可是病弱美人,可不能让她受了风寒呢。
他把手伸进她宽大的衣袖里。从小臂开始,一路摸索上去。
她的衣服基本上都是宽松舒适的。这恰合顾余生之意。
顾余生已经摸索到了腋窝。腋下总体很光洁,手感顺滑,但是有些许很柔软的毛毛。
顾余生指腹在毛毛上轻抚。
楚婉柠立马就打了个寒颤。但她凤眸里透露出凶狠:“顾余生,你不得好死。”
可只是轻柔的用指尖扫了扫她的腋窝,她就立刻笑的眉眼弯弯,好看极了。
她摇着头,“唔……啊等等哈哈哈哈哈哈……这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
如雪般高洁的白衣剑仙,此刻却在自己身下无力的娇笑讨饶。她终究是染上了尘埃。这是最动人的场景。
“不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几乎是生平第一次开始求饶。
“不要什么?”顾余生专门停了下来问她。
“不要……不要痒痒……不要呵痒痒……”她一面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她面对北凉三千具甲铁骑,她是从容淡定的。
面对天下第二“苍龙俯首”慕容烈,她是气定神闲的。
但是此刻,她却丢失了她的那份游刃有余。她的剑从来都是优雅赏心悦目的。但是现在,面对恶徒的捉弄,她的神情却不再余裕。
“我就偏要挠,就算你求饶了也没用。”他继续骚挠了起来。
轻拢慢捻抹复挑,她的笑声也随着顾余生的手法不断变化而忽高忽低。
“我怕!我怕!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已经是近乎胡言乱语了,她说的话已经开始词不达意了呢。
她是楚家的大小姐,说什么自然有下人去替她做的。
后来她是临江剑仙,说什么也自然有阿玖替他做。
她说想吃糖葫芦,阿玖便下山去替她去买。
所以她现在说她害怕。怕得要死。她希望痒痒能够停下来。
她怕痒。怕极了。
但是痒痒却不会停下来。
她眼角已经有泪花渗出,她如同在痒痒海洋里挣扎的一叶小舟。努力保持着冰雪聪明的思维,试图找到什么方法能让他停下。
“停啊哈哈哈哈哈啊……停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依稀能辨别出,这是命令的口吻。
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挠痒。
“我哈哈哈哈哈哈……要死哈哈哈哈哈哈哈”随即她满眼期盼,希望他听到这句话能停下来。
但是结局让她失望,他依然在挠她咯吱窝。
腋窝里的小肉肉和肉窝窝让他爱不释手。特别面对一个清瘦的美人,在她的肉窝窝里徜徉是件很愉悦的事情。
“让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休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哪怕一下啊哈哈哈哈哈……”她从未这么无助过。
她的眼角流淌下两行清泪。她不想在恶徒面前流泪,但是已经痒得受不了了。
褪去当世至强的光环之后,她其实也只是个有些娇气的女孩子。甚至还有些幼稚,有时候会做一些很孩子气的举动。
她会在教导的时候嫌徒弟笨,就直接气鼓鼓的不教了。
一点都没有身为师尊的担当。
也会在练剑中途闻到桂花香,就嚷嚷着要吃桂花糕。
性子虽然清冷,但相处久了,却也带着少女的那种懵懂无知和娇憨可爱。
顾余生经过了这些日子的相处,早就摸清楚了她的性格。
或许是无论是剑道还是人生,都太顺风顺水。明明已经是二十一岁的女生了,性格倒跟十四五岁没什么区别,带着娇气和稚气。
顾余生想利用她性格里的软弱,还有她怕痒的身躯,彻底让她堕落。
她不明白,她怕痒怕的要死,明明已经叫顾余生停下了,为什么他还一直咯吱她。
她不明白最近发生的事为什么就没有一件称心如意呢。
“哈哈哈哈哈为什……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啊哈哈哈哈”
“你可是天下第一,怎么就不行了?师尊你体力可好了,我可不会放过你哦。再多笑笑吧。”
“啊哈哈哈哈哈……不……不……咳咳咳咳咳…”
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似乎是被口水给呛到了。
顾余生这才停手。
她的头发都有些散乱,乌黑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像是墨水飞流直下而成的瀑布。
“求我,求我饶了你,我就不挠你了。”
“呸——”她吐出一口唾沫,吐在顾余生脸颊上。
“你、就、是、条、小、贱、狗。”她一字一顿的说,脸上带着那种快意恩仇的愉悦。
“而且我知道,就算求你了,你也不会放了我的。”
“师尊,你真聪明。”顾余生笑了,笑的很灿烂。
旋即他十分无耻的尝了尝楚婉柠吐在他脸上的唾沫。
“嗯……带着兰花的香气呢……”
“你——”楚婉柠气急,却拿他毫无办法。
他拽住楚婉柠的宽大衣袖,用力撕了开来。
她的衣袖被撕扯的破破烂烂的,直到从纤弱的手腕到藕段般的手臂,再到腋窝,都一览无遗的暴露在顾余生的虎视眈眈之中。
可以直接畅通无阻的挠到她的腋窝。甚至还可以看到她的小衣和侧乳。光洁的腋窝之上,是少女几根稀疏的腋毛。
“你!氓流!”楚婉柠咬紧银牙。虽然耳根又红了,但眼神中却满是鄙薄。
顾余生在她的腋窝上稀疏的毛毛上轻轻拨弄。楚婉柠惊恐的看着他的手指开始作妖。
她一时慌乱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好。
“嗯……哼……我、我、停……别……呼……”
她已经知道无论怎么讨饶都没有用。但是依然忍不住想要说点什么求饶的话。
顾余生双手突然离开了一瞬,她还没来及庆幸和欣喜,他又掀起了她的衣角,露出了腰腹。
旋即,他的手又回到了她的腋下。抵在腋肉的肉窝窝里。
“准备好了吗?”腰腹上传来温热的气流,他的脸正趴在那,离得好近。
“等一下顾余生,别,你先等一下”她浑身开始颤抖,说话语速也很快,脑袋也转的飞快,妄图找到什么说辞能让他停下。
“呀!”她尖叫了一声,随后是无尽的大笑“别呀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捆仙绳的套锁里,她修长纤细的手指猛的攥成了拳,像是溺水的人想要抓到什么救命的稻草似的。
顾余生一面双手在她双腋里咯吱,一面又伸出舌头舔舐她腰腹上的软肉。
“不要舔呀哇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痒哈哈哈哈哈哈……”她的语句已经破碎。只能无助的摇头。
顾余生唇下的一大块腰腹处的软肉,有足够的空间让他的舌头肆意妄为。白嫩,口感紧致而弹性极佳,对于他来说是至高的享受。
这纤弱的楚腰在极小范围内左右挪动,但是腰胯却被顾余生压着,根本逃不开。
“痒痒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痒痒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要痒痒啊哈哈哈哈哈……不想啊哈哈哈哈哈”楚婉柠只能不断重复着自己不想要这一切。
但是顾余生偏偏要把她不想要的施加给她。
她又一次被挠哭了。
“呜呜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余生这才停手,她却已经近乎崩溃大哭起来。
“呜呜呜呜呜……我怕痒……我真的怕……呜呜呜呜呜……能不能不要呵我痒痒……我真的好怕呜呜呜呜……”她的眼泪已经泛滥成灾,如秋水般的眼眸里,是一颗接着一颗豆大般的眼泪滚落。
顾余生温和的摸了摸她的秀发“好吧,那我不呵你痒痒了~”她依旧是在啜泣,身躯微微的战栗。
她那乌黑发亮如泼墨般的秀发,手感就像是绸缎。
他将她压在身下,用力抱紧,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手却继续伸向了她腋下。
怀里的美人发疯般的挣扎起来。
顾余生轻轻朝她小耳朵吐气:“我不呵你痒痒,我咯吱你。”脸上是写满恶意的笑。
她被他抱紧在怀里,一点细微的挣扎都能被感受到。她的腰挣扎的厉害,虽然看着纤弱,但实际上力气却不小。
顾余生抱的更紧,感受着怀里美人无力的挣扎。同时手指继续在她腋下跳舞。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恨你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继续无助的笑,无助的哭,看起来滑稽极了。
“师尊~~”
“师尊~~”
一边挠着,一边还要在她耳边吹气,用最温声细语的声音轻柔的唤她。
“师尊~~”
“痒痒痒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一边是双腋被他咯吱痒痒,一边又对着敏感的耳道吹气,双重刺激之下,已经让楚婉柠冰雪聪明的小脑瓜乱成了一滩浆糊。
“师尊,不要害怕,徒儿会一直一直一直陪在你身边的~”说完这句话,他张开了口,含住了她怕痒的小耳朵。
“受不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要疯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一面摇晃着脑袋,一面泪如泉涌。
终于,他停了下来。
眼前清瘦病弱的美人衣冠不整,甚至称得上是衣衫褴褛。她浑身抖的厉害,像是一只受寒受惊的猫。
她已经不说话了,只是低低的啜泣。闪烁着泪光的一双美目,紧紧盯着眼前的逆徒。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恐惧。
他换了个姿势,让楚婉柠的小脑袋枕在自己大腿上,他则坐在楚婉柠大臂和胳膊肘上。将楚婉柠的手臂坐在自己屁股底下。楚婉柠的手则一直是被绑在床头的。
他俯下身,开始舔舐起楚婉柠被挠了许久已经显得有些粉嫩的腋窝。
口感并没到最佳状态,因为有毛毛。但是幸亏楚婉柠的毛毛稀疏且柔软,根本不影响顾余生赏玩品味。
“嗯哼……呼……呵……嘿……”这比直接上手挠好受许多,但也并非不痒。更加令人难受的,是腋窝里一直有这种湿滑柔软的触感。
楚婉柠羞红了脸,努力想憋住笑忍住痒,却言不由衷的发出了一些可可爱爱的声音。
“别……别舔……哼……”
“师尊说说,你错哪了,说对了我就不舔。”
他一面舔舐,一面含糊不清的说。
“嗯……哼……我错了……”她的秀美小脸五官都扭成一团。“我……呼……不该吐你口水……”
“师尊的口水是兰花花香的,我该谢谢师尊才对。顺带一提,师尊你的腋窝也很美味。”他勾起舌尖,撩拨了几下她腋窝最深处。
肉窝窝猛然抖了一下,她的语调也变得尖细起来:“我不该骂你的。”
“师尊本就是我师尊,训斥一下徒儿怎么了。”他转到了另一只腋窝那边,开始舔舐起来。
“哼……哼……我……我猜不出……”
“猜不出要被我咯吱痒痒的哦~~”
“我猜、我猜……我猜得出……”楚婉柠脸成了小苦瓜,她努力搜罗着自己的记忆,冰雪聪明的她被刻意刁难,却也毫无办法。
“嗯……呼呼……我不该对你颐气指使,让你去买桂花糕。”
“也不对哦~我很乐意呢~”
等到他品尝完少女的腋下,她依然没有猜出。
他慢慢起身,“好了,正确答案是……”
“等一下等一下……”她的眼神里充满哀求和惶恐。
“答案是你太美丽了。”
这是如同话本小说里最俗套的告白。
但他却一本正经的解释起来。
“都怪师尊太美丽了,徒儿才会如此觊觎师尊。若是师尊生的不那么好看,不把徒儿迷的神魂颠倒,徒儿便也不会做这些下流无耻的事情了。”
“我……怪我怪我……求求你了……不要呵我痒痒,也不要咯吱我,也不要挠我……怎样都好……求求你不要……”楚婉柠又着急又委屈,看起来简直快要哭了,但冰雪聪明的她反应很快,脑袋瓜很聪慧,也会举一反三。
“请容徒儿拒绝,师尊是天下第一,体力可是好的很呢,现在也休息够了。”声音依旧是冷淡的,带着高高在上俯视的意味。
这次挠的是肋部。他将手伸进她的衣服里。
触感依旧是熟悉且令人着迷的。
指尖的触感是光滑,细腻,温润。
能感受到她的肋部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
她清瘦,所以没有多余的肉肉覆盖,但不是不怕痒。
“不要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怪我怪我阿哈哈哈真的不要呀……哈哈哈哈哈不要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痒痒痒痒啊哈哈哈哈哈哈……”
转动。拨弄。捻动。慢慢的蠕动。合拢轻钻。挑拨。
虽然没什么肉肉,却可以用指尖轻轻戳,轻轻敲。就像是在玩弄一件乐器。
她的笑声悦耳,声音清越而动听,仿佛真的成了一件乐器。
“饶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放过我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无助的祈求,破碎低哑的笑声和求饶,但顾余生无动于衷。他是一丝不苟的乐师。也是铁面无私的行刑者。
毫无征兆的。他突然从她身上离开。径直回他自己厢房里去了。
楚婉柠立刻挣扎起来。
经脉淤塞,她调动不了一丝一毫的内力。手腕上还被捆仙绳捆着,捆仙绳也有抑制内力的效用。
焦急,更加用力的试图挣脱,但是毫无作用。
于是聪慧的她立刻换了个思路,运转功法,平心静气,试着提炼环境中的真气。但是所有的努力全部石沉大海。
一炷香的功夫后,顾余生推门回来了,脸上是异样的兴高采烈。就好像找到新玩具的孩童。
这种神情让楚婉柠不寒而栗。院落之中的凉风透过窗纱吹进来,她瑟缩了一下。
顾余生动作很温和,脱下了她的小亵衣。小亵衣的腰腹处有个大洞,是刚才顾余生为了方便他下嘴,故意撕坏的。
楚婉柠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她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只能愤恨地盯着顾余生。
她现在还穿着衣服,只是衣角被掀起,袖子也被扯破。雪白的肌肤配上褴褛的白色衣衫。
凌乱,却依然带着别样的美感。勾起了他凌虐的欲望。
楚婉柠在床板上来回蹭了蹭,努力摩擦了一下,试图让衣角落下来,遮住自己外泄的春光。只是她不知道她这个动作有多么诱人。
顾余生手里把玩着尚且带着余温的小亵衣,将衣物凑到口鼻边,深深地嗅闻。
“无礼!逆徒!我杀了你!”楚婉柠又急又气,破口大骂。耳尖已经羞的通红了。
“在衣服的主人面前玩她的衣服确实是很失礼的行为,应当直接玩它的主人才对。”顾余生随手将带着兰花香气的小亵衣丢进了脏衣篓之中,一面继续说道:“不然岂不是显得师尊不如衣服有魅力?”
他掀起楚婉柠的衣角,钻进了她的衣服里。她的衣服宽松,容纳两个人略显拥挤,但是也勉强能挤的下。
“滚开!混蛋!别碰我!你这个逆徒!”楚婉柠气急败坏,她能感受到顾余生喷出来的呼吸。
对于顾余生来说,这是盛宴和享受。
眼前是楚婉柠的躯体,鼻腔里满是兰花花香,而她已经避无可避。
小亵衣也已经被褪下,无论是乳鸽还是私处全部都一览无余。
纤细的身躯,玲珑的曲线,娇嫩的肌肤,无不在阐述着少女的曼妙。
他握住了楚婉柠的一对乳鸽,盈盈一握,乳肉轻盈而柔软。
他嘴上故作嫌弃:“师尊好小。”
“闭嘴!!!氓流!无耻!混蛋!去死!”衣服外面是楚婉柠恼羞成怒都变了调的嗓音。
又捏了捏小屁股,甚至还掰开了臀肉,指尖往尻穴里探去……
身下的美人儿立刻剧烈的挣扎起来。
“顾余生!你这个畜生!”随后她又一次泣不成声。
顾余生从衣服里钻出来,脸上挂着恶劣的笑,对上楚婉柠又委屈又嫌恶的神情,“师尊真是不适合生养呢。”
出乎意料的是,楚婉柠没什么反应,美眸里充盈着泪水,只是继续恶狠狠的盯着他。
顾余生立刻明白了,楚婉柠并没有听懂这是对她的侮辱。
因为极少出门。自然不了解很多污言秽语的含义。
“我的意思是,师尊你胸小屁股也小,是不适合生儿育女的,没有男人会喜欢你的。只有徒弟会爱着你哦。”
楚婉柠皱着眉,状若思索。依然泪眼朦胧的,看起来楚楚可怜。
思考良久,她却开口:“你骗人。”
却是很笃定的语气。
“我很好看的。肯定很受人喜欢的。”
顾余生被她认真反驳的样子逗笑了,他说:“没错,徒儿的确骗人了。「江湖异闻录」之中,师尊你是三千弱水美人榜第一。”
他拿出了脏衣篓,将里面的物什一股脑倒在了床上。
里面有楚婉柠的好多件亵衣和袜子。全部都没有洗过。
“脏。”她皱着眉。“你为什么不给我洗?”
他将几件亵衣一件一件铺开排在床上,仿佛是什么字画展览会。这是大师兄走了之后,楚婉柠每天换下来的亵衣。
原先,洗衣服和生火做饭的任务是大师兄包揽的。
顾余生以前偷偷监视过他,他倒是老实,每每都是红着脸洗完楚婉柠的贴身衣物,也不让其他人碰。也从未有过什么僭越之举。
不过现在大师兄走了,这活自然落到了顾余生头上。顾余生自然是极其乐意的。他直接将这些亵衣和白袜都一件一件都珍藏起来。
妥善且慎重。
他细细嗅闻,品味楚婉柠贴身衣物的兰花香。
他现在如同炫耀自己的宝库一般,把这些衣服袜子都铺在床上。
他觊觎已久的楚婉柠也被绑在床上。
随后,他当着楚婉柠的面,没收了他衣柜里所有还未穿过的小亵衣。
然后慢慢的褪下了楚婉柠的衣衫,把它整齐的叠放好,放在楚婉柠枕边。
顾余生只觉得整张床都充斥着兰花花香,他甚至在想,若是把楚婉柠的罗袜制成香薰,好像都不是不行吧。
随后,他拿出了一个发箍,上面带着两只猫耳朵。还有一个一串珠子形状的物什,尖端是个小圆锥,底端是猫尾巴。
“师尊,这是给你准备的两件小礼物,你肯定特别喜欢。我很早就觉得师尊你跟猫猫一样可爱,这肯定非常适合你。”顾余生脸上泛起异样的潮红,显得非常激动,一连串说了好多话。
“师尊,你识得此物吗?”他拿出猫尾巴,晃了晃。
楚婉柠迟疑地摇了摇头。
他拿起猫耳朵发箍,戴在了楚婉柠小脑袋上,清丽的脸庞平添了几分可爱。尽管楚婉柠依然是面无表情的,眼神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和杀意,但是即使如此,带着猫耳发饰的少女依然透露出可爱的气息。
随后,他试着掰开楚婉柠的双腿。
她偏不要顾余生如愿。她用力夹紧双腿,一方面,虽然她涉世不深,但也知道那个地方很重要,不能随便给别人看的。更何况她还存心要跟顾余生作对。
但可惜顾余生略施加小计,在她楚腰上轻点一二,立刻让她破了功。
“呵……啊……卑鄙!”她羞红了脸。顾余生趁着她泄力的一瞬间,分开了她的双腿。他坐在她左边大腿内侧腿根处,让她的左腿动弹不得,现在他有足够时间去慢慢料理这两条修长玉腿。
楚婉柠伸出穿着绣鞋的右足,开始发狠般的猛踹他。
顾余生拿起床上的一双没洗过的白袜子。
“师尊,你要是再扑腾,我就拿你穿过的袜子把你的嘴堵上。”
“恶心。”她的眼里写满了厌弃,却又不敢再动。
屈辱感涌上心头,将她包裹,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恨不得立刻死掉。
顾余生将她两条腿岔开,拉成一条直线。分别绑在床的两端。她的双手依然被绑在床头。
楚婉柠是剑客,柔韧性极佳,这点动作她而言倒没什么难度。更主要的是私处暴露无遗带来的羞耻感。她的脖颈和耳尖透出诱人的粉红。口中依然不停的咒骂:“顾余生,你不得好死。”
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话,大小姐脾性的她骂人的词汇量实在是有限,甚至于顾余生只觉得悦耳。
随即,顾余生拿出了一条黑色的纱带,蒙住了她的眼。
她现在头戴猫耳发箍,眼睑上被蒙上了黑纱。
极具禁断的美感。
“师尊,有时候看到你那楚楚动人的眼,实在不忍心折腾你。但是只要我看不到,那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你这个逆徒……”如同失明一般的感觉让她极其不安,语气也变得没有底气了起来。她就像是一只戒备着周遭一切的猫儿,她不知道袭击即将从何而来。
她的神情尖锐而紧绷,连带着语调也尖细了起来。
她感受到有什么温暖油润的液体被抹在了自己的尻穴。有根尖锐而调皮的指甲还在肛周扫了一圈。
“咿呀!”她俏脸飞红。尻穴吓得立刻缩紧。“恶心!有病!”
可随即,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捅了进来。
剧痛。
钻心的剧痛。
一颗一颗的珠子逐个的塞了进来。直到全部没入,只有猫尾露在外面。她的手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的肉里。
溺水的人想要抓住并不存在的救命稻草,修长的手指也想要抓住自己的剑,刺死眼前这个混蛋。可惜她什么都做不了。
无力感涌上心头,更为浓烈的是耻辱感。
她的语调向来是那种比较尖细的,带着少女般的清脆和婉转。
可爱而又娇气。像阳春三月的黄鹂。
现在她的声音融化成了一滩破碎的呜咽。
她又在哭了。已经有深色的水渍从黑纱上渗了出来。
“不准哭,猫猫。”顾余生用着命令的口吻,顺势挠了挠她的私处。
那里体毛也并不旺盛,也依然保持着干燥。接下来顾余生要做的就是取悦眼前这只猫。
“呃……啊……”后庭中传来的痛感和私处传来的痒感已经让她快要疯了,大脑已经不再清明,但依然努力保持着一线理智。“我……我不是猫……快拿开……别碰……额嗯……我……”她咬着牙,往外艰难的吐出几个字眼。
私处传来熟悉的湿润感觉,是那只可恶至极的舌头,在舔舐。
还有鼻息喷在下腹上面的触感。他呼吸的很用力,是故意的。那是他在宣告着自己的占领。
“不要!”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尖又细。躯体也骤然绷紧。“唔……咕……不要!!不要!!!那是尿尿的地方……恶心……好恶心……”
湿润的舌头已经开始入侵粉嫩的缝隙。但是手指也还在大腿内侧作妖。对准大腿内侧凹陷的肉窝窝,开始轻轻刮挠起来。
“哈哈……难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唔呼……疼呃哈哈哈哈哈哈哈……嗯呃……要死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嗯哼……”她已经开始完全胡言乱语了呢,只能发出一些没有意义的哼唧声。咬紧下唇,却依然从唇的缝隙里吐露出了令人血脉偾张的简单音节。
顾余生发现她其实在性方面颇为冷淡,但是在他舌尖坚持不懈的撩拨之下,她还是渐渐有了反应。
一颗小痘痘从粉嫩的肉中慢慢凸显了出来,顾余生轻轻捏住了它。
“抓到了,猫猫的弱点。”顾余生坏笑,而楚婉柠已经无暇顾及他说了什么,只是近乎无意识的低语和呢喃。
“难受……”
用指甲尖尖轻扫,甚至拿出了羽毛和毛笔。
他一只手轻轻捏住那颗小小的痘痘,一只手轮番用工具刺激。
她的腰身小幅度的挣扎了一下,随后她猛的一甩头,口中涎水肆意流淌。耳垂和脖颈已经是诱人犯罪的粉红色了。
低吟是破碎的:“噗……感觉唔……咕好奇怪……”
如潮水般的快意淹没了楚婉柠,她只感觉思维悠远而缥缈了起来。她仿佛陷入了泥沼之中。有一双手正把她拉向无垠而静谧的黑暗。
舌尖继续探入缝隙之中,舌头特有的湿滑侵犯着她。她拳头已经不知握紧又松开了多少回。
顾余生将猫尾巴拔出了几节,接着又塞了回去。嘴上舔舐的动作不停。
“呜呜呜~~疼疼疼疼疼……别舔……也别挠了……好难受……”
他一只手握着猫尾巴抽拔、旋转,一只手挑逗着那颗令人欢愉的痘痘。感受着身下清冷美人因为他小小举动而战栗抽搐的样子。
他享受着,愉悦着。这是能肆意支配带来的凌虐快意。
极其漫长的过程,可能有半个时辰,楚婉柠终于短促的惊叫了一声,不明的体液从她体内喷涌而出。
楚婉柠面色是醉人的潮红,黑色纱布之下的眼睛迷离。
“猫猫,看起来我取悦你了呢。”他将喷涌出来的不明液体,全部仔仔细细的舔吃干净。
“呜呜……”楚婉柠只是无助而又羞耻的啜泣。“不要……不要看……不要舔……我……饶……”
他终于将猫尾巴从楚婉柠的菊穴之中慢慢拔出,刻意放慢的速度。引得楚婉柠又一阵动人的嘤咛。
猫尾的末端残留着她体内粘液。
顾余生决定让猫猫休息一会。毕竟他们之间来日方长。
他的动作刚一停下,楚婉柠就陷入了沉睡。
不过他已经不打算继续呆在这小小庭院,整个武林都知道,临江剑仙楚婉柠就居住在此地。
他打算带楚婉柠回他的王府。那是他的地盘,他要将楚婉柠囚禁在那里。他要楚婉柠变成独属于他的所有物。
楚婉柠是孤高而皎洁的月,那他偏要将她变成端王王府的金丝雀。楚婉柠只能是他的,是他的猫猫,是他的禁脔。
他隔着绣鞋的布料抚摸了一下楚婉柠的白袜足背,他将鞋子脱下一点,从鞋口的缝隙之中探入一根手指。
指尖带着潮潮的触感。
猫猫到底还是流了不少汗呢。
上次在她醉酒的时候,顾余生品尝到了她足底的风味。
那是很淡雅的味道,极其清浅的汗气,加上兰花的清香。
就像是江南水乡的菜肴,精致而清淡。
他如今有的是方式手段慢慢炮制楚婉柠。他决定每天都要好好折腾楚婉柠。如此三五天之后,不知道楚婉柠那清浅的足底能否会浓烈些许。
北境,玉门关。
北风萧瑟,带来肃杀的寒意。
左星河坐在了年轻人身边,那个年轻人叫张玖,还不过三十岁。他盯着火堆里跃动的火星,怔怔的出神。
火堆驱散了身上的寒意,酒入豪肠,泛起七分似火豪情,三分追忆相思。
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
左星河本是陈留郡一书生。
陈留左氏,虽非名门望族,却也是书香门第。
本是功名利禄的一生。
可那年,烽火照西京,山河破碎,神州陆沉。
一日郊游,与三五好友畅饮。
谈笑间,他忽而生出愤懑不平,拂袖而去。
“诸君且在此饮酒,我去报国。”
此去十年,瀚海湾,北风残裂。
十年的书生意气,挥斥方遒,终是化为了华发早生。
他也早已官至参军兼司马祭酒。
五年之前,二十万北凉大军压境,三千人马具甲的北凉重骑兵,被那个剑客一人一剑杀得片甲不留。
自此,边关倒是迎来了一阵安宁日子。
现在也有不少江湖客,来边关助边军杀贼,倒是为边军长了些许声势。
他们大多都是那个剑仙的拙劣效仿者,都是一些沽名钓誉之辈罢了。武艺稀疏平常,却妄图一战成名。
不过今日里倒是来了个有真本事的。他仅仅只有一条左臂,却在那日孤身斩杀了两名北凉千夫长,五名北凉百夫长。
左星河立刻向将主举荐了这位剑客,将主念其勇且毅,拜为裨将。很快他就闯出了“独臂将军”“左手剑”的威名。
左星河望着身边的剑客。
他一直是无悲无喜的状态。
冲锋陷阵斩将夺旗的时候,他从没有畏惧。立不世之功,封候拜将的时候,也不见他狂喜。
他只是常常一个人依偎在火堆边发呆,身上流露出生人勿近的气息。
有时候觉得他已经心存死志了,但又觉得他确乎对世间仍留有眷恋。
他永远只是怀中抱着一柄重剑,紧紧的抱着,用他仅剩的左臂。
他对着自己的剑有着近乎病态的执拗,即使被北凉高手围攻陷入生死境地,也依然不肯拔剑,只是用带着剑鞘的剑迎敌。
左星河忍不住问他:“为什么不拔剑?”
他的回复很短:“学艺不精,会丢我师门的脸。”
又问道“你师承何处?”
他却只是摇头。脸上浮现出不易察觉的苦笑。
有次左星河吟诗作赋:“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他眼中闪过惊艳诧异,很突兀的开口:“左先生身上有种狂放,我很欣赏。”
左星河一愣,自己确实是狷狂无比,横练无匹的性子。
“您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她也是很狂狷的。只是她极少说出来。光是站在那,就已经睥睨天下英雄了。”他说着说着,唇角微微上扬。
左星河只是不悦的皱了皱眉:“睥睨天下英雄?倒是好大口气。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武林之大,有资格睥睨天下英雄有且仅有一位,临江剑仙楚仙子。”
临江剑仙有大恩于边关军民,他自然是不认可还有其他人敢睥睨天下英雄的。
“那临江剑仙一人一剑,杀崩了北凉六个合扎猛安。试问天下英雄,谁能做到此等壮举?”
“猛安?”
左星河后知后觉的笑起来,“你小子这么沉稳英勇,倒是叫我老是忘记你只不过是个刚投军的新兵蛋子。”
“猛安就是北凉人的编制,五百人为一猛安。合扎乃全身身着扎甲之意。合扎猛安乃全身被甲的精锐骑兵,若是平原上铺开决战,我军七八千步军也奈何不了六个合扎猛安。”
“那楚剑仙一人一剑,就杀崩了整整六个合扎猛安。你那故人,试比楚剑仙来如何呢?”
那独臂剑客只是憨笑。倒显露出几分傻气了。
“说起这临江剑仙,我倒是想起一件事。那是十年之前,我刚投军的时候。”
左星河眼里泛起追忆的神色“那时,我一面高声吟着 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一面投身于行伍之间。”
“那时恰逢五十万禁军北伐讨贼,那场景真叫一个牙将辞凤阙,铁骑绕龙城。”
“当时选不出谁来执掌先锋将印,原先想着通过擂台从百千将军校尉中选拔出先锋战将,但一则耗时太长,贻误战机,二则先皇担心擂台中出现伤亡,有伤天时人和。”
“于是有人进言说礼部尚书楚雄家中长女自幼习武,虽然年方一十四,但已经是当时的京城第一高手了。就连皇城司的那些锦衣卫指挥使大人们,也都不是她的敌手。”
“她的眼光最准,不如让她来挑选由谁执掌先锋虎符。”
“书中对于当时的盛况都有记载呢,楚氏长女信步登楼,帝颜大悦。楼下将星云集,群英荟萃。群臣仰头观望着她。”
“她面前是一排排印绶,将领们按照顺序一个个走过楼下,她一个个过目,一眼就能看出此人根骨如何,气息是否虚浮,脚步沉稳与否。”
“不满意者,直接将他的将印从楼上随手掷下。”
“一时间,一颗颗将印从空中掉落,恍若下了一场夏日的疾风骤雨。”
“武官们纷纷上前,凑近了瞧掉下来的印章是谁的。”
“发觉是自己的,就捡起来,慢慢退到一边,因为技不如人,慢慢涨红了脸。”
最终她说:“左将军刘武昌,手始终没有离开佩刀刀柄半寸,俯身查看地上印信时,没有弯腰俯首,只是略微弓身。此人慎行思而笃志。心性可堪大用。”
另外一个留下的印信的人是,当时还是骁骑校尉的林禄。后来他成了江湖风云榜第十二「承影含光」。
原来如此。
张玖自她十五岁开始就一直陪在她身边。本以为已经足够了解她了,却没想到还有这等往事。
张玖脑海里开始想象小师尊一个人站在彩楼之上,品评天下兵马将校的样子。那时何等的睥睨和锐意。
左星河继续说道:“最终,皇上拜刘林二人为先锋大将,果然大破敌军于淮河河畔。”
“可惜,主帅指挥不力,那场北伐还是无功而返。但是先锋两将军骁勇善战,打出了赫赫威名。一时间,皇帝倒也收获了识人善任的雅名。”
“先帝龙颜大悦,当时下了圣旨,将她许配给了当时的还很年幼的四皇子。”
“四皇子便是现在的端王顾余生千岁阁下。”
张玖脑中轰的炸开。随后心头泛起苦涩的涟漪。
是啊,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他的小师尊了,其实还是不够了解,甚至这些事情连远在边陲的左星河都知道。自己却一无所知。
但他又有什么立场吃醋呢?
顾余生仪表不凡,又出身贵胄。
老天不仅给他开了扇门,还把窗户也给他打开了。就连他练剑的天赋也极好。
如今才知道又有圣旨在前,已经将他的小师尊许配给顾余生了。
甚至,已经不再是“他的”小师尊了。因为他已经自我放逐出了师门。
他甚至连一句委屈的抱怨“明明是我先来的”都不配说,因为圣旨早早就写下了。
他甚至没有去怨恨谁,他没去抱怨命运的不公,也没去抱怨小师尊什么也没告诉他。
他只是突然之间很难受。
非常非常难受。
小师尊的偏心是显而易见的,她的剑“秋水剑”是寻遍名工巧匠,用天外玄铁打造的。
负剑投出,剑身尽没于地,独留剑柄在地面上。
小师弟的剑也是削铁如泥吹毛断发的宝剑,宝剑名叫“孤鹜”。
唯独她为他打的剑。是一柄笨剑。
剑身上刻着剑朴素的名字“长天”。
重剑无锋。
掷剑而出,仅仅入地三寸。
他把剑抱的更紧了些。突然鼻子有些酸涩。
张玖往前挪了挪,更靠近火堆了。只是眼神之中是无边的失落。
左星河觉得眼前这年轻人突然像只低落的小狗,仿佛被主人遗弃了似的。
虽然莫名其妙,却也于心不忍。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张玖简短的回应。只是指尖轻抚剑身上铭刻的“长天”二字。
半晌,他还是忍不住问道:“左先生,你读的书多,如果……如果我喜欢一个女孩子,她送我的剑叫「长天」送给另一个男孩子的剑叫「孤鹜」,这是什么意思?”
左星河才思敏捷“那就要看那个女孩子她自己会用剑吗?”
“会。而且很厉害。”
“她自己用的剑叫什么名字呢?”
“「秋水」。”
左星河笑了,故意沉吟了一下。眼前面前的年轻人越来越沉不住气,他才开口说道:“那多半是在婉拒另一个男孩子,并且对你隐晦的表达好感呢……”
“因为前朝诗人写过一句诗呢……
「秋水」共「长天」,落霞与「孤鹜」齐飞。”
秋水要跟长天呆在一块,至于孤鹜,就是孤独的野鸭,则还是去找寻属于他的落霞吧。
张玖先是呆了半晌,随后脸色都有些发烫:
“不……不可能的吧……”
左星河难得大笑起来:“怎么?你是质疑我的学识?”
他好像看到眼前这个剑客眸光一点点亮了起来,就像有人在他眼眸里燃起了烟花。
“我不敢质疑先生……只是……可能是因为先来后到,所以先把「长天」的名号给了我,小师弟是后来者,所以得了「孤鹜」的剑名……”张玖说话都有些磕磕绊绊的。
“不会,这句诗本质上就是意象的对仗啊。秋水对落霞,长天对孤鹜。
秋水和长天相伴,落霞和孤鹜共处。如果是按照顺序来的话,你那个师弟继承落霞的名号才对。”
“先生。”张玖的眼睛亮亮的,眼底倒映着火光。像是得到了一整块牛棒骨的小狗。
“别说了,先生。我怕我想太多。”
左星河笑了。笑容中带着善意的调侃。
“怎么了?你有心上人了?”
张玖只是点了点头。眼睛里带着炽热和真诚。
“想她了吗?”
张玖摇摇头,却又点点头。“之前杀敌的时候倒还好,现在有点。”
塞外,天寒的早。此刻只是凉秋九月,草却已经枯黄衰败了。
远处是牧马成群,牛羊吟啸。现在是北凉人的牧马最膘肥体壮的时节。往年的秋冬时节,会有大片的牲畜冻毙饿死。北凉人只得南下劫掠。
临江剑仙一战震慑了北凉整整三年,但是却也已经到极限了。
北凉人不会永远蛰伏。
最近,哨马和探骑的活动越发频繁了起来。
寒风带来北凉人的羌笛声,胡笳互动,边声四起。
那是自古以来农耕文明和游牧文明的碰撞,如宿命般不可避免。
但张玖在某一个瞬间回想起了那坐落在江南水乡的小小院落。
往年这个时节是桂花开的时节。
她托着腮看他练剑“真笨,不教了。”
随即又说:“阿玖,我要吃桂花糕。”
他又想到左先生的话语
“秋水要跟长天呆在一块,至于孤鹜,还是另觅属于他自己的良人吧。”
他在某一个瞬间突然很想她。很想很想。
在肃杀冷峻的边塞,在小桥流水入梦来的甜梦里,他会呼唤她的名字,千遍万遍。
一驾华贵马车之内,清丽脱俗的少女笑得表情都有些扭曲。
楚婉柠无力地依偎在恶徒怀里,双臂被吊起,笑的前仰后合,三千青丝纷乱。
原先只是一副病弱美人的样子,现在更增添几分凌乱美。
顾余生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左右“为难”起她的腋下。
她的白衣,宽松的衣袖早就被高高挽起,露出藕段似的玉臂,直到露出腋下为止。
那一袭白衣,本是为了让它的主人感到宽松舒适,现在倒反而方便了逆徒。
楚婉柠在狭小的车厢之中,压根无处可逃。好容易凝聚出来些许气力,奋力想要站起来挣脱逆徒的怀抱,却又被他拦腰抱了回来,强迫她坐回顾余生的腿上。
这时候再略施惩戒,对着眼前乱动的猫儿,腋下和楚腰上分别轻点一二,清冷的美人就立刻泄了力气,娇娇弱弱的瘫倒在自己怀里。只能发出悦耳又分外无力的娇笑和呜咽。
顾余生突然叫停了马车,脸上是找到意外之财的那种欣喜。
他下了车。
楚婉柠努力平心静气,试着运转功法。
可仅仅片刻之后,顾余生又走上了马车。
一只手里拿着野鸭身上拔下来了纤长的硬羽。另一只手里攥着一把路边薅的狗尾巴草。
楚婉柠脸都吓白了。
“等一下……等一下……顾余生,你先等等……”
“猫猫为什么要将本皇子的剑冠以孤鹜的名号呢?本皇子很好奇。请猫猫解释一下。”顾余生自顾自的说道,笑容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
“等一下……等下呃……嗯……我……我可以解释……咿!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不要!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痒太痒了!啊哈哈哈哈哈不要呀……”
看着在怀里求饶的美人,感受着怀中温香软玉,顾余生眼底浮现起报复的快意。
他继续使坏,对着楚婉柠的小耳朵吹气。
“猫猫~这是为什么呢~你的长天呢~怎么不来救你呀~只有余生才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的哦。”
“啊哈哈哈哈哈你……这个混蛋……啊哈哈哈哈哈哈当初也是你啊哈哈哈哈哈哈挑拨是非的吧……你这哼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余生手上动作不由得一顿。
楚婉柠眼尾上挑,眼中分明染上一抹狡黠。“果然被我猜中了,就是你在从中作梗……我就说嘛,我都认识阿玖这么久了……他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
“猫猫,你真聪明。”虽然是嘉奖,但是全然没有丝毫赞美的语气。只是腋下的羽毛缓缓开动。
“嗯呃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硬羽的边缘扫过腋下,这是从未体验过的全新触感。
“天呐……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痒啊……停下呀啊哈哈哈哈哈哈”
“猫猫,你倒是三言两语就能撩拨的我怒火中烧。”顾余生冷笑着,手下动作丝毫不留情。
之前只是挑逗和调情,现在倒更像是发泄怒火和惩戒呢。
“这就是对你不乖最好的惩罚~”
“毕竟猫猫浑身上下都长满了痒痒肉呢~“本来乏味的旅途,但现在可以呵猫猫痒痒,足以解闷逗趣了呢~”
楚婉柠眼底充斥着惊恐,她疯狂摇着头“错了错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拿开拿开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羽毛太……”
她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点点汗珠。“呜……痒痒……哈哈哈哈哈……不要不要呜呜……”
顾余生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除了温香软玉入怀的愉悦,还有感受到她无力的挣扎时内心产生的病态兴奋。
他将羽毛调转了个方向,改用尖锐的羽毛根部轻轻扎楚婉柠那暴露无遗的腋肉。
“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别戳……”
怀中的美人儿立刻颤抖起来,不情不愿的爆发出更凄婉的笑声。
他放下了羽毛,又拿起了狗尾巴草,又在楚婉柠的腋下作起妖来。
楚婉柠发了疯似的跺着地板,纤弱的腰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用后背猛的顶撞了一下身后环抱着她的恶徒。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痒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拿开拿开!咿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疯了……”
她猛的咳嗽起来,脸上是病态的潮红。
“咳咳咳……不要了……不要了……呵呵呵呵呵呵……不要呵我痒痒……”眸中更是有泪光闪烁。笑声也越来越低微细弱下去。
顾余生拍拍楚婉柠的背,等着她把气喘匀。又给她喂了点掺了蜂蜜的温水。
楚婉柠还想假装自己气息还很紊乱,奢望能多一点休息的时间。
可身后的恶徒对她的身体了若指掌,甚至比她自己都要清楚。
痒感再次袭来,这次是多个部位的刺激。
顾余生朝着她的小耳朵轻轻吹气,又把下巴贴在她那如天鹅般修长的玉颈上。男人下巴上的胡茬轻轻摩擦着她的脖颈,痒得她直缩脖子。
腋下依然是狗尾巴草扫来扫去,想不到平日里路边的杂草,竟然有如此威力,竟然使得这个怕痒的天下至强出尽洋相。
顾余生一只手紧紧搂住她的腰肢,她想要用背拱开顾余生的束缚,以此挣脱一二。可顾余生只需要在她纤细楚腰发力的时候,轻轻在她腰间揉动,她立刻就失了挣扎的力气,原先预想之中的奋力挣扎,变成了小脑袋蹭蹭顾余生的肩膀和胸膛。倒真像对主人撒娇的猫儿了。
此刻马车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对楚婉柠的折腾也逐渐进入了尾声。那背负着天下至强名号的少女,在顾余生怀里,哼哼唧唧的,就像只柔弱无力的可怜小猫。
从一开始的笑,到后来的破碎的哽咽呜咽。她已经笑的一丝一毫力气都没了。
即使是练了多年剑,体力卓越的她,在经历了好几天的挠痒痒折磨之后,依然笑得腰身酸软无力。
她只能无力的靠在逆徒的怀抱里,任由他对自己上下其手。在他刺激到自己敏感地带的时候,浅浅的低笑两声。
“呜呜呜呜……不要唔……”
与此同时,北境。
这里是长风几万里,难度玉门关的北境。
是荒凉肃杀的北境。
北境长城已破。
南乾王朝的兵马只得在冻土平原上与北凉军铺开决战。
一片乱军之中,张玖满身血腥,只是神色依旧是冷的。
剑,依然没有出鞘。
脚下的地面在颤抖。北凉人的骑军如同浪潮,席卷着大地。
耳边是兵士凄厉的呐喊“北凉人冲阵!竖盾!”
“站稳脚跟!站稳!”
“举枪!快举枪!”
北凉人铁骑怪叫着,狞笑着,嘶吼着。弓弩手开始放箭。天空之中如同下了一阵铁雨,北凉的武士一声不吭的闷闷倒下。
但是北凉人足够悍不畏死,他们冲锋的脚步甚至没有停下一瞬。
在即将撞上军阵的那一刻,他们分成了两股。
他们打着马,绕着军阵,用他们的骑弓袭扰着,收割着南乾将士的性命。
空气中弥漫起血腥味。
北风如刀。
随后是合扎猛安。
从百五十步外整整齐齐慢慢的遛着马。
到百步时的慢慢起速。
再到五十步的时候,铁蹄奔腾,响声如雷。
铁蹄滚滚,声如闷雷。带着踏平一切一往无前的杀伐。
那是一只不世强军。
一只败在小师尊剑下的不世强军。
张玖念及此处,心头一阵火热。
“杀!”
他短短的大喊一声。
合扎猛安撞入军阵之中。前排的北凉武士被连人带马被长矛捅了个对穿。
但冲击势头依旧不减,狠狠撞在大盾之上。
紧接着是第二个武士,第三个武士。
大盾手面色涨红,很快口吐鲜血。咳出了内脏的碎片。
一时间,阵线飘摇,阵脚散乱。
“守住!守住!”
忽而,帅旗倒下。
于是军中一片哗然。
“薛帅的旗倒了!”
“薛帅没了!”
将军黑着脸,抽出了腰间宝剑。斩了几个扰乱军心的兵。带着他的亲卫弹压着哗变。
“妖言惑众,扰乱军心者!依照军令,斩!”将军嘶吼着下令。
“张玖!”将军嗓音都是有些嘶哑的。
“末将在!”张玖轰然回应。
“你去中军!给老子探明情况!”
“诺!”
张玖一人一剑。硬是在乱军之中杀出一条血路出来。
奔着中军而去。
而中军此刻已经溃不成军。
到处是游勇和溃兵。
他在一片乱军之中看到了左星河。
“完了!一切都完了!”左星河喃喃自语。
“左先生。”他的语气很平静。
“张玖……薛伯虎他是定军侯,是大乾的征北将军,督建北境长城,总领北境防务。他已经陨于战阵之中了!大乾完了!”
“左先生。”
“边军是大乾唯一的一支敢战之军。在北凉人面前尚且如此……大乾……”左星河骤然有了决意。
“张玖,你去带后军的那只预备队……「定武军」,有两个指挥的编制,是一只骑军。”
“你务必带着他们溃围!这样大乾尚有一线生机!依托两淮为防线,静候朝廷援兵,到那时候,只需要把「定武」的这些敢战之兵化整为零,让他们去当伍长,什长。以老带新,再打几场漂亮仗,打出新军的一腔血勇,这样大乾还能又有一只敢战精锐。”
“否则!北凉将一马平川,直驱京都!”
“张玖谨记。”他从左星河手中接过将印。直奔着后军而去。
“左先生,你不走吗?”
“老夫不走了!老夫本就行将就木,死不足惜!守土卫国,义不容辞!”
须发皆白的老书生,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吾乃司马祭酒,参军左星河!后退者斩!随老夫迎敌!”
张玖只是点点头,深深看了左星河一眼。随后他拍马朝后军赶去。
“莫回首、斜阳下,往事如歌。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耳边是呼啸的风,是马口鼻里喷出来的气,是老书生似唱非唱的古怪腔调和他的大笑。
竟有不少溃军纷纷驻足,调转枪头,再度结阵迎敌。
先是五十人。
再是一百人。
“大盾手在前!长枪手次之!刀斧手拱卫两侧!弓手射住阵脚!”
北凉人的王,摇摇朝着某处扬了扬马鞭。
“那里有人收拢溃军,又组织起了反抗了。”
“巴尔思不花,你带一个合扎猛安过去。”
“诺!”彪形大汉回应。
如同丢入浪潮里的一颗小小石头。
激起了小小的浪花。
随后就被吞没在了汹涌的海浪之中。
左星河的青衫被血濡湿。
随后他枯瘦如柴的手再也握不住剑。
悠悠的倒了下去。
后军。
张玖出示了虎符。很快带兵开始溃围。
两千骑军,在一片乱军之中左冲右突。
张玖是最锋锐的矛头,也是最锐利的剑尖。
今天他至少已经杀了五十人。可能还有一两个将领。
北凉的王,在那小土坡之上,又挥着马鞭,遥遥一指。
“昔日,那楚婉柠杀了我们三千合扎猛安。今天,你乌力吉巴雅尔作为北凉第一高手,能不能为本王留下那只两千人骑兵?”
名叫乌力吉巴雅尔的男人犹豫了一下。
“没问题!王上!”
“很好!”北凉王立刻龙颜大悦,“不愧是我北凉第一巴图鲁!”
随后他领着两柄南瓜锤走出了兽皮军帐。
因为王上只是说留下。
他虽然最多只能杀掉了八九百人。
但只要斩杀掉这只骑军主将。他们自然而然就会溃乱。
到时候其余部队合围上来,自然就能轻而易举的围歼他们。
溃围途中。
一员拿着南瓜锤的悍将拦住了去路。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铁塔般黢黑高大的北凉人。
他在那北凉人身上感受到若有若无的压力。
是个高手。
他与北凉人对拼了一剑。
北凉人尚有余裕。直接顺手两锤,拍飞两个兵。
周身气血在翻涌。
他牵引气机,压下了浑身翻涌的血。
可毕竟少了一臂。经络残破,气机周转不畅。
这是大乾最后一只敢战之兵。
是未来的建军基石。
也是左先生托付给自己的救国希望。
绝对不容有失。
他说:“尔等继续向南溃围。我来收拾掉这个北凉人。”
语气是极淡的。
「定武军」的一员指挥使接过指挥权,立刻调转马头,朝另一个方向溃围。
那铁塔似高大的北凉人没有拦。他知道眼前的独臂剑客已经全神贯注。
他对那些军汉出手只会让自己露出破绽。
所以他只是注视着独臂剑客的双眸。
那是一双平静的眸子。眼尾有点下垂,让人联想到赤忱的犬。
只是两人之间的杀意近乎凝为实质。
张玖轻吐一口浊气。
空气之中的杀意已经几乎凝结成了粘稠的液体。
两人交起手来。短短一息之间,两人已经交手十个回合。
张玖身高八尺有余,但此刻却如疾风骤雨之中的一叶小舟。
铁塔般的汉子,往张玖面前一站,就恍若一面门板。
两柄南瓜锤更是密不透风,泼水不漏。连绵不绝的攻势只教人喘不上气来。
格挡架住北凉勇士的锤,他强行提起一口气机,脚尖点地,身形暴退几丈开外。
手臂发麻,略微有点抖。
唇角是溢出来来的血。
他后知后觉般的感受到了喉中的腥甜。但他眼底依然是无畏坚毅的。
依然是沸腾昂扬的战意。
北凉人举起南瓜锤,遥遥虚指张玖。
“南人!拔剑!”
声音似洪钟大吕。
他许久没遇到敌手了,总觉着这样打不够尽兴。
张玖只是摇了摇头。略微弓身,压低了重心,像一只蓄势待发,准备扑咬的狼。
两人再度缠斗起来,战成一团。
不过一炷香功夫。
忽然一道人形倒飞而出。
正是张玖。
他跌进尘土里,肋下凹陷一大块,骨头断裂,刺穿皮肤,森白的骨茬裸露在外。
他猛地咳出了好多鲜血。呼吸粗重,像破败的风箱。
在模糊的血色视线之中,意识也已经开始渐渐涣散。他突然又想到了那小桥流水的小院落,还有他那白衣飘飘的小师尊。
“小师尊,我想……”他临近昏死前吐出了几个字眼。
楚婉柠正紧紧地攥着这一床洁白干净的被褥。窗外是陌生的庭院。她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这里是端王府的后院,顾余生清空了后院,禁止仆从和婢女来后院。
这里只有顾余生能来。
所以楚婉柠一听脚步声就知道他回来了。
他又调派了五百亲卫精兵,团团拱卫住王府。
他要这牢笼坚固无比,让楚婉柠无法逃脱。
他昨夜将她挠了一宿,今天清晨才出门去上早朝了。
听到了脚步声,她眼神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害怕和惊惧,往床头角落里缩了缩。
“猫猫,为什么要躲我?主人回家了,你不应该很开心的来迎接我吗?”语调之中是调侃,也带着恶劣的愉悦。
“顾余生,你这个疯子。我当时就不该收你为徒。”她眼尾发红,带着哭腔和颤音。
她的白衣凌乱,她死死攥着的被褥,被顾余生轻松掀开。
又轻而易举的被顾余生推倒到床上,无力反抗。
眼前的美人充斥着破碎感。就像一件被破坏的艺术品。
“猫猫总是这么不乖。”他凑近她的脸,原先温和的少年郎,瞬间眼神中充斥着阴鹜和歹毒。
他捉住了她的足踝。
“不要!不要!”她轻轻惊叫起来。想要将脚从恶徒怀中抽离。
她不懂顾余生为何对她的脚情有独钟,还有如此深的执念。
但她看到了昨夜男人脱下她绣鞋之后,痴迷嗅闻的样子。
她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眼神。那喷涌着欲念和渴望的眼神,让她本能的感到不安和惶恐。
“不要……不要闻……好脏……”她又羞又怕,努力蜷缩起自己的足。
“我……好几天……没洗了……别闻……”小耳朵已经彻底羞红了呢。声音也越来越细弱,几不可闻。
顾余生却偏偏依然在享用她的足底,还故意发出很用力嗅闻的声音。
白色罗袜包裹着的瘦长美足即使好几天没有洗,却依然没有什么异味,只是白袜上多了点点极淡的汗渍。
仔细嗅闻之下,依然是清浅的兰花花香,只是略带了点汗味和酸味。
顾余生故意说道:“猫猫脚好臭。”
楚婉柠的脸颊立刻绯红一片。“我没有……我没有……你别乱说……都是你害的我洗不了澡……呜……”她声音越来越细弱,到最后甚至演变成了轻哼和啜泣。
她别过头,扭开脸。
一泓秋水般的美眸中泛起晶莹的点点泪光,随后用手腕遮住了自己的眼睑。
她还是不愿意让逆徒看到自己哭泣的丑态。
但脸上却不由自主的流淌下两行清泪。
她依然能感受到依然有热气喷在自己脚底。她简直耻辱的快要疯掉。
顾余生轻柔的为楚婉柠褪去了罗袜。
楚婉柠立刻奋力挣扎起来,力道之大,险些让她的美足挣脱了顾余生的怀抱。
可顾余生运起气机,在楚婉柠涌泉穴轻轻一点,楚婉柠立刻如遭雷击。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哈哈哈哈……这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呀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痒,但不仅仅是痒。
还伴随着一种异样的酸软感觉,楚婉柠这下连完整的话语也说不出了。
顾余生只是轻笑:“这是徒儿早年间行走江湖,万花宫宫主教会徒儿的合欢吸星大法。”
一对美玉无瑕的赤足再也无力挣扎,就这样静静躺在顾余生怀里。纤弱而瘦长。
美足被痒痒刺激的略微颤抖战栗,楚婉柠更加笑的花枝乱颤。
明明怕痒至极,可诡异的是,美足却偏偏安安分分的躺在顾余生怀里,仿佛一只被主人爱抚,舒服的睡着了的小猫咪。
“啊哈哈哈哈哈哈逆哈哈哈哈哈哈居然勾结……啊哈哈哈哈哈哈魔道……好奇怪哈哈哈哈哈哈哈……用不上……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力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要疯了……”
丹田和内丹里的气机开始不受自己控制的流转。
逆着自己的经脉运行,途径之处,带来酥酥麻麻的痒感。
最终汇聚到源泉穴,被顾余生吸收一空。
楚婉柠的内力自然是极为磅礴的,她在丹田境时就已经内力深厚,不逊那几个内丹境高手了。
何况后来她在十九岁时也凝结出内丹,那之后更是气机深沉如海。只是她素来没有敌手,不需要到动用内力对拼的地步,对手就已经败于精妙的剑招之下了。
顾余生的“七香酥骨散”本就是淤塞住楚婉柠的经脉,而并非废掉她的内力。只是让她无法自如的调动运转气机罢了。
而楚婉柠体内的气机现在却在顾余生诡异功法的气机牵引下,居然流入了顾余生体内。
顾余生舒服的呻吟了一声。
一边可以呵楚婉柠痒痒,一边又源源不断有气机流入自己四肢百骸。这简直是双重的享受。
“啊哈哈哈哈哈不要呀……”楚婉柠只感到一阵阵的虚弱感涌上身体,带着困倦。
何况气机在自己经络里倒行逆施,气机所到之处,身体各处都伴随着难以忍耐的酥痒感和酸软感。
就像是羽毛尖尖轻扫,又像是轻轻吹气。一下就酥酥麻麻到了骨子里。
内丹可以自己运转,吸收天地灵气,转化为气机为己所用。这也是内丹强者强大之处。他们的气机往往绵延如江河,滔滔不绝。
而顾余生虽然只是丹田境,却只需要用功法在楚婉柠脚丫上略施小计,就能让楚婉柠浑身气机为己所用。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只是这苦了怕痒的楚婉柠。
白衣少女此刻眼睛里满是恐惧:“停!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快停下来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全身……全身都好痒哈哈哈哈哈……好奇啊哈哈哈哈哈怪呀哈哈哈哈哈哈……”
明明只是在自己脚上作妖,却浑身酥痒,这让楚婉柠崩溃。
楚婉柠就仿佛成了顾余生的贴身挂件,成了他的一颗“外丹”。
“内力……内力你拿去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别……别挠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楚婉柠眼角渗出了泪花,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得好看极了。
“猫猫还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顾余生得意的看着眼前楚楚动人的美人,愉悦的笑笑。“你可知天下人凝聚出内力需要付出多少努力。要么是苦修,要么靠昂贵的天材地宝。偏偏猫猫却说送我就送我了。”
“呃哈哈哈哈哈哈哈……痒痒呀……啊哈哈哈哈哈哈凝聚气机哈哈哈哈哈哈哈很简单呀……你快拿走哈哈哈哈哈哈哈……别挠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呀哈哈哈哈哈…”
顾余生的鼻尖在楚婉柠脚趾上轻轻蹭了蹭,就像是真的在亲昵的蹭一只可爱的猫。
旋即他又嗅了嗅。
依然是熟悉的兰花香,伴随着清淡的汗味。
到底是怕痒的猫猫,脚底居然出了薄薄的浅汗呢……
“猫猫,我只会这一个功法来汲取你内力哦~你也只好忍着痒了呢~”
“不要!啊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楚婉柠爆发出了尖锐的笑声。但并不刺耳,相反,反而让顾余生觉得很悦耳动听。
“你呵呵呵呵直接把……哈哈……我的内丹挖了去……哈哈哈……别挠了……”楚婉柠紧咬住唇,努力憋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没有丝毫怜悯之心,他含住了楚婉柠的足趾。舌尖从她足趾缝隙之中扫过。
这一下让楚婉柠的忍耐破了功。
明明是怕痒美足,却硬是因为那诡异功法,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只有舌尖扫过她怕痒软肉的时候,会引得她足趾一阵阵轻微的颤抖。
“不!!!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停!停下来!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舔!哈哈哈哈哈哈哈嘎哈!”
舌尖扫过一下,楚婉柠就爆发出一阵尖笑。扫过一下,就爆发一阵尖笑。就仿佛被无形的小刀捅了一下似的。
顾余生没有丝毫怜悯之心,反倒是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美人儿,心中施虐之火熊熊燃烧。
“猫猫许久没有洗澡了呢,脚都脏了,我来帮你清理一下吧~”
“我不要!”楚婉柠还没来得及生气,舌尖又扫过了她足趾缝里的嫩肉。“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猛的不知从哪爆发出一股力量。居然硬生生挣脱了邪门功法,脚丫突然从顾余生怀抱里挣脱了出来。
“呼……呼……”楚婉柠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大脚趾根部有浅浅的牙印,刚刚顾余生含着它含了好一会,上面是淫靡的水光。
顾余生笑眯眯的再次将楚婉柠双足揽入怀中。
“不要……不要……求求你了……不要这么折磨我……”她此刻一点力气全无。刚才那一下挣扎,已经是福至心灵和机缘巧合。
楚婉柠急得看起来要哭了。
“那猫猫别乱动,不然用合欢吸星大法咯吱你的脚。”
“嗯……”楚婉柠腔调里带上了略微的鼻音,秋水般的眼眉中再次有泪水充盈,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顾余生细细观赏起了怀里的玉足起来。
随后是上手轻抚。
摸到足心的时候,楚婉柠猛然抖了一下。
顾余生坏笑,看起来这是她的怕痒敏感点呢。
方才是用功法定住猫猫,现在是威胁她,让她自己动弹不得,都同样令人愉悦呢。
将她大脚趾往后轻轻掰去,露出了她足底的那一根筋肉。
指腹沿着这根肉筋,缓缓的从前脚掌一路而下直至足跟,感受着瘦长且光洁的美足。
触感细腻,惹人喜爱。
楚婉柠立刻言不由衷的嘤咛一声“唔哼……痒……”
她羞红了脸。
随后又将手指往她脚趾缝之中探了探。轻轻抠挖了一下。
美足立刻皱起,紧紧收紧,甩开了作妖的手指。
脚底上立刻浮现出一层层可爱的褶皱。纹理清晰可见。
顾余生不满地啧了一声,轻轻拍了拍楚婉柠的脚底板。
“放松,猫猫,让我摸。否则我要用合欢吸星大法了。”
虽然语调是温和的,却是命令的口吻。
楚婉柠发着抖。眼底流露出了惊惧和哀求的可怜神情。
顾余生望着眼前惹人怜惜的的情形,嘴角忍不住的微微上扬。
楚婉柠终于妥协。尽管惶恐不安又不情不愿,却强迫自己慢慢放松下来。
顾余生又捉住了她的脚踝,细细把玩品味。
他又张开了口。轻轻的吻,轻轻的舔了起来。
迷人的兰花香,还有清浅的汗气他流连忘返。
软嫩弹牙的触感也让他爱不释口。
伴随着他舌尖故意使坏的小动作,楚婉柠浑身一抖一抖的,咬紧了银牙,像在狂风暴雨中受冻的猫。
直到顾余生享用了够,伸出了魔爪解开她的衣领扣子。
她的眼神中终于透露出绝望。
褪下外衣,直接就是吹弹可破的肌肤。
缘由是上次顾余生当着她的面没收了她所有的亵衣。于是她只能披一件外衣遮羞,顾余生不允许她穿亵衣。
白皙的脸颊立刻染上了羞愤的绯红来。
楚婉柠向来如此。孤高清冷如月,但面子极薄。
稍有什么事就很容易面红耳赤。
现在顾余生直接解开她的白衣,直接把她羞的恨不得一头撞死。
顾余生掏出了毛笔,吓得楚婉柠脸色又白了白。又将毛笔沾上了清水。
顾余生笑得肆意张扬:“猫猫,我们来玩个游戏。我用毛笔在你脚底写字,若是你赢了,我就奖励你今晚安安分分舒舒服服的睡一觉,不折腾你了~
若是你输了嘛~那我就一直咯吱你痒痒,痒你两三个时辰。”
楚婉柠脸色更白。上下嘴唇颤动了一下,似乎想要拒绝,她不想玩这游戏,这所谓的游戏对她来说过于残忍。
他不过是变着法子来戏弄她。
但是她却不敢拒绝顾余生,生怕激怒了他。
顾余生提笔在楚婉柠光洁的足底缓缓游走。
“噗……呵呵呵……别……”楚婉柠立马破功,连一息都没坚持住。
纤瘦美足立刻扑腾挣扎起来。左脚又一次从顾余生怀里挣脱出来,而且还条件反射般踹了顾余生一脚。以此借力让右脚也挣脱出了束缚。
顾余生倒是不恼。他只是笑眯眯的,依然一副温和清俊少年的模样。
他知道楚婉柠逃的了一时半会,但是床就这么大,她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猫猫不愧是天下第一呢,力气真不小。”楚婉柠吓得缩进了被子里,可是转眼被子又被顾余生掀开,纤瘦的胴体再次裸露在空气之中。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踢你的……别呵我痒痒,求你……”
楚婉柠小脸立刻皱成了小苦瓜,哀求着。
“没事哦~我怎么会跟猫猫生气呢。猫猫陪我玩脚底猜字游戏,我感谢还来不及呢。”顾余生依然笑的很温和,却直接上手捉住了纤细的足踝。
随后他把楚婉柠调转了个体位,让她脸朝下,足底朝天。又祭出「捆仙绳」,再度反绑住楚婉柠的双手手腕。
随后他坐在楚婉柠小腿肚上。确保这一次猫猫没有挣扎的余地。
“这样猫猫就没法瞎扑腾啦。”
“不要…等等……”楚婉柠又一次吓得小脸煞白。
可是真正提笔开始写字,脚丫还是可以左右扭动,挣扎。
就像是上了砧板的白鱼,虽然已经逃无可逃,却依然会扑腾反抗一二。
于是顾余生一只手抵在她足底涌泉穴处,再度运起「合欢吸星大法」
刚才还很有劲,不断挣扎的美足,立刻被迫安分了下来。
“不要!不要这个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呀哈哈哈哈哈哈哈!要痒死了……”
体内气机倒行逆施。
楚婉柠只觉得浑身酸软酥痒,一丁点力气都使不上。
毛笔落在光洁滑嫩足底的瞬间,楚婉柠爆发的笑声立刻堪称凄惨。像是只在痒痒的疾风骤雨之中哀婉啼哭的黄鹂。
“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不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沾着水的毛笔很快写完了一行字。
“猫猫,猜出来了嘛?”顾余生笑嘻嘻的,
“我呵呵呵呵……”功法的持续酥痒,浑身的脱力,还有方才脚底毛笔写字的可怕痒感,已经彻底让冰雪聪明的楚婉柠,脑袋里乱成了一锅粥……
她吐着丁香小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呵呵……不……”
“猫猫没猜出来,那我再写一遍。”顾余生依旧笑,却如阿鼻地狱中的森然厉鬼般可怕。
“不……不要……猜不出……求你……别……”楚婉柠喘匀气,努力忍着浑身酥痒,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她现在连摇头求饶都做不到。周身没有一丝一毫力气。完全就是一件供顾余生发泄和取乐的玩具。
但毛笔笔尖依然如期而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啊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呀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额头上浮现出点点细密香汗。
“还是猜不出嘛?那我再写一遍。”
“别……别……”楚婉柠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她已经不知道如何求饶对方才会停下。
或者这可怕的痒痒会持续一辈子。
她真的好害怕。
口中涎水胡乱流淌。滴落在枕巾上。
一泓秋水般的眸子中再次蓄起充盈了泪水。
素来坚强的她,现在几乎每天都会被痒哭好些次,几乎可以说是每天以泪洗面。
他写了三遍。
楚婉柠压根不可能猜到他写了什么。
他终于公布了答案。
“便是天上的星辰,我也能斩得下,天上天有剑仙三千万,见我也需尽数俯首低眉。”
“猫猫,我写的就是这一句哦~”
顾余生依旧笑。只是带了些嘲笑和讽刺的意味。
楚婉柠先是啜泣了一阵,后来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真本是她酒后,酣畅淋漓之际,一时狂妄的说的话。
居然被顾余生这逆徒一直牢牢谨记,还将这些话拿出来取笑戏弄楚婉柠。
楚婉柠小耳朵脸腾的一下就羞红了。
耳朵尖儿更是红透了。
又羞耻又尴尬又委屈。
她想不明白,她说这些话虽然狂妄,却也不曾得罪顾余生,为何要被他如此折辱。
要被脱光衣服,反绑起来,玩什么所谓的脚底猜字游戏。
她立刻委屈极了,豆大的眼泪又一颗一颗的滚落下来。
“顾余生,你……”她又想说些什么狠话。
却又怕极了会被他报复。
何况娇娇软软的略带点吴侬软语的腔调,根本没有什么杀伤力可言。
尽管哭成了泪人儿。
但她还是鼓起勇气,闭着眼睛喊了一句。
“你这个下流胚!”
顾余生起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滚烫的肌肤贴在她的背上。
她吓了一跳。打了个寒噤。
他把她压在身下,把手放在她楚腰腰间,揉捏搓挠起来。
她被他压在身下,发出了沉沉闷闷的娇笑声。
少女喘着气,不情不愿的发出娇滴滴的笑声。
实在是诱人的紧。
“猫猫,你要是学一声猫叫,我就不折腾你了。”顾余生对着通红的小耳朵轻轻的吐着气。
顾余生舔舐轻吻着她的天鹅般骄傲修长的脖颈。
吻。
用力的吻。
吻出了斑斑点点的粉红色印子。
像是宣誓主权。
又像是给楚婉柠打上奴隶烙印。
楚婉柠又痒又疼。哭得梨花带雨的。
终于忍不住颤抖着从咽喉间挤出一声:“喵呜~”带着哭腔和颤音。
她尴尬的几乎发疯。
楚婉柠在他身下哀求的样子,像极了一只淋着雨的柔弱小猫。
顾余生讨厌她一袭白衣出尘不染的样子。
更讨厌她光是站在那儿,就藐视睥睨天下英雄的清冷样子。
因为他是被藐视的人当中的一个。他不愿自己成那平平无奇的一个。
他要把她毁的稀巴烂。
让她再也不会带着目空一切的眼神看着他。
他一定要她看着他的眼神里只能有畏惧和臣服。
楚婉柠现在看他的眼神里就有对挠痒痒的畏惧,但她并没有屈服。
还不够。
不过没关系。
他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手段。
他微笑起来:“猫猫骂我是下流胚,我很生气。但是猫猫很乖很听话,学了一声猫叫。我不生气了。这账目平了。”
“但是先前猫猫输了脚底猜字游戏,还欠我三个时辰的痒痒要挠。”
楚婉柠发疯似的挣扎起来,又哭又闹。
“呜呜不要……不要……我学……我学猫叫就是了……求你……求求你不要……喵……喵……”
可他却再度爬到了她的脚边。楚婉柠脸颊上挂着涎水和眼泪,眼里流露出浓的化不开的惊惧,看起来狼狈极了。
“求你……求你不要……真的很难受……”
他的拇指却抵住了战栗的足心。
尖锐的指甲抵住了涌泉穴,随后他不慌不忙,对她的求饶充耳不闻,慢条斯理的运转起「合欢吸星大法」。
“没办法猫猫,我需要内力。何况你也输了,愿赌服输。我也不想折腾你,但是……”
“痒……呵呵呵呵呵呵……”少女从牙缝里漏出的笑声打断了他的话。少女动弹不得一点。只能无助的笑来发泄滔滔不绝的痒痒。偏偏她性子又坚强倔强,咬着牙想要憋住笑,仿佛这样就能不让逆徒遂了心愿。
可她娇娇弱弱的身子已经笑得一抽一抽的了。这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
面对一对一动不动,肤若凝脂美玉的美足。
顾余生不由得玩性大发。
先是抵住涌泉穴的大拇指,用指甲尖儿轻轻刮擦。
随后四只手指轻抚起深陷的足弓。
再后是鼻尖亲昵的蹭蹭她的足趾。故意的用力吸气和呼气。温润的气流抚过趾缝。
最后才轮到唇齿舌。干裂的唇,略显粗糙,却细细的亲吻着足底娇嫩的肌肤。肌肤被刺激的一颤一颤的,却丝毫挣脱不开。
足弓里是十指在享受清福,那么嘴唇就贴上了前脚掌和足趾的交接之处。嘴唇忘情的吻着白生生的软肉。
随后他伸出了舌,舔舐着脚趾肚。依然是熟悉而浓郁的兰花香,只是这次的汗味非常明显。和臭字不沾边,但是嗅闻起来是酸涩的味道。舔食起来,是微微的咸。
顾余生心满意足的咽下满满一嘴兰花香,还有些许回甘。
甚至刚刚舔舐完不久,又冒出了细密的小汗珠。
他舔吃的不亦乐乎,却故意抱怨:“猫猫的小臭脚好能出汗,刚清洁完又脏了,又要清洁一遍。”
随后他亮出牙,用牙齿细细的啃着足内侧和外侧。
他没有用力咬,只是轻轻嗜咬和啮合。与其说是啃咬,不如说是用牙轻刮,用牙细细的磨。
这里有浅青色的青筋。
只是显然美足的主人已经要痒疯了,但是却挣扎不得分毫。
可以看到她的青筋一鼓一鼓的,带动足底筋肉勉力动弹了一下,脚趾头蜷缩了一下。
随后又被迫舒展开来。
这光景落在顾余生眼里,实在可爱极了。
“不愧是猫猫,那万花宫宫主说过,所有人都无法动弹分毫的。猫猫居然还能稍稍动弹一二。”
他一面说着,一面又舔回她的足趾缝隙。之前的口水还没干透,又加上出的汗。那里已经是湿漉漉的。尝起来是清雅的兰花香,还有咸咸甜甜的汗味呢。
楚婉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无休止的大笑:“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痒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想要见缝插针的说点什么求饶,却完全没有机会。只有大笑,唯有大笑。直到嗓子都笑哑了,顾余生却依然没有停下来。
她的腰和大腿开始痉挛,下腹部抽搐了两下,旋即床单和被褥被深色的水渍打湿。
顾余生终于舍得放开她一双足,坏笑着掀开被子。
“猫猫怎么尿床了呀?”
楚婉柠完全没有听到。
她只是趴在床上。喘着粗气。啜泣着。
她脸色惨白,翻着白眼。
“不要了……再也……不……”
她浑身香汗淋漓,早已经打湿了被褥,大腿和下腹微微颤抖战栗。
连带着两只美足,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不行哦~猫猫~三个时辰还没到哦~”顾余生在她耳边轻柔的吹着气。
“此乃我向戎狄重金求购的宝具,他们说,猫儿都可喜欢此物了。”
他拿出一副手套。在楚婉柠眼前晃了晃,只是手套表面高低不平。
“不……不要……”楚婉柠虚弱极了,内力的流逝,和疯狂的挠痒,已经让她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她眼神散乱。只是伸出了一只手,拽住了顾余生的衣袖,哀婉凄切地恳求道:“不要……”
顾余生喂了她喝下了掺着蜂蜜的温水。随后他却说:“猫猫嗓子都哑了,我很是心疼猫猫呀。”
随后他拿起自己随身佩戴的香薰。解开香囊包装的布料,里面竟然是楚婉柠穿过的一双白袜子。
他将袜子细细叠好,团成一个球,将它塞进楚婉柠的口中。
“这样就不会笑的哑啦。猫猫,你自己尝尝,你的脚丫有多迷人。”
楚婉柠瞪大了眼,显然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来。她光滑平坦的小腹立刻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她已经开始干呕。
“为什么?又不臭。”
顾余生笑嘻嘻的发问。
他自己其实知道为什么,的确不臭,甚至还略带着一股兰花香味。只是楚婉柠觉得被她自己穿过的袜子堵住嘴巴,令人作呕,何况她向来有着轻微的洁癖。
随后他再度爬到她足边。戴上了表面凹凸不平的手套。
“唔……唔……”楚婉柠啜泣起来,似乎是在求饶。
“呼呼呼呼……”戴上手套的手在她足底开始抚摸起来,她立刻发出闷笑声。
脚丫也开始扑腾挣扎起来。
“啧,还是不乖。”
他又一次使出了「合欢吸星大法」。刚才被痒得扑腾挣扎的美脚立刻安分了下来。
“唔!唔!唔!呜呜呜呜呜呜呼呼呼呼呼”只是楚婉柠立刻发出了剧烈的闷笑声。
纤弱美人的青丝散乱,眼神迷离。
顾余生戴着表面凹凸不平的手套,却像用刷子洗刷衣裳一样,来回搓着楚婉柠的怕痒足底。
又抽了空,拿起楚婉柠的一只小绣鞋,先是自己深深嗅闻一口,再把它放到楚婉柠小巧琼鼻旁边。
可怜楚婉柠小口被自己袜子堵住,只得用鼻呼吸。却偏偏逆徒把绣鞋罩到她鼻子上,鞋口正对着她。
而她受制于「合欢吸星大法」,偏偏动弹不了一点。
她一面干呕,一面发狂般的闷笑着。
“唔咕……呼呼呼呼呼呼……”
这一次的失禁却来的快很多。
不足一盏茶功夫,她下腹又一颤一颤的抖了起来。
随即床单上又是一大滩水渍。
“呜呜呜呜呜呜……”顾余生终于满意的停下来手,收场的时候,还又舔舐了一遍她的足趾,似乎想要好好回味一番。
楚婉柠早已经哭成了泪人儿。
羞耻,气愤,恐惧,委屈。
她哭得梨花带雨,娇躯也跟着微微颤抖。
顾余生在她两只脚的脚心处分别落下一吻,以彰显自己的喜爱和亲昵,惹得她害怕的缩回了脚。
顾余生也不恼,只是看着嘴巴被堵住,眼泪汪汪的楚婉柠。
他难得心情大好。
“猫猫,看起来你也很喜欢这手套呢。”
“我可不可以把这床单送到拍卖会上,我若是说这上面沾染了临江剑仙的汗液和尿液,想必会引起大家的哄抢吧?”
“唔!唔!”休息了好一会的楚婉柠终于缓过劲来。她美眸里闪烁着怒火。紧紧的盯着顾余生。
“开玩笑的。我自己珍藏都来不及呢。怎么会卖给外人。”
顾余生笑着,又用戴着手套的手轻抚了一下楚婉柠的脚掌。
引得楚婉柠娇笑连连。
随后,他这才把楚婉柠口中的白袜取了出来。
一双白袜已经被涎水沾染湿透。
他又端来一碗人参乌鸡汤,一勺一勺吃凉,喂给楚婉柠喝。
这也是顾余生惯用的卑劣伎俩,在折磨完楚婉柠之后,再用小恩小惠笼络人心。
所谓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
楚婉柠早已经洞察他的计策,但是确实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若是这东西出现在拍卖会上……
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张玖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被拆了出来。
眼前是静谧甜蜜的黑。
先是感觉到痛。
随后才吃力的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火堆。火焰在跃动,昏黄的光映照出一个陌生老人的脸。
张玖费力略微起身,咳出一口淤血。
“咳咳……晚辈……张玖,见过前辈……还未请教前辈姓名……”
“老朽是……洞虚子……”像是破锣刮擦的声音,呕哑嘲哳。
洞虚子。
传闻之中已经有两百余岁了。
是上个时代的残党。
也是传说之中的那几个老怪物之一。
如果如今还有谁配做天下第一楚婉柠的对手。那一定是这几个不世出的老怪物了。
“洞虚子前辈?您怎么会在这……”
“老夫夜观天象,帝薇摇晃,荧惑守星。变数在你身上啊。”
“老朽本不想染上这北凉南乾大战的因果啊……哎……”
“晚辈鲁钝,还望前辈明示。”
“你可不鲁钝。只是心性太憨直了些。”洞虚子摇摇头。
他突然想起那个白衣少女,不屑的扁扁好看的唇。
“真笨。不教了。”
心间立刻泛起酸酸甜甜的滋味。
“晚辈就是笨。”他态度依旧恭恭敬敬的。
他笨。
这是小师尊告诉他的。
小师尊是不会错的。
“你……哎……罢了,也就你这头倔驴忠犬能破局。”
“紫薇星,也就是天下第一所对应的星宿。所谓帝薇摇曳,荧惑守星,就是荧惑星跟紫薇星犯冲。”
“换而言之,紫薇星可能会有一劫难,破局之人正是你。”
闻言,张玖突然睁开了眼。
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锋锐。甚至小小吓了洞虚子一跳。不过他还是继续说道:
“我本已经不想参与这些红尘之事。奈何楚中天那家伙曾是我的忘年交,他临终前拜托我照拂一下他的后辈,也算还他一个人情。”
张玖通通没有听清。
他只听到了小师尊可能会危险。
危险?
她可是天下第一。
这怎么可能。
是谁?
他很困惑,也很焦躁不安,恨不得立刻飞到她身边。
“是谁干的?”
洞虚子没有理会他,只是自顾自说道:“这里,我叫它悟剑涯。”
“百年前,曾有个自称魔王的异界来客,与神仙大战。
打得大道都磨灭了。
他们破界而来。
那魔王一剑开天,云层被一剑挥为两段。
剩余的剑气轰到这山上,霎那间天旋地动。
这山轰然倒塌,切面光滑如镜。
时至今日,上面依然残留着剑意和剑气。”
山间罡风吹过,锐利如刀割。
“这怎么可能?”张玖下意识的反驳。
一剑开天。
他想起小师尊那白衣胜雪,翩若惊鸿的一剑。
那是无数次出现在他梦中的一剑。
那分断江潮的一剑。
小师尊那神仙般的人物,也就一剑分断江潮罢了,那个劳什子魔王凭什么呀。
心理瞬间不平衡了。
“才不可能。怎么可能。”他气呼呼的。
那什么魔王怎么可能这么强。
洞虚子没与他争辩。
只是呵呵一笑。
“大抵是天道规则不同限制了楚家小女娃子。若是她那样惊才绝艳的人生在异界,不说能比肩那异界来客,肯定比她现在强许多。”
张玖内心这才稍稍平衡了些许。
转而细细观摩起眼前这座山来。
“那楚家女娃子当年也来这里感悟过剑意。那是十年之前,她十一二岁的时候。”
张玖顿时更认真了。他只是呆呆的看着这座山。
小师尊当时看到这座山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她肯定看到了剑意之中的睥睨天下,也看到了剑气当中的锐意进取。
可他呢。
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出睥睨和锋锐来。
但他能感觉到,她当年一定看到了这些东西。
他看着风中的剑意。
分明像一团火。
那是燃烧着的,名为“守护的决意”。
他伸出手。
握住了那一团火。
只觉得锋利,却也滚烫。
但他没有松手。
只有淋漓的鲜血从他指缝间滴落。
求你了。
借我点力量吧。
拜托了。
再多借我点力量。
即使代价是我的生命也好。
就算代价是我的灵魂也罢。
当然。
代价不能是我的爱。
因为我的爱已经给别人了。
平日里总是一副温柔少年形象示人的顾余生,此刻却在楚婉柠面前摘下了伪装的面具。
他笑的邪恶而猖獗。
手里捧着一坛桂花酿。
他把酒坛倾倒,倒在一个搪瓷碗里,随后把碗摆到地上。
细细的铁锁系着楚婉柠脖颈上的项圈。项圈上还有一颗华贵的纯金小铃铛,是出自能工巧匠之手的。
昨天在顾余生和楚婉柠痒痒的时候。每每楚婉柠受不了,摇晃着脑袋的时候,铃铛都会发出清脆好听的叮当作响。
和楚婉柠那银铃般好听的笑声相得益彰。
“猫猫,这是你最爱喝的,爬过来,趴下,舔着喝。”
楚婉柠听到这等污言秽语,立刻柳眉倒竖,凤眸含怒。
“顾余生,你!”她却不敢骂他。
回忆起昨天被“合欢吸星大法”炮制的动弹不得,再被咯吱脚底痒肉的情形。
她顿时哑口无言。眼中闪过显而易见的畏惧和为难。
“你怎么敢……我不是猫……我不要这样子喝……”虽然她依旧嘴上不肯服软,但是语气已经软了下来,带了些中气不足又畏畏缩缩、瞻前顾后的感觉。
丝毫不像那个曾经狂傲不羁的临江剑仙。
顾余生只是眼角含笑,静静的看着她。
一片沉默之中,她眼底的恐惧开始渐渐升温,沸腾。
她慢慢的俯身匍匐到了地上。
突然很小声的呜咽了一下,她趴在地上哭了出来。
顾余生的眼里却没有同情,只有看到楚婉柠向自己臣服之后的愉悦。
羞耻,愤怒,尴尬,恶心。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她恨不得立刻自杀。
她恨不得立刻从这挠痒痒炼狱和这令人羞耻的地方解脱。她宁可去死。
可楚婉柠现在甚至没有去死的权利。
她只是一件供顾余生取乐的玩具。只是被顾余生囚禁的一只猫。
她无助极了,放声哭了出来。
好看如一泓秋水般的眸子,此刻仿佛正值洪涝季,已经泛滥成灾。
“呜呜呜呜……为什么要这么……呜呜呜……对我……我做错了……什么……呜呜呜呜呜呜……求求你……饶了我……呜呜呜呜……放了我吧,顾余生……求你……”
她抬起楚楚可怜的脸庞,闪着泪光的眼眸。
整个人娇娇弱弱的,可怜破碎极了,惹人心疼怜爱。
顾余生却只是温和的摸摸她的脑袋。“不可以哦,猫猫,你哪都去不了,你只能是我的。”
绝望在一瞬间充斥满了她的眼睛。
她终究只是发出了一声让人心碎的呜咽。
顾余生用手捏住她的下巴。
“既然猫猫不想舔着喝,那我来喂猫猫。”
甜丝丝的透亮酒液被强行灌入楚婉柠唇齿之间。
还未来得及咽下,又是一口接着一口的桂花酿。
“咳咳……”她一面喝,一面因为呛到酒而咳嗽。
两行清泪立刻顺着脸庞滚落。
楚婉柠本就酒量奇差无比。
才刚刚灌了几口。她的小脸就染上了酡红。
酒液顺着白皙的脖颈滚落,打湿了衣衫的前襟。
白衣半湿半干,呈现出丝绸状的若隐若现。
由于没有穿亵衣的缘故,隐隐勾勒出一对乳鸽的形状。
一坛酒灌完。她的脑袋早就晕晕乎乎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顾余生顺势将她搂到怀里。
出乎意料的是,她居然没有抗拒。只是不满的哼哼唧唧了好一会。
“楚婉柠,你喜欢谁呀?”他笑着问。
“唔……嗯……张……”她在半醉半醒半浮生之中,吐出了几个简单音节。
顾余生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
他紧紧搂住她的腰。
“那顾余生呢?”
她的眼底明显的浮现出害怕。似乎酒都醒了几分。
“不……不……我怕……痒……”
环住她楚腰的手指不安分的在她腰间揉捏一二。
她立刻挣扎着要离开怀抱。
“哦……好了,不挠你痒痒了~”
“嗯……”楚婉柠又安分下来。
“我就是张玖呀,小师尊~”顾余生笑的邪气满满。
“是吗……”她看起来有些困惑,带着惺忪朦胧的醉眼。
“你不是他……”半晌,她得出了结论。
“听着不同,看着不同,感觉也不一样。”
顾余生气的咬紧了后槽牙。
“你为什么喜欢他?他长得岂能比得上顾余生?!”
楚婉柠又是很长很长的沉思。
“他……对我好……让我安心……他很可靠……”楚婉柠笑了,笑的风情万种,笑的仪态万方。
顾余生冷着脸。
“你哪最怕痒?”
“我……我都很怕……”楚婉柠语调里又染上了慌乱和哀求。“别呵我……呵……痒痒……怕……我怕……”
“那么到底是哪里最怕呢?”顾余生又戳了戳她的纤细楚腰。
“嗯哈哈……我说……我说……别挠……别……”
“我……我的脚……脚心……还有脚趾缝……那里……”
“哦~~原来如此~~”一扫之前的阴霾,顾余生得意的坏笑起来。
“然后是,腰,腋窝,也怕……还有腿,前……脚掌,侧面足弓……也怕……”
“其他地方……就还好……脖颈……耳朵……”
顾余生笑的灿烂。摸了摸楚婉柠的脑袋。“真乖,猫猫。”
听到“猫猫”的称谓,楚婉柠明显迟疑瑟缩了一下。她的醉眼里闪过茫然无措和畏缩。
随后,顾余生捉住了她的脚踝。
“你……你干什么……你干什么……”楚婉柠气吐如兰,气息中带着酒气和桂花香。但是明显语气已经慌乱。
修长的美腿也扑棱挣扎了起来。
“别碰我……别碰我的脚……”即使是醉酒的状态下,虽然早已经神志不清,但是对挠痒痒的恐惧已经深深刻入了骨髓里,下意识的想要护住自己的命门。
顾余生却不管她如何怕痒,也不顾她如何挣扎。只是将凝脂美玉般的一对纤瘦美足搂入怀中。就像是搂紧了一只猫儿。
他欣赏起她努力挣扎却又无处可逃的样子来。
楚婉柠的醉颜上已经染上了慌乱的神色。
“嗯……放开我……你快放开我……登徒子……”
他充耳不闻,在欣赏品味完之后,就伸出手指,勾了勾她的足心。
“诶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醉醺醺的少女笑起来眉眼盈盈,一副娇憨可爱的样子。
“别闹啦……那里不要……哈哈哈哈哈哈哈……痒死我了……”
“不……不可以啦……啊哈哈哈哈哈哈……”
顾余生先掏出一根棉绳,在每一根足趾上都细细缠绕上两圈,随后将它们并排捆绑好。
现在倒是并非像“合欢吸星大法”那样,完全动弹不得,一丝丝力气也用不上。
但是一对纤足化为了一整块怕痒软肉,只能蜷缩放松,极小幅度的挣扎一下。
顾余生很快取出一枚指套,末端是尖锐的银制指甲。
他用这枚指套在那对瘦长美足足底上轻轻划动了一下,从左脚划到右脚,途径双足足心,扫过的地方留下了浅浅的白痕。
“呀!”楚婉柠立刻惊叫一声,立刻想要把脚抽回去。但可惜顾余生搂的很紧,怀中美足只是抖动了一下,却逃不掉。
“不要这个!会痒死的!”她语调之中尽是惊恐。
“不会的。”顾余生笑,随即用着尖尖的银指甲在她足底游走了起来。
“咿呀……够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住手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呀……啊哈哈哈哈哈哈……你这流……咿……别,别碰足心哈……”
“还没够哦~我就要碰~说到底猫猫你也不过是个怕痒的小母猫罢了,叫得再好听点,我的动作就会温柔些。”
“闭嘴!嗯哈哈哈哈……”
她立即爆发出非常尖细的笑声,混着醉酒时的无意识呢喃。少女的脸颊如同飞红的晚霞,笑意盈盈的神情,实在是动人心弦。
她从身后搂住了顾余生,捶打着顾余生的背。
“别挠……求你……”
顾余生却换了个工具。拿出了个小梳子。
细密的梳齿划过足底,如同一只犁,不过它犁的不是耕地,而是白皙怕痒的足底痒肉。
戴着尖锐银制指套的食指开始轻点脚趾缝,并轻轻抠挖起来。
好不容易坐起身的楚婉柠,正在扒拉着顾余生的背。妄图阻止顾余生继续施虐。
可是顾余生完全不理会后背上传来的力道,只是让梳子和指套一齐登场,在她足底上肆意妄为。她立刻笑的瘫软了下去。
她瘫倒在床上,笑的前仰后合。
浸染了桂花酿的白衣纷乱。
像是一朵凋谢的兰花。白色的花瓣纷纷扬扬。
她尖叫。她笑。她尖笑。她啜泣。她哭闹。
可无论她怎么做,顾余生似乎永远都不会怜香惜玉。
顾余生只是紧紧搂住羊脂玉般光洁漂亮的脚丫,然后轮番用工具刺激她怕痒的足心和脚趾缝。
一面上手挠,一面还能抽空张嘴舔舐一口,尝尝咸淡如何。
只是苦了楚婉柠。
各种触感混杂在一起,都集中在敏感足底。
舌头舔舐的温润湿漉漉的粗糙感觉,还有唇齿舌包裹住足趾,被吮吸的触感。银制指套划过脚心的尖锐感觉,还有尖利指套戳击怕痒足心和指缝的触觉,以及脚趾缝被抠挖的感觉,好几根梳齿同时划过足底的感觉。
简直就是在足底谱写一曲乐章。
“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疯!啦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痒!痒!痒!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玖只道是眼睛一睁一闭,但实际上消化干净那团剑意,已经是十天之后的事了。
他睁开眼睛,却发现身上伤势已经几乎痊愈。
一方面是洞虚子一直在为他护法疗伤。另一方面是那股守护剑意竟凝聚了气海和丹田中的真气,缓缓地在下丹田处凝结成一颗内丹。内丹源源不断的汇集天地灵气,凝成气机。修复着他残破的躯体。
内丹虽然只是初具雏形,却缓缓旋转,自主吸纳天地灵气,转化为气机为己所用。
“居然步入了内丹境界吗……”张玖一脸不可思议。
“这下我应该有能力帮到小师尊了吧……”他喃喃自语。
“休要心急,年轻人。在此之前,你……”洞虚子话还没说完,张玖就急不可耐的打断了他。
“老前辈,有危险的是我的小师尊,您叫我如何不心急?”他眼中含着隐忍的怒火,他知道他不该对眼前的老人乱发脾气。但是他莫名的心烦意乱。
“根据老夫推演天机,你的对手,他的状态很奇怪,似乎是得到了一颗外丹,不比内丹境界强者差。”
“何况,你的剑,向来鲁钝。但是在边关见了血之后,多少沾了些杀伐之气。可是依旧远远不够,距离人剑合一的境界还差的很远。”
“何况,眼下北凉人长驱直入,兵锋直指两淮。国破山河在,眼下正是吾辈侠者挺身而出之时。”
“再说,老夫已经答应我那故人要照拂好他那宝贝孙女了。老夫已经推衍过了,楚家丫头此番不过是会吃些皮肉之苦,并无大碍。”
“老前辈,我不理解。如若我们合力先将我的小师尊救出,再一同去抗击北凉,岂不是胜算更大?小师尊她一人就能抵一支不世强军了……”张玖虽然是陈述,但是语气极为罕见的带上了抱怨。
他听说小师尊可能会受苦,他又无措又心疼。
他不明白,小师尊那样强的人,有谁能让她吃苦。
“老夫修行的是天衍之道。本身就有伤天和,勉强吊着一口气活到两百余岁。其他那些老怪物也大多都是修行了些违背天和的秘法。
故而我们虽然实力高强,但不会轻易和人动手。因此不会参与你们年轻一辈的江湖争锋之中,所以那些什么榜单上也从来没有我们这一辈的老人。
最多也就是指点你们两句,若是抱着营救楚家小丫头的想法,恐怕都来不及出手,还在路上赶路的时候就要暴毙了。”
张玖轻叹了一口气。
他只是想到了左星河临死前看他的眼神。
那是饱含了热切希望的眼神。
他只觉得肩上的重担比他的那把千钧重剑还要沉。
“好吧……只是千万恳求老前辈,多多关照留意一下我小师尊那边的情况……”
又是一片斜阳残照之中,他骑着一匹骏马,衣着是鲜明的黑。
斜阳、草树、淮河岸边。
身负重剑的怒马鲜衣少年郎。
桃花飘零水自流,相思芳草,萋萋忧愁。多情山鸟不须啼。桃李无言,下自成蹊。
抵达肃杀的淮水大营,却已经有不少江湖义士到达了。
大家都深谙覆巢之下无完卵的道理。
尽管平日里都有或这或那的矛盾,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此刻,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他们都是南乾人。
山河破碎风飘絮,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挺身而出,自然义不容辞。
“江湖风云榜”排行第十二的温以凡见了张玖,却忍不住阴阳怪气道:“哟,就你来了?你那号称天下第一的师尊呢?社稷飘摇之际,此刻却当起了缩头乌龟?”
“哦哦哦,我记起来了,她好像是什么达官显贵家的大小姐吧?好像是礼部尚书的女儿吧?
此刻该不会已经收拾金银细软准备和她那俊俏徒弟跑路了?留你一个不得宠的徒弟来前线送死,也只是为了堵住天下人悠悠之口。”
此公号称「蛊毒圣手」,是江湖公认的第一用毒高手,来挑战小师尊的时候却被三招击败。从此怀恨在心,总是找机会贬低楚婉柠。
张玖至今记得小师尊清冷昳丽的脸庞上浮现的不屑的神情。她说:“蛊毒圣手,不过尔尔。”
面对对小师尊的诋毁。
张玖向来嘴笨,他只是握住了剑柄。
“不是这样的。”他目光很凶,像是一只护主的狗。
不过「苍龙俯首」慕容烈却开口替张玖解了围。“你一个不过尔尔的人,又怎么配对「临江剑仙」指手画脚?”
不过尔尔这四个字直接戳中了温以凡的痛处,脸立刻涨成了猪肝色。
慕容烈转而对着张玖说道:“张大侠,我们都深知你师尊是个怎样的人。
三年前,边关一战,一人一剑独当三千北凉重骑。一战而天下知。你也不要太在意某些人的诋毁。看在老兄我的面子上,你就别动手了,大战之前内部先打起来,终归是对士气不利。”
张玖点了点头。
可这时候,两个亲卫却来请张玖去军中大帐中一叙。
众人顿时目瞪口呆。
虽然在座各位人人武功高强,但是毕竟是江湖中人,自然不受朝廷待见。甚至很多知名的侠客可都是朝廷通缉榜上的钦差要犯。
此番卫国之战,也不过是在距离军营几里地外,给他们搭建了几百顶军帐,允许他们来去自由。这已经是极大的宽容和礼遇了。
但是一军主帅却让亲卫来请张玖,还是去军帐之中商讨军事机要。这已经不是尊重了,倒是更像是敬重。
那温以凡的弟子王慎独,现年不过十六岁,算是江湖之中新生代之中的翘楚。
他倒是继承了他师父喜欢阴阳怪气的性子,也是张口就来:“还不是因为人家张大侠有个好师尊。”
张玖却不愠怒,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就转身朝着中军大帐走去。
中军大帐之中,倒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熟悉的面孔有两个,是当时边关溃围时定武军的两个指挥使,莫开和钱进。
抵达两淮防线之后,他们将定武军化整为零,编入新兵之中,充当什长。
那些新兵都是来自燕赵秦齐鲁的壮汉。
得到新鲜血液的补充,两个指挥的队伍很快被扩充整编成了二十个指挥。
依旧沿袭了定武军的名号。
而莫开和钱进已经被火线提拔成了怀化将军和云麾将军,都是从三品的官职。
两人见到张玖,也不禁激动得潸然泪下,纳头就拜。
“张将军,若不是你那日为我等断后……”
“张将军,我等还以为你已经遭遇不测了。”
随即,他们就给张玖介绍起军中大帐中各位来。
“这两位就是当年北伐先锋建功的刘武昌将军和林禄将军。”
“官至正二品辅国大将军的刘武昌将军乃是此战的三军主帅。”
哦,他们就是那年小师尊站在彩楼之上,挑选出来的两位执掌先锋将印的将军。
传闻之中刘武昌是个沉稳的中年将军,如今一看,国破家亡之际,他已经忧思成疾、满头华发了。
举手投足之间,暮气沉沉,尽显老态。
小师尊七年之前举荐的将军,时至今日,已经位极人臣。却依然还要亲自披坚持锐,亲临战阵,试图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有道是,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
将军百战声名烈,回头万里、向河梁,故人长绝。
而军帐之中还有一名老妪和几名女眷。
莫开介绍道:“此乃定军侯侯府上的老太君。定军侯、征北将军薛伯虎陨于边关战阵。”
张玖虽然是江湖中人,却也听到左星河说过,薛伯虎是将门之后。
薛家老太君一辈子生了四个儿子。家中长子和次子死在北伐之中。
第三子是薛伯虎。战陨于北境。
如今轮到第四子了。
把自己的亲生骨肉一个个送上战场,她的眼早就哭瞎了。
但是她从来不在外人面前流泪,只是拄着根虎头拐杖,一副威严老妇人的形象。
如今这位可敬的老母亲,如今带着他最后一个儿子,年方一十七的薛季北,还有侯府中的亲兵家丁和女眷。慷慨激昂,共赴国难。
张玖不禁动容。他来到薛老太君面前,深深的作揖,向她致敬。
老太君是一品诰命夫人,众将在她面前都有些拘谨,不敢造次。
但她只是在一片沉默之中缓缓开口:“老身是不知兵事的,公等请自便就是了。但有用得到老身之处的,尽管开口就是。薛家上下亲卫八百人,也听凭诸位差遣。”
淮河那朵朵浪花奔腾,亘古不变。
淮水潇潇西风冷。
很快众人齐聚一堂,共商国是。
北凉人号称二十万兵马,除开杂役民夫,可战之兵有十万之数。
而南乾东拼西凑之下,堪堪凑出了七万兵马。
有勤王保驾的各路兵马,也有附近两州七府的两淮军人,还有部分京师禁军。合计五万人。
再加上定武军两万人,一共是七万兵马。
但是要论令行禁止,进退有度。也只有定武军才能勉强做到。
所以真正具备一战之力的,也仅仅只有两万定武军而已。
其他的部队成员混杂,指挥体系混乱。
各路勤王军,大都为乡勇民壮。基层军官有希望救国的儒生,也有乡绅土豪。他们中不乏只是为了捞取勤王保驾功劳的人。他们士气低迷,极易哗变。
而邻近的府兵州兵,大多是两淮子弟。这里是他们的故土。所以他们倒是有一腔血勇。但也仅仅只有一腔血勇。
大乾历来重文抑武,禁军虽然号称精锐,但实则久疏战阵。
甚至平日里训练操演也很怠惰散漫。
还有不知有几百还是几千的江湖侠士,虽然各个身怀绝技,武艺高强。但是根本就不听从指挥。编入军阵之中,只会自乱阵脚。
而无论想出怎样的奇谋诡计,但倘若军队进退失度,那在战场上就是乌泱泱乱糟糟的一片。底层兵士都无法执行主帅布置的战术。
这大概是纸上谈兵不会成功的原因。
所谓胜利,都是需要底下将士兄弟们一刀一枪,一点一滴,一寸山河一寸血得拼杀出来的。
众人一直争论不休,却最终只能叹息:“只得硬桥硬马,拳拳到肉地跟他们拼。”
可是北凉人有十万。何况这样打容易打成烂仗坏仗,双方你来我往,彼此消耗。
拼消耗,我们是拼不过北凉的。
于是局势又陷入了僵局。
一片诡异的沉默之中,老太君悠悠开口:“依老身看。此战不用点奇谋是赢不了的。我们可以夜袭敌营。”
刘武昌立刻忍不住反驳道:“老太君有所不知,夜袭若是全军出击,那夜晚指挥更加不便,何况不少兵士都有雀盲,一入夜便目不可视物,不辨东西南北。
何况几万人闹出来的动静,北凉人的哨马只要不是聋子,轻而易举的就能发觉。
倘若只是派出数百人侦骑夜袭,倒是能瞒过北凉哨马,但是这也仅仅只是袭扰,没有实质性的作用。”
(注:雀盲是夜盲症的古称。是摄入维生素A不足造成的。)
老太君笑,像只年迈的狐狸。
“非也,夜袭只是欺诈敌方主将,示敌以弱,让他以为我们不过如此,以为我们大乾又是庸人掌兵。”
“真正的胜负手是来日的决战。”
“竖起我老薛家帅旗,让人误以为中军主力在此,引诱北凉人来攻。战线沿淮水铺开,背水一战。”
一旁的侍女用手指了指舆图,示意众将。
(注:舆图,即地图的古称)
“刘武昌,我知你是肯干实事的将军,虽然身居高位,但一直居安思危。
你麾下也有一只数千人的重甲步兵,叫玄甲关宁军。我知道他们都是你从北伐里从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历战老兵。而且我知道你治军严厉,这只军队平日里孜孜操练,从未怠慢。”
“决战之日,我要这只玄甲关宁军在左翼。定武军在右翼。你们必须要杀穿北凉人的两翼,包抄到他们后军。如此方能获胜。”
“其余禁军可为预备队,负责驰援战线吃紧之处。”
“至于那些勤王军,依我看,只需要远远的射住阵脚。摇旗呐喊助威就是了。不然把他们编入战阵之中,一个逃兵只会带起一群逃兵,他们是没见过血的,要是士气低迷,引起哗变,我们可没有督战队。”
舆图上。
大乾仅剩的两只敢战之兵,一左一右,攻势如钳。也像左右两只拳头。
刘武昌死死的盯着舆图。
“中军只有八千两淮子弟。如何守得住?!中军被凿穿,我们左军右军只会被分割包围。”
莫开和钱进脸上也露出担忧的神色。
征北将军薛伯虎,在北境边关,就是这么败的。
他们是那一场兵败的幸存者。
自然心有余悸。
老太君沉默不语,只是眼里闪着精光。“必须守得住。”
“那北凉铁骑呢?他们人人身披双层扎甲。只需要一个合扎猛安,就能杀穿八千人的防线。我们如何挡之?”刘武昌问。
“靠那些江湖游侠。那楚雄之女一个人在边关,就杀翻了三千北凉铁骑。如今有几百上千侠客,与我们共赴国难。”
能挡住吗?
张玖心里没底。
先前小师尊一人杀翻六个合扎猛安。以为北凉铁骑不过是浪得虚名。
可边关一战。
真正在军阵之中,看着那北凉铁骑慢慢提速。看着那北凉铁骑踏平一切、不可一世,杀得精锐边军人头滚滚。
他才知道北凉铁骑的可怖。
刘武昌也问了一样的问题。
“若是那些江湖儿女没有挡住北凉合扎重甲骑兵呢?”
“若是你中军八千人守不住呢?”
“若是我们杀不穿北凉人的左军和右军呢?”
接连不断的三个问题,老太君只能沉默以对。但是她那一对瞎眼依然目光炯炯。
刘武昌看这舆图很久很久,半晌。
他抬头对张玖说道:“当年。
你师尊夸过我慎行思。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是兵败如山倒。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兵行险着。去赌。去赌那遥不可及的一线希望。去赌那大乾的一线生机。
若是你那师尊在,会不会指责我呢。
若是她在就好了。”
兵法云,胸怀激雷而面若平湖者,可拜上将军。
刘武昌的神色依然是平静的,但是颤抖的手,暴露了他的胸中激雷。
张玖低头思索了一会。“她大概会骂你的。”
小师尊就是这样性子的人。
她会骂你,但也会支持你。
刘武昌笑了笑。想起自己见到十四岁的楚婉柠的场景。
她的包子小脸白嫩可爱,丹凤眼细长娇媚,小嘴像是红樱桃。隐约可以窥见长大后的风华绝代。
是啊,若是小师尊在就好了。
可小师尊不在。
可我还在。
他不想给小师尊丢人。
他也不想让左星河失望。
顾余生拿着一套舞女的衣装。丢在了楚婉柠床上。
“换上它。”他居高临下的说道。
楚婉柠的手骤然抓紧了床单。
“要么我帮你换,猫猫。”顾余生对着空气虚抓两下,做了一个抓挠的手势。
楚婉柠顿时感到一阵恶寒。
却也只能不情不愿的在恶棍面前宽衣解带,随后换上了这一套衣装。
她甚至不敢哀求,让顾余生出去,她再换衣服。
她害怕惹恼了他,只会换来挠痒痒惩戒。
楚婉柠只是羞红了脸,眼中含着泪,慢吞吞的褪下了自己的衣衫。又极快的穿上了这套舞女衣裳。
可是这套衣裳极其暴露。做工却极其华贵考究,黑色布料上还有金丝绣成的花卉图案。
穿上也是不大不小正好。楚婉柠想象得出,顾余生一定是对着某个能工巧匠,比划描述了半天,方才做的能如此贴身。
极少的黑色布料,勉强遮住了关键部位。背上披着件半透明的红纱。
纤细的楚腰,藕段般的玉臂,修长的玉腿上则是完全一丝不挂,完全裸露在空气之中。
凝脂般白净细腻的肌肤,和勉强遮羞的黑色布料搭配,再佐以半透明的红纱,高雅的赤色黑色配色。反倒显得楚婉柠的胴体更加诱人。
配合猫耳朵发箍,还有脖颈上的皮质项圈,还有朦胧的面纱,更加增添了禁断美感。
顾余生望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他用细铁链栓住了楚婉柠的项圈,牵着她走向前厅。
楚婉柠犹豫着迟疑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离开王府后院。
“等……等一下……这是……去哪里……”
“带猫猫去见几个贵客。他们当中有的是我以后称霸帝位需要讨好的人,比如当今枢密使和丞相。有的则是之前江湖上和你有过节的侠客。他们实力都还不错。以后可以作为我的死士。”
“等一下!等一下!”楚婉柠立刻就着急忙慌起来。
顾余生却不为所动,依旧牵着链条,牵着她往前厅走。
“我不能……我不能穿成这样见人,你等一下。”楚婉柠急得快要哭出来。
“不,猫猫。我是你主人,你是我的所有物,你得听我的。”顾余生的口吻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不……我不要……”楚婉柠羞耻的快要发疯,已经带上了哭腔。
顾余生立刻洋洋得意起来。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的目的不仅仅是讨好权臣和江湖客那么简单。
还有就是他发现了楚婉柠虽然怕痒,即使天天被挠痒调教,却依然不肯屈从于他。
于是他想了个更加恶劣的法子,想要一举击溃她的内心防线。
楚婉柠蹲了下来,妄图赖在原地。“求你……求求你……我不要……”
可顾余生依然拽着项圈往前走。项圈收紧,几乎是拖行着她,她只得亦步亦趋的跟上。
他将她带到一面屏风后面。接着将链条栓在桌腿上。
她羞耻、紧张。她无所适从。
顾余生倒是一脸春风得意的走出屏风。
大厅里很快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并逐渐热闹喧哗起来。显然是一个接着一个贵客到来。
她一个人呆在屏风之后。她在一片惴惴不安之中,像是等待着审判的囚徒。
她是端王府里被豢养的金丝雀,现在到了她的主人拿她出来显摆的时候。
顾余生清俊的少年嗓音招呼着每个贵客入座。
没过多久,他说:“今日邀请诸位前来,是邀请大家一同赏玩本王新收的舞妓。”
“舞妓”
这样的字眼。
是在形容她吗?
她不敢置信。也失魂落魄。
她想起之前在那江南水乡的小小庭院里,有一次阿玖下山,偷偷去看西域舞妓。
她为此还大发雷霆。
她伸出葱白的手指,点点张玖的胸口,又指了指自己娇俏的脸。
“她们长得能有我好看?”
张玖温柔一笑,“小师尊,别生气啦。
她们自然比不上小师尊万分之一好看的。我只是看到好多人都在那边围观,一时好奇才去看的。
喏,小师尊。
这是这次下山去给你买的桂花糕。”
楚婉柠捂住自己的嘴巴。
无声的啜泣起来。
清泪顺着清冷昳丽的脸颊滑落。
阿玖,你在哪。
我好害怕。
顾余生还是拉开了屏风。
由于带着面纱的缘故。
他们并没有认出楚婉柠。
只是众人看到了她那如一泓秋水般含泪的动人眼眸。
粗鄙不堪的话语进入耳朵。
他们对于她的身体的肆意评头论足。
“端王,你的小情人看起来不太乐意呀?”位高权重的汝南侯王雷哈哈大笑。
“没胸没屁股的。不过这腰确实细。而且皮肤确实很白。”
阅女无数的镇军大将军颜峻开口评价道。
“我怎么看她这眉眼有点眼熟啊。”富可敌国的桑家桑子悌开口说道。
“被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此女好生面熟。”一些达官贵人和江湖客纷纷响应。
楚婉柠脑子都有些发懵。
但还是后知后觉的羞得满脸飞红。
“凭你们怎敢对我品头论足?”带了些吴侬软语的怒斥,听起来娇气又可爱,带了些嗲嗲的意味。
这一句怒斥,直接让众人爆发了哄堂大笑。
楚婉柠被气的够呛。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角滚落。
她恨他们所有人。
她看到大厅中央摆着一张桌子。桌子很大,完全够三四个人并排躺上去。
可桌子四角却有绳索和皮质镣铐。
桌子上摆满了羽毛,还有毛笔还有其他奇奇怪怪的新奇小玩意儿。
和这些东西打了这么久交道,她自然知道这是干什么的。
今天晚宴的主题,正是她自己。
有几个肥头大耳的官员,刚吃完手抓羊肉,此刻满手流油。
她无法想象,等会那满是油脂的手就会在她身躯上作妖。
她害怕的发起抖来。
“猫猫,你来跳一支舞。跳好了有赏,跳的不好要罚。”
楚婉柠倒是练过舞。
当时她的老师欣喜若狂,因为她的腰天生纤细,是顶好的练「翘袖折腰舞」的胚子。
她的老师还将《羽衣霓裳曲》传给了她。
但可惜她就不是爱练舞的性子。反倒是最后去练剑去了。
不过这大概是她剑招优雅华丽的原因。
可眼下,那么多人众目睽睽的看着。
自己甚至衣不蔽体。
腰肢和大腿全部裸露在空气之中。
这让她如何迈得开步子?
她只得动作极其僵硬的对付了几下。
前厅里又传来哄堂大笑的声音。
“我……我不擅长……跳舞……”
“跳的这么差,还不快乖乖过来领罚?”年过半百的枢密使笑着拍着眼前的桌子,示意她自己躺上来。
“给……给我把剑,我会舞剑,给诸位大人助兴。”
顾余生拿了把没有开刃的剑,递给了楚婉柠。
“猫猫居然知道主动讨好人了,不错不错。”
她接剑,随手挽了个剑花。
眸光之中已经是冷色。
整个人气质顿时变得凌然不可侵犯。
众人立刻鸦雀无声。
她将剑技融合进翘袖折腰舞之中。
优雅而华美。
一曲《羽衣霓裳曲》终了。
她眼底浮现出决然。
被幽禁的这几个月里,她并非一事无成。
她每日都在运转功法,妄图用内力气机冲破药物淤塞住的经脉。
虽然效果微乎其微。
她突然将剑意附着在剑身之上。
睥睨天下群雄的剑意,有且仅有一人掌握。
在座当中最眼尖手快的是《江湖风云榜》排行第三十七位「血饮狂刀」马望北。
他拍案而起:“老子就说这动作怎么这么眼熟,他妈了戈壁的这就是楚婉柠!”
顾余生也拔出了他的「孤鹜」。
可是楚婉柠却用剑抹向自己的脖子——
“不!!!”顾余生大叫。
有的鸟儿是关不住的。
因为它生来的每一根羽毛上,都闪着自由的光辉。
不自由,毋宁死。
楚婉柠倒在了地上。脸上的纱布滑落到地上。
“妈了个巴子的。”马望北直接夺门而逃。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大概猜到是顾余生因爱生恨,用了什么手段囚禁了楚婉柠。
他害怕万一楚婉柠日后恢复实力之后,会开展的报复。
“你妈,这可是他妈的楚婉柠,临江剑仙楚婉柠,你不怕死我还怕死呢。”
顾余生冲了上来,手劲大的几乎捏碎她的肩膀。“楚婉柠!你敢!你是我的!我不准你死!”
顾余生目眦欲裂。
楚婉柠此刻声音已经无比虚弱:“阿……阿玖……”
“快去找李圣手!快点!”他如此吩咐家丁。
王府内的医师已经脚步匆匆地赶来。
“快点!她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九族给她陪葬。”
御医战战兢兢的取下她脖颈上的项圈。
这一剑,大部分力道已经被项圈所抵挡。只是在她天鹅般修长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口子。
御医顿时松了一口气。给她包扎止血之后,也给她敷上了草药。
“端王容禀:她的伤并不重,只需要包扎就好了,她只是昏过了。”只是日后可能会留疤。”
顾余生闻言,癫狂的大笑起来。
“楚婉柠呀楚婉柠。你还能逃到哪去呢?差点被你溜走了。到时候,我可要好好惩戒一下你的忤逆。”
“这回可是多亏了这项圈了。”
“你临死前都还在念叨着那个男人的名字。”
顾余生一阵喜一阵悲,脸上神情变幻莫测,喜怒无常。
淮水大营,东方晨光熹微,已经翻起了鱼肚白。
袭扰已经持续了三日。
每夜派遣五百死士,往往回来的不到五十人。
两军已经厉兵秣马,枕戈待旦。
北凉人的王已经对南人的这种无聊的小把戏感到厌倦了。
“黔驴技穷。”他骑在高头大马的马背上,不屑一顾。
北凉的王是个征服者,他的背影透露着不可一世的桀骜和锋锐。
“明天破晓之前,寡人的大军要跨过淮河,寡人的兵锋要直指京城!”
那些黑塔般的北凉武官,整整齐齐的分列王的两侧,轰然响应“遵命!”
而此刻的淮水大营,已经按照薛老太君的谋略,布置妥当。
背水安营扎寨,烧毁浮桥,连营五里,广挖壕沟,广设拒马,只待北凉人来攻。
所有人都知道,就连固若金汤的北境长城都防不住北凉人,光靠壕沟和拒马更加挡不住北凉人的兵锋和重骑。
老太君回头望望身后的八千两淮子弟。
这才是唯一的依仗。
八千两淮子弟的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北凉人的铁蹄在生他们养他们的故土上肆虐。
他们渴望保家卫国。他们渴望一战。
长风浩荡西风烈,旌旗招展,军旗猎猎。
甲胄在晨光的照耀下透露出点点金属光泽。
老太君拐杖轻轻点地。发出脆响。
“天下虽大,但我们已经无路可退,因为身后就是京师帝都。”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你们的妻女,要被北凉人捉去当娼妓。你们的儿子,要给北凉人做奴隶。北凉人还会杀掉你的父母,霸占你的房产,把你辛苦劳作的田地会被他的牲畜马匹糟蹋。”
这是极具煽动性的话语。所谓的州兵府兵地方厢军,在入伍之前也不过是辛苦勤恳的农民。听到他们自己最珍爱的亲人和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都要被北凉人糟蹋,他们个个都红了眼。
“杀!杀!杀!”
“杀北凉狗!”
“杀鞑子!”
一将功成万骨枯。古来如此。
老太君三言两语就就彻底点燃了八千两淮子弟的激情,让他们悍不畏死地投入到名为战争的冰冷残酷绞肉机当中。
他们即将一起面对北凉人的铁蹄,是一起长眠于此,进入那冰冷的坟墓,亦或者是浑身鲜血的封候拜将。
(注:并非影射任何现实,纯属虚构情节,无意破坏民族团结。只是想写古代农耕文明和游牧文明的对抗。)
“报——”灰头土脸的哨马踉跄的跑了回来。肩甲和臂甲上还插了半截箭矢。
“北凉大军距淮水大营还剩十里。”
“再探再报!”
各个指挥按照战前的布置缓缓开拔。
军营中都是士兵小跑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的金属脆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和剑拔弩张的压抑气氛。
张玖在江湖客驻扎的营地里,他们负责拱卫中军侧翼。
军令是让他们阻截拦杀北凉合扎重骑。
老太君的思路很简单。合扎重骑乃北凉精锐铁骑,而江湖任侠们个人战力都极高,但是不听军令,难以指挥调度。若把他们编入战阵之中容易自乱阵脚,可让他们阻击截杀北凉合扎重骑,这是扬长避短。
这两天营地里有不少人偷偷溜走,却有五湖四海的更多侠客默默加入。
他们当中有人籍籍无名,却也不乏成名已久的大侠好手。
可小师尊依然没有来,师弟顾余生也没有来。
他不仅有些担忧起来。尽管洞虚子已经告诉了他,楚婉柠处在某种困境之中。
但他还是忍不住失落,他以为他一定会在淮水大营里见到他心心念念的小师尊。
小师尊教过他要捍卫弱小,他相信小师尊一定会来救国,参与这场卫国之战的。
但是她却没来。
他耷拉着脑袋,就像满心欢欣等主人回家的狗,却没有等到回家的主人一样。
地平线上逐渐出现了北凉人的身影。
一个,两个。
随后是一群。
他们骑在跃动的马背上,怪叫着,尖啸着。
似乎地平线也跟着上上下下的起伏。
一些有经验的统制和虞侯,已经下令让弓箭手齐射了一轮。
百步开外,稀稀疏疏的落下了一排箭矢。
这是参照物。
北凉人跨过了这条线,就意味着进入了弓箭手的射程。
似乎过了很久,但似乎也就须臾之间,北凉人已经距离那根模模糊糊的线很近了。
历战老卒们死死的盯着那条线。
百五十步!
百四十步!
百三十步!
百二十步!
耳边是虞侯,统制们嘶哑的呐喊。
“放箭——放箭——”
早已拉满弓的弓箭手们纷纷放箭。
半空中落下一阵阵铁雨。
箭矢下坠的时候,北凉人刚好距离百步,迎头撞上箭雨。
如潮的攻势上激起点点浪花。
远处河滩上是手拿强弩的各地勤王军。
仗着手里强弓硬弩,远远的射着北凉人。收割着北凉人的性命。
一旦北凉人冲到他们跟前,没见过血的他们很轻易的就会胆寒。随后士气崩溃。最后就是防线溃败,甚至哗变。最终兵败如山倒。
不过只是让他们远远的放箭,似乎效果倒不错。
可面对满天箭雨,北凉人似乎脚步不曾停顿,只是举着盾往前冲。
冲入六十步的范围,亲冒矢雨,与南乾军对射起来。
那些江湖客们被箭雨一阵洗礼,顿时栽倒无数。
那八千两淮子弟的军阵之中,也冒出点点血花。
侠客们纷纷抽出自己家伙什,舞的密不透风,纷纷击落格挡呼啸而来的流矢。
但是也有长兵器施展不开,被飞矢射中,惨叫连连的。
张玖心急如焚。
“散!”他大喝一声。
北凉合扎铁骑还没露面呢,自己这边倒先折了许多人。
好在江湖客们倒也不是傻子。他们不是军阵,必须报团才能发挥威力,他们立刻四散开来,既减少了被射中的可能,手里兵器又得以施展。
除了一些素来相识的三五好友,彼此之间默契十足,依然扎堆在一块。
比如那「碧水山庄」的「碧水六剑」,六位侠客依然聚集在一起,甚至还结了个剑阵「六丁六甲阵」。
很快,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一个满建制的指挥拉上战阵,不过几盏茶的功夫,就损失过半,需要休整。
源源不断的满编都、满编营被拉上一线,不过一两柱香的功夫,就会浑身是血的被轮换替补下来。
不过半个时辰,八千两淮子弟已经损失将近三千人。
其中,两千人阵亡,一千人负伤。
两淮子弟有一腔孤勇,却也仅有这一腔孤勇了。
双方都已经杀红了眼,寸土不让。
淮水大营化为了血肉磨坊。
战局就像是一把柴火,双方主帅不断把油添入,让这熊熊大火烧的越来越旺。
老太君立刻坐不住了,马上把作为预备队的七千禁军投入战局之中。
好在这些禁军倒还算有些身为精锐的自傲,虽然平日里疏于训练,但见这些地方厢军尚且如此生勇,自然也不愿落后于人。
禁军生力军投入战局之中,好歹算是勉强稳住了战线。
而北凉人的一个万户却去见了他们的王上。
“王,俺们两个万户轮番冲了他们的军阵,俺俩那边已经折进去三个猛安了。这都是顶好的北凉好男儿呀……我看这些南人今时不同往日,看样子是要死守……”
而分居左右两翼的两个万户又来报:“报——王上!左翼出现两万骑军,旗号是定武军!敌两倍于我!”
“报——王上!右翼出现五千重甲步兵,旗号是玄甲关宁军。不过我们倒还挡得住。”
北凉的王这时才看着舆图,看出了些端倪。
好家伙,这些不自量力的南人,居然还敢分兵三处,中军固守,左右两路包抄。
他们想吃下北凉十万大军。
但可惜北凉武士各个骁勇,岂能轻易被南人击溃?
他们怕不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反而要被我们分割包围了。
“能力不强,胃口倒不小。”北凉的这位军事勋贵脸上浮现出嘲弄的冷笑。
“乌力吉巴雅尔,你带五个合扎猛安。去把中军防线给我破了。”
“巴尔思不花,你也带五个合扎猛安,杀去右翼。那玄甲关宁军在北伐的时候就成名已久。这一战,我看是时候让这支部队彻底除名了。”
五个合扎猛安被投入到正面战场,张玖立刻就感知到了异动。
地面都开始摇晃起来。
耳边是奔雷滚滚的闷响。
他大喝:“诸位!随我迎敌!”
可身在乱军之中,又有几人能听到呢?于是响应者寥寥。
好在张玖身边有个练狮吼功的中年男人。听到张玖这么喊之后,立即气沉丹田,大吼一声:“合扎重骑来也!杀!”
大概至少有数百侠士听到了,纷纷放下手中厮杀,前去截杀合扎重骑。
“若是小师尊在此……”他怀念起那个千军万马避白袍的纤瘦倩影。
他骑上汗血宝马,直取合扎重骑。
那「苍龙俯首」慕容烈,直接一人缠住了整整一个猛安,一枪就挑飞一个北凉勇士。
可那些寻常侠士,被两三个合扎重骑围攻,就会显露出败象。
唯有那些榜上有名的个中好手,才能以一当十,以一当百。
江湖客们越打越心惊,那合扎重骑各个身披双层扎甲,人马具甲,莫说强弓劲弩射不穿,一些寻常兵器更是只能在其表面留下浅浅白痕。
头戴兜鍪,即使脸部也有面甲覆盖,咽喉处也有护颈。
唯有挥泻气机,才能击穿堪堪破了这合扎重骑的防御。
可寻常游侠哪来这么多气机挥霍?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面对三五重骑便力不从心的缘故。
「碧水六剑」当中的「鲸吞剑」方意瞅准机会,将剑刺入一名合扎重骑的眼睛之中,剑锋顿时贯穿了这北凉武士的颅骨。
“娘希匹!这合扎重骑怎么惩地难杀?这楚婉柠倒是一人杀了三千个,据说当时还是衣甲平过。娘希匹,我还以为我至少能一个人杀三百个。”
张玖也找上了一个猛安厮杀,刚用重剑杀翻几个,突然感到一阵强烈不安心悸。
这是武者所谓的“心血来潮”,感应到了莫大的危险。
他立刻下腰躲避,一柄南瓜锤贴着张玖面门飞过。
倒是砸死了那匹汗血宝马。砸的它脑瓜迸裂。
张玖顺势在地上滚了三圈,卸掉力道。
来人正是乌力吉巴雅尔。
他腰间别着颗人头,乃是江湖风云榜排行第四的“含沙射影”赵得胜的。
张玖神色依旧是冷静的,他弓起身子。像只敏捷的猎豹。
“南人!又是你!这次可不会让你逃掉!”铁塔般的壮汉怒吼,眼神中透露出凶戾疯狂,声音震的他耳朵嗡嗡作响。
守护剑意萦绕剑身。
他和乌力吉巴雅尔对拼一记。双方平分秋色。
乌力吉巴雅尔怒极:“南人!为何不拔剑!是看不起草原上的巴图鲁吗?”
张玖依然很冷静:“不是,我敬你是个勇士。但在下学艺不精,拔剑出鞘,有辱师门。”
“南人!你师承何处?”
张玖欺身而上,连续攻出数剑。
“在下师承「临江剑仙」楚婉柠!”
“真有种!”乌力吉巴雅尔被压制,他目眦欲裂,周身气血翻涌沸腾。
张玖剑身一抖,很快剑光分化。
这是很快很快的一剑。
难以想象,重千钧的剑,居然能这么快。
剑光分化,一分为三,三分为九。
九剑齐出,声若雷鸣,流云萦绕。剑至而后音至。
乌力巴雅尔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只是上面没有头颅。
随后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被斩首,头颅飞向了半空。
他这才听到了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声如奔雷。
“好快。”
张玖道:“这一招就叫剑气雷音吧。”
随即,再次只身杀入战阵。
此时,左翼定武军被两个万户纠缠住。骑军没有空间冲刺起速,难以冲击敌军防线。
只得原地打着马,遛着圈厮杀。
莫开和钱进心急如焚。
右翼的玄甲关宁军掏出斧钺,砍断马腿,和五个合扎猛安杀成一团。
这是重甲和重甲的对决,是钢铁洪流的对撞。
斧钺断了就抽出腰间佩刀。
佩刀断了就抽出腰间挂的铁骨朵。
玄甲关宁军不会停下前进的脚步。
可合扎猛安同样寸步不让。
成片成片的两军精锐倒下,他们都是一国最强的精锐之师,此刻却成了易耗品。
刘武昌老泪纵横。
“这些都是历战老兵啊。都是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呀。”
五个合扎猛安,合计两千五百人,被拼了个精光。
可五千玄甲关宁军被打的只剩一千人了。
满地残肢断臂。
空气中带着血腥味和泥浆的味道。
刘武昌断了一条腿。
他的亲卫队长兼掣旗手,刚刚被北凉人划开了肚子,肠子流了一地。
那个好汉一声不吭,忍着剧痛又杀翻了三个北凉合扎武士。
随后一声不吭的倒下了。
随后被北凉铁骑和自己的袍泽兄弟踏成了肉泥。
现在刘武昌将军亲自护旗。
眼前还有一个北凉万户,才能杀穿北凉这条边。
而他们只剩一千人,疲敝之师。
他知道他们要死了。
他知道他们要死绝了。
玄甲关宁军今天要灭种了。
不仅是刘武昌知道,他们每个人都知道。
但他们依然沉默无言的继续前进。
他们沉默无言的慷慨赴死。
那素来谨慎、爱兵如子的刘武昌,此刻已经满脸是血,带着绝望的神情冲向了北凉军的茫茫人海。
北凉军的茫茫人海注定今天要淹没吞下玄甲关宁军。
但他们就算是死。
就算是所有兵刃已经崩口卷刃,已经手无寸铁。
他们用牙咬也要咬掉北凉人一块肉。
中军。
两淮子弟兵的吼声已经嘶哑。
源源不断的北凉人扑了上来。
“杀北凉狗!杀北凉贼!杀北凉鞑子!”
他们嘶哑着呐喊!
鏖战。
苦战。
血战。
他们除了一次次鼓起血勇,一次次咬牙坚持,维持着摇摇欲坠的防线。
老太君一次次许诺,“只要两翼能够杀穿北凉人,包抄他们后军,我们就能赢。到时候我们能把北凉人全部驱逐出两淮!你们也可以封候拜将!”
可那个希望始终遥遥无期。
身边的袍泽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
八千两淮子弟,死了四千余,伤了两千。
作为总预备队的七千禁军,死伤两千余。
就连薛府的亲卫也上了战阵。薛家的女眷也穿上了甲胄。
防线,摇摇欲坠。
局势,岌岌可危。
而截杀合扎重骑的江湖游侠,同样也遭遇了灭顶之灾。
「碧水六剑」去其四。
江湖风云榜第七王无忧陨于战阵。
那河滩上用强弓硬弩远远的放着箭的各路勤王军,终于有人坐不住了。
有个年轻的举人老爷开口:“我是来此救国的。不是呆在这摇旗呐喊助威的。”
那儒生提着三尺青锋就跑去了中军。
同伴立刻劝阻:“你疯了!那里多危险!”
但他置若罔闻。
“想想你那老父亲和老母亲。”
他只回了一句“国将不存,何以家为?”
他本可以选择懦弱,可同胞已经血流成河,圣人训:为万世开太平。
即使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但他岂能坐视?
他本可以苟且偷生,但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他本可以选择渺小,但他却选择了伟大。
像他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很多。
有平日里贪生怕死的乡兵,也有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乡绅。
可国难当头,他们还是选择了挺身而出。
张玖踩上马背,一跃而起,环顾四周。
一片尸山血海。
他明白他要去哪。
他骑着从北凉人那缴获的马。赶往定武军处。
这是唯一破局的关键。
一片乱军之中,他瞧见了慕容烈。
“慕容兄!随我同去。”
慕容烈没有问为什么,只是驾着马跟在他后面。
两人来到左翼定武军处。
定武军的进攻势头像是陷入了泥潭里一样。
对方缠住了定武军,也在慢慢蚕食着定武军。
两人合力杀出一条血路。
“莫将军,钱将军,你们跟着我们。”张玖的嗓音很沉稳。令人莫名心安。
他们成了定武军的箭头。
他们清理出一条血路。
定武军沿着这条路开始策马奔腾。
兜转了一圈。
把马遛到起速之后,再次冲击敌阵。
张玖,慕容烈一马当先。
这一次,势如破竹,如热刀切黄油。
冲散敌军军阵之后,他们来回冲杀,收割着沿途敌军的生命。
彻底冲烂摧毁这两个万户之后。
张玖开口道:“不能去后军了。去中军。直取北凉王。”
莫开仍有疑虑“可是老太君的战略?”
“玄甲关宁军已经打没了,刘武昌将军此时估计已经战陨了。”
张玖难得说出一句长句。回头瞥了莫开一眼。
“杀去后军,为了包围北凉,是为了歼灭有生力量。这个战略计划已然破产。现在需要直捣黄龙。斩首。”
“一切后果有我承担。”
定武军尚有一万余人。
可又有五个合扎猛安拦路。
慕容烈立刻策马奔向他们。
“我去拦住他们,你们去干你们该干的。”
慕容烈在两千五百合扎猛安之中来回冲杀。
他的暴雨梨花枪,枪长一丈二。
素有「苍龙俯首」的威名。
今天,他要一人独战两千五百合扎重骑。
定武军打马绕开了战团。
继续冲向北凉王。
军阵之中。北凉王的亲卫树着盾,掩护他往后走。
千钧的玄铁重剑之上,守护意志缭绕。
“东风浩荡,河山永蔚,「长天」助我一臂之力。”
随后,他一剑投出。
破空声恍若雷鸣。
“剑气雷音!”
时间仿佛为之凝固。
剑身贯穿了一面重盾,擦着北凉人的王而过。
拦腰斩断他两个亲卫,随后剑身尽没于地,唯留剑柄。
张玖满眼可惜,眼睁睁的看着北凉王后撤。
消失在人海之中。
随即,他继续冲杀。又来到剑的落点,俯身拔出重剑。
他突然理解了,他这把剑不是笨剑,是最适合他的剑。
小师尊把这把剑给他,不是因为她偏心其他人。
而是因为这把剑是最适合他的。
重剑无锋,大巧无工。
他想起很久之前,小师尊对他说的。
小师尊说他的剑“茫然四顾剑,人间自不平。”
这是她说他还没寻得真正拔剑的意义,所以内心只是空余茫然。说他不知道为何而拔剑。因此武功落了下乘。
小师尊说“本剑无我,你至今还没有寻得你的剑,你没有拔剑之心,你的剑自然无法依仗剑势之力,如钝箭难以透鲁缟。”
他现在已然有了拔剑之心。因此即使是重剑,也未尝不利。
他一剑斩下北凉人的军旗。
“北凉王已经伏诛!尔等还不速速投降!”
当然,这是他随口乱喊的。
但是乱军之中,没人能够分辨确认他这话的真假。
一万定武军立刻齐声呐喊起来。
“北凉王伏诛!尔等还不速速投降?”
一时间,北凉十万兵马竟真的军心大乱。
他们总是赢,所到之处,莫不望风而降。
现在听到这个失利的消息,一时间,不少北凉勇士心头巨震,内心都有些失守。
回望帅旗,确实已经被人斩断。
不可置信。但是北凉人确确实实的开始后退了。
老太君瘫坐在椅子上。
面色严肃,但是手心早已满是冷汗。
她这个瞎子老妇,都也披挂完毕,准备上阵了。
八千两淮子弟,仅仅剩下不足五百人。
两淮子弟的鲜血都染红了生他们养他们的母亲河淮水。
七千禁军预备队。还剩三千人。损失过半。
三万各路勤王军,都减员了五千多人。
五千玄甲关宁军,全军覆没。
两万定武军,不满万,损失过半。
慕容烈战至力竭而死。
一人合计杀掉了八九百合扎猛安。
原先一千五江湖游侠,现在不足两三百人。
不少榜上有名的高手,都在此战中陨落。
惨烈。
空气中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
令人作呕。
北凉方面,十万大军损失两万人。
但真正伤筋动骨的,是他们合扎重骑的损失。
三年前,北凉有一万合扎重骑,合计二十个猛安,这是北凉立国之本。
而楚婉柠边关一战,一人独自杀崩了六个合扎猛安。
又杀翻了十员军中战将,导致北凉一度无人可用。
此一役。玄甲关宁军用遭受重创的代价,换掉了五个合扎猛安。
江湖儿女挺身而出,捐躯赴国难。以南乾武林折损一千多高手的代价打掉了四个合扎猛安。
慕容烈一人独自换掉了将近两个合扎猛安。
以死换死,以命换命,血债血偿。
张玖以一人之力斩北凉第一勇士,又夺取北凉军旗,斩将夺旗,同时还灭掉了大半个合扎猛安。
如今合扎重骑已经不满一千五。
那本是镇压天下的不世强军。
是北凉太祖留下的基业,立国之本。
现在只剩下两个半猛安的编制。
北凉王见此情形,也心灰意冷,无心恋战。就此偃旗息鼓。
但也有坊间传言,是因为北凉王差点身死,所以才如此小心谨慎的。
而据南乾军抓获的北凉王贴身婢女透露道:“北凉王似乎去拍卖会上买过价值连城的什么丹药,叫什么「黯然神伤散」的……”
“好像是某种无色无味的毒药。后来他和某个南乾人见过面,并把丹药贱卖给了他。”
“北凉王似乎笃定了楚婉柠不会来,所以才敢兴师动众。
因为那日,楚婉柠一人杀翻三千合扎重骑,给他留下了极深且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开玩笑,家底一共就一万合扎重骑。一个人就杀了三千,还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仿佛一点都不累。
就好像还能再杀七千个一样。
这换了谁,谁不胆寒。哪怕她的极限可能就是杀个三千五百人,但是看着她那一副始终余裕,从容淡定的样子。任谁都会心里没底。
何况那一天,她还连斩北凉十名战将。那十名勇将的武艺可都是能够跟乌力吉巴雅尔相提并论的。
那日,有一只鸽子落在张玖肩头。
那是春寒料峭的早春。
“楚丫头在端王府。”
这是字条上的字样。
落款是洞虚子。
于是张玖没有跟任何人告别,独自骑上了一匹白马,就匆匆往京城去了。
身着一袭白衣的少女,双手被缚在床头。
顾余生这段时间包办了她的一切。
有次顾余生上早朝,他让两个婢女去给楚婉柠送饭。
两个婢女无意聊到眼下淮水战事焦灼。
等到她回来质问顾余生,顾余生却嬉笑起来。
“我和北凉王私交甚笃,那「黯然神伤散」就是他卖给我的。就算北凉人打进来,我也还是能做个闲散王爷,猫猫你也还是我的,哪里都别想逃。”
她张了张嘴,问他置天下黎民百姓于何处。
他却顺势吻上她红艳的唇。“关我屁事。你也别关心他们了,好好关心关心你自己。”
他昨天凝视着她沐浴更衣。还美其名曰,防止她再次伤害自己。
她不敢反抗,也无从反抗。
甚至于在她沐浴的时候,还会伸出咸猪手,要么是玩弄搓揉她的一对乳鸽。
要么是呵她痒痒。
美其名曰:“猫猫太小了,多帮猫猫按摩按摩,说不定能变大一点。”
虽然早就知道顾余生是个无耻之徒,但是每每听到他说出这种令人作呕的话来,她都会皱着眉,一脸厌弃。却也忍不住害臊的满脸通红。
她忍不住问顾余生:“说这种话,你不会害臊吗?”
吴侬软语的又软又嗲的腔调,顾余生只觉得悦耳极了。
“我给我的宠物猫猫洗澡,不是很正常吗?”
最后还亲自拿着毛巾给楚婉柠擦干,再拿着衣服给楚婉柠换上。
她就像任人摆布的玩偶。
如今她双手被缚在床头,光洁的躯体半露在空气之中。
顾余生又给她戴上了项圈。
她忍不住羞耻地怒斥:“你干什么?!”
“许久没有惩戒猫猫了呢。猫猫最近好不乖,该罚。因为前阵子猫猫受伤的缘故,怕笑起来会牵动伤口。”
“而且之前也怕项圈会磨到伤口,一直没有给猫猫戴,但是不意味着以后不用戴哦~我还真是体贴猫猫呢~”
药是从药王谷重金求来的。
白皙如天鹅脖颈上的疤痕现在已经很淡了。
他抱紧了她。就像搂住心爱的抱枕。
他最近给她洗澡,都会在洗澡水里加入兰花花瓣,让她的体香更加明显。
他嗅嗅她的腋下。
温热的气流喷到楚婉柠腋下,她脸色苍白,眼中充斥着惊恐和嫌弃。
他又抬起了她的玉足。
又是用力嗅闻。
楚婉柠的脚趾紧张的蜷缩在一起。
“猫猫身上真香~想闻一辈子。”
就在意兴正浓的时候,突然门庭处传来打斗的声音。
顾余生立刻皱着眉出去查看。
却迎面撞上了张玖。
“怎么会是你?”他吃了一惊。
张玖一身鲜明的黑衣。衣角上还沾染着前线的血浆。
一副杀罢北凉十万军,腰间宝剑血犹腥的景象。
“小师尊在哪?”他问的话很短,却带着杀气腾腾得意味。
“我不知道。我也在找她,找了好几个月了。”顾余生撒谎撒的很快,同时开始思索是府上的谁给张玖泄了密。
“不可能。”张玖说。洞虚子的占卜说小师尊在这。
说着,他就要往里闯。
“找死!”顾余生拔剑直刺张玖咽喉。“真把自己当成谁了?”
这是张玖这几个月来第一次拔剑。
从秋到冬。
再从冬到春。
藏锋守拙,潜龙勿用。
这一剑,惊起十里桃花。
后院十里,桃花纷纷扬扬,冲天而起,随后落英缤纷。
冲天杀气透帝都,满城尽落桃花雨。
楚婉柠看到窗外纷纷扬扬飘落的桃花花瓣。
“还挺厉害的剑意……会是谁呢……”她眼中闪过一抹忧惧。
顾余生的“孤鹜”不知何时掉落到了地上。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我怎么学不来?”
顾余生早年行走江湖的时候,不仅学过「合欢吸星大法」,更是学过「小无相神功」。
那是一门看到对方功法武技,就能模仿学个七成的功法。
可他唯独学不了楚婉柠。
可他终于得到了楚婉柠。
可他现在发现,张玖这一剑他也学不会。
双手被缚的少女,一眼就看到了那一身鲜明黑色的男人。
她张了张嘴,却不愿自己最狼狈的样子被男人看到。
却不料张玖第一眼就看到了几个月以来,一直一直心心念念的小师尊。
他跑上前来给楚婉柠松绑。
楚婉柠看到他空荡荡的袖管。
顾余生说,他真是个傻瓜,就仅仅是因为亲了她一下,就内疚的要死。
因为他被剑穗里的迷药影响神智的缘故,他当时吻了他最亲爱的小师尊,甚至还准备继续对小师尊行不轨之事。
于是他直接挥剑斩下了自己的右臂。
顾余生其他什么都说的不对,唯独这点没说错,他还真是个傻瓜。是个大傻子。
楚婉柠感受到双手久违的自由,她把脸埋进了张玖怀里。
他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还有杀人如麻之后的煞气。
可偏偏在她面前,是一副眉眼温顺的样子。
他一直在呜咽着道歉“对不起……小师尊……我……来迟了……我就不应该从你身边离开的……对不起我……”他脸已经红透了。
楚婉柠只是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她眼中泪水已经打湿了他的衣襟。
“阿玖。”
“嗯。我在。”
“我想亲自杀了他。”楚婉柠抬起眼泪汪汪的小脸。
“那是自然,小师尊,他就是我专门留给你来杀的。”
顾余生的身体抖了抖。
但是却没有任何反抗。
他知道自己没有胜算。
楚婉柠拔出了她的「秋水」。
这把剑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挂在她床头的墙壁上。那是顾余生特意挂在那的。
可她一直拿不到它。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
被呵痒痒的时候。
她的手一直握紧又松开。
妄图抓住剑柄,抓住救命稻草。
可那救命稻草却一直近在咫尺却触不可及,让她绝望。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受辱。
她一剑贯穿了他的胸膛。
顾余生软软的躺在地上。他的心脏不再跳动。
她不知道他是否会忏悔他的罪行。
但是这也无关紧要了。
重要的是,她还有美好的生活在等着她呢。还有她的阿玖,永远站在她身边。
她感到一阵如释重负般的轻松,走到了张玖身边。
她主动伸出手。
张玖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带着珍重。
他脸上的神情似乎在说,他一辈子都不想松开。
她心里暗笑。
笨蛋。
大笨蛋。
番外一:
经过药王谷和李圣手的精心调理和治疗。
活血化瘀,楚婉柠的经络全部都得以疏通。
她的实力重新回到了巅峰状态。
她依然是往日那个白衣飘飘的临江剑仙。
睥睨天下,不可一世,孤高的像悬在天边的月。
番外二:
她似乎比之前要娇气了些。
或者说,爱撒娇了些。
以往她会说:“阿玖,我要吃桂花糕,你去给我下山买。”
现在她只是揪着张玖的衣角,往他怀里钻,眼巴巴的看着他。
她的阿玖就会无奈又宠溺的叹气。
然后就会去给他最最亲爱的小师尊买桂花糕了。
番外三:
她的酒量还跟原来一样差。
张玖不想让她喝。但是却管不住她。
他现在不仅会光明正大的亲她。
也会在她醉酒的时候偷偷亲她。
有次被她发现了,他只是略带局促的辩解道“又有桂花香,又有兰花香的味道……我很喜欢……”
番外四:
她回想起他那惊起十里桃花的一剑。
说什么也要跟他切磋一场。
不过他只是笑。
和她刚刚开始切磋,就投剑认输。即使她的剑都架在他脖子上,他也只是笑:“小师尊要我的命,那你拿去便是。”
把她气的气急败坏的:“朽木不可雕!孺子不可教!”
他只是眼角含着温柔的笑意:“小师尊,你说得对极了。”
不过平心而论,楚婉柠的一剑截江比张玖的一剑惊起十里桃花还是要强上一两个档次的。
番外五:
北凉自从得知楚婉柠实力重回全盛时期,越加不敢进犯。
何况南乾还有张玖这一尊杀神。
从此形成了以淮河为界,分治天下的局面。
朝廷本想以“刺杀端王”的罪名通缉逮捕张玖的。
结果得知这个消息,淮水大营差点兵变。
一品诰命夫人,定军侯侯府上薛家老太君也勃然变色,在朝堂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大放厥词,“张玖,我们薛家保定了!谁要是想动他,就是跟我薛家为敌。”
彼时薛家风头无两,甚至有些功高震主的感觉。但淮水一战,薛家第四子也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薛家已经绝了后。
因此皇帝并没有猜忌薛家,反而予以了额外优厚的待遇,听老太君这么一说,念张玖有功,就特赦了张玖。
这件事里,锦衣卫和六扇门的捕头大大松了一口气。
北镇抚司的指挥使沈陆在听说张玖被特赦之后,直接大摆三天宴席,庆贺自己死里逃生。
番外六:
江湖上一直流传着“双剑侠侣”的传说。
不过有小孩儿更喜欢把他们称作“忠犬德牧和他的白猫师尊”。
后来有人听到,那仙子一样女剑客,管那独臂剑客叫“九哥哥。”
还说:“阿玖本来就比我大,我自然可以叫哥哥。”
那独臂剑客只是脸红了又红。“小师尊……”
番外七:
其实之前,礼部尚书楚雄之女楚婉柠和端王顾余生是有婚约的。还是先帝立下的婚约。
但是楚婉柠不想嫁给他。
于是一人一剑杀去北境,杀翻了六个合扎猛安。
一人一剑震慑北凉三年不敢有任何异动。
这不世之功终于迫使皇帝废掉了这个婚约。
不过她觉得有些内疚,就满足了顾余生一个要求。
顾余生的要求是收他为徒。
只是之前她没跟张玖提这件事。
或许是怕他吃醋。
番外八:
顾余生其实不举。
大概是因为小时候不小心误入妓院。
被人嘲笑很小的缘故。
因此后来他性格很阴险狡诈偏执毒辣。
据说他把当年嘲笑他的那个人抽筋拔骨扒皮了。
番外九:
她偶尔会做噩梦。
有时会梦到妖魔鬼怪。
有时则是梦到又被人挠痒痒了。
而他会对她说:“我在。”
“我一直都在。”
“我不会再离开了。
放心吧。
有我在呢。小师尊。”
番外十:
他们会游遍天下。
会去看大江大河。
会去看崇山峻岭。
他们会在山巅看日出。
会在坊市里看日落。
他们还会去看海。
他们在看星星的时候,他却在看她。
她问:“你在看什么?看星星,别看我。”
他回答道:“看你眼底倒映的银河。”
他也看到了星光璀璨。
她说他是大笨蛋。
他笑,“你说的对极了,亲爱的小师尊。”
后来啊。
她说:“想看三千次海,想看一万次日落。还想吃三万次桂花糕。”
他说:“好啊,我们去做吧。”
他又笑。笑的温柔极了。
“为你,千千万万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