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将军

天光渐亮,头顶却是阴沉着的乌云,士兵们依旧有条不紊地开始了一天的训练,安舒也如往常一般先来到办公室处理文件,但今天注定不是顺利的一天。

办公室的门被狠狠甩出“砰”的一声巨响,女人穿着军装的面上满是怒火,她走得极快,身后的部下反应过来后,小跑着追上她的步伐。

“首领,明明通知的是九点没有错,谁知他们这么不讲理,提前半小时就强行开了物资处的门,我也是一得到消息就赶紧过来,这……”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女人顾不上解释,她凝着一张脸向物资处飞奔而去,脚下像生了风,但依然还是有些迟。

又是那个讨厌的家伙!安舒赶到物资处门外,看着里面的士兵进进出出地搬运着,身后是物资处的管理人员不住解释的声音,女人心里压不住的焦躁,根本听不下去身边人都说了些什么,她很快就把目光聚集在站在屋内的那个和她穿着同样制服的男人。
那是第一军团的首领,秦逸。

男人身姿笔挺,衣装棱角分明,劲瘦的腰身在军装的包裹下显得格外有力,他剑眉蹙着,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周身就散发出强烈的压迫感。
这幅模样落在安舒眼中却显得格外刺眼。

男人也发现了他的存在,他嗤笑一声走近,身形微微前倾几分,毫不顾忌地嘲讽道:“真不知道司令成立你这第二军团干什么,作战能力那么差,上了战场上还要我的人费心打配合。像你们这么弱的队伍,拿了这些物资也是没用,还不如放到我手上,起码不会浪费。”

安舒面色更冷了一些,她漠然瞪着口出狂言的男人,竭力压制着怒火。之前还在小心解释的几个部下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向前。
“你别太过分!”安舒眼中的不满几乎要凝为实质,如果不是敬重秦逸是个有真本事的,她早就出手教训对方,可惜这位在武力上一直胜她一筹,自己竟然不能当场耐他如何。

“过分?队里一向用实力说话,实力不够就早点认输退出,别等司令亲自开口,多丢人啊。”秦逸冷哼一声,靴子示威一般在地面上踏出声响,看到安舒还能忍住不发作,他心底暗骂了句怂货,都被奚落成这样还是像只没脾气的兔子,秦逸顿时失去了挑衅的心情,利落地带着大多数物资扬长而去。

对于这个女人,秦逸半点都没有退让的意思,在他看来第二军团实在没有存在的必要,那女人研制出来的装备拿到战场上就是鸡肋,还要挪用训练时间提前磨合,简直就是一些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于是,在第一次军事演习安舒麾下部队惨败之后,他就开始了对第二军团的针对,不管是物资还是人员安排,他始终和安舒别苗头,他部下的人也有样学样,导致两人本是同阵营的同事,竟然势同水火,见面就互相看不顺眼。

但安舒也不是坐以待毙之人,她能坐到和秦逸几乎平级的位置不是因为她的作战能力,而是她极其擅长收集信息和研发利用装备,再加上她不俗的统筹能力,脱颖而出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只有在秦逸这种个人能力极强的人眼里,才会觉得她的存在可有可无。

事实上,屡次被针对打压的安舒,早就在计划着对秦逸的反扑。

深夜,秋日的冷风向办公室半开着的窗内呼呼作响地灌着寒意,不算大的空间里没有什么装饰,唯有一排排高立着的书柜,加了锁的铁皮柜中满是一沓一沓的档案纸张,安舒的桌案上也是如此,她正拿着一叠资料认真翻看,电脑屏幕也亮着,上面是一份复杂的设计图纸。
安舒放下手上的资料,忍不住闭上眼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桌上的一盏浓茶早已见底。
整理信息确实是耗费精力的工作,但好在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电脑屏幕上,赫然是一款痒鞋的设计图纸。
这款鞋码和材质都为秦逸量身定做的“新装备”,就是安舒忙了好几晚的成果。

能想到这点倒不是因为安舒有什么特殊的癖好,痒刑的思路还是来源于从敌方监测到的情报。在得知敌方打算将痒刑纳入主要的刑讯手段并开始着手研究相关设备时,安舒就意识到这种折磨人的法子似乎格外适合解决她和秦逸之间的恩怨。
不过能够奏效的前提是,秦逸必须要足够怕痒才行。

想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也并非难事,安舒的手下最不缺的就是擅长隐藏的情报人员,她安排下属去秦逸经常光顾的理疗店做了整整一个月的足疗师,总算成功将新发明的皮肤敏感值试纸贴在了他的脚底,获得了秦逸双脚的敏感度数据。
这份数据也是安舒日以继夜赶工的最主要原因,无他,这份几乎接近满分的敏感程度实在是让安舒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秦逸被痒到满地打滚向她求饶的模样。

完成最后一步工作,安舒将图纸通过内部加密网络发送给生产部门。看着暗下去的电脑屏幕,女人忍不住又有些头疼起来,到底怎么样才能让秦逸穿上这双痒鞋呢?安舒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只好暂时搁置一旁不想。

除了这最后一步,其他的计划都已经安排周全,为了和平时的鞋子区分出来,她还特地重新设计了痒鞋的外观,在外人看来,这不过是一双再普通不过的装备军靴罢了。

几天后,得知痒鞋已经生产完成,安舒不敢假手于人,第一时间就将其取回了办公室。
谁知一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你怎么在这里,谁让你进来的?”看着倚坐在自己办公位的秦逸,安舒有些心虚,事发突然,她赶紧将拿在手上的痒鞋往身后藏了藏。
“当然是司令让我来的,不然你以为我会愿意到你这来?真不知道你到底给司令灌了什么迷魂汤,非让我来找你磨合。”秦逸黑着一张脸,显然是极不情愿的模样。

他发现了安舒手上的动作,好奇地向前走了两步。
“呦,又研究出什么新装备了?”

明明最终目的就是让秦逸穿上这双鞋,但眼见着他就要将鞋子拿在手上把玩了,安舒却又将手向后藏了一些。
万一被他看出来,岂不是功亏一篑?

秦逸原本就看不起安舒研究的这些小玩意,见她此刻抗拒的样子,心底更升起几分烦躁,又不是多有用的东西,真当所有人都觉得是宝贝了?秦逸的脾气来得很快,伸手便将那双黑色的靴子抢了过来。

“怎么,你研究这些不就是让我们穿的吗,有什么好藏的?”说完,他甚至没去仔细观察这鞋子的作用,直接便要脱下自己的军靴,俨然是要当场穿上的意思。

安舒心中狂喜,但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目的,她赶紧佯装生气的模样,“我可没说这是给你设计,物资的事情我没和你计较,但你别太嚣张!”

语气虽然严厉,但安舒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秦逸本就习惯于和她别苗头,安舒越不让他做的事,他就一定要做了让对方难受,原本他还存着几分谨慎,这会却只顾着让她吃瘪,当下便没再犹豫,三下两下就把痒鞋套在了脚上。

“就这鞋子能有什么特别?穿着倒是挺舒服的,我看你们不如改名叫后勤保障部吧。”
谁知,刚刚还满面怒容的安舒迅速掩去了愤怒之色。

“哦?秦逸,小看别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眼见秦逸已经穿上痒靴,安舒大喜之后没再犹豫,第一时间就摸到口袋里的遥控器,按下锁定按钮,秦逸立刻便察觉了脚上的异样。

“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会有上锁的声音?!”
“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得到指令的痒鞋立刻启动了初始运转模式,锁扣落下的同时,鞋底也出现了两只机械手去撕扯秦逸的棉袜。

还没等秦逸反应过来,袜子就从脚心处被整个挑破褪下,他甚至没来得及勾一勾脚趾反抗一二。
露出光脚底后,一级挠痒程度也随即开启,原本是实心处的鞋底突然探出两片硬羽开始扫动脚心区域的细嫩皮肤。

“什么…?!”秦逸怎么也没想到鞋子里会突然发生这样的变化,脚心正中毫无防备地被羽毛轻轻扫过,几乎是瞬间便激起一阵完全无法忍耐的痒意,在此之前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竟然如此敏感,只是脚心处被两片羽毛轻轻摩擦,却连小腿都忍不住跟着一起颤抖,整个身体也一起坐立难安,他抬脚想要将那恼人的羽毛压死在脚下,可那轻柔的两片偏偏就如同生在鞋中一般,无论他如何挪动脚步,都丝毫不能阻止那如同附骨之蛆一般黏在脚心处来回撩拨的动作。秦逸哪受过这种对待,他过分敏感的双脚被痒得躲闪不能,又怕在安舒面前失态,只好原地蜷住脚趾死死忍耐。

安舒见他先是凝住神色,又左右挪了几步便停在原地不敢再动弹,就知他是在强忍,心下起了逗弄的意思,“怎么,这鞋子有什么不妥吗?”

“你这到底是什么鞋!”因为忍痒,秦逸连声音都有些变形,鞋子里接连不断的异样痒感让他知道自己只怕是中了计,顿时不敢再托大,稳住身形就要向安舒发起进攻。

“你那么聪明,自己猜一猜啊~”安舒半点不惧他的逼近,她放在口袋里的手再次按下按钮,顺势将痒鞋的功率调至第二档。

秦逸完全不知这仅仅是个开始,羽毛消失不见,他心下一喜,刚要抬腿进攻,脚心处就再次遭到“攻击”。
两只仿真机械手抵在脚心窝处取代了羽毛的位置,有条不紊地反复抓挠着,手指抓挠的痒感如何是羽毛可比,软肉被刮挠的第一下,秦逸瞬间便觉得双腿都被痒得失去力气,喉头急促地想要发出什么声音,却马上被身体本能的意志力死死压了下去,为了能忍住不笑,他腿软后顺势蹲在了地上。

此刻的秦逸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在安舒面前失态,因为他也不过是被挠了几下脚心!

但他还是低估了挠脚心的威力,准确地说,是他低估了自己的怕痒程度,那仿真手臂设计地格外巧妙,触感和温度都和人手十分接近,更别提还留着长短适宜的指甲,此刻毫无章法地挠在脚心中央,秦逸只感到一波又一波难以忍受的奇痒冲击着心口防线,并且在几秒钟后翻倍般爆炸开来,纵使秦逸平时意志力再强,也没能忍住汹涌而来的笑意。

“嗯,唔,呃啊哈哈哈哈哈哈你到底做了什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哈哈哈这么痒!”秦逸已经竭尽全力蜷缩住脚趾,但丝毫不能阻止脚心被挠的命运,他开始拼命寻找脱下鞋子的方法,但痒鞋设计得天衣无缝,任凭秦逸如何搜寻都一无所获,无法,他只好狼狈地摸到鞋底处,试图隔着一道鞋底阻止那双不停折磨他痒痒肉的机械手。

“别白费力气了,挠脚心的滋味好不好受啊?这双鞋可是为怕痒的你量身定制,亏我还发愁如何让你穿上它,谁知你倒自投罗网了,现在这样可都是你自作自受!”安舒深知痒鞋的威力,看着对方抬起的脚在挠痒的攻势下软软地落回原处,她总算觉得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听了安舒的话,秦逸头一次生出后悔的感觉,这折磨人的东西竟然全是因为他托大轻敌,不过他从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就算此刻被钻心的痒感折磨得恨不得在地上摔打翻滚,也没有放弃反抗的本能。

“你胡说!我怎么可能怕痒?!把遥控器交出来!”为了抵御脚心处的痒感,秦逸不知用了多大的力量将脚趾紧紧抓向地面,疼痛感转移了身体的注意力,总算是能忍住笑意勉强站起身来,他不敢耽搁,直接挥拳打向安舒的方向。

“不怕痒吗?那你出拳的速度怎么慢了呢?”安舒看着那比平时明显慢了两分的动作,不急不忙地出手格挡,一来二回之间,两人在狭小的办公室内动起手来。

就算有痒鞋牵制秦逸,安舒也丝毫不敢大意,而为了摆脱痒鞋的控制,秦逸不敢恋战,出手比平时更加狠厉几分,安舒不得不拿出全力抵挡的同时,唯恐这样下去会有颇多变数,她赶紧再次按下了遥控器的按钮。

“你!哈哈哈哈什么东西!”死死抓着鞋底的十根脚趾被强硬地掰开分别固定,彻底丧失反抗能力的双脚只好被迫承受挠脚心的折磨,脚心处的痒感瞬间便占据了秦逸大半的意识,他腿上失了力气,脚步没能跟上身体的移动,失去重心后立刻便被安舒抓住时机按倒在地。

用一半的身体将秦逸死死压在地上,安舒腾出一只手,拿着遥控器来到对方面前。
“你是想要这个吗?”安舒拿着遥控器的手此刻就在秦逸眼前,平时他最看不起的那白净修长的手指,此刻就触碰在加强档位的红色按钮之上,掌握着脆弱脚底的全部命运,只需轻轻一按,就能让他感受到更加绝望的巨痒。

“哈哈哈你卑鄙!你就会这点东西吗?!哈哈哈哈哈有本事哈哈哈你停下来跟我打啊!”
“堂堂秦首领又怎么会在意这种挠痒痒的把戏?你不是说自己不怕痒吗,就算被挠着脚心也能打败我的吧?”安舒满不在意秦逸的激将,在男人绝望的眼神之下,她将手指缓慢挪向按钮中央,轻轻地、再次按了下去。

秦逸本以为刚才的折磨已经是痒鞋的全部手段,因此格斗时已用尽了大半力气,现下被安舒压在地上,根本无力挣脱她的压制,只好眼睁睁看着她按下那红色按钮。痒鞋档位上升后,秦逸双脚脚掌处立刻出现了两只机械手,上下移动着在脚掌与趾根的位置抓挠起来,脚心处的机械手也开始在中下部打着来回。在痒鞋第四档的功率下,整个脚底都一起坠入了痒狱。

“啊哈哈哈哈这算什么!你哈哈哈不哈哈哈哈哈快松开!”脚掌似乎是比脚心更加敏感的存在,哪里受得了被手指狠狠抓挠,突如其来的巨痒之下,秦逸不知从哪迸发出一股力量,猛地挣脱了安舒的牵制,刚要站起身,身体的重量就将脚掌狠狠向鞋底压去,秦逸甚至来不及将脚踩实,就被骤然增大的痒感刺激得再次翻倒再地。

“忘了告诉你,站立的姿态是最痒的哦~可别告诉我你现在就站不起来了。”安舒上前两步站在他面前,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是在说,看吧,被挠着脚心的你,在我面前连最简单的站直身体都做不到。
匍匐在地的秦逸只感到无比的屈辱,此刻的他宛若已在安舒面前俯首称臣,他不想承认自己怕痒的事实,但脚底撕心裂肺的痒感让他恨不得与这双怕痒的脚同归于尽。

等等,同归于尽?这鞋子的材质也并非外力不可破坏,只要咬咬牙,就算伤到自己,也总比受制于这鞋子来的痛快!想通这点后,秦逸眼神一暗,竟是立刻便要暴力拆毁。
观察到秦逸的狠厉,安舒一时大惊,不过她马上就想到了应对之法。
“秦逸!我这鞋子的材质可没那么容易强行脱下,你若因为脱鞋而受伤耽误了工作,我保证明日全队上下都会知道你双脚受伤的真实原因!”

厉声之后,安舒看着明显犹豫下来的秦逸,蹲下身来与他对视。
“我们第一军团的首领,居然会为了不被挠脚心而不惜弄伤自己的双脚。”
“到时人人都会知道天不怕地不怕的秦首领最大的弱点就是怕痒,要想制服你,哪用那么复杂的计策,只要挠一挠脚心……”

“你闭嘴!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卑鄙小人!”安舒每说一句,秦逸的心便更沉一分,可他深知安舒说得没错,不能再让任何人知道自己怕痒的弱点,也更不能因为这双鞋而露出什么破绽。放弃强行脱掉鞋子之后,秦逸开始有些绝望,难道自己真要暂时受制于安舒吗?
痒鞋不知在什么时候又被加大一个档位,鞋子顶端流出冰凉的润滑油,很快就将整个脚底润湿,手指挠在软肉上更加没有任何阻碍,被迫分开的脚趾处也多出几根手指,频频拨弄着脆弱的趾缝。

就算是已经暂时服软,秦逸依旧不想在安舒面前太过失态,虽然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摔打着鞋子在地板上狂笑打滚,但碍于安舒的存在,他不得不拼劲全力控制着渐渐失控的身体,才能让自己保持在蜷缩在地板上一动不动的姿势承受痒鞋的折磨。
但这样的做法无疑是更加难受的,若能做些身体上的发泄,痒感也不至于如此难以忍受,偏偏秦逸极其好强,就算受制于安舒,也不想被这女人看了笑话,因此他只是如困兽一般蜷缩身体,双手抱着鞋子用手指用力扣弄着,喉咙处也不肯放松,死死压抑着早就应该是歇斯底里的大笑。
“强忍着不动不笑,那该多痒啊。”看着强行忍耐的秦逸,安舒破天荒起了调戏的念头,她见秦逸双手都抓着痒鞋,腰间空挡暴露出来,眼睛一亮,绕到他身后便将手伸向侧腰,可怜秦逸只来得及喊了一声“你干什么”,就被安舒捏住了腰腹处的痒痒肉。

“哈哈哈哈哈!住手!”腰上的痒感虽然远不如脚底的折磨,但传来的刺激感却截然不同,秦逸一时不察就再次被发现了弱点,连忙腾出一只手招架,安舒就等着他反抗,她眼疾手快地将左手按在了痒鞋鞋底,鞋底一经外力就会变本加厉地加快挠痒频率,秦逸简直被来自上身和脚底处的双重痒感逼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不论如何反抗都会有一处遭到更加剧烈的挠痒,他从不知安舒还有这样的手段,连绵不断的痒感之下是更加难以接受的羞耻感。

“呵啊哈哈哈哈哈你欺人太甚!哈哈哈哈哈我好心来找你握手言和!”
“握手言和?刚刚就是你握手言和的态度?真是让人大开眼界,若不是司令强逼着你走这一趟,你恐怕连主动来我这里都不肯吧。平时你这威风凛凛的首领可没少欺负我,现在只是被挠挠痒痒就觉得过分了?”

安舒半点都没有心软的意思,这半年里她和她的部下不知被秦逸明里暗里打压过多少次,好不容易有了报复的机会,哪里会因为秦逸这句似是而非的“求和”就作罢,她不仅没有停手,反而用手铐将秦逸双手反剪在身后,双手一起插在他侧腰与胳膊的缝隙间来回揉捏。秦逸在持续挠痒之下早就失了几乎全部的力气,仅剩的精力也都用来和痒鞋作斗争,哪里还能反抗安舒的动作,在两处痒感的折磨之下,他暂时放弃了挣扎,甚至想着赶紧让安舒报复结束就可以重获自由。
但他显然有些太过天真了。
一阵电流从脚心处传来,秦逸在巨痒之中被迫陷入了昏迷。

再次恢复意识,秦逸是被脚底若有若无的痒感强行唤醒的,他一醒来便察觉到双脚的异样,就算他已经陷入昏迷,痒鞋依旧没有完全关闭,脚心处依然是熟悉的两根羽毛,兢兢业业地来回扫动脚心窝的位置,不过这样的痒感尚且在秦逸的承受范围之内,尽管刚刚苏醒时的脚底格外敏感,他还是咬牙忍耐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奇怪的声音,赶紧腾出精力观察身体和四周的环境。

试着挪了挪有些无力的四肢,果不其然它们都已经被完全束缚,发现失去对身体的掌控权后,秦逸的警惕心立刻提到顶峰,他赶紧四处查看,希望获得有用的信息。
左右转头望去,自己的左侧放置着许多大型设备,右手边的操作台上也都是自己叫不上名字的实验器械,几个巨大的显示屏处于待机模式,而自己则被绑在房间正中,身下的“刑架”是躺椅的形态,手臂高举着,双腿则被分开绑缚,上半身的衣物已经被全部除去,下身除了痒鞋之外,也只留下了一条短裤。显然捆绑他的人十分有经验,秦逸用力挣扎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任何不适的地方。

这里的环境陌生之外又有些说不出的熟悉,秦逸在记忆里搜寻很久才在半年前的回忆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这不是司令给安舒布置的实验室吗?当初自己被司令强压着来这里参观时还嘲讽地说了几句难听的话,无非就是觉得这些东西没什么用处,再加上安舒那女人看上去就如同一只无害的绵羊一般,哪里像是能上战场的样子,自己的确对她颇多针对,不过那也是看她每次吃亏后都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心里便没来由升起一阵火气。
欺负也就欺负了,但秦逸没想到自己也有一天会落在她的手上。

知道了所处的环境,秦逸居然慢慢放松了下来。
总不过就是一些私人恩怨,她要出气的话就让让她好了。
但是……秦逸看了看自己被绑的不能移动分毫的四肢,这种情况下被强行挠痒,自己只怕要吃不少苦头。

目光下移,双脚上依旧是紧锁着的痒鞋,秦逸叹了口气,有这个东西在,想要挣脱绝非易事,还真是小看了安舒那个女人。

想到这,实验室的门也被人推开了,走进来的女人穿着白大褂,秦逸从没见过安舒不穿军装的样子,一时间竟有些不敢认。

“醒了?比我想象中要快啊。”安舒来到秦逸身边,随手按在痒鞋处压了一下,鞋底的羽毛立刻活跃起来,扫在脚心处的力道加大几分,秦逸被这突如其来的痒感逼出一道闷哼。

“看我这记性,居然忘记关掉它了,害你被痒醒,真是委屈我们秦首领。”安舒装作一副抱歉的模样,语气里却没有丝毫歉意,轻佻之意尽显,明明她只是陈述事实,秦逸反而觉得自己的脸色控制不住地泛起红晕。

好在安舒没有继续用痒鞋折磨秦逸的意思,兢兢业业工作许久的羽毛也归于平静,饱受痒刑折磨许久的秦逸终于得到片刻清醒着的休息,他自从穿上痒鞋便在不停承受脚底呵痒之苦,持续不断的痒感让他的整个身体都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此刻终于得以逃离,强硬如秦逸也忍不住汗如雨下,放松身体大口喘息。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不如猜猜我为什么把你绑成这个样子?”面对秦逸的沉默,安舒知道这个男人已经在短时间内快速接受了现状,对于他的泰然处之,安舒显然是十分不爽的。

“不就是挠痒痒,落到你手里是我轻敌,悉听尊便就是。”不愧是秦逸,就算处于极其下风的状态,也没有半分软弱的意思,但只有秦逸自己知道这话里的心虚,挠痒痒虽然是打闹一般的小把戏,但这幅身体实在太过敏感,现下这般空门大开地将弱点暴露于安舒面前,明明这女人还没有动手,秦逸就已经觉得心跳加速,对话间也不敢看安舒的眼睛。

“轻敌?你一直把我当成敌人么?”秦逸的回答让安舒皱紧了眉头,当下便将手伸向他腰间抓揉点弄起来。这该死的男人总有一句话就把人气死的功力,明明军团之间就该相互协作,自己姿态放低希望两军团相互磨合,偏偏他总是不可一世看不起人的模样,现在还说将她视为敌人,就算安舒再擅长隐忍,泥人也有三分脾气,何况秦逸的弱点就在手边,安舒发誓今天一定要逼的秦逸向她服软认错。

“你!呵哈哈哈别哈哈哈哈怎么这么突然!”秦逸暗暗叫苦,这该怎么解释,自己一开始确实不服,可已经把人得罪了,总不能让自己眼巴巴地跟她道歉求和,而且后来他也答应配合了几次合作性质的军事演习,只不过都没什么成效,队里一向用实力说话,自己自然会因此小瞧她,难不成现在还要跟她认错服软才能将此事揭过?想到这,秦逸只觉自己连嘴巴都张不开,当然,被胳肢发出的笑声可不能算在内。

“现在知道难受了,之前硬气嚣张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一天?堂堂秦大将军居然会怕痒,说出去只怕要让人笑掉大牙。”秦逸上半身的弱点展露无疑,安舒轻而易举地用双手在他痒痒肉之间来回穿梭,清晰可见的坚硬腹肌平时挨上几个拳头都不带怕,此刻被软软的手指贴在缝隙处抓挠几下便颤抖地连连后缩,安舒将腰腹处折磨至微微泛红就向上继续探索,可怜秦逸刚被腰上极强的刺激感折磨得大笑不止,就又被快速震颤在肋骨上的十指痒得丢了魂,他整个身体都控制不住地向上窜动着左右摇摆,刚刚强硬的形象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看着那灵活的手指就要挠向被迫张开的腋窝,秦逸终于无法再忍耐,他大笑间第一次有了服软的意思。
“哈哈哈哈哈停一下!真的哈哈哈哈哈哈不行哈嗯哈哈哈哈受不了哈哈哈太痒了!”
秦逸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绑起来胳肢过,他没想到自己的上半身也会这么怕痒。
“你以为我真的是在和你玩闹?”安舒见他虽然笑的狼狈,表情却无慌乱之色,一时间更加恼火,这男人简直可恨到让人牙痒痒,自己之前被他故意刁难受了多少委屈,现在他被痒得难受了就想软下来语气让自己放过他?简直是痴心妄想!

不过到底还是心软了两分,安舒暂时停手,决定给他一次机会。
“只要你承认是我手下败将,我就考虑让你免受这挠痒之苦。”不是把她当做敌人对待么?那就应该要做好被她打败的觉悟才对!
“我什么时候输给过你?!被你抓住折磨我认了,想让我认输,你做梦!”秦逸的脾气甚至比安舒还要火爆几分,只不过在现在的处境之下,这样的脾气只会让他吃更多的苦头。

“哦?有些人全身上下都是痒痒肉,只剩下一张嘴是硬的,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再次被秦逸的态度激怒,安舒不再留手,将十根手指都塞进完全暴露着的腋窝深处快速搅动,腋毛不但没有阻碍痒感的传递,反而将原本就敏感非常的腋窝搅得一团糟。双臂被拉伸到极致,秦逸一时间竟连闪躲的余地都没有,他竭尽所能地想要挣开束缚,但安舒给他用的捆绑又岂是凡物,男人挣扎无果,只好眼睁睁看着那双可恶的手停留在近在咫尺的位置,带给自己难以承受的巨痒折磨,手指挠动的每一下都是歇斯底里的痒,安舒细细品味着秦逸被胳肢后微微颤抖的身体,听着他逐渐脱离掌控的笑声,能仅凭几根手指就将不可一世的秦首领折磨至此,安舒的心中满是畅快。

很快,秦逸就被腋下一刻不停的呵痒逼得连笑声都变了形,他脸色涨红着,显然已经快到忍耐的极限。深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秦逸决定还是赶紧寻找强行挣脱之法。
还好自己一直留有后手,秦逸忍着痒,偷偷分出一些精力去转动手腕上的红绳,谁知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难以置信地望向被束缚着的双手,却发现那里早就空无一物。糟糕!这么隐蔽的东西竟然都被她发现了?!

“秦首领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笑给我看,别动什么歪脑筋,你那些用来逃跑的小玩具早就被我收起来了,等你乖乖认错之后一定还给你~”安舒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为了防止他逃脱,在秦逸昏迷的时候她就仔仔细细地将人里里外外搜了个遍,任何武器装备,哪怕是小小的刀片铁丝都全部搜了出来,这样的事情安舒最擅长不过,既然把人得罪了就要做到万无一失,哪里会给秦逸留下半分挣脱的可能。

“你哈哈哈哈哈呵啊你卑鄙!”秦逸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并不是弱到一无是处还需要别人保护的绵羊,她也是个人能力极其优秀的将领,只要她想,就完全有能力让自己吃大亏,而这次的痒鞋也不是阴差阳错运气好,只是她在众多手段里挑选出来的最不会伤害自己的方式罢了。

“我卑鄙?既然秦首领把我视作敌人,那我当然要认真对待喽。”持续刺激腋窝的痒感非一般人可以承受,安舒观察着秦逸的身体状态,每每在他接近极限时就将手移动到大臂内侧给他缓和的时间,等人喘匀气就再次挠回腋窝中央,如此几轮下来,饶是意志力强大如秦逸,都开始感到有些吃不消。

数次被逼到崩溃边缘的秦逸如今算是知道了安舒的厉害,腋窝处的痒感的确让他难以忍受,但仅是这样就想让他认输,一向骄傲的秦逸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哪怕他已经被痒到不得不向安舒喊停。

“想停下来啊,只有好好向我认输才有可能被放过哦~不过看在秦首领平时对我的颇多‘照顾’,就再给你一个机会好了。”
“只要你乖乖承认自己最大的弱点就是怕痒,我就停手让你休息,你不会连这个都不行吧?”

这哪里是行不行的问题,因为怕痒被绑起来胳肢到哈哈大笑是一回事,自己说出自己怕痒又是另一回事,面对这样羞耻的要求,秦逸努力了数次都无法做到。

“没想到秦首领居然敢做不敢当啊,都已经痒成这样了还不肯承认。”看到秦逸已经明显进气少出气多,笑声都只能呼出一半的可怜模样,安舒嘴上不依不饶,但终究还是再次心软了。
“看来非得挠脚心不可了,这可是你自找的。”

虽然不再刺激他上半身的痒痒肉,安舒也不愿秦逸休息得太舒服,她将手指伸到男人大腿之间,若有若无地撩拨着内侧的软肉。
可就算只是这样,秦逸都没办法完全忍住,他红着脸沉默几秒后,还是决定不再浪费体力,轻笑着发泄腿部的痒感。
“嗯,呵啊,呼,你,哈哈,我知道躲不掉,但好歹也让我休息一会。”
安舒不理会他的示弱,将手指又向腿根处送了几分,成功让秦逸的笑声翻了倍。
大腿被挠痒又和上半身的感觉不同,只是腿根处被轻捏几下,秦逸就感到自己连小腹都跟着一起颤抖起来。

“我又没下狠手,这怎么不叫休息?既然你不肯承认自己怕痒,那我只好再帮你一把喽~”
安舒在男人大腿上胳肢的手指又慢下来,确保秦逸既可以得到休息,但又不可能完全放松下来恢复体力,待他呼吸再度平稳下来,安舒就准备动手折磨他最敏感的双脚。

“喂,你总要把我放下来的,别做太过分。”虽然受制于人毫无逃脱之法,但面对即将到来的挠脚心之苦,秦逸终究还是害怕了。

“不管怎样你都会针对我,还不如现在就挠个痛快。再说了,秦首领也不想自己怕痒的事人尽皆知吧?”安舒就知道他会事后报复,反正秦逸之前就处处与她作对,她早就习惯了应对他的种种刁难,再难过也只是维持现状罢了,怎么想自己都不亏。

“你能不能别叫我秦首领……我们是平级,你不用这样称呼我。”秦逸别扭地转了转身体,不知怎么,从安舒口中传来的“秦首领”三字,怎么听都有些轻佻的调戏意味,尤其是自己还在被她绑住为所欲为的情况下。

“你现在知道我们是平级了?看来挠痒痒还是挺好使的。”安舒专注于操纵痒鞋,没注意到他话中的羞赧之意,先前小巧的痒鞋遥控器被女人操作几下就变成一个小型的控制台,两人说话的档口,安舒又不知按动了些什么,秦逸脚腕以下的痒鞋就慢慢变成了足枷的模样,靴筒的地方依旧是原来的形态,被层层棉绳捆绑着,牢牢限制着秦逸的身体自由。

“之前都是在鞋子里被挠脚心,你还没亲眼见到过脚底被挠是什么样子吧?”
两个小型足枷将秦逸的双脚分开固定,安舒又操纵躺椅将两腿的捆绑并在一处,这下双足并拢,再将脚趾一一绑紧,秦逸试着挣扎几下,这回是真的没有任何移动的空间了。

“再问你一遍,你怕痒吗?”明明知道秦逸说不出口,安舒还偏要再逗他一下。
“我…我……”这话极尽调戏之意,秦逸再次选择了沉默。于是安舒也不再犹豫,狠狠挠在丝毫躲避不得的双脚脚心之上。

这是一双怎样的脚呢?安舒抓挠脚底的间隙注意到男人脚跟和大脚趾处的茧,那显然是平时训练和作战留下的痕迹,不过这样的磨砺丝毫没有影响这双脚的美观,安舒毫无保留地在心底赞叹着,这根根分明的修长脚趾和凹陷下去的足弓,还有和秦逸大腿上同样白的肤色和肉乎乎的脚掌,都让安舒觉得这双脚简直就该是如此的怕痒才对。

当然秦逸的反应也丝毫没让安舒失望。痒鞋自动分泌出用于润滑的透明液体,这使得手指在脚底的滑动更加没有阻碍,前脚掌和脚心处都被仔仔细细挠了十数个来回,秦逸顿时觉得之前的呵痒都是毛毛雨一般,脚底软肉失控地缩成一团,男人的整个身体都开始拼命挣扎以发泄过量的巨痒,可还是难以抵御脚底痒感的阵阵侵蚀。

“就这么痒吗?不如你来比较一下,是痒鞋挠的痒,还是我的手指挠的痒?”听着秦逸肆意发泄出的笑声,安舒又起了逗弄的意思,此刻她的双手都停留在最怕痒的脚掌处抓挠,仿佛一定要逼秦逸分出个胜负。

这样的问题答与不答都是下风,痒鞋是她设计,此刻抓心挠肺般的痒感也是她所带来,秦逸知道,不论自己回答什么都只能让这女人更加得意罢了。
所以他还是选择了不回答,这般剧烈的痒感早就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秦逸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渴望这巨痒快点停下。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摆出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我就还会向刚才那样放过你了?”安舒再有耐心也忍不了秦逸这样的倔脾气,人在屋檐下,怎么偏偏就他学不会低头?
“既然你这么不听话,就别怪我下狠手了,今天我就给你手动演示一下痒鞋的最高档位!”

大量的润滑被涂抹在因为受痒而泛着粉红的脚底,安舒拿着两只再普通不过的按摩梳再次回到秦逸的脚边,每只刷头上都有着密密麻麻的塑料圆头,秦逸光是看着就已经觉得痒到了心底。
不是吧,被这种东西刷脚底?!
“不不不!你别用啊哈哈哈哈!我说哈哈哈别挠呵呵呵啊哈哈哈!”

按摩刷接触到脚心,一秒钟就可以在整个脚底刷个来回,安舒操纵着两把按摩梳,数百根尖锐的圆头同时刺激着脚底的嫩肉,剧烈到足够让人发疯的痒感直冲心尖,甚至连小腿都跟着隐隐发痒。有那么一个瞬间,秦逸甚至觉得自己失去了连贯的思维,他这才意识到在极致的痒刑之下什么理智和傲气都可以暂时抛在一边,更何况安舒并不真的是什么敌人,自己之前还有错在先。

“哈哈哈别!哈哈哈哈我承认哈哈哈呼哈哈我承认我怕痒!真的,你别刷,我真受不了这个!!”
正在卖力给秦逸做“足底按摩”的安舒闻言一愣,她没想到秦逸会向她示弱到如此地步,亲自承认弱点对于他来说是多么屈辱的事情,现在居然真被自己逼出来了。

如此一来,倒也不好再继续这样折磨他了,安舒打算再痒他一会就暂时收手,其实她从未想过真的让秦逸认输,在她看来两人本就各有所长,完全没必要争个长短,既然是同僚,为何不能鼎力合作各取所长呢?更何况秦逸的能力极其出众,还没入司令麾下时安舒就颇为仰慕,一直期待和他有合作的机会,谁知这家伙这么不给面子,逼得自己非用出这样的招数不可,这下把人彻底得罪了,之后只怕更加麻烦。

不管了,反正有痒鞋牵制着他,秦逸有这一层顾及,应该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知道秦逸是真的难受,安舒慢慢停下了挠痒的动作,再次操纵痒鞋变回原始形态,刚经历过一场撕心裂肺的挠痒折磨,秦逸几乎将全身力气都耗尽,此刻终于得以逃脱,他又禁不住回想起刚刚自己为了逃避痒感而说出口的那几句话,巨大的羞耻感瞬间便将他淹没。

他都做了什么?!就为了不被挠脚心,居然在女同事面前亲口承认了自己怕痒??
秦逸人生中从未有过这样窘迫尴尬的时刻,但安舒也没好到哪去,两人平时本就不熟,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正当气氛有些凝滞的时候,实验室的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首领,这里有份文件需要你签字。”
不是自己的人,安舒站在原地没去开门。

“是我的属下。”再次开口,秦逸的嗓音竟然都笑得有些沙哑了。
两人面面相觑,秦逸的目光逐渐严肃起来,但由于这样屈辱的捆绑姿势,安舒还是看破了他的心虚。

虽然很想再趁机欺负他一下,比如不好好服软就让他在下属面前被胳肢,看他能忍到何时。
算了,还是不要把人得罪太狠了,今天就先放过他吧。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的士兵再次小心翼翼地叩响了房门。
“首领,您在里面吗?”

就在他快要放弃转身离开的前一秒,实验室的门被人狠狠拉开,顶头上司秦逸黑着一张脸对他道,“什么文件。”
“你对他那么凶干什么,都把人吓愣了。”安舒似笑非笑地走近,倚在门边替他将那份文件接了过来。

士兵这才发现两人的异样,自家首领怎么看起来有些疲惫,头发也是微湿着的,着装也不似往常一般整齐,倒像是和什么人打了一架。
不会吧,他们首领居然愿意和安军长过招了?首领不是一向不和看不上的人动手吗,今天怎么会愿意切磋?而且安军长身形整齐并不见什么狼狈之色,难道首领还打输了?

若是安舒能听到这些碎碎念,一定会心情颇好地嗤笑一声,秦逸可不就是“输”给自己了么。
自以为发现了惊天秘闻的小兵哪敢再多停留,签了字就赶紧带着最新的重大发现溜之大吉。

“你动作倒是快。”应付完手下,秦逸黑着一张脸继续整理尚有些凌乱的衬衫,刚刚时间紧急,又被狠狠挠了一通,安舒放他下来时他连腿都是软的,差点就要露馅,但这女人偏偏就能在那样短的时间里就把“现场”打扫干净。
“这东西你不给我脱了?”见安舒站在原地不动,秦逸脸色更黑了两分。

“脱下来等着你来报复我吗?”安舒不为所动,俨然一副防备的模样。
秦逸刚想说自己已经放下了对她的成见,也没有真的把她当成敌人,以后肯定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事事针对,更不会蓄意报复,但若是跟她明说,不就等同于自己被狠狠欺负了一通还要主动和她求和?一向高傲的秦逸觉得自己拉不下这个脸面。

安舒哪里知道一顿痒痒就把秦逸挠服了,她满心想的都是怎样才能防止秦逸日后报复,痒鞋是她最有用的倚仗,怎么可能轻易给他解下。

看到秦逸黑着脸不说话,安舒冷淡地补充了一句:“只要你不再针对我,我保证不再像今天这样挠你,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你怕痒的弱点。而且这鞋子舒适度很高,不会影响你平时训练。”

“对了,我记得我们半小时后要开会,你确定不先去吃个饭补充体力?”
看着安舒再次变得云淡风轻的眼睛,秦逸头一次没像之前那样觉得对方是个软绵绵的废物,他深吸了一口气,也知道现在僵持着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只好暂时认下再徐徐图之。
“希望你说到做到。”

据安舒手下的人回忆,第一第二军团两个首领的关系是在一次很平常的战前筹备会议中突然有了质的改变。
那次他们要面临的敌人是近几年来综合实力最强的队伍,事后证明也确实是完成任务最惊险的一次,不过在任务开始之前,所有人都在担心安舒与秦逸两人会不会再次针锋相对,谁也不曾想到前几天还在因为物资而别苗头的两人,于会议上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和睦。
“秦逸,相信这次我们一定可以合作愉快。”
看着女人向自己伸来的手,秦逸犹豫了一下,没再像之前那样视作不见,他僵硬地抬臂握了握女人的手指,又触电一般地压回了身体右侧。

她的手不是想象中那样柔软,反而是坚硬有力的。秦逸用力闭了下眼睛,他为什么会关注这些!
“等等!”刚想转身离开的秦逸被安舒喊住了脚步。
“忘记告诉你,这双鞋有个特点,每七天你都要来找我一趟,下一次来找我的日子刚好是三天后,如果不来的话后果自负。”安舒追上他,确认四周无人后,压低声音说道。

“你要是做的太过分,我不介意和你鱼死网破。”不提痒鞋则罢,这下秦逸的脸色又阴沉下来。
“那就要看你表现了。”安舒既然做了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顾忌,她满不在乎地撇撇嘴,直面男人的冷脸,秦逸头一次觉得是自己落在了下风。

下午同安舒闹了许久,秦逸处理完工作回到住处时已是该睡觉的时间,看着脚上这双格外碍眼的军靴,秦逸心里突然升起一阵火气。
自己竟然会受制于那个女人!

被人绑起来胳肢痒痒肉的滋味尚还在身体里留有余韵,秦逸心有余悸地看着脚上的痒鞋,他突然害怕这双鞋子会在他不知情的时候突然开启,想到这点后,秦逸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现在没有安舒那个可恶的女人盯着,不就是一双带了锁的鞋子,难道还真能让自己一直吃瘪?
深夜,秦逸取来一整套的破拆工具,他还是决定用暴力解决问题,谁知痒鞋刚受到外扩力的作用就滴滴滴地响起了警示音,紧接着,冰冷的机械音在寂静的室内响起。
“监测到外力破坏,惩罚模式开启。”

“什么惩罚模式?!我*!”机械手再次出现,这次直接跳过了第一档位,毫无防备的脚心被挠了个正着。
“唔,哈哈怎么,怎么回事!哈哈哈哈这东西这么智能?!”此刻四下无人,秦逸再没有什么顾及,他当下便被挠得卸了力,毫无形象地跌坐在地上用力踢打着地面。可惜这样的挣扎不仅没有什么作用,反而让痒感更加难以忍受。

“监测到反抗行为,惩罚模式升级。”
冷冰冰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宣告着男人将面临更加残忍的挠脚心折磨,脆弱的脚底没能逃过润滑油的侵袭,四只灵活的机械手几乎覆盖着全部的脚底弱点,顷刻间就逼出秦逸撕心裂肺的狂笑。

“不哈哈哈哈哈不要这么挠!哈哈哈哈我不拆了哈哈哈哈哈住手啊!”
任凭谁能相信,平时威风凛凛的秦首领竟然会被一双小小的痒鞋折磨得满地打滚呢?

但这样荒唐的事偏偏安舒敢做,只不过她也没算到秦逸会独自一人和痒鞋较劲,也不知道就算这男人已经被痒到如此境地依旧不愿意打电话向自己求助,不过她依然通过遥控器知道了秦逸这边的境遇。

手机上传来消息的提示音,但秦逸哪里顾得上查看,无奈之下安舒只好给他打去了电话。
良久,安舒才听到电话被接通的声音。

对面传来一声声闷哼,手机的收音孔仿佛被人捂住了,听什么都不太真切,包括对方隐忍着的笑声。
不过这不妨碍安舒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乐,仅仅一天的时间,秦逸已经不知道在她手里吃了多少次亏了。

“只要你别再乱砸地面,惩罚模式十分钟就会自动结束。”安舒“好心”提醒他。

对面的男人已经几乎忍耐不住喉咙间的笑意,手机被他拿远几分,再次贴近时传来秦逸夹杂着笑意的声音:“你就不能,嗯,哈哈哈,现在就给我关了它!”
最后的几个字秦逸说的咬牙切齿,听得安舒忍不住咯咯地笑出声。

“你不会连十分钟都忍不了吧?我又不在你旁边看着,只要不动鞋子,随便你怎么笑啊。”
看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秦逸的脸色已经黑到不能再黑。

被四只机械手全力挠脚心,秦逸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原地不动。最后摔打了几下地面,男人跌跌撞撞地从抽屉中取出了棉绳。
把双脚分别和两只椅子腿固定在一起,确保自己就算再痒都不会有机会砸向地面,秦逸伏在桌面上任凭自己笑了个痛快。

这女人简直是…无奈忍受巨痒的秦逸刚想控诉安舒的种种恶行,却突然发现刚刚这顿痒好像是自己自找的,竟然和她没什么关系,而且,这鞋子也是自己主动穿上……
可归根结底这痒鞋是她设计!秦逸才不肯承认这些都是他自作自受!

到最后一分钟的时候,秦逸不知怎么回想起安舒下午为了羞辱他而问出的那个问题。
“不如你来比较一下,是痒鞋挠的痒,还是我的手指挠的痒?”

虽然非常不愿意承认,但还是安舒挠得更痒一些,秦逸心想,这十分钟如果是她亲自动手,自己只怕会落入更加凄惨的境地。
这么东想西想着,十分钟的时间总算挨过去了,机械手们挠痒的动作渐渐变成安抚性的按摩,一开始秦逸还提着心,后来也逐渐放松了身体。

“要休息的时候就按一下蓝色按钮,鞋子会暂时解锁。”
想起安舒临别前叮嘱自己的话,秦逸摸到鞋子后跟处,那里果然有个按钮。

痒鞋应声而落,总算是暂时逃离了这可怕的家伙。可是,脚上这双白色丝袜是哪里来的?
秦逸尝试抚摸去辨别袜子的材质,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接触到自己脚心的皮肤,薄薄一层“布料”依然剥夺着秦逸对于脚底的掌控权。

而且,这袜子竟然比普通的棉袜还要透气舒服,甚至丝毫不会影响到洗澡,就算秦逸再不情愿,也不得承认安舒在这方面确实有点过人之处。
被挠痒终究是件极耗费体力的事情,简单的清洗过后,秦逸很快就进入了睡眠。

清晨的起床铃响了足足两遍,沉睡中的男人终于有了醒来的迹象。身体还有些发沉,秦逸拿起手机,发现自己破天荒地错过了早操的时间,他利落地掀开被子,脚上碍眼的白色丝袜撞进眼帘。
要是不把痒鞋穿回去会发生什么事情?这么一双袜子总不会再有什么花招了吧?
用了三分钟将自己整理完毕,秦逸看了看角落里的痒鞋,还是选择穿上了普通的靴子。

万一呢?要是不行,大不了就是再被挠一次脚心。
谁知袜底刚刚接触到鞋子,脚心处就感受到一阵奇痒,为了稳住身体不至于摔倒,秦逸赶紧扶住了桌角。
就算如此,他依旧没有完全死心,失去痒鞋的补给,这袜子总有电量耗尽的时候吧?秦逸强忍着痒将两只鞋子穿好,刚要踏出一步,脚心处的痒感就突然增强了一倍不止。

“这东西怎么这么邪门!”此刻的秦逸好像被痒感追着跑,他赶紧把双脚从鞋子里解脱出来,谁知痒感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男人忍不住坐下来翻起脚底查看,发现脚底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团类似丝线一样的东西,痒感的来源也都是因为它。

随着双脚的移动,那团细丝甚至还在脚底移动起来。
“哈哈哈别动!别再往上了!呵呵哈哈哈别挠脚趾!”秦逸用力抓着袜底想要阻止细丝继续“作怪”,可不论他用多大的力气,都没办法接触到那团调皮的东西。它们挠过脚心,转至脚掌,最后顺势滑倒脚趾的缝隙之间制造痒感,秦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还会被一双袜子打败,好胜心让他不肯就此认输,他认定了袜子终会耗尽电量,打算生生跟这波痒感死扛到底。

时间一分分过去,为了不再让袜子获得能量,秦逸始终保持着原地不动的姿势,持续不断的挠痒让他很快就出了一身薄汗,现在他也不在意迟到的问题了,能用这点时间摆脱痒鞋的钳制,迟到又算得了什么?

而此刻的会议室中,是安舒带着自己的部下和秦逸手底下的人面面相觑。
“你确定已经通知你们首领了?”安舒开口问道。
被她看着的部下也有些着急,“我半小时前就给首领发了消息,不过首领今天没有出操,我也不太清楚原因。”
“还是我去找他吧。”安舒在心底嗤笑一声,她大概猜到那男人在做什么事情了。

“你们说,她能把首领喊来吗?”
“我觉得没戏,首领怎么可能听她的话。”
“也没准,昨天有人看到首领和她打了一架,好像还打输了。”
“你从哪听的?!别胡说八道,老大怎么可能输给他?”

会议室里传来小声交谈的声音,被站在门外的安舒听了个清清楚楚,她这次没有选择打电话,而是直接去了秦逸的住处。
担心他会装作不在,安舒敲门时还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秦逸,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来干什么!”隔着一道房门,秦逸带着怒火的声音传来。
安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种声音她听过几次后已经非常熟悉,秦逸现在分明是在被挠痒的状态,而且还不想让她发现。

“我进去了哦。”安舒询问他的意思。
“有本事你就进来!”

这有什么难的,安舒从口袋里拿出电子卡,在智能手环上改了几道程序,“滴”的一声就刷开了房门。
刚进去,安舒就愣住了。

男人躺在床上,穿着痒鞋生成的丝袜,双脚被分开绑在两侧床脚,手臂高高举起,被一双手铐锁在了床头。

“一夜不见,你怎么还玩上自缚了?”安舒摸了摸他脚底动来动去的挠痒丝团,一下就猜到了他打的什么主意。

“你!你怎么进来的?!”秦逸完全没料到她还有这种本事,慌乱间才想起去够枕边的手铐钥匙,却被眼疾手快的安舒一把夺了过来。

“忘了告诉你,这袜子可以自动吸收你的汗液作为能量,可不是保持不动就能让它失去作用的哦~”见他失去反抗能力,安舒顺势坐在床边,向失去保护的腰间伸出“魔爪”。

“都绑成这样了,不挠你几下有点说不过去吧?”
眼见安舒的双手就要落下,秦逸明显更慌了。

“别别别!喂我警告你别挠!”
“我就是挠了你能怎样?”安舒解开他衬衫的纽扣,摸到两侧腰间快速搅动着手指,很快就把他身体两侧的弱点上上下下搔了个遍。秦逸双手被锁没办法阻拦,只好来回翻动身体躲避安舒的进攻,身体的震动刺激着脚上的袜子也更加躁动,一时间只能扭在床上笑成一团。

就这样足足痒了三分钟,脚底的痒感因为持续性的挣扎而渐渐越来越剧烈,上下夹击之下,秦逸终于无法再忍耐下去。

“我受够了!你住手!”
“我已经让步了你还要怎样!不觉得自己做的太过分了吗?!”

“我过分?”安舒没有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震慑,她猛地站起身,脸色也迅速冷了下来。
“这样你就觉得受不了?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针对我都受了什么委屈?”

这句怒吼之后,安舒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在发抖。
“你部下那些人就是你手底下最听话的狗!自从你开始针对我,我这里就再也没收到过一次齐全的物资!提前定好的训练时长也被你的人用各种理由拖占,甚至连我属下的人被欺负了都不能讨个公道!你知不知道他们私底下都怎么说我?!”
“你以为你还不算很过分,只是奚落了我几句吗?”
“和我忍受的那些委屈相比,你这些痒又算得了什么。”

安舒一下把心中的郁气发泄了个痛快,说完她仍觉不够,拿起角落处的痒鞋,割断秦逸脚腕上的绳子就要强行给他穿上。

这次,秦逸忘了拒绝。
处于盛怒之中的安舒没有任何犹豫,痒鞋被调至最大功率,鞋中立刻出现一个布满软刺的圆盘,在脚底上下转着方向拉锯,被锁住的脚趾缝隙中也钻出许多灵活的手指,来来回回逗弄着敏感的趾缝。安舒冷眼站在床边看着男人在巨痒折磨之下难受得来回翻动身体,因为实在痒到极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连贯,她冲上额头的怒火也渐渐平息了下去。

他这样,会不会受不了?就在安舒冷静下来想要给他停下痒鞋的运作时,秦逸在疯狂大笑间挤出了一声几乎听不太清的句子。
“对不起…..”

一切归于平静,安舒拖了把椅子坐在秦逸对面,在他眼前操作遥控器解开了痒鞋的锁扣。
幸福来的有点太突然,秦逸赶紧将双脚解放出来,摸摸鼻子解释自己刚刚喊出的那些话。

“我没有夸大的意思,是真的很痒,我都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怕痒。”
“啊?有多痒?”这下换成安舒感到抱歉了,她对秦逸接近满额的敏感值几乎没有什么概念。

“呵,就是…算了,都过去了。”秦逸有些不敢看她。
“你不想说就算了,如果真的非常难受的话,那我也给你道个歉好了。”安舒看着他刚刚因为奋力挣扎而勒出一圈红痕的手腕,也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察觉到她的目光,男人不动声色地将衬衫整理了一下,刚好遮住手腕上被捆绑的痕迹。眼见两人又要陷于沉默,还是秦逸先开了口。

“之前针对你的事,抱歉,我确实因为偏见小瞧了你,没想到会给你带来这么多麻烦。只不过我没有与人合作的经验,以后还希望我们可以慢慢磨合。”秦逸不再扭捏,他站起身郑重道。
“所以,你是认输了吗?之后也不会报复我?”破天荒得到秦逸这么友好的态度,安舒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见她这幅难以置信的样子,秦逸觉得有些好笑,气氛一下子松快了不少,他的回话也不再像往常那样严肃。

“在挠痒痒这种事上,我承认我输给你了,但是我可没承认其他的事情。”
安舒偏过头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这家伙也就服软的时候才不会那么讨人厌。

“那么,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原本以为那次的事情结束后,秦逸怕痒的事情就不会再被提及,但紧接着的任务执行期间还是出了一些意外,等安舒赶去接应的时候,秦逸已经为了送返人质而落入敌手。
幸运的是,敌方这次的主要目的是获得情报,这也就表明秦逸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
但是也有一个不算太好的消息。
这次对上的敌人,恰好是先前安舒调查到正在研究痒刑的组织。
想起秦逸的敏感体质,安舒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带人赶去救援的路上,痒鞋的遥控器传来自动锁定的声音,之前安舒将痒鞋留在了秦逸那里,只是不知道现在穿着它的人是不是秦逸。而此刻过多的猜测也没有意义,安舒迅速把痒鞋调至防御模式,并且取消了惩罚机制,既然秦逸已经出其不意地给她争取了时间,她就更要全力救援。
痒鞋开机后就能提供准确的定位,这下安舒的目标更加清晰。
现在就看他能不能撑得住了。

秦逸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执行任务时带上那双鞋子,在营救人质最危机的时刻,他观察到这里所有受过刑的人都没有任何外伤,神态却十分疲惫,心里就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所以在无奈被捕之前,他宁愿冒着再次被安舒钳制的风险,也不肯让真正的敌人有可乘之机。
还好,安舒没有辜负他的信任。
她带着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饱受痒刑折磨的秦逸。

虽然双脚有痒鞋保护,但上半身还是没能逃过呵痒之苦,安舒只身一人冲进关押秦逸的房间,他身旁的两个蒙面男人正在分别抓挠着他的腋窝和肋骨,他们看到安舒闯入,立刻抛下秦逸朝着安舒发动进攻。

秦逸被长时间挠痒后身体就会开始泛红,安舒深知这一点,看到他通红的腋窝和腰腹,安舒第一次对这男人有了一点心疼,打斗时多少有些泄愤的意思,室内顿时传来阵阵男性的惨叫声。

虽然在力量上有差距,但安舒装备一流,一对二完全不会落于下风,将两人打晕后捆在角落,安舒赶紧走近秦逸身边仔细查看他的状态。
“痒鞋的惩罚模式我都给你关了,他们又挠不到你的脚心,怎么还能被搞得这么惨?”

双手吊起被牢牢绑在老虎凳上,秦逸的精神实在算不上好,整个人也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他面色苍白,只有上半身被反复胳肢的地方泛着通红的颜色,安舒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心软?我是被刑讯,又不是落到你手里。”秦逸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力气,看到安舒的到来,他终于不用再苦苦支撑,甚至还能和她说笑两句。

安舒刚给他松开手腕上的捆绑,正要把痒鞋给他褪下换上正常的鞋子,闻言顺势在他光裸的脚底狠狠挠了几下。

“哈哈!你干嘛?”被闷在鞋子里多时的双脚此刻敏感非常,哪受得了安舒这两下。
“谁让你说我心软,这次把我吓得够呛,我还不能收点利息?”安舒板住他脚趾,俨然一副你不乖乖听话就要吃苦头的架势。

“那最心软的安首领,能不能先放过小的这一次?”听着外面的打斗声慢慢平息下来,秦逸抓紧时间解着腿上的绳索,他不想有其他人进来看到他现在的模样。

安舒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这次营救她做了万无一失的布置,外面那些敌人不足为惧,相信很快就会有人进来给她复命。

“那我是不是应该趁人之危,赶紧要点口头承诺?”
安舒也知道这里不宜久留,她嘴上虽然开着玩笑,手上动作却利落起来,赶紧割开了秦逸脚上最后的几根棉绳。
“走吧,有什么话都等到回去再说。”

由于这次的行动有不少的人员受伤,秦逸和安舒都获得了短暂的休整时间。在一个晴天的午后,秦逸敲响了安舒办公室的门。
“你不好好休息,过来找我干什么?”来开门的女人顶着满面疲惫之色,秦逸利用身高优势往里面看了看,办公室里堆积着满地的资料,只有中间的位置留了一块空隙,安舒刚刚就是坐在那里。
没想到她私下这么努力,连休息时间都用来加班。

“不进去说吗?”见这女人一副不欢迎自己的样子,秦逸只好厚脸皮了一次。
“这里太乱了,去实验室吧,你在这等我一下。”安舒转身走到水池前抹了把脸,短短几步路不得不绕开好几堆资料堆成的障碍物。

两人来到安舒的实验室,这里的环境也没好到哪去,安舒随手收拾了一下,好歹是腾出来一些可供交流的空间。
被女人用直勾勾的眼神盯着,秦逸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咳,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搞个特训?”
高大的男人微微低着头,手指也不自然地拨弄着裤缝。
“什么特训?”安舒愣住了,这人怎么一下就不好意思起来。
“就是我被抓住的时候…他们对我……”没想到安舒还不能领会自己的意思,男人伸手在空中比划着,就是不肯直接说清楚。

“哦~他们把你抓住,然后呢?”安舒猜到了,她眼睛很明显地亮了一下,熬夜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你都已经知道了,就说同不同意吧。”秦逸不想继续被她调侃,干脆破罐子破摔。

“想让我帮你,得先拿出点诚意吧?”安舒走到实验室中央的控制台旁,不知操作了什么,一个躺椅形状的束缚架就升了上来。
这东西秦逸很熟悉,上次他就是绑在这上面任由安舒搓圆捏扁的。

对上安舒带着笑意的眼睛,秦逸不自在地挪开目光,还是走过去躺在了上面。
“你绑吧,这诚意够了没有?”
简单将秦逸绑成一个一字型,自始至终男人都非常配合,只有当安舒去脱他鞋袜的时候,他表现出了一些抗拒。
秦逸给的理由也很简单,那些人这次可没碰到他的脚底。

“既然是训练就应该彻底一点才对,越是弱点的地方就越需要重点照顾不是吗?”
安舒难得强势一回,不过秦逸分不清她到底是真心要帮自己训练还是更想看自己出糗。
当然是后者多一些啦,怕痒的人怎么会因为多被挠了一次就突然不怕痒了呢?想想也不可能啊。
但是秦逸没工夫计较这个了,安舒的手已经摸上他的腹肌。

“先说说看吧,他们是怎么挠你的?”隔着一层衣服,女人的手绕在肚脐周围画圈。
“这很重要么?”秦逸下意识忍着痒,不肯回答。
“不知道这个我怎么给你做针对性训练啊?你早点说我们就早点开始。”
就知道他不好意思说,安舒一下子就知道要怎么“折腾”他了,她双手都贴在秦逸侧腰上用力挠着。
“真的不说吗?”
“呵呵,哈哈哈!好痒,他们哈哈哈哈他们先挠的不是这里!”秦逸忍不住笑出声来,左右躲避着安舒的手指。
“不是这里啊,那这里呢?还是这里?”安舒的手离开腰部,慢慢向上移动着,点了点肋骨,挠向侧胸,最后来到腋窝处。
手指钻进腋窝中,传来的痒感顿时逼得秦逸身体一缩,他轻笑着小声“嗯”了一声。

“然后呢,他们是怎么挠的?”安舒追问道,双手停留在腋窝深处继续呵痒。
“我,哈哈哈哈我不记得了,啊痒哈哈哈我真的不记得!”安舒站在左侧,秦逸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害羞,他把头死死转到右边紧贴着手臂,闭着眼应对安舒的刁难。
“不记得?这么痒你会不记得?那我再帮你想一想?”
女人胳肢的动作没有停止,反而加快了速度。

“啊哈哈哈哈别!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挠的,我只觉得很痒,哈哈哈你停一下,先停一下吧!”
不过一分钟的功夫,秦逸就受不住了。

“刚挠就喊停,你上半身什么时候也这么弱了?现在是在模拟训练,可不能半途而废啊。既然你这么难受,那就给你换个位置吧~”

安舒当然不会就此停手,她双手下移至肋骨处揉着,这个位置最怕的就是被用力揉搓,秦逸没觉得这样比刚刚好到哪去,他急促着喘着气,虽然现在只是被安舒一个人挠痒,但那些蒙面人的手法并没有安舒这样刁钻娴熟,他一时间也分不出是哪种更加难受一些。
“他们是四个人一起挠我,腰和肋骨,还有大腿和腋窝,从被绑上去到你来救出我,几乎没有什么休息,还是在你来之前的那一会,他们听到外面有响动,才分出去两个人去查看情况。”

知道憋着不说也没有什么好处,反正现在的样子也足够羞耻了,秦逸一狠心,还是强忍着笑意把自己被刑讯时的经历说了个大概。
“不是吧,才挠了几下你就招了,看来要加大训练力度才行!”没想到得到答案后的安舒不仅没有停手,反而顺着大腿一路挠到了秦逸脚腕处。
看到眼底噙着坏笑的安舒和马上就要被触碰到的脚底,秦逸急了。

“喂,我是真的来找你训练,不是让你拿我取乐的!”
被碰了两下脚心,秦逸不满地把双脚蜷在一起,很是抗拒安舒的触碰。

“好啦,这不是也达到训练效果了吗,你喊停我都没听你的。”安舒失笑,把秦逸缩着的脚趾一根根展平,又取来足枷给他固定。

“上半身的挠痒之前你能撑住,可脚底这么弱,你确定你还可以?”
原本还不太配合的秦逸听了这话,顿时也愣住了。
“我…我不知道,要不你把我的嘴塞住吧,这样我就没办法喊停,也不会打断训练了。”
“堵住嘴,是个好办法啊。”安舒顺利固定好秦逸的脚趾,起身在他手心里放了一个小小的遥控器。

“既然不能说话,那你受不了的时候就按下这个按钮,足枷就会自动解开,也就代表你招供了哦,丑话说在前面,招供的代价就是穿着痒鞋训练一天,我会把鞋子设置成随机模式,全天都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悄悄开启一档的挠痒模式,可别说我为难你,羽毛挠脚心你还是受得了的吧?”

“当然,在没人的时候也许我会给你手动加到别的档位,怎么样,秦首领敢不敢接啊?”
安舒眨眨眼睛,左手按在足枷上,等待着秦逸的回答。

“来吧。”秦逸握紧了手中的黑色小方块,思考了几秒钟的时间,还是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他不知道答应之后安舒会怎么对待自己,但是这样才有点模拟练习的样子。
很快,实验室内就响起阵阵男人的闷哼声,而这样的日子,秦逸和安舒还会有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