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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奈尔
Pixiv 原文:小说 18600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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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くすぐり / tickling / kusuguri / 日常系 / 恋愛 / 挠痒痒 / 挠脚心 / 中国語
刚下了地铁,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在纵横交错的街道上走着。
现在的城市已经有些褪去了热闹,只有霓虹灯仍在试图为夜晚增添几丝活力。街上人群愈发稀散,土灰色的卷帘门贴着密密麻麻的小广告,不远处的广告牌也断断续续地闪着有些刺眼的光。
滴答——
一滴水滴滴进了他的后领,他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滴答——滴——滴答——
哗啦啦……
今天的天气预报依然不是很靠谱。
把公文包顶在头上,他撒腿跑了起来。雨水沿着公文包流下,沾湿了他的头发,混进了他的眼睛。
「……」
视线有些模糊,他不时会被那些被树根顶起的地砖绊到,如果不是光线还行,自己恐怕已经摔破几层皮了。
……终于到了。
「呼……」
来到公寓,他甩了甩头,用手捋下头发上的水滴,再用衣袖擦了擦眼睛,随后,他走上楼梯。
来到房门前,按响门铃。
叮咚——
几秒后,一阵略微匆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房门打开——
「回来啦……真是的,快点擦擦……」
「嗯……谢啦。」
她踮起脚尖,把洁白毛巾「哗」地披到他的头上,他也微微地弯下了腰。
视线被一片灰白蒙住,头顶传来了被柔软布料来回摩擦的触感。
一会儿,头发湿哒哒的不适也已经褪去大半。毛巾从面前被掀起,外面照来的灯光尚有些刺眼,待到适应了光亮,映入他眼帘的便是她那如春日暖光般柔和的一抹微笑。
「辛苦啦。」
她是他的伴侣,两人是大学认识的。
因为两人并不是什么校花校草,所以也不是什么一见钟情,只是两人的课程总是很巧地被安排到一间教室而已,两人总是很巧地坐得很近而已。
他们都是成绩还行的那种人,会自律学习,也不会读死书,偶尔学完了去小小疯一会。
两人对彼此都有好感。
他俩很巧地在同一时间互相给对方递了情书,就连情书上约定的地点也很巧地一样。
两人互相成为了彼此的依靠,直到现在。
「以后还是多带把伞吧……你先去洗个澡?」
「嗯,这么晚了,你也先去休息吧。」
「还不困哦。」
他带着毛巾走进了浴室,然后脱下衣物,打开花洒。
感受着温水冲遍全身,他的身体也暖和起来了。
「是不是之后得买个浴缸会比较好呢……」
想想还是可以的,真买其实也没太大必要。
洗完澡,他回到客厅,发现她正在捧着手机。
「还不睡?」
「在和同事聊天……你也不打算睡吧?」
「那倒是。」
一边回应着,他拿起之前放在桌子上的公文包——她刚才似乎已经把公文包上的雨水擦干净了。
打开公文包看看,所幸文件没被沾湿。
「累了就早点睡哦。」
「你也是。」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取出文件,就像在公司一样在灯下写着。
窗外传来的雨声不见减少。雨水打在楼下便利店的铁皮棚顶上,打在对楼的广告牌上,打在早已积起大大小小的水滩的马路上,打在他房帘后的玻璃上。卡车响着老旧引擎,驶过路面,把浊水溅到了人行道的石砖上;不远处传来了婴孩的哭声,八成是被大雨给吵到;雨棚的防水布被风吹得啪啪直响,在雨幕中飘舞着;行人吃力地把身子探入出租车,小心翼翼地合上了伞却还是淋了一些雨,最后有些烦躁地关上了车门。
雨中的人间烟火散播着声音,杂杂的,密密的,对于文学系少女之类的人来说,听一听想必会很有意思。
不过这些声音大概是不太能入了他的耳了。
今晚并不是他第一次晚睡。
毕业后,他和她各自找了工作,然后租了一间小公寓,尽管她鼓着腮帮子,说要一起出钱,但实际上租金都是他出的。
男人的自尊心。
他是财务管理,她是幼师。
他的公司并不是特别稳定,不久前公司刚进行过一次裁员,他勉强留了下来。为了以防万一,他决定自行加班。
付出多少有些回报,他稍稍涨了点薪,最近的生活不用特别拮据了。
但是很累。
早上吃完饭出门,揉着惺忪的睡眼步行十几分钟去挤地铁,大概率还找不到座位;每天都要处理山一样的事务,中午吃完饭略微眯几十分钟就又投入工作,晚上还要多加班一两个小时,最后拖着身躯回家……然后接着忙碌。
并不是什么特别的生活,他知道很多人都是这样,但就是很累。
毕业后的自信感逐渐被琐事磨去,他并不会对这样的生活感到不解,但疲于生计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啊……」
一走神,账目写错了。
撕掉重来吧。
把那张表格撕掉揉成一团,丢进一旁的纸篓……没丢进去,纸团砸在边框上掉了出去。
他准备提笔再写,笔尖却停在半空中——原本那张被撕掉的纸下面已经没有表格可以供他写了。
他拉开抽屉,发现抽屉里的表格也用完了。
他起身,准备拿起大衣去楼下24小时便利店买点纸,衣领上的标签却勾住了钩子,大衣带着衣架一起倒在地上。
衣架顺便撞倒了一旁的纸篓,一堆纸团咕噜噜地滚了出来。
「……」
他拉起衣架,沉默着披上了大衣。
「怎么了?」
她打开门,手上还用盘子端着一杯热牛奶。
「去买点纸。」
「便利店今晚是关门的,他们要维修灯具。」
「……」
「休息下吧。」
把牛奶放在桌上,她扶起纸篓,把那些纸团都放回纸篓——勉强塞进去了,那个纸篓已经有段时间没去倒了。
他坐在床上,把手撑在背后,仰望着天花板。
「哎……」
她脱下拖鞋,爬到他的背后,把双臂环在他的脖子上,再把脸埋在他的脑后。
「别这么拼。」
「如果能不拼的话我当然不想……」
他苦笑了一下。明明都大学毕业开始工作了,还做着像高考前彻夜奋斗的事。在大学时好歹也能找到时间小玩一会,现在就是周末他也要埋头于文案。
他现在只觉得有些麻木。
「牛奶再不喝就凉掉了。」
「嗯。」
她拿起牛奶端给他,他先是浅浅抿了一口,然后仰头,一口气喝掉大半。
「谢谢……」
「这么恭敬干什么?」
「不,在公司习惯这么说了……要喝吗?」
「好啊。」
她接过杯子,把剩下的小半杯牛奶也一饮而尽。
「呼嗯……」
放下杯子,她贴回他的背上,不断地用脸蹭着。她喜欢这样。
「……我说你,会对我失望吗?」
他冷不防地来了这么一句。
「为什么会这么问?」
「没事,问问而已。」
「不会哦。」
「真的吗?」
「要对你失望我早就和你说了。」说完,她继续蹭着,「果然,很累吧……揉揉揉揉。」
她轻柔地在他的耳边说着,伸手用掌根从他耳边的头发抚上,他的头发一根根翘起,在五指间微微晃动,又在掌心处倒下。
酥麻的触感从头皮传来,他眯起眼睛,有些昏昏沉沉的。
「要不,那个再试一次?」
「……哪个?」
「大学我们在天台试过的那个啦……」
「……不好吧,我记得你明天早上不是还有排课……」
「反正不是第一节,无所谓。」
没等他回应,她就哗地倒在床上,摊开了四肢。
「来吧——」
「……那我不客气了。」
他也躺在了床上,把手臂伸进她的脑袋下面,示意她躺上去。
「唔,这样好像也不错……」
一枕上他的手臂,她就抱住了他,把脸往他的怀里蹭。
都毕业了,她还是那个喜欢粘人的小姑娘。
但自己却好像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了。
他伸出没被枕住的那只手,缓缓地放在了她的腰上。
「呼嗯……」
胸口传来的气息短暂地变得急促,她的身子抖了一下,然后把脸深深埋入他的怀中,更加用力地抱紧了他。
「……」
他稍稍把拇指和食指动了几分,怀中的人便蜷起了双腿。腿部被她的膝盖微微顶住,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压在心口的什么东西随着呼吸一起吐了出来。他知道,今天晚上大概是没法就这样放开她了。
把虎口再向她的腰间深深探入,然后各自弯曲拇指和食指前端的指节,把指尖微微压入肌肉……她穿着一件短袖,他现在能感受到因为布料过于光滑,腰间被捏住的软肉有些要滑出他的指尖了。
「噗唔……嗯嗯……」
她把唇张得大了一些,却没有肆意地发出笑声,只是把喘息从唇与他的胸膛之间的缝隙浅浅泄出,发出模糊不清的呼吸声。
「……呼啊!唔……」
温度被聚集在他的心脏附近,气息愈发灼热,最后她总算是舍得把脸从他身上挪开几毫米,把带着几丝微凉的空气吸入,然后又把脸埋了回去。即便她没法克制住受痒时应激的夹臂动作,但她仍能在夹紧片刻后,自主地小幅度地张开白藕一样的上臂,留出一点空间供他将手探入。
他开始向上摸索。手指沿经肋骨时,被肋骨顶起,又掉入肋骨与肋骨间的软肉,然后又被下一根肋骨顶起……
「咿……唔嗯……呀……」
被起伏不定的痒感惹得全身一阵酥麻,她夹紧双腿,把膝盖蹭来蹭去。
越过肋骨,来到了腋下前,他却没有继续把手伸进去,而是把手拿出来,揉了揉她的头。
她有些颤抖的肩膀顿时放松少许,旋即她抬起憋得通红的小脸,懵懵地喘着气。
眼神里似乎还有点意犹未尽。
把手渐渐滑下,从后脑勺到后颈,再抚向肩膀,最后,他轻轻抓住了她的肘部,微微向外拉了拉。
她眼睛眯成一条缝,笑了,脸颊带着些许红晕。没等他把自己的手臂拉开,她就把手臂伸过头顶,又垂下眼睑,默默等待着下一轮的搔痒。
他伸直了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贴在她的上臂,然后缓缓向腋窝移动。
游走过上臂,手指渐渐探入袖口,她的表情也越来越有趣——
「嘻……哈哈……」
她含着嘴唇,有些费劲地抑制想要上扬的嘴角,额头不知何时泌出了一点点细汗,几缕发丝贴在了额头上。
指尖终于是触到了最深处……
「……剃过了?」
「……不喜欢吗?」
他试着再向里点了点,不同于腰间肋骨,那片区域的软糯触感就像是专门为了被这样可爱的形式欺负而存在的。她被轻微的痒感惹得把手臂缩回去了些,腋肉也自然而然地向内凹陷。
再往里探,那块温润的肌肤也终于是没法再凹陷下去,他把指尖按入那里几毫米,微微晃动起来。
「哈啊……」
似乎是已经知道自己憋不住笑声,她仰起头,颤着嗓子,闭上双眼,发出一声是打哈欠一样的娇声。然后她像只猫一样蜷起了双腿,把他的手指夹在自己的腋下,再度抱紧了他。
真的像只猫。
这下他的手指完全被包裹在软糯的腋窝中,不管怎么活动,都是软乎乎的……这样的触感真的很让人上头。
他在那片温润的包裹下蠕动着手指,按按侧部,戳戳底部,不管怎么活动都可以激起她或大或小的可爱反应。
被戳到最深处的腋肉时反应尤其明显,她会忽地耸起肩膀,缩着脖子,然后抬头用迷离的眼神看着他,不知所措地把视线在他的眼睛和空气来回切换着,最后又把脸埋了回去。即便如此,他还是能看到她的眼角稍微有点红红的。
简直就像是在说「那里是超敏感的地方,虽然很怕,但要怎么享用都依你哦」,这样。
差不多了吧。
「呀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把指尖深深按入,迅速震动了几秒,然后轻佻地将手指抽了出来。
她差点被猝不及防的痒感吓得从床上飞起来,随后他放开了她。
她迅速弓起身子,蜷成一团……
「你坏……」
他揉了揉她的头,然后坐起身子下了床,来到床尾。
她知道接下来他会干什么了,于是她也爬到床尾,把小腿自然地从床沿垂下。
包裹在白袜中的双脚正在半空中来回晃着。他单膝跪下,把她的睡裤向上卷了卷——今晚她穿的是一双中筒袜。
他两手各握住了一只脚,把拇指抵在脚心,轻轻按压摩挲着。
「唔嗯……」
她一手撑在床上,一手掩着嘴角,却掩不住眼神中的笑意。袜底细小的绒毛贴着脚心磨过,痒痒的,又有些舒服。她蜷起脚趾,把脚掌向下压,然后又最大程度地抬起脚掌,把脚底完全向外展露,并灵巧地伸展开脚趾,将袜尖撑成一朵白花。
脚心自然是需要关照的,但其他地方也不可以忽视呢。
脚趾跟,脚趾肚,脚掌,脚后跟,每个地方都要细细地揉一会,就连脚趾缝他都要隔着袜子把指尖探入揉捏一阵……
如此两三分钟后,他把掌心滑到了她的脚后跟,将其捧在半空中,随后,他抬头看向她。
「要脱掉了哦。」
「嗯。」
她微笑着回道,脸上还带着尚未褪去的殷红……他其实完全可以直接动手,虽然那样也没关系,但这样还要询问确认一遍所产生的仪式感让她很安心。
他先把她的左脚放到自己的膝盖上,然后一手握住右脚脚掌,一手伸出食指,勾住了袜口,慢慢往下拉。当袜口褪到脚心处时,他又托住脚跟,捏着袜尖向外一拉,那只袜子便顺滑地脱了下来。
刚才她的脚被按揉过,暖暖的,泛着淡淡的柔红。
如法炮制,另一只脚的袜子也被脱下。将两只袜子放在一旁的拖鞋中后,他用左手握住了她的双脚的脚后跟,右手则是伸出食指和中指,分别在两脚的脚心轻轻往下一划——
「噗嗤……」
她依然是一手撑床一手掩嘴,刚才划的那一下让她有些控制不住地蜷起脚趾,想把脚往回拉,但力度不大,他依然可以轻松握住她的双脚。她缩了几秒,又把脚趾张开了。
他开始将两根手指的指甲在抵在脚心的浅沟中来回滑动着……还没滑几秒,她身子便不由得往前倾了一些,额前的刘海在她的脸上布下阴影,稍微这样发抖了一阵子,她把那只撑在床上的手也收回来,然后用双手捂住了脸。
「嗯唔……」
她没法再控制自己把脚趾张开了,但无伤大雅,他并不在意。
两指变成五指,两点的轻划变成大面积地轻挠。
「噗啊!哈……」
数个坚韧的点突然出现,无规律地滑出短痕,她终于还是挣脱了他的手,把双脚缩了回去。
将双手指间张开两条缝,她看向单膝跪在地上的他,
「……对不起呐。」
「明明是我在占你便宜……说什么啊。」
「继续啦。」
「怕成这样逞什么强……」
「继续。」
「……」
毫无犹豫地把双脚伸过去,塞入他怀里,她从一旁抓过一个枕头,抱在怀里,随后她便把脸的下半部分埋入枕头,只在刘海和枕头间露出一双扑闪扑闪的眼睛看着他。
他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变重了。
重新握住了她的双足,他并没有用指甲,而是用指肚在足底滑着。痒感少了几分尖锐,多了几分圆润。她抓紧了枕头,发出「呜呜」的闷笑声 ,双脚交替前后晃动着。
晃动的幅度并不是很大,尚能让他好好地握住她的双足——事实上他的手上也没有特别用力,他可以从触感上感受到她在有意地克制自己的动作。
他停止了滑动,并放下她的一只脚,另一只则比刚才还要稍稍用力地被握住了。
他蜷曲食指,用第一个指节抵在脚心,按出一个浅浅的凹陷,随后,他开始转动着手腕,同时移动着指节——
「噗唔?!呜呜……呼唔唔唔——」
指节摁到了足底深处平时不易被刺激到的神经,会痒,但更多的是神经得到开发时,所产生的新鲜的酥麻感。
那种酥麻简直是要从足底穿过脚踝,沿着小腿和大腿一直往上,把整条腿贯穿一样。
「哈……唔呼呼呼!嗯呜呜……」
那阵酥麻似乎劲头很足,她舒爽得闭上眼睛,向后倒在了床上,那只被抓住的脚正舒展着脚趾,另一只没被抓住的则绷紧了脚尖,在半空中发着抖。
不知多久过去,她正沉陷在那阵难以言喻的痒感中,那阵痒感却伴随着束缚感一起突然消失……转而是另一只脚的束缚感。
「哈啊!」
她整个身子都酥软下去了。
另一只脚受到了猝不及防的痒感,她总感觉那阵痒感可以沿着她的脊梁来回穿梭,把她的思绪送上灵魂的顶峰。
抱紧枕头,翻着身子,把全身上下的神经都活跃起来,好让那阵酥麻感流过全身。她红着脸笑着,心底有些欢呼雀跃的。
他望着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样子,不经意地把视线一转……
那个废纸篓还是塞得满满的。
「……」
他发出一阵深深的鼻息,停下了动作,重新用双手握住她的脚踝,把两只脚并在一起。
「哈……哈啊……」
察觉到足底不再传来有些令人欲罢不能的痒感,她把脸从枕头里探出来,坐起身,喘着气看着他。
沉默许久后,他闭上眼睛,把头低下,轻轻的把她的两个大脚趾抵在自己的额头上。
「谢谢……」
没了后话,虽然外面仍在下着大雨,但他的鼻息在房间里却显得很大声。
她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也用脚趾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
给她穿上袜子,他揉了揉因为单膝下跪而有些发麻的小腿,站起身来。
「不早了,休息吧。」
「你才是最需要休息的那个,别太勉强自己。」
「嗯……」
他当然不想这样,但这由不了他。
现在还能多多少少拼一把,他是没什么,那她呢?
这样麻木地过着枯燥乏味的生活,如果不是她,自己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呢?
一年下去,两年下去,更久……他可以回应她对自己的支持吗?
他已经被这些问题困扰一段时间了。
「那个……」
「嗯?」
「……对不起。」
「冷不防的呐……」
他真的很喜欢她,不只是搔痒。
她并不美丽,但她依然很好。
但他只是个芸芸众生中再普通不过的一个人。
一个为生活奔波劳累的人。
一个碌碌无为的人。
至少他是这么觉得的。
这样的自己,是否真的值得拥有那样的她?
「……在和你说话啦,听见没有。」
脸上传来轻轻的拍击感,他才回过神来……最近他脑子里总是会变得乱乱的,要好长一段时间才能从乱麻一样的思绪中挣脱出来。
「抱歉,咳咳……你刚才说了什么?」
「你……哎……」
他的声音突然浑浊了许多,那句「抱歉」说出来让他有些嗓子发苦,干咳了几下。她皱着眉,踮起脚尖,捧着他的脸。
「……别什么事都一个人撑着。」她重复了一次刚才说的话。
「……你这样真的搞得我很对不起你。」
「你要是这样看不起自己,那才是真的对不起我,你以为我当时是为什么会向你表白?」
掐了一下他的脸,她眯了眯眼睛。
「坐下,听我说。」她指了指床边。
「都这个点了,明天再……」
「坐下。」
他愣了愣,半是犹豫半是不解地坐回了床上。
她也再次爬上床,把身子贴上自己的背部,用手臂环住自己的脖颈。
「接下来,不许打断我……咳嗯。」
她清了清嗓子,然后将嘴唇缓缓靠近他的耳旁。
「……我知道的,你一直以来都很努力了。」
「我知道你现在没办法给我更好的生活。」
「但你尽力了,你的所有,我一直都看在眼里。」
「……一直都是。」
她呢喃着,轻灵的声音回响在他的耳畔。
「我希望的,是在你忙了一天回家之后,可以释放一整天积攒下来的压力。」
「我要做到让你放松下来,让你没有顾虑地在家里放下负担。」
「所以,不管你碰到了什么。」
「不幸,困难,水逆……一定很难受吧?」
「我可能没有办法帮你解决。」
「但我要让你挺起胸膛,信心十足地去解决。」
「当你遇到开心的事,我可以给你庆祝。」
「当你遇到伤心的事,我可以给你依靠。」
「没有什么理由,我们是爱人,对吧?」
「所以,有什么积压在心里的,你一定不要藏着。」
「这样我才可以理所当然地拉你一把。」
「我要看到的,是一个为了我而努力的你,如果你会觉得对不起我,那么我也会很愧疚。」
「接下来这句话很重要,希望你不要忘了哦……」
她顿了顿——
「我不是渴望以后更好的生活才陪伴你,而是知道现在的你正为了我而努力才陪伴你。」
「……」
他垂下了头,鼻息变得更乱了。
半晌,她又开口了。
「说点什么,你这样显得我很尴尬诶。」
「那个……」
他一说话,嗓子一股苦涩突然就窜了上来,还没说几个字,嗓音就已经开始有些哭腔。
「没事没事,慢慢说。」
「……一直以来,都谢谢你了。」
「好些了吧。」
「……嗯。」
「那就晚安~啾……」
语气突然变得俏皮,她往他脸上迅速轻轻亲了一口,然后下床蹬上拖鞋,像个孩子一样小跑到卧室门口。
在把门带上前,她还从门缝里露出半张脸。
「晚安啦~」
「嗯,晚安。」
她站在门缝透来的光中,笑了笑,轻轻地关上了门。
烦闷消散了些。
他走到纸篓前,把快要溢出的纸团再往里压了压。
似乎还有点空间。
他望向桌上台灯投下的暖光,光下,是账目已经写得满满的表格。
「呼……」
不知为何,突然就是想稍微笑一笑。
姑且,再稍微努力一点吧。
【有效字数:7312】
——分割线——
奈尔の一些废话:
这里就是正文结尾啦,后面没啥可以看的东西可以移步其他文章了www
(话说这篇文是第一次纯手机码字呢w)
这次之所以是想写这篇文,是因为最近生活变动真的是挺大的,疫情啊学业啊,都不太稳定呐。身边不少的朋友,线上线下,圈内圈外,也都或多或少受到了影响。
像这样单调的生活什么时间才有转机呀,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小说一样丰富的生活呀什么的,最近脑子里都在想这些。
这个时候,要是有个可以知心伴侣,可以好好倾诉依赖一下似乎就可以再踏踏开下去了(?)。
……于是就有了这篇文~(然后因为自己没有对象写着写着就哇地一声哭出来了几次【捂脸】)
虽然是想强调倾诉发泄之后的继续拼搏,但好像还是不小心写成了过分甜腻的科幻文(一度怀疑这样的女孩子是否真实存在的同时还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写完了),姑且还是把要素部分写长一点,就当是《黎明》那篇要素文段过少的补偿吧w
至于男女主,没有给出特定名字,主要是想表明他们虽是文中的主角,但也是忙于生计的普通人这一点(才不是懒得写名字,话说这么解释感觉好牵强的亚子)。
大家都是为了生活而不得不去努力,或许现在没有遇到什么值得去拼搏的东西,或者也和我一样希望有个可以倾诉的知己,但说不定现在积累起来的不幸就是为了某次邂逅做铺垫呢?(笑)
(什么你有对象?带着爷の祝福爬。)
祝愿看到这篇文的朋友们生活幸福美满啦,干巴爹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