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我穿越到了镇守府 #1初到镇守府

我慢慢地感到有些颠簸和闷热,这种感觉就像是睡在没有空调的长途车上一样。虽然还有些头晕…不过我还是缓缓睁开了眼。眼前的景物逐渐清晰起来,深绿色的帆布棚子,泛着油光的铁质护栏,以及从右侧射进来的半圆形光线…这,不是军用卡车的内饰么?我明明是在参加完高中毕业典礼回家的路上怎么就…跑到卡车上来了!我明明记得我坐的是客车啊!客车啊!空调硬座特快车啊!车票还是我从午饭里面挤出来的。等等…卡车,一个人,山路…我不会是被绑架了吧!我吓得一个机灵站了起来,但随着“嘣”的一声我又蹲了下去。‘好痛!’抱着头的我怨念的看了一眼顶棚的铁骨架,却意外地摸到了一个布制触感的平面…帽子?我不记得我戴着这个啊。我这时才发现我的衣服已经不是自己原来那件宽松地休闲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严谨的白色制服,座位旁还放着一个咖色的公文包。身体能够活动确认不是绑架的我松了口气,哪个绑架犯不会把绑架对象五花大绑再派两三个人盯着生怕一不留神跑了路落个人财两空啊…正当我想到这里,一个来自前方的声音把我的思路拽了回来。有着些许沧桑声音向后传来:“少佐您醒了啊,我们马上就要到目的地了。您这么年轻就开始管理一方军队,真是了不起,我真是应该让我的孩子好好学学您。哈哈!”“承…承蒙夸奖。”我本能的客套了一句,但很快察觉到了不对。等会,少佐?这不是军衔么!我一个高中生什么时候成了军人…我记得我没有应征入伍啊…原来这是军装么!!!看着身上崭新的白色制服,我很快将这个保家卫国的名词注释从记忆深处翻了出来。心中嘀咕道:我可不会打仗啊…拿着步枪冲锋陷阵我可做不了,搞不好就被一颗炮弹送去见阎罗了。好恐怖,不行,我要逃出去。刚才好像听他说快要到站了,不会吧…到了那可就难跑了,毕竟那一定是军事重地啊,鸟都飞不进去更不要说一个大活人想从里面出来了………开什么国际玩笑!我要跳车!我要回家!我要妈妈!好不容易熬到毕业正是花季还没有开始好好看看世界就这么被拉去当炮灰了…世界有这么嫌弃我嘛,我可是三好青年啊!会扶老奶奶过马路的那种,这不应该是坏人的剧情发展么…不管了,先逃掉再说。正当我做好准备开溜时…“长官,我们到了!”这句如同下达死刑命令的话语让我的动作瞬间僵在了原地…
我在大叔的催促下不情愿地下了车,老实说,刚才没立刻跳车绝对是我十八年人生中最大的错误…不过过了很久之后我在次想起时,我也十分庆幸我没有立刻逃走。
黄昏时分的暖金色阳光就像丝绢一样柔和的撒下来,把行道树和景观绿地都包裹在其中。清新的海风夹杂着点点腥气从我的稚嫩的脸庞和白色的衣衫上吹拂而过,我逐渐平静下来。我并没有见过大海,但是远处与夕阳几乎融为一体反射着耀眼波光的感觉宛如梦幻。我看得有些失神。忘记了周遭的一切,这种仿佛找到归宿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哐当–
木制品落地的沉闷声响。
我回头看去,只见大叔从车上卸下一个用墨绿色木条装订的大箱子,放在一辆推车上。木箱上有奇怪的编号和标识有轻拿轻放的图样。这是什么…正当我疑惑不解正要询问时,大叔抬起头来,摸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又低下头去用着复杂的眼神看了看箱子,这种感觉就像是把什么曾经属于自己的重要的东西交给别人了一样。但是这样的眼神仅仅只是一闪即逝,却没有逃过我的眼睛。这个即将奔四的中年人很快在沧桑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爽朗地笑道:“长官,这就是您所要的军需物品了,保管好它,不过这东西可不是您的,弄坏了可是要被狠狠地抱怨的呦~”说完行了一个军礼后指了指远处的最高的红砖建筑之后就匆匆驾车离开了,想必是还有其他的事情吧。
我推着箱子向那栋建筑物走去,车上还有个这个?我端详着几分钟前还跟我是同车乘客的大木箱,感叹自己不合格的观察力。或许是当时自己太慌乱没注意到吧,嗯,一定是这样。抬起头,我这才打量起大叔所指的最高的红砖建筑,中规中矩的三层外观,即使是从侧面看也依然可以判断出造型跟老式的居民楼没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是玄关顶部有着一个大理石门庭,而大门是大而厚重的红木所制。或许不是这两样东西,我真的就把它当居民楼了。为什么不刷漆…我忍不住吐槽。刷上漆绝对比现在要好很多啊,最起码晚上看起来不像是鬼屋。
我推着车子,低着头缓慢的向前走着。直到我接近了玄关,察觉到有三个人影向我接近时,我才下意识地抬起头来。是3位女性。她们的服装和身高也各不相同。还没等我开始仔细打量她们,三个标准军礼照面而来:“提督大人欢迎您的上任!”等等…提督!这不是海军军衔用词么!我是海军么…那他们又是什么鬼。似乎注意到我的动摇,其中靠左的身着和服的成熟女性率先开口道:“我叫凤翔,曾是轻空母现在已退役,负责镇守府的饮食。”站在中间身着白色水手服有着黑色长发和清秀脸庞的女孩接着道:“我是轻巡大淀,因为没有什么战斗力,所以现在担任镇守府联络员。”最后梳着一头灰绿色单马尾,身着黑色水手服的年轻女孩最后道:“我是兵装实验船轻巡夕张,装备的调整就交给我吧。”
等等…头好痛,怎么回事,我什么我感觉很混乱。明白第一件事是理清思路的我,大脑开始飞快运作起来。从她们口中大致可以判断出我应该是这个地方的司令官没错。但是…突然遇到三位女孩子说自己是船…怎么可能。我就算常识再匮乏也知道船是什么样子,根本不可能把这几个女孩和我印象中的船划等号。my gad我…
“提督您没事吧?要不要去我的酒馆歇一会。”凤翔靠近了一步,微微含首关切的询问我,大大的眼睛里满是诚意。
实话说,除了老妈,还没有女孩子对我表现出如此关心的态度。我轻轻地摇了摇头,编出了刚上任还有事情要处理的理由婉拒了她,脑子里一片混乱的我,已经无暇因为女孩子的邀请就屁颠屁颠的跟着去喝酒了。为了不让我这个绝对是冒牌司令的身份暴露,还是尽量减少与这些专业人士在一起的时间吧。我可不知道被发现是冒牌货会被这里的军方怎么处理,但愿不会弄死我…应该不会吧。
我就在三个女孩的注目之下,从斜坡将车子推上台阶,转动了金属把手,挥手打发身后的少女们离开,然后消失在了厚重的玄关里。“提督他,怎么了?”三个少女不解的把头向右一歪,不约而同的脱口而出。
我发着傻推着箱子摸索着到了司令室。『这什么鬼!!!!!!』我咆哮着在屋子里打着来回。奇怪的事情太多了。先是我在回家路上莫名其妙穿越,然后摇身变成海军提督,接着又有三个女孩子以船名自我介绍。最后,我怎么没逃跑还理所当然的走进来了!一愣神我并没有注意到眼前的书桌,下一瞬间我就发出了一阵哀嚎。手中的公文包顺势脱手,甩出去掉在了地上,里面的纸张也如脱离引力的卫星一般飞散了出去。我捂着腿吃力的站起来,原来我还带着这个啊。无奈地收拾起这些就像刚刚阔别不久的高考复习资料一样有着密密麻麻文字的白色纸张。文字相通…我竟然看得懂这个世界的文字!看着手中的军事文件,下一瞬间我就意识到我根本就是笨蛋…语言不是也相通的么,难道我刚才在跟鬼说话么。心中给了自己一个F评价之后,用着做高中阅读文的丰富经验浏览起来,希望能从这里寻求答案。
不知道究竟是哪一天从海洋里出现的迷之生物『深海栖舰』无差别攻击航路上的船只,在她们的汹涌攻击之下只是拥有传统舰船的人类渐渐丧失了制海权。甚至就连陆地也遭到她们的威胁。束手无策之际,『舰娘』诞生了。由科学家研究出的供人携带的发动机和锅炉成为『舰装』。
这种神奇的装备可以让人自如的在水面行走。然而,因为制作舰装的材料含有上世纪战争时期沉没或退役舰艇残骸的提取物,极为稀有。每艘舰艇残骸仅能制造一副舰装,所以不是每个人都能装备。不得不从市民里选拔适应性高的人成为其使用者。奇怪的是,实验时,几乎所有男性试验者对舰装的适应性远低于女性。而在女性试验者中,越年轻对于舰装的适应性就越高。而舰装适应性又决定了其战斗力的高低,毕竟舰装无法复制,独一无二。所以,人类中较弱势群体,女性便成为了战争中的主力军,无可替代的有生力量。
哈…这是什么世界观。女人提男人打仗,感觉好荒唐…不管怎么说,现实貌似就是这样,毕竟那个叫…什么『深海栖舰』的东西,应该是很强大的敌人,嗯,暂且先记下吧,免得日后提到这个,自己不知道就囧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呃…我这么快就入戏了嘛,看来我不得不佩服我强大的适应性啊哈哈…
等等…下面还有重要信息。我赶忙拉回跑偏还不算太远的思绪,集中精力继续阅读。
每个舰装使用者都会被封印其原来的名字使用其舰装所属的舰名。『原来如此。。。个头啊』我咆哮道。这么不合常识的东西我怎么接受。不过,这也就是为什么刚才那三位少女…或者应该是部下会用那样的名字自称了。
话说回来这箱子里是什么啊。这个自从我在卡车上开始就一直陪伴我的不知名大家伙,会是什么呢?我好奇地用箱子上的钥匙打开了它。我顿时后悔了。那里面…微缩型的桅杆天线…锅炉…这个有着一根管子酷似枪的东西是什么…该不会…难道说就是传说中的舰装?!不会吧,我仔细观察着,与文件上的描述逐一对照,得出了“的确是舰装无疑”的结论。
舰装,一种配备有简易锅炉和微缩无线电以及火炮装置战斗装备。是人类能够自如的在水面行走以对抗深海的珍贵法宝。它的前身是上世纪的各种舰艇,精细测算后将它们解体进行复杂而深度的加工,最终形成的可供人类携带的袖珍但却五脏俱全的强大装备。
舰装被制成之后,只要不被彻底摧毁,都可以利用普通材料修复如初,是非常好用的武器,没有之一。不仅得益于它低廉的维护成本,而且火力也十分强劲。几乎与上世纪战舰的强大火力分毫不差。没有任何防御工事能在数个战列舰舰装主炮的火力齐射之下仍能屹立不倒的。
舰娘,这个特殊名词首次开始使用已经是几年前了。当时情况紧急,没有时间去为这些即将上战场的女孩子们想一个高大上的名字了。在战争中,简短而贴切的文字更加适合紧张而复杂的战局。慢慢地,“舰娘”这个名词开始出现在军方文件里。直到后来,舰娘这个称呼就确定下来了。
不得不说,舰娘这个特殊职业已经被大众所熟知并认可了。这些在一线作战出生入死的女孩子们为了保证海洋的安全而努力地战斗,既是人类的骄傲也赢得了人民的尊敬。她们其中大多是未成年的女孩子,有着本该上学的年纪和依偎在父母怀里撒娇的资本。却因为突如其来的战争而被迫走向战场保家卫国。从数万人中被选拔出来,白纸黑字签订合约,背井离乡远走海疆,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里接受训练,听从号令。
舰娘可以招募很多,当然,没有那么多的舰装。更没有那么多人能够适应舰装并与其共鸣。这些浓缩有上世纪舰艇灵魂的特殊装备,拥有着无可比拟的战斗力。但因为舰装的不可复制性和不可再生性决定了其数量上相比深海处于劣势。也经常会出现几十只舰娘对抗数百甚至数千深海栖舰的场面。结果往往是惨烈的。被击沉,就只有死路一条…
看着地上军绿色木箱里漆黑的舰装,我刹那间有着一股心酸…几分钟前还对着这件威力无比的舰装新生憧憬的我,下一刻就对这件战争机器毫无好感。在窗外夕阳照耀下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漆黑舰装,犹如一条黑暗而冰冷的枷锁,将这些可怜的女孩子们拖入黑暗的海底和战争的深渊。
这件东西并不属于我,而是属于一位舰娘的。她或许比我还小,或许连小学都尚未毕业…
我无力的向后一靠,瘫软在松软的椅子里,看着桌面上散落的文件。落日的余晖正在渐渐褪去,桌旁的白瓷杯变成了暗金色,司令室里的光线也越发昏暗。我摘下头上的白色海军帽,抬着头看着灰岑岑的天花板。
不得不说,这有些像是漫画或者小说的设定,女孩子带着武器上战场,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设定…而且,我是不是应该想一想我怎么回去,不能一直待在这个地方,家里还有父母,我是他们的希望,这种跟人间蒸发一样的消失了…家人会急坏了吧…会被满世界找吧…
“司令室…哈,就是这里了pion!”
什么声音…谁啊…我本能地看向半掩的门口,下一刻,门缝中就探出一个小脑袋,看看好奇的四周,当她看到我时,好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似得一下子推开门跳了进来,『太棒了!来了pion!卯月~Death~!司令官叫我卯酱就可~以~了~!』一个可爱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考。我眼前出现的是一位少女,拥有着如同小学生年纪的外貌和体型,活泼着的台词便出自这个娇小的少女之口。
如同红宝石般清澈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粉色的长发直到小腿,点缀有月牙型的头饰和兔子型的发卡让她更显得娇小可爱。紫色的水手服和黑色带有蕾丝边的裙子配上深蓝的长袜让她在可爱之余又添了一份精神与活力。用一种动物来形容她的话…大概就是兔子…
“你也是我的下属么?”我试探问她。
“是的!”少女立刻站的笔直,正正经经地报告道。“从镇守府调任的驱逐舰卯月前来报道pion。司令官有什么指示么?』
果然来了…如我所料,果然是小孩子。“你这么小,还没我高…也能作战?』在我看来让这么小的孩子上战场。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可以,我甚至不想让她们接触舰装。
“卯酱也是驱逐舰也可以作战pion。不过现在没有舰装。司令官~您知道我的舰装在哪里呢?明明托运过来了…”说着,卯月便开始晃动着小脑袋四下寻找起来。
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指了指办公桌旁边的大箱子。毕竟那是属于她的东西,我无权扣下…我的手还没放下,卯月就蹦蹦跳跳的跑过去了,真是有活力的孩子呢。这么想着,眼睛无意间瞟到了正趴在箱子边缘在里面翻动着什么的卯月的裙底。这可不好…我下意识的红着脸别过头来,为了转移注意力,我继续趴在文件堆里,学习这个世界的信息。
“司令官~司令官看看卯酱帅不帅嘛~”没过多久,佩戴好舰装的卯月就蹦蹦跳跳的跑到我身边,摇着我的胳膊让我称赞她。我正专注于错综复杂的海量信息,只能应付性的回答了一句。但是,好像是对提督敷衍的语气不满意的卯月并没有消停。向我寻求出击指示。出击?!甭想…我不想让你去送死…我立刻回绝后,竟然又拿出了一些私人用品要我陪她玩。我的天!拜托你可不可以老实一会…我心想,你是军人吧,这里是提督室吧,能不能有点上下级意识保持安静啊!本来我就是不明真相的高中群众,突然穿越接着给我这么一个破差事,让我准备下行不行啊。冒牌提督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啊。
但是…在兔子卯月的无休止捣乱之下,2个小时的我什么都没看进去。终于忍无可忍的我再也无法压制内心的怒火。
『卯月!』我突然喊出了声,声音很大,估计冤家吵架,怒发冲冠之后才会使用这样的语气吧。毫不掩饰的把自己已经愤怒的信息传递给了她。卯月吓得瞬间打了一个寒颤,伸出的就要碰到我鼻子的小手僵在了半空。
『我以提督的身份命令你,从现在开始你回你自己宿舍待着去。别打扰我看资料!』
严厉的语气和冷淡的表情让她她充满阳光的小脸一下子暗淡了下去。低着头,脸上伤心的表情溢于言表。眼眶在下一刻便湿润了,但是终究没有留下一滴泪水。鞠了一躬后,垂头丧气的离开了司令室。我始终没有看她一眼。当时的我只知道,终于没人打扰我了。我开始研究这些资料。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11点了。我简单的吃了一些由凤翔准备的宵夜。资料我自己看的都差不多了,应该能在专业人士面前勉强装成一个提督了。命应该是能保住了。我伸着懒腰缓解着这一晚上的疲劳,不经意扫到了曾经装有卯月的舰装的木箱,如今已是空空如也。就如同这间空空荡荡的司令室一样。几个小时前活泼的少女已然不在了。我是不是太过分了,竟然对着一个小自己好几岁的女孩子那样吼叫,应该是伤到她的心了吧。明明只是撒个娇要我陪她玩而已,可我却拒绝了她还出语伤人。我怎么会这样…我懊恼的拍打着头,想到今天晚上无论如何得去道去道个歉才行。在镇守府规划图上找到了舰娘宿舍,我重新戴上雪白的海军帽,迈着坚定的步子走出了司令室。
舰娘宿舍…在哪啊!我抱怨道。
早知道就应该带着地图出来了…为什么这个破地方会这么大啊!东绕西绕毫无结果,四处碰壁的我已经开始怀疑是不是已经身陷迷宫。而且,逛了十分钟了,为什么一个人,或者一个舰娘都看不到,更重要的是,为什么不开灯啊!漆黑一片的怎么走路啊!不至于这么节约吧!揉了揉酸痛的鼻子,和被钢笔狠狠的硌痛的胸口,我对着自己面前看不见但是绝对存在的粗糙墙壁狠狠地抱怨道。当然,它不会理我。我扶着墙转了个身子,牢牢记下了夜里出来要打灯的常识。
“明天绝对要派人装上路灯。”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我要是准备从这里逃跑,就这样的话,自己没跑掉不说,还迷路了…看来我当不了007…
我靠着墙壁,抬起头来, 望着漆黑的夜空中点点的繁星。来到这里的三个月以前,我也是这么靠在郊区废工厂的墙壁上数星星,当时是迫于高考压力,如今是迫于脚下无路。该往哪里走啊,已经很晚了,卯月她…或许已经睡了吧,毕竟我那样对待她,或许已经没好感了吧…或许已经被讨厌了吧…但是不管怎么说,都是我的过错,不管卯月她会不会原谅我,我都要去道歉,就算被拒绝也没关系,就算被拒之门外也没关系…
似乎是感应到我的决心一般,周围逐渐亮了起来。月亮久违的从层云中钻了出来,皎洁的月光似流水般轻柔的撒下,在平铺鹅卵石的小径上反射出层层叠叠的淡银色光辉。在轻轻的晚风吹拂之下,镇守府茂密的绿化植被也随之微微起舞,交错的枝叶向一边倾斜,露出了不远处的一扇和窗一缕柔和的黄色灯光。
所谓的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灯火阑珊嘛…
借着月光和灯光的指引,历经千辛万苦的我终于找到了目的地——镇守府舰娘宿舍。
推开宿舍的玄关,随手拿起常备在门口的手电筒。半个小时前刚从《舰娘宿舍管理规定》中看到的信息,门口常备手电是规定,值得庆幸的是,终于不用抹黑回去了。
我在标有卯月名牌的房间前停了下来,眼前的木质房门紧闭着。门下方的缝隙里透出的些微的灯光预示着主人应该还没有入睡。老实说,这是我第一次到所谓的女生宿舍门前,多少还是有点紧张的,半夜到人家宿舍门口来找人家,先不说因为什么,就单单这一点,就足以让人想入非非了。唉…不管了,都到门口了。还能打退堂鼓不成?为了不让下一刻的自己改变主意,我直接抬手,毫不犹豫的轻敲了几下房门。
“谁…谁啊?”少女柔弱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接着就听见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卯月的房门在门把手的缓缓地转动之下,慢慢地的打开了。屋里的光线也随之射了过来,我本能的眯起了眼睛。但还是可以看得清楚。娇小的少女就站在门口,长长的橘红色头发自然的披散在身后。纤细的身体上裹着一件粉底正面印有有白色小兔子图案的半袖睡衣,白皙的双腿被同款式花纹的七分长睡裤收入其中。红宝石般的双眸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很快随着樱桃似的小嘴一起越张越大。
“司…司令官?!” 卯月不可思议的开口嘟哝道。
“卯月,我…”
『司令官~卯酱觉得你好帅啊~』少女兴高采烈的称赞道,语气中的兴奋和激动难以掩饰的透露了出来。啥?!我突然感到一阵慌乱,帅?我?长了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说我帅。而且还是被女孩子当面称赞,顿时感到不好意思的我红着脸低下头,回答道:
『是…是么…谢…』谢谢二字还没说完。就听到卯月『当然是骗你的pion司令官好逗啊。』的意外回答。我一时语塞…不知道应该做何表情。也不知道该做何回答。只能愣在原地。看着少女一脸得意的样子。被女孩子耍了,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司令~官~今天不和我玩~好无聊啊pion…… 噗~噗~噗~!』说完便鼓起脸颊看着我。
『抱歉,之前有很多资料要看…没能陪你…而且还…』我露出歉意的表情,准备老实认错等待原谅。但是眼前的少女似乎蛮不在意的样子,直接打断了我的话。然后拉着我的袖子,把我拽进了房间,随手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乱七八糟…各种衣服随便的扔在榻榻米上,桌子上各种吃剩下的零食包装袋,行李箱就四脚朝天的靠在左侧的墙壁旁,床边的地上黑色的发带和一条不知道干什么用的白色布条缠在一起,月牙形的头饰和兔子型的发卡就放在枕头旁。这让我一下子以为进了一个刚刚被小偷光顾过的可怜小家,完全无法想象这就是眼前这名可爱的少女卯月的单间宿舍。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卯月又提出了一个让我顷刻间愣在原地的条件。
『司令官,陪卯酱一起睡好不好。』卯月瞪着她粉红色的大眼睛盯着我,湿润的眸子在灯光的照应下,渴求的意味十分明显。让我瞬间觉得,如果拒绝的话,自己绝对会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会被卯月彻底讨厌的。
但是…和女孩子一起睡觉?!开什么国际玩笑,想都没想过的事情。怎么会有这种发展,这不科学啊…而且,一个女孩子主动要求男孩子陪睡,她是发烧了?还是不正常了。
同床共枕的男女不是父女就是夫妻啊…其他的根本就是不允许的啊…
卯月只是个孩子,而我只是比她大个五六岁的哥哥,嗯,一定是这样!这是陪妹妹睡觉…找了个似乎更合理合理的借口,在做了无数次思想斗争后,我默默地点了点头。
卯月就像被饿了数天后看到胡萝卜的兔子一般,立刻伴随欢呼高兴的跳了起来。把我安排在单人床靠外的地方躺下,兔子少女蹦蹦跳跳的跑去关了灯,然后钻进了我的怀里。
为了让一切看起来正常,我并没有脱掉外衣,而卯月似乎也并不是很介意的样子。虽说是单人床,不过宽度绝对够两个人并排躺下,体型纤细的舰娘大概可以躺四个吧,所以并不感觉挤。虽然屋里很黑,但是因为离得很近的缘故,卯月脸上满足的微笑仍然可以看的很清楚,看着她满意的笑容,我突然间觉得刚才的胡思乱想简直太对不起眼前的这个单纯的孩子了。少女身上淡淡的牛奶香味飘进了鼻腔,使我感觉就像做梦一般。
屋子里十分安静。只有窗外轻轻的晚风在低吟。我盘算着等卯月睡着之后悄悄离开,现在应该过了好一会儿了,她应该睡着了吧。看着眼前这张可人的睡脸,我舒了口气,应该原谅我了吧,从刚才的表现看,好像并没有特别生气的样子。唉…虽然歉没道成,不过目的应该达成了。挣开眼睛,略微有些困意,高考前养成的夜猫能力使我即使通宵也依然不会在第二天犯困。这会竟然有些困了,大概是今天经历太多了。我深呼吸一口,想赶走疲劳,不料牛奶的香味再一次冲入了鼻腔,不知不觉间睡意又浓重了几分。原来是这个的原因,不行,得赶紧脱身,免得我再吸几口就没意识了。
刚要起身,我的腹部就被戳了一下。我并不是特别敏感,但是这种痛痒的感觉仍使我下意识的往后一躲,接着摔到了床下。
好痛…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就听到少女那胜利的宣言:『夜里的卯酱~很厉害的pion!而且挠痒可是卯酱最擅长的pion!司令~官~,才不会让你逃掉pion!』
为什么卯月的眼睛在发光?看着悬在半空的红色双眸迸发出危险的光芒…吸血鬼小说的场景在我眼前浮现。别这样啊,晚上这样很吓人的!
很快,我的腰间又被没轻没重地戳了一下,再次袭来的痛痒感逼迫我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在黑暗中摸索着向房门逃窜…这太恐怖了!然而卯月就像拥有夜视的能力一样,准确地跟着我后面追赶,我跌跌撞撞的满屋跑,时不时磕到桌子撞到墙。我全然忘记了痛感,戳腰的感觉到没什么所谓,只是为什么我感觉现在性命堪忧…努力的想要甩掉身后的红眼妖怪然而无济于事,突然间我认为刚刚对卯月抱有歉意是个天大的错误。想到今天的所有事情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我决定要治治这只闹腾的野兔子。我在第不知道多少次撞到墙之后右手触碰到了什么东西,然后就像确定了什么似的用力按了下去。顿时屋子里明亮了起来。在刺眼的光芒下我眯起眼睛,眼前的少女也本能的遮住了双眼,我借着强光的掩护立刻扑向了卯月。身形娇小且措不及防的卯月很快就被我压制在了身下。
先捆住再说…省的不老实。脑子一热的我已经管不得身下的少女什么感觉,有多难受。随手拿过掉落在地上的不知道干什么用的白色布条捆住了她被我压过头顶的双手。绑好之后,我又扫视了四周。把身旁卯月的发带和头饰都拿了过来。并用发带捆住了卯月的纤细的脚腕。卯月就这样被我绑成了一字型。还没回过神来的少女愣愣地看着我,大概是被我这突如其来的行为吓到了,也可能和我当时狰狞的面孔有关,捆绑期间原本可以挣扎或者喊叫制止我的卯月竟没有丝毫的反抗。
别人的命运掌握自己手里究竟是怎样的感觉呢?此时的我可谓是深有体会…
看着身下的可怜少女,我的脸上渐渐露出了坏笑。在那边,我其貌不扬,成绩也不突出,比较内向的性格使我并没有多少朋友。能够说得上话的也在少数,更不要说有没有异性朋友了。穿越过来之后,还没有适应这边的环境,就先得适应这个不安分的兔子。
混乱的时候没有人解释也就罢了,需要自己探索也就算了…可不可以不要有人给我捣乱!兔子一向不是很机灵的嘛,怎么不会察言观色?年龄小也不是你不安分的理由,既然你是我的部下,是我的舰娘,只要我在位一天,你就乖乖地给我老实点。看来上一个提督没有尽到责任,那么我就有必要好好教育教育一下了。
我站了起来,从高处俯视着我的战利品,或者说,小羔羊。
躺在地板上的兔子愣愣地安静了一会儿,很快就眨了几下眼恍然似的回过神来,顿时就露出了恐惧的神色,开始本能地挣扎起来。
“唔…嗯…噫…”娇小的少女用力地扭动着双手搓动着双脚,很卖力的样子,看着我得意的表情神情,她不服输的表情很快浮现了出来。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大约一分钟后,精疲力尽的卯月放弃了抵抗,大口的喘着气,小脸憋的通红,略显无神的宝石红眸子直直地看着天花板,白皙的额头上蒙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不得不佩服我的捆绑技术,曾经看的绳艺书如今排上了用场。
“小兔子啊…”
“是卯月!”卯月立刻打断了我的话,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我说小兔子啊…”
“卯月!”
“卯酱…”真是犟啊这孩子,不过我喜欢。待会我看你怎么犟。
“卯酱喜欢挠痒对吧?”这么说着,我蹲了下来,一脸坏笑地看着鼓着脸颊的少女。
我之前对挠痒这种事并不感冒,或者说,纯属把它当成开玩笑闹着玩的典型代表。这种刺激他人敏感部位使其发笑的手法,应该是不登大雅之堂的。而如今,我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以挠痒痒惩罚的方式好好调教调教这只不听话又犟脾气的兔子。挠痒痒这种事我多少还是我有所了解的,知道哪里怕痒,用什么东西会更痒。但是,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我竟然可以理所应当的挠一个女孩子的痒痒,而且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我看着卯月因双手举过头顶而暴露出的白嫩的腋窝,我坏笑着伸出了双手。
看着一双邪恶大手慢慢地靠向自己的腋下,立刻会意的卯月这下慌了神。尽管自己很擅长挠痒,但是自己对痒痒的抗性却是负数,浑身都是痒痒肉的自己最怕的就是别人利用同样的办法对付自己了。在被调来这里之前,自己经常凭借高超的挠痒技巧教训自己那些偷懒不好好训练的妹妹们,曾经身为教导者的自己眼下成为了别人的教导对象。这种落差感让卯月一阵心虚,而且自己现在被绑的紧紧的身体几乎很难有所动作,这也就意味着自己没办法躲避挠痒攻击,发自内心的恐惧油然而生,不得不摆出一副哀求的模样,可怜兮兮的解释道:
『司令官~卯酱只是在开玩笑。那个…能不能…啊!嘻嘻嘻…好痒…哈哈哈…』我没有等卯月说完就在她的腋下揉捏了起来。兔子般的少女立刻颤抖了一下,接着不情愿的笑了起来。卯月的腋窝软软的摸起来十分舒服,就像我真的在摸一只兔子的前爪根部。我没有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转而又变成了用指肚轻挠。
『今天晚上在司令室吵闹,刚才还损我,然后还攻击上司。是不是该道歉呢。』我坏笑着这么说。
『哈哈哈哈,痒,好痒的司令…别…哈哈哈这样,我哈哈只想和咿!嘻嘻嘻…亲近…亲近一下呐』
『嗯?小兔子还真是不听话呢。』说着我从缓慢轻挠换成两个手指的指甲在卯月的腋下太空漫步。突如其来的痒感让这位敏感的兔子少女身体一下子从地板上挺了起来,但只是在离地几公分之后便又落了下去。
『司令…哈哈哈哈…呀嘻嘻嘻不要!嘻嘻停…哈哈哈停』卯月的耳朵在痒痒的持续刺激之下渐渐发红了,头上也有了渗出了不少汗珠。绑在一起的两只小脚不老实地拼命敲打着地板来分散注意力,试图减轻痒感。但其实是无济于事。
搔弄了一会儿后,我稍微有些玩腻了,瞟了一眼可怜的少女摇着头嘻嘻哈哈的样子,我决定来点更刺激的,于是我双手向下移动,开始在卯月的腰肢上玩耍。在接触到侧腰的一瞬间,卯月下意识叫了一声,接着本能抽动肚子来闪躲我的攻击。我丝毫不在乎少女采取的闪躲行为。只顾自己的追击。我渐渐地对这种行为产生了点点兴趣,而且越来越浓厚。而这可可怜了怕痒如命的卯月,几下揉捏之后,终于耐不住一波接着一波袭来的痒痒洪流,张开嘴大笑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房间里。娇小的身体不停的左右扭动挣扎,但终究无法逃过我的手指。呼吸频率也随之渐渐加快。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司…司令官哈啊!太哈哈哈坏…啦啊呀哈哈哈哈…』不服输的卯月忍着两侧腰肢带来的痒感咒骂着司令。卯月一句句咒骂埋怨,我听在耳中,记在心里。
还敢以下犯上,看来得动点真格的了。
我停下来,捏住卯月睡衣的两角,慢慢向上撩起,少女细若无骨的小腰逐渐露了出来。还没等卯月开口,我就一把掐在了她纤腰的两侧,伴随着我指尖传来的比隔着衣服更加舒适柔软触感,少女哪怕一秒也没有忍住就张大嘴大声笑了出来。
“啊哈哈哈哈…呀哈哈啊!哈哈哈哈…”
欣赏着比刚才高了好几度的大笑声和剧烈了许多的挣扎扭动,我满意的笑了。卯月现在大概很痛苦吧,在巨痒之下卖力的大笑,尽力的躲避来缓解痒感,却最终用来满足于我。
看着面前白皙纤细的小腰在我的指尖翻飞下,时而左躲右闪时而上蹿下跳,却终究逃不过被挠到的命运。仍不满足于此的我再次在心底里酝酿了一个计划,我要套出卯月最怕痒的部位然后好好伺候伺候那里,非得让你这只不听话的兔子好好长长记性。
我停了下来,丝毫没有给已经饱受蹂躏的少女一点休息的时间,立刻问道:『卯月,你最怕痒的地方是哪里啊?』
但是卯月只顾大口喘气,胸部剧烈地起伏着。几滴汗珠从额头划过通红的小脸滴在地板上。在与我四目相对之后,竟然哼的一声别过头去,全然无视我的问题。我很快失去了耐心,为了让倔强的兔子老实招供,我变换了手法,毫无预兆的用手指戳卯月的侧腰,就像刚才卯月对我做的一样,只不过我用的力道更大速度更快。
“啊哈!”
因为别过头,没有看到我的准备动作,毫无心理准备的卯月一下子痛苦地叫了出来。似乎察觉到笑出来的话自己这种“粉身碎骨浑不怕”的精神就更像是装出来的一样,少女立刻紧闭小嘴,试图控制着自己不再继续发笑。一脸倔强的看着我,这更刺激了我继续欺负她的神经,转而加大力度的戳击她另一侧的腰肢。.
“呀哈!”
如果说上一下是毫无心理准备而失声笑出来的话,那么这下少女可就是真真切切的没有忍住了。卯月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了恐惧的表情,含着头,十分忌惮的看着我伸出停在两腰处的食指,咽了咽口水,打算继续负隅顽抗。而却并不着急,因为精彩的还在后面。
3,2,1
“啊呀哈哈!”兔子少女发出了尖叫,腰部高高的弹了起来。
我在心中倒计时结束后,用手指大力齐戳卯月两边侧腰,双管齐下带来的痛痒感让筋疲力尽的少女仍然使出了莫大的力气挣扎。
不得不说,戳腰这种惩罚很是可怕,尤其是对于十分怕痒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噩梦。手法多样,痛苦难当。难忍的痛痒感几下就会让人泪流满面,更不要说怕痒如命而且意志不强的少女们了。
倔强的卯月尽力忍耐,都无法忍受哪怕一下的戳击。这让擅长挠痒的她自尊心受到了不小的伤害,更何况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自己的提督。不服输的精神和难为情的心理交织在了一起,变成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她是真的是挺怕这招的,躲又躲不开,忍又忍不住,在肉体的痛苦和精神上的折磨的双重压力之下,卯月的神情出现了动摇,我意识到机会来了。我毫不犹疑的直接发动了总攻。而现在卯月只能在我的控制范围之内下意识的进行躲避。结果就是…
“呀哈!呀哈哈…啊哈!啊呀!哈哈…”
少女痛苦的喊叫和大笑不绝于耳,身体翻滚的就像一条脱水的小鱼一般,汗水混着眼泪一起流了下来。
为了不让卯月适应戳击的节奏,我不停的变换着花样,时而先左后右,时而先右后左,时而双管齐下,没有固定的规律,更无章法可寻。有时干脆连戳一边,这样腰就会向戳击方向移动躲避,这时突然戳击另一侧,没有任何心理准备,高高挺起毫无防备的侧腰会比缩起来的更加难受。就这样持续了两三分钟,濒临崩溃的卯月终于撑不住了,挤出最后一丝力气断断续续地喊出了停下之类的词语。
看着已经快要受不了的卯月,我停了下来。终于得到休息时间的少女赶忙的大口呼吸。
此时的卯月已经毫无形象可言,先前活蹦乱跳追人满屋跑的疯狂兔子如今已经变成了只能躺在地上拼命换气的水煮兔。粉红色的长发就像向日葵花瓣一样在地板上摊开。仰着头,急促的喘息着,迷离的双眼因为灯光照射的原因,显得水灵灵的。因为浑身上下都湿了个透,所以粉色的睡衣紧紧的贴在了身上,将少女纤细诱人的线条勾勒了出来。即使是变成了这幅狼狈样,可爱指数依然不减。
不得不说,看着卯月满脸的汗水,心底里有着莫大的痛快感,心里的不满和怨气一扫而空了。等等,我是抖S么,为什么我施虐会感到很兴奋。不对,不是施虐,应该是教育才对,是长官对部下的教育才对。
大约十几秒后,卯月扭捏的如同蚊子哼哼般说出了答案。
“………脚…”
想必如果卯月之前没有因为卖力的大笑而让小脸通红的话,那么现在就应该可以看到少女脸红的全过程了。不过现在,可爱的小脸已经红的可以滴出水来了。
得到答案的我也不犹豫,立刻转向卯月被黑色发带绑住的双脚。卯月的脚小巧玲珑,比我的手小一点点。白皙细嫩的皮肤在灯光下反射着灯光。趾甲修剪的很齐,十根像小豆豆一样的脚趾用力蜷缩在一起,想必是很紧张吧。我伸出食指,从细细的脚踝划过白嫩的脚背。一时间我竟然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的东西。突然的刺激让卯月下意识的抽动了一下双脚,敏感至极的少女此时想必已经绝望了吧。或许是拜此所赐,我的内心深处觉醒了某种奇特的兴趣。
在我的挑逗抚摸之下,卯月忍不住发出了一些声音。可怜的兔子大概猜到噩梦即将来临,索性直接闭上了眼睛,绷紧了身体等待令人疯狂的巨痒从脚底传来。
等了十多秒,痒感并没有如期而至。终于耐不住性子的卯月睁开眼睛却正好与我平静的眼神相对,以为惩罚结束了的少女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呼出一口气来。
“呀!哈哈哈!”
脚底一阵奇痒使少女刚刚吸进肺里的半口气全都吐了出来,脚趾本能地紧紧缩了起来。一脸埋怨的看着我。
再次的出其不意取得了十分良好的效果,看来卯月并没有撒谎,脚底的敏感程度远胜于其他地方。这使我再次兴奋起来,情不自禁的再次向卯月的双脚伸出手去。
有了前两次的的教训,这次卯月可是看的仔细毫不放松,在我手指就要碰到脚底时,早早地脚趾蜷的紧紧的。我的手指碰到脚底的褶皱便停了下来。这样不痒啊…
“小兔子啊…”
“卯月!”
“小兔子…”
“卯月!”
“把脚趾张开…”
“不!”
少女很干脆的拒绝了我。也是,怎么可能会傻到张开脚趾亮出脚心被挠呢。不过我有办法,既然你老是缩着,那我把你绑住,看你还怎么缩。
这么想着,我即刻就行动了起来,看了看四周,已经没什么可以用来捆绑的东西了。正当我感到有些苦恼时,地上的兔子型头饰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将它翻过来,上面有一圈圆圆的橡皮筋。真是天助我也,看来老天也想让我好好整整这只野兔子啊。转头看向少女的蜷在一起的双脚,一起绑住不太实际,我看准了卯月的两根最有力的并在一起的大脚趾,开始动手。
我捉住卯月的两只小小的大脚趾,将皮筋套在上面,又翻过来饶了一层。
可怜的兔子并没有理解我的意图,只是感觉脚趾被拉动,套上了什么东西,并不是很难受的感觉,精疲力尽的少女只顾得换气。
大功告成,我还顺便恶趣味的把小兔子的那面翻过去对着卯月。这让已经怨气满满的少女气的呲牙咧嘴。
但是被绑着的地方多少还是有些难受的,于是下意识的蜷了蜷脚趾,随后恐惧的发现,只能向脚心靠拢一点,却再也无法继续前进了… 不仅仅是被绑住的大脚趾,所有的脚趾都是一样无法动弹。这也就意味着,脚底最后一道防线也宣告崩溃。
这一招对于脚底极为怕痒的卯月无疑是灭顶之灾。少女就像受到了莫大的惊吓一般拼命地蜷缩脚趾,希望这一切都是做梦,那根皮筋没有这么大的威力。在她看来,这就跟近距离直视深海ル级战舰的三联装主炮一样可怕。
当然,现实是残酷的。无论怎么用力,脚趾都只能在弯曲一点微小的弧度后,就已经到达极限。而随着脚趾的动作,朝向自己的最喜欢的兔子头饰不停的点着头,就好像在嘲笑自己的主人接下来的命运一样,这让卯月感到一阵心寒。只能弯曲这点弧度的话,脚底是很难形成足以阻碍手指行进的褶皱的,光溜溜的脚底若是被什么又硬又尖的东西挠起来……
“小兔…卯月啊,你可知错?”我看着气刚刚喘匀,现在正吓得不轻的卯月,笑嘻嘻的问道。
“卯酱没错!”少女激烈的反驳着。红宝石般的大眼睛里满是怨念。
是嘛,一犟到底啊。卯月你哪来的勇气敢在这种情况下如此大义凛然。,你的命运可是在我的手里啊。不得不佩服你的坚贞不屈,不过下一刻你就会后悔你的选择了。为什么我感觉自己像正在审问革命烈士的特工头子…
“那么,开始了呦~”
“不…啊哈哈哈哈哈哈…”
可怜的少女“不要”的“不”字还没出口,就变成了一连串的“哈哈哈哈”我的双手在卯月细嫩敏感的脚底快速的搔弄着,时不时还用上指甲刮上几下,这种美妙的触感让人欲罢不能。然而,这可苦了可怜的卯月,被抓住了命根子,就连挣扎都不允许的情况下仍然用上了全部的力气以试图躲避这不堪忍受的巨痒,可是全身捆绑再加上体力透支,这点挣扎在旁人看起来就像是撒娇似地扭动罢了。
“哈哈哈哈…啊呵呵哈哈哈哈…呀嘻嘻哈哈哈…”
少女疯狂的大笑听起来就像是按节奏敲起来的木琴,清脆悦耳,让人心旷神怡。很快,卯月就发出了象征自己已经痒得受不了的尖叫声,混杂在不间断的笑声里,犹如一篇乐章般,有高有低,时快时慢。
兔子少女疯狂的甩着脑袋,带动着散了一地的长发也跟着打起浪花。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倾泻而下,混杂着痛苦的泪水一起滴在地板上,汇成了一摊小水泊。大大张开的小嘴吐露着银铃般的笑声,嘴角溢出的口水一会儿蹭在了衣领上,一会儿又抹在了地板上。迷离的眼神和通红的小脸同样也预示着少女已经到达极限。
而我仍未满足,我感觉卯月还可以更有趣,不过这仍需要更大的刺激。什么东西好呢,我没有停下施刑的双手,再次开始观察四周,寻找能够利用的工具。
一个两头尖尖,外观形似月亮的物体进入我的眼帘,这应该是卯月的发卡。我停下手中的活,转而将发卡拿了起来。别说,这东西不仅可爱,却也是天然的刑具呢。
得到喘息机会的卯月立刻马不停蹄的换着气,同时,也长了记性的紧紧盯着我的动向,生怕再次被冷不丁的突袭。但是,在看到我手中的物什时,立刻吓的脸都白了,瞪大泪汪汪的红色的眸子看着我。
“求…求求你!不…不要用…这个…”少女可怜巴巴的央求道,带着些许哭腔的声音里夹杂着娇喘。
“晚了哦~”我发出了死刑宣判。
卯月的心立刻凉了下来,下一刻就被巨大的恐惧所覆盖。自己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曾经自己用耳勺就把妹妹们整的死去活来的,如今,这象征睦月级又尖又硬还有一个大大的倒勾的月亮发卡就成了自己给自己掘出的坟墓…
没有理会卯月的求饶,我把发卡尖端对准少女小小的脚心,不轻不重的划了下去。
“啊~!!!哈哈哈哈!!!”
卯月突然一个激灵,浑身剧烈的颤抖了一下,接着发出了迄今为止最高分贝的尖叫与笑声。脚趾拼死向脚心蜷缩,想要保护脆弱怕痒的脚心,使得之前相对平整的脚底起了一层层小小的涟漪。这大概是最让她难受的了,想来这样的工具也只能让卯月又痒又痛。
初击即见成效,反应更是让人惊喜不已,明明已经快要笑不动的卯月却发出了迄今为止更胜之前的巨大笑声。索性,就让你笑个够吧~我用力向后扳直少女可怜的脚趾,让之前相对平整的脚底变成了如同玻璃板一样平滑的平面。然后,捏着发卡再次向饱经蹂躏的脚心发起了攻击。
“啊~!!!哈哈哈…呀!哈哈!咿!哈哈哈!呜呀!哈哈哈哈…”
卯月在痛痒的双重的感觉折磨下。只能无助的喊叫与大笑,她终于后悔了,自己原来的提督是个和蔼可亲的老人,把自己当孙女看待,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能得到老提督的谅解。而这里的提督却不能理解她,反而还要用这么残酷的刑罚折磨自己。想到这里她流下了委屈的眼泪。然而很快,她就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痒痒已经弄得自己脑子一片空白了。
我异常的兴奋。于是加快了手上的速度,从一秒一下,变成了一秒两到三下,力度也加大到原来的两倍多。除此之外,手法上也有所变化,时而刮时而勾时而绕圈,不重复也没有规律。少女的脚心已经变成了我的滑冰游乐场。而游乐场的主人已经陷入了疯狂的状态。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让她身体不规则的挣扎着,扭动身子,腰部挺起来在用力拍打地面,几乎是之前所有动作的集合。笑声也从先尖叫后大笑变成了一直笑夹杂尖叫。
不知为何我越来越喜欢这个叫做挠痒的行为。看着卯月的小脚微弱的挣扎,听着卯月痛苦的大笑。我被满足了。甚至想这样一直挠下去。但是少女已经到达临界点,只怕我再挠下去,会出事的。而且,卯月也在大笑声中断断续续的挤出了:我错了,饶了我吧之类的话。我也只能停下手来,毕竟我是有原则的人。既然对方已经承认错误,那就没必要再继续用刑了。毕竟对方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也是有自尊和底线的,我继续恣意妄为绝对会付出代价的。
我解开了卯月的束缚,看着就像一只死掉的兔子一样我怎么摆弄就怎么躺着的少女,以及被勒的通红的脚腕,我有些过意不去,但是没办法,毕竟这是惩罚,虽然后面掺杂了我的私人感情,不过这依然不能改变作为教育的本质。为了保证我日后能够成功逃离这个鬼地方,必须排除这只会捣乱的野兔子会造成的麻烦。我站起来,俯视着躺在地上不住喘气的卯月,下了一道我都不敢想象的命令。
『卯月,你今晚在你的脚底上给我写一份悔过保证书,我明天早上检查。如果不合格要重新写,如果没写或者没写完的话,哼哼…我不介意今日重现。』说完,不理睬已经吓得半死的卯月,我留下了别在胸口的钢笔,拿起手电筒,起身离开回到我的寝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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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守府,顾名思义,就是镇守所属海域保卫海疆的军事设施。一般分布在海边,因为战事需要不同,所以层次和等级也不近相同。
在我印象中,这样的地方往往戒备森严,岗哨林立,到处是盘查的卫兵。高墙铁丝网,路障探照灯,活像一座监狱。而在港口,各种类型的军舰成排停泊在海边,反射着惨白光线的厚重金属板给人一种凝固的感觉。
而这里…总感觉,不像军事指挥部…我感叹道。美丽的绿化花园,宽阔且配有崭新健身器材的训练操场,酷似小酒馆的集体食堂,有种小镇旅馆般的舰娘宿舍。这是…学校吧,我其实是小学校长吧,管理着一群处在九年义务教育的孩子们吧…
我呢…差不多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到这里的疑惑和不安暂时衰退了许多,果然看看资料,研究研究文件是个好习惯啊,没白熬三年。这么庆幸的我走在返回办公室的路上,借着手中来着舰娘宿舍的手电光,凭借记忆,返回暂时可以让我心安一点的司令室。唉,可以…睡个好觉了吧,虽然现在貌似已经三更半夜了。嘛…我是提督,是司令,睡个懒觉,没人会管的吧。
“好困…好想睡觉…”兔子少女眨了眨困倦的双眼,抬起刚刚恢复力气的右手,揉了揉眼角,拭去渗出的泪花。
这个提督…是魔鬼…卯月如此想到。把卯酱捆起来,用那么狠的手法来折磨卯酱。脚…可是卯酱的命根啊。居然毫不留情的搔弄,完全不在乎人家是女孩子,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卯酱都难受的要死了,这个司令官仍然熟视无睹,把卯酱的求饶置若罔闻。简直…就是变态啊!
呜…从没想到被狠狠地挠痒会这么难受,怪不得在被调来这里之前,妹妹们不敢不努力训练了。果然痒痒这种事…怎么也适应不了啊…
呼吸逐渐均匀平稳,稍微恢复了一些力气的少女,双臂向后撑着,吃力的坐起来。好累啊,就像是连续打了好几场联合演习一样,卯酱明明不能动,为什么感觉现在几近虚脱呢?挠痒真是一个可怕的事情…看着自己几分钟前还饱受蹂躏的小脚,和旁边的月亮“刑具”,仍然后怕的少女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太难受了,就算中破,大破也没有这么痛苦。大破顶多就是疼一疼,在渠里休息一会儿就可以继续肆意妄…不对,活蹦乱跳了。被这么挠痒半个小时都缓不过来啊…不行!今后有了新同伴新下属,如果她们不好好训练就把今天的气撒在她身上,卯酱今后要好好钻研挠痒手法和技术,几下就要让她们知道犯错误的后果,卯酱要让之后来的舰娘都畏惧我,听从我的命令。之后卯酱要像司令官一样玩弄她们,把他们捆起来,捆的连手指脚趾都动不了,然后狠狠挠她们痒,痒到虚脱为止,这样才能解今天的冤屈!
卯月身体里,名为S属性的开关,托这位新任冒牌司令的福,悄然打开了。
不行…好累,得休息一下了。明天还要早起才行。卯月撑着地,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很快一股疲惫感汹涌而来,大脑一阵晕眩。乏力感差点没让这只可怜的兔子当场栽到地上。
赶忙扶住身旁的橱子,低着头,大口喘息着,等待晕眩感慢慢散去。不一会,感觉好受一些的卯月慢慢抬起头,在模糊的视线中找到了床的位置,一心想着赶紧睡觉的少女松开扶着柜子的手,迈出了向希望的第一步,结果,差点没栽个跟头。
刚才腿部剧烈的挣扎让双腿几乎耗尽全力,被狠狠折磨的双脚也是软绵绵的用不上力气。本来平时发生这种情况的话,倒也没什么所谓,不过如今却是困的要死的状态,这样的身体状况确实蛮要命的。
真是要了卯酱小命了啊,这样的司令官,今后要怎么相处啊…哼,大不了对着干就是了!不过那并不是卯酱愿意做的啊。又开始胡思乱想的卯月又忘记了此时睡觉是头等大事的方针,摇头晃脑的嘟哝起来。
不管了,先睡觉!很快又被生理需要打倒了的少女终于记起了接下来必须要以床为伴的重要事情。为了防止再次摔倒,这次的卯月干脆瞄准大床,做出了就像拥抱恋人一样的姿态直接跳了出去。
邦!
“好痛!好痛!卯酱好痛!”
少女痛苦的呻吟喊叫着,几滴眼泪立刻从眼角涌了出来。少女抱着膝盖在床上像油锅里的春卷一样来回翻滚着。虽然兔子弹跳力很强,但是怎奈床远,一跃顶不了十步啊。尖锐的疼痛让她立刻清醒了一些,记下了下次绝对不可以跳上床的的惨痛教训后,少女咬咬牙,控制着自己不再做着无益于减弱痛感的举动。半分钟后,疼痛渐渐消失,卯月慢慢的安静下来。
拿了搭在床头的白色毛巾擦了擦汗,随手扔在了手边。好想睡觉,卯月想到。但总感觉忘记了什么事情。脑子里似乎有着什么重要的事在试图叩开意识之门,但似乎被挡在了门外。
哎呀…不管了!先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彻底选择了忘记的少女大大的伸了个懒腰,舒缓一下被绑的有些僵硬的身体。
“噫!”卯月突然发出了一声不自然的闷哼,同时就像被热汤溅在身上一样闪电般的撤回右脚。而与此同时,一声金属制品落在地板上的声响晚了一秒与少女合成了二重唱。
卯月不情愿的爬起身,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少女蠕动到床边,低着头看着刚才与自己完美和声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漆黑而又泛着光泽的圆柱形外观,在黄金分割线处一分为二的完美设计,符合人体工学的波浪形外壳。
这是什么…一个大大的问号在卯月的心里炸开,虽然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不过少女肯定这绝对不是她的。
“卯酱还是不乱动了比较好吧…”少女故作淡定地别开了目光。

“不行…还是看看比较好…万一是卯酱的东西呢…”好奇心终于战胜了理智,少女伸手拾起地上的金属制品。用着兔子浑圆的红色眸子仔细的盯着它。
然后,脑海里记忆深处的意识被提取了出来,在此驱动下双手下意识的抓住了圆柱体的两端,慢慢加力,随后一声清脆的声响,金属体沿着中间的分割线应声分开。
这不是钢笔嘛…写字用的。少女盯着一端又长又尖的笔头,心里暗道。之前看爸爸在货运单上签字时就用的是这个东西。其实在舰娘学校学习时也会用的,不过卯酱从来不写作业,几乎就没有碰过啦~
可是卯酱并没有带钢笔来啊,宿舍里也没有。怎么会有钢笔放在卯酱的床上呢?卯酱不写字啊…写字…写…
“在你脚底写一份悔过的保证书,明天给我看,不写的话………”
………………
“保证书!!!”卯月惊叫道。
随着窗外几只飞鸟被叫声吓得腾空而起,少女终于想起还有这么一档子事,恍然回过神来的卯月顿时瞪大了眸子,愣在了床上。
保…保证书!在脚底上写…这…这卯酱怎么办的到嘛!
先不提保证书什么的格式,内容卯酱会不会写…就单单是写在…脚…脚底…上这一点,就够困难的了呀!看着手中漆黑钢笔尖锐的笔尖,卯月就吓得浑身一哆嗦。刚才的月亮发卡的月牙尖就够尖够可怕的了,而如今手中这只钢笔头,比起月牙更胜一筹,只尖不钝,少女感到一阵恶狠狠的寒意从后背慢慢爬上来,然后慢慢蔓延到脚,随后扩散到全身,一滴冷汗从卯月的额头滑了下来。
卯酱的脚底…最敏感了…平时自己洗脚不小心碰到一下都会忍不住笑出来。钢笔尖这种东西,碰一下绝对要死要活的啊……这是折磨吧,是酷刑吧,是变相折腾卯酱的吧!这根本就是恶意报复!是故意玩弄!是有意摧残!卯酱…卯酱要…要投诉!这样的司令官…绝对是变态!毋庸置疑的变态!呜…怎么这样…要死了…绝对要死了…
哼…大不了不写,有什么!有…
“如果没写或者没写完,我不介意今日重现。”
“噫!”提督的话再次在脑海里想响起,少女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低下头,看着自己可怜的小小脚底。再…再被这样挠一次…卯酱不要…卯酱不要啊!呜…怎么办啊…写等于死,不写绝对死…横竖都不能活…还…还是写吧,毕竟他是司令官啊,而且,卯酱的脚,实在是受不了第二次那样折磨了啊…
想到这里,卯月的眼睛再次湿润了,不仅仅是委屈,更有一种被欺负了的感觉。为什么司令官要这么对待卯酱…卯酱真的…真的做错了么…司令官讨厌这样的卯酱么,卯酱真的要收敛一些或者改变性格才能让司令官看着顺眼,然后喜欢上卯酱么…
可爱的小脸慢慢扭曲,声音被哭腔取代,两滴浑浊的泪珠终于夺眶而出从鼓起的脸颊上划过,滴在床单上,留下了两个深色的圆点,如同提督严厉的目光一般,仿佛在催促卯月立刻动笔。
可怜的少女抽泣了几下后,咬咬牙,攥住漆黑的钢笔,把笔尖对准了自己小小的脚掌。
因为自己的脚很小,所以为了能够盛下整篇保证书,必须要从前脚掌开始,当然为了保证文字清晰,还得把字写得大一些,这就无疑增加了笔画的长度,毕竟这是敏感部位,笔尖多划过哪怕一毫厘,都是莫大的煎熬。而且目测…保证以上条件的话,一只脚肯定写不下,也就是说另一只脚也要受到钢笔尖带来的无尽痛痒折磨。
清楚这些情况的卯月心哇凉哇凉的,挥之不去的恐惧在心头萦绕,而且,现在至少也得凌晨一点钟了,今天为了来到这个镇守府,卯月可是坐了几乎一天的车,舟车劳顿的少女觉得现在困意十足,倒下顷刻间就能睡着,眼皮更是百斤重,视野也是像隔着毛玻璃一样模糊不清,被疲劳和恐惧双重折磨之下的卯月内心濒临崩溃。
还有五个小时,如果写不完的话…呜…还是赶紧动笔吧,时间不等舰娘。
有了一丝决心的卯月攥着笔,慢慢靠近自己可怜的左脚,为了右手能够好好书写,只能委屈左脚先牺牲了。
那么…要开始了哦…也许是卯酱自己吓唬自己,或许…没那么痒呢…少女暗暗给自己鼓劲,于是一鼓作气在脚掌上轻轻地划了第一笔。
“呀哈!!”少女立刻痛苦的大笑了出来,难忍的痛痒感从脚底直冲大脑皮层,左脚本能地弹跳了一下来躲避痒感,而自己的身体更是一刻都没坚持住就向后仰去,随着“咚”的一声倒在了床上,卯月的脑子几乎一片空白,痛苦的表情令人生怜。
然而,还没完,尖锐物体刺激脚底这样的敏感部位第一下只是象征性的痒一下,真正痛苦的在后面。
“啊呀哈哈!哈哈…”突如其来的第二次巨痒夹杂着有些尖锐的刺痛组合成了极难忍受的刺痒,再次冲击着卯月毫无防备的神经,少女一下子从床上挺了起来,连忙伸手在脚底一通抓挠以试图缓解刺痒感,然而自己的指甲又变相的挠了自己脚心,笑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揉了揉小小而又敏感的脚心,这才慢慢缓过来的卯月看向了自己的前脚掌。
“骗…骗人的吧!”少女忍不住惊呼出声,自己白白净净还有些红润的脚掌上什么都没有……少女用力揉了揉眼,再次定睛,真的什么都没有…原来自己折腾了这么久痛苦了这么长时间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写上去……

卯月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不会吧,为什么没写上去。瞪大眼睛埋怨地看向略有些颤抖的右手上握着的漆黑钢笔,卯月的心再次哇凉哇凉的。
难道说笔是没有水的么!司令官给了支没有水的钢笔是想故意让卯酱完不成,然后有理由继续虐待卯酱的嘛!不会吧!怎么这样!宿舍里没有钢笔墨水啊!
少女什么都不顾了,也不管之后能不能洗掉,就直接在床单上用力划了几道,期盼着钢笔墨囊里其实是有着充足的墨水的,刚才没写出来纯属偶然,司令官并没有故意戏弄卯酱。果然,上天还是可怜这只悲惨的小兔子的,几笔笔直的墨迹立刻在洁白的床单上浮现出来,流畅的出水感觉令人咂舌。
少女立刻舒了口气,如释重负一般的靠在了墙上,庆幸着自己还有着反击的希望。
休息了一小会之后,重新振作起来的卯月鼓足了勇气再次把笔尖对准了脚掌。
“啊哈哈……呀!哈哈哈!”一笔下去,划过不到半公分,可怜的少女的身体就立刻向后狠狠地砸在了床板上,扔掉了钢笔捂着小脚剧烈的打起滚儿来。比先前强烈数倍的刺痒感就像小行星撞击地球似的在卯月脑子里炸出了蘑菇云,掀起的冲击波让她声泪俱下,不顾形象的痛苦挣扎着。虽然很想挠一挠来缓解难忍的刺痒感,不过有了之前抓挠反自挠的经历了之后,这次的卯月再也不敢去碰自己的脚了,也不敢冒着可能蹭掉笔迹的风险在床上摩擦来缓解痒感。只能就这么忍着,直到数秒后痛苦的感觉自己消失。
“好…好痛苦…”卯月趴在床上,在大口的喘息中挤出了这几个字。歪着头,小舌头也无力地垂到了嘴角,眼泪再次无声的划出了轨迹。过了一会,少女慢慢的撑起身体,看向了自己的脚丫,值得庆幸的是,钢笔非常争气的在白嫩如玉的脚底上印上了“保”的第一笔笔画,看来功夫不负有心人,还是可能成功的。
不得不说,卯月的脚十分细嫩,白皙通透的皮肤有时都可以挤出水来,平时保养有加的小脚令人喜爱的同时却也害死了她,因为过于光滑细嫩,所以钢笔墨水如果不用力都很难在上面着色,更重要的是,几乎没有茧子和死皮的少女脚底异常敏感,自己都碰不得,更不要说钢笔尖这种就算是男性也会感到恐怖的东西在脚底用力划动了。
此时的兔子突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自己刚刚写了一个笔画就痒得要死要活的,那写完一个字呢,估计要崩溃了吧,那要是整篇写完,绝对会疯掉的吧!而且…时间…肯定不够用的啊,一笔两三分钟,一笔两三分钟,就是明天天亮也写不完啊…而且,卯酱好困…好累了啊…
就像脱线的木偶一般靠在墙上的卯月愁容中夹带着疲劳,快要彻底合住然而几秒后却又强行挣开的眼睛里满是困倦的泪水,时不时断线的意识不停地折磨着她,微弱起伏的小胸脯也昭示着少女已经处在脱力的边缘了。
不知第几次就快要睡着但是强行克制睡意的卯月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撑着墙壁努力坐直了身子,吃力地挪动着右手,靠着唯一能半挣开
的眼睛模模糊糊引导下,再次攥住了让自己痒不欲生的钢笔。
司令官的…命令…命令…卯酱…绝对…绝对会…努力完成的…
凭借着在内心深处对司令官的畏惧,舰娘对于上级命令服从和操守,在此刻发挥作用,少女断断续续的意识指引着几乎到达极限的她第三次把尖锐的笔尖对准了自己的脚。
花了好几秒才在模糊的视线中找到了第一笔的位置,颤抖的右手极力控制着笔尖准备衔接第二笔…
“呀哈…啊哈哈…”少女咧着嘴笑了出来,左脚也本能地弹跳了一下。尽管已经很累了,但是身体仍然是很诚实的,尖锐的痒感再次刺激着卯月的神经,因为靠着墙,所以身体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躺下去,仅仅只是挺直了背,肩膀碰了一下冰凉的墙壁后。又缩了回来。身上渐渐渗出汗珠,打湿了睡衣。
如此反复着,少女不受控制弹跳的左脚几次都差点让卯月写错,始终受着影响的情况下天亮之前很难按时完成。一心只想按时完工的卯月竟然用自己的左手用力按住了始终不老实的左脚脚腕,成功制止了左脚的反抗。两小时前,巴不得要挣脱束缚的少女如今却自己按住了自己的脚,压制了来自自己的反抗,如果是平时的话,估计卯月会红着脸十分的不情愿的吧…但是现在的她,却按的果断,按的坚决。
卯月用力的书写着,一笔一划的认真书写着,平生第一次那么用心地书写着。就算在舰娘学校的几次必写公文,毕业后的志愿书都未曾如此认真的书写过,少女第一次觉得,自己也能写出漂亮的字体来啊…
“呀哈…哈哈…”
“啊哈…咿哈!”
“呜哈哈…哈啊”
然而,就算决心十足,该痒还是会痒,该痛还是会痛,感觉不会骗人,随着每一条笔画在脚底留下痕迹,少女都会伴随一些如同解说一般的笑声。笑声虽然是解脱,可以分散痒感的手段之一,但是眼下,自己无法控制的笑不仅影响了为数不多的注意力的集中,而且还干扰了手上的工作。无论如何想要写完,而心里只有完成任务的舰娘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忽然的一次体力不支地歪头,卯月眼角里闪进了一抹白,反应慢了半拍的少女偏头看去,是一条白色的成团状的物体,上面有一对长长的椭圆形图案。卯月立刻认出来这是她喜爱的兔子毛巾。
如果不能笑出来,自己就可以专心写保证了…这么想着,卯月的右手慢慢地移动到了毛巾旁,抓住了它,接着,送进了嘴里……
“呜…呜…”
死死咬住毛巾的嘴再也没能笑出来,但是换气的通道无疑少了一条。这样,身体的负担再次加重了许多。
如今的少女嘴里咬着毛巾,嘴上配合着手上的动作唱着伴奏,全身被汗水浸透了的卯月看起来十分的诱人,但是痛苦的表情令人生怜,仅剩的一只能睁开的眼睛也因为超负荷的疲劳即将罢工。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三十分钟,还是一个小时…可怜的少女居然写满了一只脚,进度推进到了七成!几乎不可能的工程,让这个普通的少女做的几乎快要封顶。
心里闪过一丝欣喜。卯…酱…快…写完…
“了”字还尚未在意识里形成,可怜的兔子就再也支撑不住,体力透支完毕的身体从墙上像倒过来的钟摆一样,蹭着墙,滑倒在了床上,彻底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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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一束阳光从小窗照进屋里,刺入卯月的眼睛,有些耀眼的光亮让少女的意识逐渐清醒。
“唔…嗯…”
卯月微微的睁开眼睛,很快就因为刺眼的光线而别开目光,眨了眨红色的眸子,随着视野里地砖缝隙的影像从三条合成一条,眼前的事物逐渐清晰起来。
漆黑色的石质地砖,反射着冰冷的光亮,有些阴暗的光线把房间里弄的有些阴森。比起宽敞明亮的舰娘宿舍,这更像总督府的地下监狱。
慢了多半拍,终于意识到这里已经不再是舰娘宿舍的卯月立刻清醒了过来。
“卯…卯酱在哪里…”少女有些胆怯的嘟哝道,颤颤巍巍的声音里害怕的意味十分明显。
心里发毛的卯月开始活动感觉有些冰凉的身体,然而,无论怎么动作身体竟然一丝也无法动弹。感觉到不对劲,立刻看向自己身体,顿时便吓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少女娇小的身体上密布着成人食指般粗细的绳索,各个关节处更是帮的死死的,就连手指脚趾都丝毫不能动弹。只有头可以左右摆动几下,但还是要花掉很大力气才能做到。
怎么回事…卯酱怎么又被绑起来了!卯酱并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啊,为什么啊!正当少女心中一遍一遍的画问号之际,一阵悠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兔子啊…”浑厚阴森但却熟悉的声音震动鼓膜。
“司…司令官?!”卯月失声道,声音在熟悉不过,这让她就算看不到也可以轻易判断来者身份。
“兔子啊,你做好准备了么,没有的话,也没时间了哦…”提督冷冷地道。
“为…为什么…”连口癖都忘记带上的少女,现在心里正无比恐惧,莫名其妙的被绑成了待宰羔羊,而且,自己居然落在这个变态司令官的手里了,想起不久前又被挠痒又被逼写保证书的的情景…等等…保证书!卯酱写完了么,好像…没有…想到这里的少女,询问的声音都变得颤颤巍巍了起来。
“现在天亮了,兔子你可是没有按时写完呢…”提督居高临下,慢慢地走进卯月的视野。一改平时提督服的白色装束,取而代之的是酷似小说里死神样貌的黑色长袍,如同死灰一样的煞白面孔,泛着红光的可怕双眼,如果再有一把镰刀的话,卯月就真的会以为自己已经寿命终了了。不过现在,同样具有威慑力的提督还是,冷冷地说出了真相。
“噫!”卯月立刻吓得惊叫了出来,红宝石般的大眼睛里满是恐惧,身体颤抖之下,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如果没写或者没写完的话,我不介意昨日重现…”
这句死刑宣言再次在卯月心中响起,与上一次不同的是,如今的少女已经再无翻盘的余地了。
提督慢慢的坐在卯月被绑得紧紧的双脚边,脸上的表情慢慢的变得邪恶诡异起来。然后在少女惊愕的表情中,拿出了那只漆黑的钢笔和那个发卡月牙。
“不…不要…”早已预见到自己接下来命运的少女,还是忍不住求饶道。
然而,求饶是没有用的,卯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钢笔尖和月牙弯慢慢接近自己的脚心。
“这次,挠到天黑。”
“什…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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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督,或者应该叫海军提督,当然有的时候又被称之为司令官。顾名思义,就是一个军港、舰队的最高司令长官。由于这些年头海上风云突变,战事吃紧,致使地方军官权力很大,有时甚至一手遮天。
镇守府里,自然是提督最大,这些从军队或是应急从民间招募的候补,在海军学校里寒窗苦读,经过严格考试和层层选拔后成为一名海军,表现优异的学生经教官推荐,才能成为提督种子。报到上级审核,最后还要经过面试和答辩才能成为一名舰队司令官。
不过,随着战局的恶化,和军队内部指挥层级人手紧缺,最近一些富家子弟和官僚儿女,通过政府后门,以各种形式买通考官,最后坐上提督宝座的不在少数,这些没有真才实学把战争当儿戏的男女们,不是图权,就是图财,把战场当游乐场,只会平添混乱,浪费资源而已。当然,他们其中,更多是把黑手对准了美丽可爱的舰娘下属们。
当然,我是其中例外的例外,既没有考试,也没有后门,眼睛睁开就摇身变成了舰队司令官,率领一方舰队,扶贫济弱,惩恶扬善……不对…那好像是梁山好汉的活。我做的事可没那么伟大…准确来说,应该是掩饰学习和…调教兔子…
兔子…
踏进司令卧室的我,忽然想起二十分钟前,被我玩弄了好一会的少女。她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天真可爱,单纯活泼,有种邻家女孩的感觉,这样的女孩子放到那边,绝对会有一大堆男粉丝追着跑的吧。不过,事先声明,我可不是那种看见个萝莉就激动的不行恨不得立刻上去搭讪然后想方设法领回家养起来的猥琐变态。不过,话又说回来,卯月…我跟她,好像只是黄昏时分才见的面吧,到现在算来,还不到半天。虽然不存在什么搭讪,也不存在什么领回家,但是…我居然未经允许,就挠了一个之前素未谋面的女孩的痒痒…而且好久…
天啊…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立刻睁开了已经有些惺忪的睡眼。从小接受男女授受不亲的传统教育,使我对于异性的身体敬而远之。如今,我竟就这么轻易的背弃了长辈的告诫,把老师的教导当做了耳旁风,去触碰那禁忌的果实。
折磨卯月时的一幕幕画面在脑海里闪过,包括少女身体那柔软细腻的触感,和她小巧可爱的脚掌。我无视她的求饶和哭诉,就这么无情的施以酷刑,甚至最后为了追求刺激,满足内心的欲望,居然还用上了刑具,肆无忌惮的在她脆弱的脚心上一下一下的施虐着,全然不管她有多痛苦,有多难受。
我这不就跟文件上所说的,那些无良提督一样了么,接下来要为军事法庭增加工作量了…难道我变了么,看到一个可爱少女是自己的下属竟就这么把持不住了么。
『我…果然做的太过了吧…』我反问自己。在那边,先不提未经允许就随便触碰甚至挠少女痒痒是否违规,就单单是捆绑拘束少女,就够我喝一壶的了吧。虽说在这里,我是提督,教育惩罚下属是无可厚非的,甚至挠痒痒这种惩罚方式比其他大多数提督以板子和鞭子加身无疑轻巧许多,但是,痒痒对于那些怕痒的女孩子来说,或许比鞭子还要难以忍受。鞭子只是疼痛,挠痒可不止是痒痒。
想到这里,我渐渐冷静了下来,卯月的确是有错,虽然干扰提督办公严重是要进监狱的。但是兔子并不是有意的,她或许只是想和我这个上司搞好关系,亦或是单纯的对司令官有好感,其实说白了也就是小孩子的玩闹而已,毕竟她顶多也就十一二岁,能有什么心机。就因为这点事惩罚一个小学生,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另外…这道军令是不是有我伺机报复的感情在里面呢?是不是有我故意玩弄的私欲在里面呢?脚底写一个字就够受的了…还写保证书,我疯了吧!
我想那回答是应该是肯定的。当时的我处在挠他人痒痒与施虐带给我的兴奋中,它就像大麻一样麻痹着我的大脑和神经,让我不能合理的思考和判断。只觉得让眼前的少女挣扎地更剧烈,笑的更疯狂才能满足我那似乎无止境的折磨欲望。试想,欣赏着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娇小纤细的身体被紧紧的绑住,品味着手指尖传来的柔软光滑的触感,聆听着在我力度控制之下少女的时大时小的娇笑。无论谁都不会轻易的罢手吧。
等等!我在想些什么啊!怎么把这么恐怖的事情说的这么理所当然…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思考着,卯月现在怎么样了,她该不会真的在写吧。我临走时她的样子,看起来就已经很疲惫了,又被我玩弄了那么久,绝对很累了吧。
而且脚底又是她最敏感的地方,被一个发卡就弄得死去活来的,更不要说钢笔的威力了,那东西对她来说,有多恐怖,不言而喻了。
不过,兔子她应该没在写吧,这道命令无论怎么看,都是以故意整人为目的的。她那么犟,问个话都费劲,应该没写吧。嘛,兔子,就算你没写,我也不会怪你的啦。
但是现在,她会不会在哭呢、会不会无情的咒骂我呢,会不会干脆直接恨死我,伺机报复呢…对于我来说,我并非怕这些,卯月一只人畜无害的兔子能干出什么事来,炮轰司令室?我觉得不太可能,她还没有那么高的觉悟…相反,倒是我心里觉得过意不去,刚来到这个镇守府,什么都还没做,就被长官一通玩弄,这接下来该怎么相处…估计要是我,我就一头撞死算了。唉…但愿这只兔子想得开啊…
我又翻了个身,辗转难眠的我起身下床,思来想去,都是我这个提督太过分了,一股脑的下的什么命令啊。干脆,直接撤回命令吧。我应该有这个权力。
我换好衣服,接着手电的光,按着之前返回的原路,又原路返回了舰娘宿舍。还没走到楼下,就看见不久前指引我到达这里的那扇窗仍然亮着,投射出暗淡的灯光。联系之前的记忆,那或许就是卯月房间的灯光了吧。等等,我记得我看过镇守府规划图,这是应该是驱逐级的宿舍,这个镇守府只有一只驱逐舰,那也就是说…
卯月!这傻孩子不会真的在写吧!我真是个…混蛋!
我立刻拔腿就跑,几乎是撞开的宿舍大门,不顾右手撞在玄关把手上的疼痛,径直跑到了熟悉的房门前。
看着木门下方缝隙透出来的灯光,我懊恼不已。我这个无良提督,这个败类…为了自己痛快,把一个孩子拉下水,让她为了我去受罪,就为写一份可有可无的保证书!我真是…够了…
强行压下想要冲进去的想法,深呼吸口气,平静我躁动的心。
我抬起手,轻敲了几下门,期待着少女的回应。然而,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敲门也没有回应。兔子不会是真的生气了吧,连回答都不回答一声。
再次在内心责备自己之后,我索性推门,蹑手蹑脚的进去了。
室内的灯光略有些刺眼,我眯起眼睛,慢慢适应着室内的光线。几秒钟后,视力逐渐恢复的我,一眼就把目光定睛在床上,期盼着少女并没有遵守命令,乖乖地躺在床上睡觉,灯什么的,只是她粗心大意忘记关了。
娇小的少女后背贴着墙侧躺在床上,长长的粉色长发就像被子一样,披在了少女的身上,看起来很平静,应该是睡着了吧。
我舒了一口气,这兔子,真的没在写啊。没写就好…没写就好…我像得到赦免一样浑身都觉得轻松了不少。
可是这么睡觉,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为什么觉得兔子睡觉的姿势有点不自然,就像断线的木偶一样倒下去的样子。
察觉到这里,本来已经不打算继续打扰的我还是带着好奇心迈步朝着熟睡的少女走去。
柔顺的发丝轻盈地盖在少女身上,在腰部处划出一抹优美的弧线,将少女纤细诱人的身材勾勒了出来,双腿沿膝盖后收,两只可爱的小脚一上一下的搭在一起,。部被额头垂下来的发丝遮了个严严实实,看不清楚表情,这兔子…就算睡着了也是一样可爱啊。虽然更想看看她的睡脸,不过我并没有继续打扰的意义了。
这么睡,不会着凉么,这么想着,我顺手拿起少女身旁的小被子。多少也得搭上点吧,真是不会爱惜自己。这么感叹着,我掀起被子,正想慢慢的盖在少女的身上。
嗯?这东西是…我的手停在了半空,注视着碰巧映入我眼帘的兔子手中攥着的黑色物什。
为什么这么眼熟,我轻轻放下被子,俯身凑近一看,那正是我几个小时以前随身带来交给卯月的那只黑色钢笔。
睡觉,攥着这个东西干嘛,看着兔子手中已经打开笔帽的钢笔,我的瞳孔一瞬间就放大了一圈。不会吧!难道…
我立刻撑着身子靠近卯月的脚,接着,在红润的小脚底上看到了相比之下极为刺目的黑色笔迹。书写工整,排列整齐的汉字和平假字就像打印出来的一样无可挑剔,字体虽然不大,但是一笔一画都可以轻松辨析,最难得的是,虽然话语不多,但是这么诚恳的认错语气在我看过的很多检查中,当属第一。虽然比起高中生的深刻度略浅了一些,不过每一句话都诚心十足。
用了十多秒,我别开了目光,结束了浏览。慢慢地,我的眼眶湿润了。本来是一个活泼可爱又有点淘气的孩子,却成为我发泄今天一天不快的对象,成为了我不负责任的牺牲品。
原来卯月是写着写着,睡着了啊,有些心酸地左脚脚跟处,最后一个略显潦草字迹,昭示着作者前一刻已经精力不支的证据,我懊悔不已。
我没有想到倔强的卯月,会真的遵守我这道纯粹出于玩弄的愚蠢命令。我本以为兔子她会狠狠地咒骂我,然后把钢笔摔在一旁。我甚至相信,第二天的她会把钢笔拍在我的办公桌上,大喊着没写,你能你能拿我怎样!
结果她真的写了啊…我的话真的…这么重要?重要到就算是伤害自己也要去做的么,我想。不仅仅是出于对命令的恪守,更多的,不应该是对我的信任和尊敬么?我揉着有些发酸的鼻头,撑着起身。不管怎么说,这次都算我不对了,就当欠卯月一次,以后好好地待她吧。
我去卫生间打了一盆温水,拿来了毛巾,轻轻地,温柔地在不惊动这只机灵的小兔子的情况下,帮卯月擦干净了她有着字迹的左脚。为了不弄痒她,我又不敢加快手上的速度,结果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擦干净,这孩子,到底用了多大的劲啊…或许是她太疲惫了,不然我这么弄她的脚,她应该很快一个机灵然后带着笑声醒过来吧。
我擦去了兔子的痛苦,也抹掉了罪恶的保证——那是我的罪状…我又用温水帮卯月简单擦了擦露在外面因为汗液而有些发黏的身子。
之后我关上灯,小心地躺在床上,把这熟睡的女孩抱在怀里。不是想和司令睡嘛,那就满足你好了。看着少女平静可人的睡脸,我回忆起曾经的我也抱着妹妹这么睡过啊。被我淡忘的过去。我渐渐地我陷入了对童年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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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不要!不要啊!!!
少女带着急促的呼吸撑开了眼睑,从噩梦中逃离了出来。几滴冷汗从额头上滑落,放大的数倍的瞳孔让人有一种兔子刚刚从鹰手中死里逃生的感觉。喘了几口气,看着夜幕下熟悉的天花板,意识到原来只是一场是梦,挠痒到晚上什么的事情,根本就不存在。少女这才放松下来紧绷的神经和身体。
恶梦啊…心里这么嘀咕着,卯月下意识的她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人搂在了怀里。
!!!
什么情况?!卯酱怎么睡在别人怀里了!镇守府遭人入侵了么!得赶紧通知司令官和大家。
『小兔子···对不起···对不起···』
诶?这个声音是…司令官?是司令官么?卯酱不记得昨晚跟司令官睡在一起了啊,而且…对不起?是在跟卯酱道歉么?
“对不起…小兔子”
这听起来像梦中呓语的语调,司令官在说梦话吧。卯酱被…原谅了?不用再写保证了?不用再被挠痒了?感觉没什么实感,但是卯酱还是安心了。
谢谢你…司令官…卯酱…卯酱…最喜欢你了…带着红润的脸颊,少女转过头,轻轻的亲上了提督的脸颊,之后带着满意地微笑缩进了司令官的怀里睡着了。
想必这次应该不是一场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