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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凌波酸菜
Pixiv 原文:小说 18592570
Pixiv 收藏数:954
Pixiv 标签:くすぐり / 调教 / 原神 / tickling / 拘束 / 感度开发 / ノエル(原神) / 挠脚心 / 挠痒痒
今天对诺艾尔来说,本应当既普通,又充实,就像过去的每一个修行日那样
整理骑士团内务,为蒙德城的居民们帮忙,或者像现在这样,赶在太阳打着哈欠探出头来时,就来到空无一人的蒙德图书馆里开始今天的工作
今天就应该这样普普通通地开始,普普通通地结束才对,诺艾尔心想。羞怯的少女坐在图书馆一楼的高脚椅子上,看着长桌上高高堆起的书本,忸怩地抿着嘴唇,微微晃着悬在半空的双脚。
图书馆里静悄悄的,管理员丽莎小姐还没有来上班——但诺艾尔却有着急需要找丽莎小姐问询的事情。不如现在去找找她吧,椅子上的少女心里想着,她颤巍巍地向下伸去自己的右脚,直到脚尖轻触地面,直到鞋底与鞋跟都小心翼翼地踩在地上……
“……嘶呜……”
就像以脚尖试探浴缸中滚烫的水,奇痒难忍的少女还是忍不住把脚缩了回来,甚至连椅子的横枨都不敢踩,只能让自己的双脚悬在半空。诺艾尔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尖,困惑又苦恼地皱着眉头,单纯又乖巧的少女很少露出现在这样悲哀的表情,只是今天突然发生在她身上的改变,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自己的双脚,为什么突然变得这样敏感了呢?
昨天答应丽莎小姐来帮忙整理图书之后,今天的诺艾尔起的比太阳还早,却一如既往地充满干劲。她如往常那般梳好银发,戴好头饰,黑红相间的长裙早在昨天就熨烫得笔挺。先穿好着打底的厚黑裤袜,再将腿甲调整到最最牢靠又舒适的程度。小黑脚丫穿进同样银光闪闪的高跟鞋中,尽管鞋子并不太适合劳动,但诺艾尔也希望骑士团的大家见到漂漂亮亮的自己,就能开启一整天的美好心情
只是现在,她又想到,如果被大家看到这么愁眉苦脸的自己,又会怎么想呢……
改变大概就是在刚才发生的,毕竟诺艾尔从家中赶到图书馆的路上时,还完全没有感觉到异样。而后来只是坐在椅子上分类书籍、抚平折角,那双闷在鞋袜当中的脚掌便感到一阵古怪的酥麻……
直到现在,就像被困在了海中的孤岛上一样,诺艾尔一筹莫展地坐在椅子上,左顾右盼
她无法理解,便又用力的揉揉眼睛,多么希望这是一场奇怪的梦。可双脚的触感是那样真实,她也从未如现在这般清楚地感知到自己鞋子内部的轮廓。原本舒服的鞋垫,即使隔着厚实的丝袜,诺艾尔也能细致地定位到边缘缝合处的细线,还有鞋垫正面编织表面的质感。而若是轻轻抓一抓脚趾头,让脚底与鞋子内部的空间相互摩擦……
“……嗬咿!呜……”
诺艾尔急忙捂住唇瓣,在图书馆里极力保持安静。好在现在还很早,图书馆里大概还是空无一人的状态,并没有人能看见她刚才那般失态的场面。诺艾尔平复心情,直到那奇怪的痒感从脚底完全消失,屏住的那口呼吸才算吐了出来。失落的少女在桌子上趴了下来,摸着自己的头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已经敏感得连路都走不动了……呜……再过一会儿不会变得越来越糟吧……”
“……那个,你好?”
“唔?!”
诺艾尔睁开眼睛,心里头不由得噔咚一下。眼前小小淡粉色剪影让她的视野一阵模糊,定下神来,才看见一个棕色头发的小姑娘,正关切地在桌子旁观察着自己。
“我……我打扰到你了吗?”
“诶!这个,没,没有啦……”
来者是她眼熟的人,专注研究丘丘人语言的小学者艾拉,每天上午都会来图书馆借阅书籍,只是这一次似乎来得比平时还早了许多。诺艾尔使劲揉了揉眼眶,努力让自己显得冷静且清醒,她不安地向自己的双脚瞟去一眼,最后还是端坐了起来,温和地询问道:
“你好,有什么我可以为你效劳的吗?”
刚才就在害怕,假如这时图书馆中来了早起的客人,自己应该怎么应对。又找不到帮忙的人——丽莎小姐还没有来,现在图书馆里,她就是唯一的工作人员了。诺艾尔的双手恬静又规矩地叠放在雪白的围裙上,可实际上,足底仍旧残余地触感早已经弄得她焦躁难耐。少女也在暗自祈祷,只要不是帮忙跑腿的任务,只要是一些现在的她可以完成的简单的任务就——
“请问可以帮我找一本书吗?”
咯噔。
该来的还是来了,诺艾尔不由得空咽了一下。请求图书馆的工作人员帮忙找书,对双方来说都是很合理且很简单的事情。可帮忙就意味着下地走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这无异于折磨。怎么才能够帮上这个忙呢,诺艾尔开始寄望于书上整理过的这些,如果这些书里正好就有的话……
“唔……”
不过那怎么可能呢。要是有的话,早就整理过一轮的她必然留有印象。“请问你要找的,是哪一本书呢?”诺艾尔问道,如果是自己有印象的书籍,她或许可以为这孩子指一个方向
“是《丘丘人诗歌选集·三》,应该是最近才上架的新书。”艾拉有些急切地回答道,可话说到这里,她却失望地低下头来。“我听丽莎小姐说,这本书已经被人借走了,还书日期就在昨天。但……不知道是借书的人忘记了归还,还是放书的人太匆忙了,那本书根本没有被放回‘丘丘人语言学’的分区……可以帮我找一找吗?”
“《丘丘人诗歌选集·三》对吗?我……我先帮你找找吧。唔……”
诺艾尔答应得很快,可是在习惯性答应下来之后才开始纠结。她再次尝试着将左脚伸向地面,然而木地板上就像遍布滚烫的热油,热量顺着金属的鞋底传向她脆弱的脚尖,让她还是忍不住一抬脚踝,吃紧脚掌所感到的刺激,本能地左眼紧闭
“额?那个……你还好吗?”小艾拉似乎看出来诺艾尔的举止有些奇怪。“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说,有哪里受伤了吗?”
“没有,没有的!不用担心我……”诺艾尔连忙摆摆手,笑得十分勉强。“先去找一下遗失的书籍吧,而且丽莎小姐要是知道有书失踪,肯定也会生气的吧……我先在这附近看看,可以麻烦你,去二楼的书架上找一找吗?”
“哦好……好的。”
“嗯……”
直到听见另一头小鞋子踩过楼梯的声音,诺艾尔才算放下心来,也算是没有让外人察觉到自己的丑态。“《丘丘人诗歌选集·三》……”诺艾尔默念着书名,开始观望起可能错放的书架来。“会不会误放到提瓦特人类语言学的分区里去了?那里好像就在十六号书架,十六号在……呃——”
诺艾尔的双脚重新触及地面,又强迫自己站起来时,双腿的脱力感她真正才意识到了问题:穿着高跟鞋站立时,全部的重量会压在自己的前脚掌上,而这也意味着,那奇特的刺激感,也会全部集中在她此时敏感至极的前掌——就像现在这样,初次体验这样的感觉,连一秒钟都难以坚持
“唔……呵……”
诺艾尔双手扶着桌面,用手掌为双脚分摊身体的重量。然而自己的鞋垫上仿佛生着小小的尖刺,细到穿过袜底上每一根绒线的缝隙,直接刺入了足底薄薄的肌肤,让她又痒,又疼,又不时感觉到一阵间断的麻痹。少女调整呼吸,就像从前适应更漂亮却更紧更硬的高跟鞋出席正式场合一样,尝试着去适应自己敏感双脚上的刺激,尝试着向前迈出一步。天鹅绒袜中的右脚踮着鞋尖稳稳落地,作为支撑的左脚掌已经忍耐到了极限,要向前走的话,现在就要把重心调整到前方的右脚上……
“呣呜……”
重量变换到右脚上的瞬间,同样的感觉再次袭来,就像有钩钩果脱落下来的倒刺落进了鞋子里面,踩下的每一脚都如履针毡,和走在粗糙的石子甚至玻璃渣上差不多的感觉。诺艾尔皱着眉头凝望着自己的脚尖,厚实严密的裤袜本应该保护好她脆弱的双脚,却像反过来成为了欺负自己的帮凶。诺艾尔忍不住更加用力地撑在桌角,只要能分担一点身体的重量,那脚底的痒与痛,多少也能减轻一些……
而就这样,循序渐进地去习惯话,那种心理煎熬的感觉,也能减轻一些了
“但脚底……比刚才还要难受了……”诺艾尔隐约感觉到。“时间过的久了,症状果然会变得更严重吗……唔呣……”
可是自己现在甚至还没有接近书架,只是朝着卓外迈出了几步路而已。接下来的路上可没有可供搀扶的桌角或者椅子,全身连同甲胄的重量,都要结结实实地压在这双细嫩敏感的脚掌上,压在自己的心头
“但我必须……呜——”
笃——笃——
从诺艾尔缩下双手的瞬间开始,向前迈出的每一步都充满决意,一步一步虽然是拖着沉沉的双腿,却努力做到轻盈且快速。少女从未如现在这般咬着牙小跑过,踩下一步,脚丫隔着袜子在鞋垫间摩擦一下,抬起的那只脚都会残留一阵刀割的疼痛与尖刺划弄的奇痒。但她知道再痛苦也不会持续很久,不如眼疾手快,让时间持续到最短,也是一种减轻症状的方式。诺艾尔勉强集中精神数着自己的步数,忍到她最后睁开眼睛之时,忍着剧烈的刺激急停下来,手边便是十六号书架,等待回复精力的她搜寻,为小艾拉提供帮助
“呜啊啊——呃……”
但,这个过程和她预料的一样,并没有这么轻松
就像伤口撕裂时,总是会在意识到损伤之后才最能感觉到疼痛一样,忍耐过后那份清晰得可怕得触感,她选择的所谓“短痛”,都在她停下脚步时才席卷向她那双鞋袜中无所遁形的脚丫,让她甲胄间的双腿酥软得跪倒在地。
不过这样或许是对她而言最轻松的姿势了——至少现在,少女的鞋底终于可以不用紧贴地面。轻松的背后却是那藏在高跟鞋中的双脚微微颤抖,刺痛的感觉余留下抓挠般的酥麻,痒得少女颤抖双足,甚至跪倒的自己也跟着发颤。黑红相间的裙摆垂落在少女的腿边,光滑的地面,甚至让那双穿戴着银白胫甲的双腿连跪都跪不稳定,诺艾尔的呼吸很沉,却并非放弃后的休憩,而是为下一次咬紧牙关积蓄关键的一口气
“……咯呃呃呃——”
少女艰难的从地上爬起,轻轻地扶着书架,生怕自己用力过猛将整个架子拽倒下来,砸向其他的书架。诺艾尔勉强睁开眼睛,诸如《归离集古文字符号考察》、《赤土之王陵符文图鉴》的字样出现在架上书籍的封面,至少也能说明她并没有记错十六号书架的类别,或许她此行的目的就在这里,当务之急,是快些帮小艾拉找到想要的书籍才是……
“……呼……”
就像用热水泡澡时只要安静地不搅动热水,浑身上下滚烫的感觉也会减轻一样,诺艾尔站稳脚步,让双脚与鞋子的摩擦尽可能降低,并借此集中精神,辨识书架上每一本书的书名,还有作者雅各布·马斯克的署名——那是小艾拉·马斯克的父亲的名字
“父亲的新书,她肯定想第一时间看到吧……”诺艾尔单闭着右眼,一本一本的摸过架上的书脊。“丽莎小姐也不会想看到图书馆里有书失踪的……一定要赶快……”
“……叽嘻……”
诺艾尔忍耐了很久,还是忍不住吐出了第一声笑
脚底的触感从刚才开始就变得奇怪,除了能感觉倒鞋垫清晰的轮廓以外,更多的是一种奇怪的痒觉。就脚底下踩着的并非鞋履,而是一张镂空的网,网眼里密密麻麻的小虫子张牙舞爪地往外爬动,而它们口器与尖刺,正一下一下地刮过自己踩在这网上的脚掌,一点一点地摧毁着她的忍耐与心理防线。诺艾尔捂着嘴巴,抬起的胳膊既是指认书籍,也是用衣袖擦擦自己额前直冒的冷汗,绝不能挪动双脚,绝对不能再加剧这种感觉了,少女心想,可即将溢出的声音仿佛连自己手掌都无法捂严,脚底密布的勾画感觉,似乎也在诱导着她快快挪动、快快挣扎
“好痒……好痒呜呜……要……要受不……”
绝不能迈出这第一步,这是诺艾尔给自己下的死命令。可尽管她已经拼了命地忍耐,足底却仍不受控制地变得越来越痒,越来越难受,越来越让她想脱下鞋袜在砂石上反复摩擦,以可以预料的疼痛掩盖这啃咬勾挠般的奇异痒感。然而这个念头或许也是这份痒感对她的诱导,倘若她真的让自己敏感至极的双脚触碰到其他的东西,谁也说不好会不会带来比这还要夸张的痛苦。忍耐到极限的小女仆一下子单膝跪下,本能地想让膝盖分摊半身的重量,却没想到钢制的腿甲在地板上猛然一滑——
“呜啊!呃——”
“……”
诺艾尔的双手勉强支撑着身体,在地上沉沉地喘着气。另一头的双脚上仍然惨留着细微的痒感,比起刚才少了虫咬似的疼痛,却变得更像是鞋子里有看不见的手指在不停抓挠她怕痒的脚底心儿。少女咬着牙抬起头来,翡翠色的双眼紧盯着那高高的书架,就像失足的登山者绝望地看着将自己无情拒绝的高峰。可实际上自己此时的双脚与摔断并无差别,穿戴护甲的双腿蜷缩在女仆裙摆之中,身为未来的骑士,却仿佛被小小的痒挫败了身心,让她不由得在心里埋怨着自己
踏-踏-踏-
“骑士小姐!你,你怎么了?”
诺艾尔这才注意到有急促的脚步声逐渐靠近,转头看去,是小艾拉问声赶来,在自己的身边蹲下
“从书架上摔下来了吗?要不要扶一下……”
“啊没,没有,我没事的!”诺艾尔皱着眉头挤出一丝微笑,声音也一如既往的甜。“我只是摔了一跤而已啦……不用担心我,我的脚……没事的……”
“脚……?”
“……啊!”
呆呆的小骑士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东西,看着小艾拉的视线挪向自己露在裙摆外面的双脚,诺艾尔的心里突然变得越来越慌乱
“你的脚……扭伤了吗?要我帮你揉一揉……”
“不不不,不用!真的不……额呀!呜——”
小艾拉的手只是轻轻触碰到她露在高跟鞋外的脚掌边沿,奇怪的叫声便像顺着右腿直冲诺艾尔的内心,让她下意识的合上双眼,用力地捂住自己的嘴唇。巨大的反应与媚弱的尖叫吓了小艾拉一跳,是骨折了吗,还是有什么很难为情的事吗,艾拉空空的脑袋里也想不出确切的答案,但看诺艾尔已然变得粉扑扑的脸蛋,小艾拉还是缓缓缩回了自己的双手,看着这位白发的骑士少女微微睁开,那双委屈得快要哭出来的眼睛……
“对不起……我,我是不是弄错了什么事……”
“呜……不,没……没有……没事的……”
诺艾尔或许也是在安慰着,一对落寞的翡翠色眸子极力想要如礼节规范那样抬起来看向对方的眼睛,却近乎涣散着看不清东西。小艾拉搀扶着她从地上缓缓站起,看她的双腿就像失了力气,颤巍巍地就要再次倒下,艾拉本想再问些什么,却看见这位骑士姐姐冲自己露出温柔的微笑,默默地摇了摇头
“诺艾尔小姐……”
“那个……你找到那本书了吗?”
艾拉小声咕哝了几句,还是选择接着诺艾尔的问题叹了口气
“没能找到……连幻想小说分区的书架上都找过了,还是没能找到爸爸的……”
“那,我们继续找吧。一楼还有很多书架我还没有搜查过……”
“可是你的脚?”
“不用担心我,我真的没事——你看,我……呜……”
诺艾尔渐渐松开了艾拉的手,可失去了支撑的自己,面对足底触感的再次侵袭诺艾尔又险些失去平衡。小艾拉似乎能够察觉到那双腿甲与筒袜之下的脚丫在微微发颤——可诺艾尔却先一步朝另一边小跑着离开了去
“我们分头寻找吧!要……呜呵……要赶在丽莎小姐回来之前,把《丘丘人诗歌选集三》放到原本……嗯……原本的书架上!拜托你了……”
诺艾尔的声音逐渐远去了,一同远去的还有杂乱又急促的高跟鞋的声音。小艾拉看看另一头的书架——事实上她已经对找到书本的事不抱太大希望了,相比之下,她更加在意的是故意装作没事的那位蔷薇骑士……
“诺艾尔小姐……”
……
……
“呼啊……”
诺艾尔躺在小广场的长椅上,仰望着逐渐明亮的天空,小声喘着热乎乎的湿气
本应充满干劲的少女失望地眯着眼睛,脸红红的,双脚残余的触感仍挥之不去,但真正困扰着诺艾尔的,还是刚才图书馆里的事情
不仅没能找到那本诗集,诺艾尔也没能等到丽莎小姐来上班,向她问问自己的问题。在图书馆里的整理工作勉勉强强做完,一想到这样的自己即使继续留在馆内也帮不上什么忙,诺艾尔只是难过地望着小艾拉继续搜寻的身影好一会,便一个人悄悄地合上了图书馆的房门。
她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书的事,只能晚一些再帮小艾拉想想办法了
小小的喷泉广场就在蒙德西南边的风车脚下,这里离骑士团很近,却是诺艾尔能够行走的极限。诺艾尔有点难以想象,自己闷热的双脚会不会已经变得红肿不堪、满是汗渍,甚至变得再也不能行走?少女的一头银发、肩甲、腿甲和高跟鞋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但她却是第一次觉得清晨的光芒如此耀眼,让她微蹙着眉头,昏昏欲睡。但心头的另一件事提醒着她,让她拍拍自己的脸颊,重新集中起来的注意力,又一次回到了自己悬空的双脚之上
“还要帮骑士团的大家修剪附近的灌木丛……昨天就答应好了……”
诺艾尔摸起了放在一旁的长柄剪,就如刚才在图书馆里那样,伸出脚尖探寻着地面,寻找一个能最大限度减轻痒感的起身方式。没事的,不会痛的,刚才不也从骑士团走到这里来了吗?诺艾尔自言自语地给自己打气,可现实似乎是,从她选择在此处坐下之时,便再也不能像刚才一样站起来了
“噫嘶……怎么会?”
脚尖触及地面的瞬间,诺艾尔便想起了很不好的东西。想起自己不小心触碰到丽莎小姐残留的元素力的感觉,也想起有一次夜里,自己穿着棉拖鞋拿柜子顶上的东西时,路过的凯亚队长使坏地在自己踮起的脚心下放了一小块冰晶。现在自己所感觉到的东西与这些并无二致,甚至还要更加奇怪,更加刺激,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的感觉也令诺艾尔感到害怕——然而真正可怕的地方是,她明明只是用鞋尖触碰了一下地面……
“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
但诺艾尔摇摇头,如果像刚才那样不敢下地的话,今天一整天,或者说以后就更难行走了。重要的是鼓起勇气迈出第一步,诺艾尔想到,大概就像冬日里犹豫着要不要触碰金属门把手一样,如果一直害怕静电刺痛手指的感觉,那永远也不可能成功打开房门
况且,让静电的疼痛变得可怕的并非痛觉本身,而是猝不及防的惊愕,不是吗
至少诺艾尔是这么想的
只要鼓起勇气站起来,而非被恐惧束缚手脚,那接下来的痛苦就都有忍耐下去的可能。诺艾尔紧闭双眼,双脚踩住长椅前的地面,用力地扶住左边扶手——
“嗯额!唔……”
瞬间有如触电般的酥麻袭向足底,若不是诺艾尔抓紧了椅子边缘,势必要双腿酥软地倒下去。但至少成功地站起来了,诺艾尔想到,尽管仍然像有小小的手在不断抓挠自己踮起的前脚掌,但比起刚才,似乎没有那么恐怖,也没有那么阻碍了——
“嗯啊……还是,还是,快点开始,快点结束吧……”
……
然而实际上,她似乎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诺艾尔望着眼前花圃上的草坪与灌木,低头按住自己的长裙。她看着自己的双脚愣了神——尤其是盯着露在高跟鞋之外的足弓与脚掌侧沿,如果自己穿着这样的鞋子走进茂密的草坪,那将是多么可怕的体验
“会……会很痒的吧……”
对勤劳的小女仆来说这本应该是简单又寻常的事情,可现在却成了令她犯愁的困难。但现在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给自己顾虑这些了,既然已经答应别人的请求,就一定要做到——而且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像刚才那样,鼓起勇气迈出第一步的话……
哧沙……
“……嘶噫!”
诺艾尔有意的控制了自己的音量,否则若是放任足底的感受激发口中的惊叫,只怕会有人循声赶来看自己的热闹。小心翼翼地提起长裙,左脚踩上那茂密草丛的瞬间,尖锐的叶片划过那露在高跟鞋外的脚掌侧沿,即使隔着裤袜,微小的痒感也实实在在地停留于她敏感的脚边。这种感觉与之前踩在地上的触感都有所不同,就像赤着脚走进千千万万双小小手掌的簇拥,接受它们热情却又安静的迎接。密密麻麻的草尖正在静静等待,等待着她此刻如新生婴儿般娇嫩的脚掌轻轻踩过,并在看似层层保护着的双足之上留下它们的痕迹,并铭刻在诺艾尔的心尖。
“呜……忍一忍,忍一忍……很快就会过去的……”苍白的自我安慰并无实质性的帮助,但现在这种情况,却成了诺艾尔前进的唯一助力。“答应的事没有按时完成的话,会搅乱大家的安排的……我必须……”
……嘶沙……
“咿……”
少女抬起脚步,无数向脚掌倒伏的草叶纷纷抬头,轻轻扫过基本等同于裸露的脚掌边沿;而当另一只鞋跟轻轻落下,迷你的小手们抚摸着那踩下的脚掌,弯着腰探进那鞋底与足弓之间的缝隙。草叶在诺艾尔踩下的同时伸进她高高的足弓之下,脚心窝细小的痒感,从双脚一下上窜到少女娇羞的面庞。诺艾尔捂住口唇,遮掩好那止不住想要上扬的嘴角,却抑制不住手指间漏出那三分柔弱,七分安奈不住的笑意。她只是更加用力地攥着手上稍有锈蚀的长柄剪,艰难地向前,穿过那带来无比奇痒的叶间……
“噗呼……嘻……嘻嘿嘿……呜……”
仿佛走去一步,都有藏在草丛中的看不见的手指悄悄伸进自己的鞋缝,故意搔着自己的痒痒,又在沙沙的摩擦声中隐去偷笑的脸。有那么几个瞬间,她都想伸手去揪出那个调皮的小坏蛋,却在那空出的手掌停在半空时,又被脚边的瘙痒与足底针扎般的痛楚弄得清醒过来。焦躁不安的双脚仿佛在高跟鞋中摇摇欲坠,诺艾尔小手握拳,或许在做着深呼吸的少女心里,仍然铭记着些许童年时期幼稚的神奇咒语,或者说简单的心理暗示——不痛不痛……痛痛飞飞……少女闭上眼睛,翠绿色的眼睛短暂的重见光明之时,手边便是灌木丛的花圃一侧稍稍突出一片的枝叶,让她缓慢拿起手中的长柄剪——
“……嘻……噗嘻嘻……嘶咿……”
仅仅只是扭动脚踝,诺艾尔都隐约觉得那茂盛的草叶往自己鞋缝中钻得又深了一些。敏感的双脚在草地上左右扭动,越是痒,便越想挣扎,挣扎着让那黑丝小脚掠过更多的草叶,足底混杂的古怪感受也随着变得更加难以承接。诺艾尔微微颤抖着稳定手中的剪刀,冷汗顺着一缕沾湿的银发流过下巴。闭上眼睛,双脚的刺痒甚至让她相对的感觉不到双手的回馈,只有耳边清脆的断裂声音,让诺艾尔大概能够猜到,她已剪下的那一段突出的枝丫,让它连着叶片坠落在地。
“呵啊……呼……呼……”
举着剪刀的双手差点就要悉数松开,但好在诺艾尔尚且记得,这只是剪下的第一根枝条,尚不足以让她心安理得地去坐下休息。渐渐的,应当是她已经快要习惯这一切的缘故,脚底的触感,那集中在踮起的前掌上酥酥麻麻的感觉,似乎随着刚才的短暂放松而消去许多。少女低头看向自己剪下的枝叶——这当然不应当这么随手丢弃在草坪上,便蹲伏下来,就像刚才在图书馆里坚持不住时所选择的那样,短暂的跪倒下来,让自己的足底好好休息……
“……呃额啊——啊!”
跪倒在地的少女猛地打直脚板,竭力将自己露在鞋子外的脚背抬离草坪
受惊的诺艾尔僵住了嘴巴,脚背上致密的触感让她瞪大双眼,差些要把手中那条树枝攥得粉碎。她回头看向自己的双脚,那仍在微微发颤的右足,如同瞬时有无数只手指在脚背上抠抓的感觉仍有残留,那一下可真让她感到心慌
“连脚背也……也?”
足底的变化果然在向上蔓延,现在似乎已经越过脚掌边沿,激活了她整只脚掌肌肤之下与痒有关的所有感觉器。
脚底,脚背,任何与高跟鞋的内衬相互摩擦的部位,都在不断的向她发出警报,亦令她忍不住紧促双眉,忍耐住双脚的感触,避免再一次发出羞耻的声音
明明隔着裤袜——不对,不如说正是因为这层裤袜隔绝了外界刺痛的感觉,才让杂草的尖端掠过脚掌与足弓时,只留下这扰人心神、惹人发笑的丝丝痒意
而除了这悲报外最最重要的是,对诺艾尔如今这双极度敏感的双脚而言,已经没有了任何能舒适地待在地上的姿势
“必须快离开这里才行!”这是属于那位敏感少女的本能,然而那对蔷薇骑士小姐的眼睛却仍在苦恼地看向前方。“可是……花圃……呜……”
诺艾尔使劲摇头,不论如何选择,至少都要先尝试着站起身来。即使那么多次倒下,最后不也一样如往常那般站起来了吗——可这乐观的思路在诺艾尔的心里并未持续,恰好停在了她颤巍巍地站起来的瞬间。在这草坪上艰难行走,茂密的杂草划过那敏感的脚背,沙沙、沙沙,擦过少女厚实的黑色丝袜,擦过少女紧紧揪住的心尖——
“啊啊……呜,呜呼呼……不,不行……不行呜——”
伸进诺艾尔鞋缝中的草尖纷纷戳向少女细嫩的足弓,刺激得她微微颤抖之时,便有更多的小刺从那顺滑的袜底上划过、弹弄。诺艾尔的双腿在草坪上挣扎,长根的杂草随着钻进她腿甲的缝隙,伸进膝盖窝与脚踝,在双脚的镂空留下挥之不去的痒。看似全副武装的装甲少女,却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充满安全感的外表之下到底是一个多么脆弱又难受的自己。诺艾尔咬紧牙关,鞋底与松软的草坪打着滑,眼前的景象已经变得模糊又混乱,双腿突如其来的沉重感——仿佛真的有一双手从草丛中伸出,死死地拖拽住她腿甲之下的脚踝
“可是……怎么会……呜……嗯呵……呵啊啊——”
坚持到极限的少女撑住膝盖,目所能及之处的那把椅子对她来说却远如千里之外,令她忍不住伸出手,差些因此而向前跪倒下去。敏感的脚掌几乎是在草丛中拖行,就好像真的有无数双看不见的手拖着她沉重的双腿,又令指尖穿过鞋底,快速又高频地挠着自己的脚心。青草钻进了少女护甲的缝隙之中,层层缠绕,如同化作锁链拖住诺艾尔本就沉重的脚踝。就像生长在岩缝中的顽强生命那样,看准了诺艾尔双腿留下的弱点,在盔甲的连接处扎根生长,小诺艾尔对裙下的景象一无所知,却感觉到盘根错节的根系死死的扎进自己漏在甲胄之外的脚踝——甚至在向下方的鞋沿处蔓延
“……咿!呵……呵哈……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呀!不……我不要……唔呜——”
然而当她加速想要逃离这一切时,她甚至已经几乎感觉不到自己双腿的存在,只有足底那火辣辣的触感在提醒着她应该尽快逃离
那是杂草,还是藤蔓,亦或者谁在自己腿上套下的绳索?诺艾尔不知道,只能隐约感觉到那交织成网的东西捕捉到了自己长裙之下的身躯,又如活物般地在自己的盔甲下蔓延,鼓动,刺激着她脆弱的神经末梢,令她肉实的双腿忸怩着夹紧,忍耐着复杂的冲动。
敏感至极的足底能清晰地感觉到鞋子的松动,触须的尖端伸进鞋中,直至那高跟鞋中的双脚也成为了扎根之处,轻轻一晃,足底便感觉不到鞋子的残留,只有密密麻麻的搔弄感觉,令诺艾尔忍不住踉跄,甚至不看睁眼下视——
古怪的感觉令她如坠深渊,刺痛的触感将要代替盔甲包裹她的双腿。不可名状的触须尖端猛然划过那紧绷足弓深处,又向着足底更广阔的空间游走起来,脚下避之不及的痒冲击着诺艾尔的思维,黑丝脚丫扭动着互相蹭起,令她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就要出来——向各个方向,从各个地方
“咿啊……可,可到底是什么呜……”
到底还有多久,还有多少,诺艾尔甚至无暇关心,只知道自己就要被奇痒吞没
这种感觉,就好像,不,一定是真的有谁在疯狂抓挠着自己的脚底
“呼哈,哈……哈啊……不……”
求求了,快停下,少女那可坚强的心也快要出现裂痕,在心里反复的哀求,在口中逐渐将声音增大
“嘿哈……哈,哈啊啊……额啊啊啊——”
……
“咿啊~!”
柔媚而软糯的娇声尖叫,是诺艾尔的忍耐已经彻底突破极限的外在表现
如梦初醒的少女睁开眼睛,听见喷泉的哗哗水声,抬头看见高大的风车在眼前慢悠悠地转动叶片,感觉自己回到了现实
缓过神来,诺艾尔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草坪的边缘,正扶着长椅的靠背喘息
担惊受怕的她连忙按下自己的裙摆——腿甲上并没有残留着什么东西,而看到那双闪闪发亮的高跟鞋也还好好地穿在自己的脚上,诺艾尔这才松了口气,尽力调整呼吸
“刚才……呼…………呜……”
小骑士欲言又止,又突然害羞地闭上嘴唇。小广场上暂时无人察见自己的丑态,可脸颊上的温度却是隔着手甲传向自己的指尖,让她忍不住低下头去
“……呜……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
诺艾尔忍着足底的余痒,还是在长椅上坐了下来。鞋跟离地,银白的鞋尖悬在空中,总算是能好好地休息休息
忧郁的小姑娘攥着自己的围裙,裙子下的这双脚是那样的不争气,莫名其妙的感度提升耽误了她多少事情,让她实在是忍不住锤了一下自己的双腿,越想越觉得委屈
丽莎小姐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在上班,诺艾尔抬起头来看向那边的骑士团大楼,又瞅一眼自己抬起的脚尖——凭她现在剩下的这点精力,要再回去,恐怕又会像刚才那样痒得出现幻觉
“可是……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等下去呀……”诺艾尔攥紧了小拳头来。“果然还是必须忍着走回去吗……可是……”
“呜呜……呜呃……”
“诶?”
哭声引起了诺艾尔的注意,声音的来源似乎离自己并不远——就在那边的另一把长椅
“那是……莉莉?”
……
“呜……”
女孩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抽泣,哭红了双眼,也哭得湿润了身上粉红色的连衣裙
这里离骑士团并不远,却像是得不到那近在咫尺的帮助,只留她小小的一人,孤独的流着眼泪
不见莉莉的父亲鲁道夫,也不见她的母亲吉丽安娜,哭声似乎没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然而即使能够意识到这一点,也还是止不住女孩决堤的泪水
最后,却一只陌生却温柔的手,轻轻拍了拍女孩的后背
“呃呜……呜……?”
“你好,小妹妹,你一个人……呃嘶……”
莉莉顺着来者的胳膊看去,看见一张和蔼又熟悉的脸,却又看见银发的少女在她面前蹲下的瞬间,忍不住皱起眉头来嘶嘶一声
“诺……诺艾尔姐姐……?”
“别哭,别哭哦,莉莉小妹妹——”诺艾尔尽可能让语气保持温柔,尽管她其实也感觉,这样蹲下的姿势对于现在的她而言保持不了多久。“是和爸爸走散了吗?还是,发生什么别的事情了?可以告诉我吗?”
“呜……妈妈她不见了,爸爸他,去骑士团找大家,让大家找找妈妈……可妈妈她失,失踪了,到现在都没回来——呜……”
“妈妈……是吉丽安娜小姐?”
西风大教堂的修女吉丽安娜小姐,诺艾尔和她见过很多次。每一次去西风大教堂帮忙搬运货物,清理神像,都是吉丽安娜小姐出面感谢,好几次还挽留着要送些礼品给自己。在她的印象里,吉丽安娜小姐一直是个很和蔼很温柔的人——只不过,从那位旅行者、骑士团的荣誉骑士那里,诺艾尔也曾听说过,她似乎,曾与蒙德城附近活动的盗宝团有些不可明说的恩怨过节……
“难道……她被盗宝团的人抓走了吗?”一做出这样的猜想,诺艾尔的样子便变得有些急迫。“那必须赶快……呜呃——”
诺艾尔想要立刻起身,然而重压对双脚带来的负荷与刺激让她一下子酥软下来,差些倒在地上。焦虑的内心让她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双脚的敏感度可能还会进一步上升的话,这样的她,该怎么帮莉莉找到妈妈……
“可……如果吉丽安娜小姐有危险……”
“呜呜……”
“……莉莉,别哭,姐姐帮你想想办法找到妈妈——”
“呜……?”
小姑娘如同看到了最后存在的可能性,妈妈已经失踪了整整两天,骑士团的大家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她最后可以寄托希望的人,大概就是眼前这位温柔又坚定的大姐姐了
“姐姐答应你,一定会找到她的。”诺艾尔强忍着站起身来,在心里暗自下了决心。“你要乖乖的,去找骑士团的哥哥姐姐们,和他们待在一起等姐姐回来,好不好?”
“……呜……好,好的!”
……
……
诺艾尔曾经从凯亚队长和薇尔小姐那里听说过,西风教会的吉丽安娜小姐,曾经是蒙德附近某支盗宝团的一员。
最初,盗宝团派她潜入蒙德的目的是监视骑士团的一举一动,只是最后,决心金盆洗手的她选择了留在蒙德结婚成家,打算彻底和这些盗宝团的流氓们断绝来往。
但诺艾尔猜的到的,盗宝团不会允许谁随意退出,也不会轻易地放过哪个背叛者。有丈夫和女儿留在蒙德城中,她不可能独自出逃,教会与骑士团也不可能时时刻刻为她提供保护——这便给盗宝团留足了报复她的可能
她知道野外有一处盗宝团废弃的营地,倘若吉丽安娜小姐真的是被他们抓走,这里就是最可能的犯罪现场,那就一定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好消息是,诺艾尔猜的很对
“呼……哈……”
空旷的营地里,蔷薇骑士紧握大剑,撑起的岩盾让场地上仅剩的三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盗宝团成员们面面相觑,手上的弩与元素燃烧瓶也紧紧握着。对他们来说,最后弹药与燃烧瓶就是免死金牌,倘若连这些也尽数命中了眼前少女的护盾上,那便再也没有拦住她的手段
若是被她手里的大剑来了一下,或是被岩元素力猛然冲击,说不定,就要在这里提前结束盗宝生涯——就像那些横七竖八躺倒在这名怪力少女脚边的同伴们一样
只是他们其实并没有注意到,那对长裙与甲胄下的双腿,也已经在微微发颤
“呃哈……脚底……还是好难受呜……”
强忍着战斗到现在,诺艾尔也已经快到极限了。本以为认真作战时的紧张感能够缓解这些症状,却还是低估了自己双脚此时的脆弱与敏感。透明的岩元素护盾保护着喘息的少女,而当她在护盾中尝试着挪动脚步,脚底尤其是触地的脚掌便能感觉到那一阵熟悉的焦灼。痛苦让小骑士忍不住眯起左眼,向前看的注意力又被瘙痒分散大半,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坚持到什么时候,但只要打倒剩下的这几人……不,只要能吓退她们,或许自己就有机会偷偷循着脚印,找到他们私藏吉丽安娜小姐的位置——
“莉莉还在等着母亲回家……我,我必须…………咦!咿呀!!!”
……
在那倒在地上,轻声呜咽着的盗宝团成员眼里,世界就像打了个颠倒
眩晕感让他本能的翻起白眼,模模糊糊的视野里满是地上的青草,还有岩元素的光辉
他只记得自己刚才埋伏在这附近,包围了一个前来调查的骑士小姑娘。但没想到她手段如此残忍,仅一下,就用巨剑的剑身拍中了自己的后脑勺,自己的记忆,也就是在那时候突然间断了层
而等到他睁开眼睛,精神也缓过了劲儿,他这才发觉,自己正躺倒在那个熟悉的营地里——正好在那小姑娘的脚边
“咕……额……”
从下往上看,那是一双结实而有力的双腿,坚固的腿甲闪闪发亮,高跟鞋的塔扣上还点缀着一朵小小的红玫瑰
没有盔甲覆盖的脚踝露出打底的黑色裤袜,天鹅绒的质感不同于腿上的其他部位,柔软,光滑,袜子下的脚掌在鞋子里不安地扭动,仿佛在提示着他,这些地方正是这坚实双腿的隐藏弱点
眼前的双脚与自己离得如此之近,近到他能够看见高跟鞋上的小小划痕,近到他只要伸出手,就能够抓住这只害他们差点全军覆没的敌人的脚踝
小骑士的护盾能抵挡即将到来的攻击,却没有将她的下身也保护到位。只有自己,男子激动地想到,只要自己能够到眼前的这双脚,够到她盔甲的缝隙,只要他能抓住她脆弱的脚踝,抓住眼前这唯一的机会——
“……嘿吔——”
……
“……咦!咿呀!!!”
诺艾尔还是没能注意到来自裙下的声响,直到她突然感到有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左脚。敏感的少女以前从来没有尖叫得如此惊慌,如此羞耻难耐。
大剑的剑柄险些脱手,诺艾尔急忙向下看去,这才看见那倒在自己脚边的男人突然苏醒,死死地拽住了自己的脚踝——恰好抓在了盔甲的接缝之间
敏感至极的左脚传来巨大的刺激,令她一下子紧绷双腿,想要抬腿将那拼命抓紧的手掌甩开,却笨拙得像是一时忘记了腿部应该如何发力
而趴在地上的那名男子,则向腰间口袋里伸手一掏——那里存放着他们应急时使用的元素浓缩瓶
硴啦——
“呜!?”
少女的尖叫声过后,又一下破碎的声音吓了在场的盗宝团员们一跳。
其中两人有些不知所措,还是那名弩手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地上的另一名弟兄拿着小小的紫色浓缩瓶,死死拽住了诺艾尔的一只脚
石英瓶在诺艾尔的腿上用力一磕,蕴含着高浓度雷元素的紫色液体迸裂而出,泼洒在了少女的小腿上
惊慌失措的她用力踹开了那拽住自己脚踝的手掌,而那已经沾染上她小腿的溶液也因此顺流而下,流过那闪亮的盔甲,自下沿噼啪滴下——
“……咿啊啊啊!——啊……呜……”
叮——乓——
勉强握持住的西风大剑,最终还是从诺艾尔的手中落下,与她一起叮咚倒地
半透明的岩盾坚持到了最后,却也还是霎时消失不见,徒留跪倒在地的诺艾尔气喘吁吁,颤抖的双腿在铠甲中叮咣作响
元素溶液自铠甲的缝隙流入,浸润了那铠甲之下的黑色丝袜。劈啪作响的液体透过绒面接触到诺艾尔脚踝肌肤的瞬间,难以置信的痛苦与麻痹感席卷而来,让她双腿发软,控制不住地骤然倒下
“呵啊啊……我,我还不呜……呜呃啊啊……呜——”
溶液继续向下渗入,隐约闪过的电弧在鞋袜的缝隙间激荡,剧烈的刺激感让她完全失去了站起的力量,甚至连撑住身体的手臂也在颤抖
诺艾尔紧抓着草皮,泪水自紧闭的眼角顺流滑下,雷元素无情地电击着她敏感的双脚,令她控制不住的想要尖叫,却如失声一般,只是鼓动着脱力的身躯,哑然伏地
一切痛苦的来源,少女陷入窘境的缘由,全部来自那湿漉漉的,仍在高跟鞋中几近痉挛的双脚——不论任何时候都令人难以接受,难以相信
剧烈的刺激让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了足底有电流通过时的感觉,甚至忘记了何为恐惧,何为思考。她看到几双皮靴正逐渐朝自己靠近,手腕与脚踝隐约有勒紧的束缚感,双手被反剪在背,膝盖……眼睛……
……
……
“你可真行,咱们那么多人都差点被她制服了,结果你……”
“我其实也没想到……诶,不过刚才你们也都看到了,我一摸到这妮子的脚后跟,就像摸到了什么一样,感觉她整个人突然就软了,嘿,真有意思……”
“她伤了我们这么多弟兄,怎么也该给她也来点狠的……话说,不会弄得一手都是那个雷元素吧?”
“早就挥发干净了,随便玩,随便玩。嘿嘿……那不如,我们现在就……”
“哼……”
趴在地上,诺艾尔能隐约听见那几个盗宝团的人谈话的声音,他们就围绕在自己的身边
尽管她下意识想要挣扎,也挣脱不开那层层捆缚——不论是反绑的双手,还是勒的有些生疼的脚踝
盗宝团的成员们拆去了她身上的轻铠与腿甲,隔着一层薄薄的裤袜与女仆裙,诺艾尔能明显感觉到身下是粗糙的地面,以及不知为何,他们在自己的腿下垫了几层软垫,将自己的双脚垫的很高
落入敌手的少女呜咽着——而下一秒便惊愕地感觉到,有其他人的手拽住了她的两只鞋跟
“呜呜呜……呜——”
干布条堵在了那樱粉色的唇间,诺艾尔努力发出的所有声音,最后尽数化为阵阵低沉的闷哼
冷风从鞋缝中骤然灌入的感觉让她浑身一颤,那双硬质的银色高跟鞋最终还是被他人拿住,连同鞋沿上点缀的那朵小花
“嘿嘿嘿……”
“呼呜,呜!呜呜呜!!!”
拽住鞋跟,拉开鞋底,陌生的手指迫不及待地伸进诺艾尔温热的脚下,在光滑的袜底轻轻一划。触电般强烈而清晰的感受直冲少女的脑海,令她猛然抽搐,甚至将他们都吓了一吓
然而诺艾尔的反抗毫无意义。捆在她脚踝上的绳子,早已经被木钉牢牢定死在了土里,纹丝不动,不论她如何挣扎
敏感的小脚丫不停扭动,脚背一下一下拍打在了小腿下的软垫边缘上——她忽然明白了他们为何要将自己的双脚垫高
“不……不要……不要碰脚呀!”绝望的少女在心里苦苦哀求道。“至少现在不要……至少现在不——呜呀!!”
就连心中的祈祷,也被脚底突然的刺激打断
两只手指无情地掐住了那柔软的脚心,在最最柔嫩敏感的脚掌中央,突然开始用力爬搔,将对骑士团的仇恨悉数倾泻在诺艾尔脆弱的脚底,化作剧痛与极痒冲向诺艾尔的脑海。反抗没有意义,甚至相对滑动只会让脚底变得更痒,快速的搔抓折磨得少女用力呼喊,挣扎着几乎要将头饰用力甩掉
“呜呜……呣——呜呜——!”
一对脆弱又敏感至极的双脚,在黑色丝袜中徒劳地躲藏、扭动,反倒是让那几人变得兴趣浓厚。更多的手指涌上了诺艾尔的小脚,四只,还是六只?诺艾尔数不清,却能隔着裤袜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根手指划过的距离、力度,甚至是指甲的长度。宽厚的指尖挑动着黑色的袜面,仿佛陷入那柔软的水波,牵动着光滑的面料一同抠弄诺艾尔敏感的脚心。双脚动弹不得,可怜的骑士小姐只得发疯般扭转着腰身——直到有一只手抓住了右脚的脚背,仿佛也固定柱了她惊慌失措的全身
“呜呼呼呼呼!噗呵——呵,呵夯——!”
在男人手心里被迫直起了袜子下的脚趾头,诺艾尔能够感觉到,另一只不怀好意的手伸向了她的脚趾,勾过指腹与敏感的趾缝间。就像演奏五根漆黑琴键,那只手陶醉地轻戳脚趾,在少女的呜咽声中演奏低沉的旋律。脚尖撑起了裤袜最薄的部位,透传的细微痒感对如今的她放大了数倍甚至百倍多。诺艾尔敏感的右脚掌不停颤抖,哪怕一刻也好,让她休息一会儿,离开这可怕的挠痒地狱——
“咕呼——呜……呜呼……”
仿佛神明回应了她小小的请求,那几只粗糙的手指,竟真的陆陆续续离开了她脆弱的黑丝小脚——可实际上回应她的只有一阵小声的哄笑,骑士少女束缚中挣扎逐渐化为无力的抽搐,他们却津津乐道起来:没想到只是挠挠脚心,就能折腾得这个小姑娘眼泪汪汪,挣扎成这样。他们看着这双黑色的小软脚指指点点,其中一只勾弄脚掌的手扯扯诺艾尔的袜尖——所有人都会心一笑
“呜……呜?!”
诺艾尔并没有听见声音,似乎是丝面断裂的声响被盗宝团们杂乱的谈话声盖过。只是脚尖突然感觉到的凉意还是让她反应了过来——她低下头去,看到他们手中的剪刀,心中骤然升起了新的绝望
“不……千万不能连袜子也弄掉!不能,不能的呀!”
没有人听得到诺艾尔的心声,流氓们只是笑呵呵的抄起剪刀,麻利的提起诺艾尔脚上这碍事的布料,两刀剪去了双脚的袜尖
“刚才下手可还挺狠的嘛,小姑娘——该让你尝尝苦头咯。”
……
从破口处入手,将这厚实的裤袜撕扯开来,褪出一双白里透红的小脚——有人吹哨,有人皱眉
那是一双小巧又白净的脚掌,脚底已在不为人知的折磨中变得通红又敏感。稍显瘦长的脚型一如诺艾尔努力保持的身段,纤细,却并不枯瘦,肌肤浅浅的沟壑间扔保有些许的肉感,也令这可爱的小脚捏起来柔软,令人上瘾。不过,诺艾尔终究是个勤劳而朴实的姑娘,辛勤的劳动与训练在脚掌的边缘与脚趾间不可避免的留下了痕迹。一只手轻轻扣弄掉小趾头上翘起的小小死皮——即使是这样的小动作,也痒的她忍不住蜷缩起那十颗饱满的红樱桃,羞涩,分外可爱。
“呜矻矻……呼呜……”
趴在地上的诺艾尔拼命摇头,可是回过头去看他们的样子,没有一人打算放过自己这对可怜的小脚丫。长裙与裤袜包裹着她身上的大部分,仅有一双敏感至极的小脚丫裸露在外,裸露在陌生人眼前的感觉,不适,不安,甚至恐慌
“……呵哈!!哈呼呼呼呼——呼,呼呜呜!!!”
瘦高的男子干脆一下坐在了诺艾尔的小腿上,压着那对结实舒服的小腿肚子,迫不及待地伸手搔抓起那热乎乎的裸足。诺艾尔几乎是在地上挺起了全身,激烈的挠痒开始冲击起她的理智,让她不顾一切的咬住嘴里的布条,不顾形象地瞪大眼睛挺直又落下。激出的眼泪融进泥里,大地将土灰反馈到那张憔悴的脸蛋上。几只手欢快的互相打起了架,每一根手指都想在诺艾尔这对不大的脚丫上占有自己的土地,甚至想将这尤物攫取,掌控在自己的手心
“呼呜呜呜呜……呜呜……呜——”
就像完全忘记了挣扎应该使用何种姿势,何种方式,通红的小脚丫猛然张开脚趾,主动的欢迎所有前来挠痒的指尖,错乱的左右摆弄,亦是在通过相对滑动的方式自己挠着自己极度敏感的脚心。泪水早已经布满了那对憔悴的脸庞,她不知道这一切还有多久才会结束,会以什么方式结束,时间的概念在她的心里正在模糊,她只想要停下,想要休息——而这一次,她并没有收到神明的回应
“呜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嘿哈哈哈……停下,停下呀哈哈哈……我会,会呜哈啊啊……咿……诶咿嘻嘻嘻……”
尽管吐不出口中的麻布,在心里,在脑海里,却已经容不下了笑声与奇痒以外的任何东西。自己明明无数次在心中祈求停下,或者仅仅只是暂停也好——然而挣扎着,挣扎着,她忽然感觉自己的脚掌再也无法从软垫上抬起,甚至双脚分离……
“呵哈……呼……呼,呼呜呜呜!!”
唰唰——
唰唰——
密密麻麻的痒感,让诺艾尔用最后的力气挺直了全部的身躯
盗宝团们将她的脚趾头紧紧地系上了橡筋,紧贴着软垫边缘动弹不得的脚底上,两把小刷子触碰到那敏感双足的瞬间,让小诺艾尔的心如坠谷底
不仅带来了清晰的感觉,甚至刷出了清晰的声音——
“呵咿!!”
柔软的刷毛带来的不只有极高密度的痒感,还有每一根毛尖掠过足底时细微的刺痛
小小的痛感叠加在一起,无尽的痛苦与奇痒集中在诺艾尔的两只脚底之上,让她近乎错乱,崩溃,不能自已
脚底是现在诺艾尔全身上下唯一不想裸露出来,却也唯一暴露在外的敏感地区。所有的感官仿佛都从今天早上开始集中在了这一片小小的脚掌区域,而刺客,盗宝客们对骑士团的一切怒意与仇恨,也都倾泻在了这两只通红的小脚丫上——连带着刚才挨得毒打一起
诺艾尔的脚掌肉从嫩嫩的桃红色逐渐转向熟透的玫红,微微鼓起的前掌软肉更是仿佛就要被刷出血来。诺艾尔哭喊着,然而紧闭的双眼阻断了泪,口中的异物堵死了声,闷在这小小营房中的少女彻底失去了坚持与挣扎的气力。头脑空白的间隙当中,她自己竟开始思考起最初的那个问题——自己的双脚,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样敏感的呢
真的是今天吗,会不会更早?经年累月的变化让她怕痒的双脚在今天迸发出如此的能量,仅仅对自己的脚掌又挠又刷,就能让一切变成这样,甚至抹去了对她而言的时间。奇痒冲击之下她早已经没有了日期变化的概念,仅剩的理智,让她记得这是她的【极致】一日,一个多么期盼醒来的噩梦。骑士团最最坚硬的岩之骑士,其最最柔软的脚底,在这一日化为了唯一的阿喀琉斯之踵,成为了她最最柔弱的地方,最不可触碰的隐秘。骑士团最坚强的未授勋之花,其坚固的内心也早已经满布裂痕,也即将崩溃在这噩梦般的极致一日……
诺艾尔翻起了白眼,小刷子在她满布汗水的湿润的脚板上刷动的声音,似乎在逐渐变小,变小——或许是自己逐渐失去了对它的听力。
她又逐渐地再次闭上眼睛——就像过去的每一个困倦的晚上那样,闭上眼睛,轻轻上翻,便能沉沉的睡去
今天不知道还有多久,但也已经无所谓了,她甚至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离开蒙德城,为什么会落到他们的手上……但那其实也无所谓了
超然于理智甚至感情——这或许才是真正的极致,只有无边的奇痒与痛苦为伴,只有绝望的逐渐消失的哭喊发出……
……
…………!
……
“……优菈!这里这里,我找到她了!”
“来了!马上……诺艾尔吗?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莉莉说,诺艾尔答应她要帮她找到吉丽安娜小姐……真是的,害我担心这么久……呜……”
红衣的侦查骑士温柔地抱起地上不省人事的诺艾尔小姐,也不嫌弃地一把扯去那早已被口水浸湿的布条,将它气呼呼地丢到一边去
“诺艾尔……她的呼吸好弱……那些坏家伙,到底对她做了些什么事情啊!”
“你说盗宝团?”
优菈揭开这残破支架上残留的一块门帘,站在这废弃营地的中央。“你的意思是这里是他们的营地?”
“薇尔小姐标记的地点,确实就是这里……”
听见同伴这肯定的回答,优菈心情复杂地望着诺艾尔那已经毫无血色的面庞——情况不容乐观,必须要早些将可怜的小骑士送回蒙德城好好治疗
但她还是忍不住抬起头来,看向空旷的这里——徒留几根残缺的支架,表明这里曾经有人扎营,却显然不像是正常的收好帐篷撤离
“都是被狂风摧毁的痕迹……”优菈小声地自言自语道。“帮诺艾尔从他们手中逃离的,或许……呼……”
“……”
“听凭风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