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罗织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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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凌波酸菜
Pixiv 原文:小说 15383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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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くすぐり / tickle / tickling / 英雄联盟 / 格温 / 挠脚心 / 挠痒 / League_of_Legends / gwen / Gwen

呃啊啊啊……头好晕……我,我这是漂到哪里来了我……
我扶着晕乎乎的脑袋,摸到自己右侧额头上的肿包,从地上尝试支身子来。我的胳膊,不,全身都冷的发抖,海水把我身上的衣服和靴子都给浸湿透了,现在的我,手脚冰凉又无力,趴在地上,连眼睛都不想睁开。
不过我还是尝试着眯开了眼皮。天色很暗,什么也看不到。好吧,我想着,又闭上了眼睛,先趴着休息一下吧,就像我在皮城的大学宿舍里赖床一样,我打算就在这沙地上赖一会儿
我是从海面上漂流到这里来的,虽然完全不知道这里是哪儿,说不定还会遭遇什么可怕的危险,但是某种意义上讲,我还是蛮幸运的——至少,不是所有遭遇了海难的船员,都能被海浪恰好冲到陆地上来。
我叫乔尼,是皮尔特沃夫大学的一名研究生。那一天,本来我正随着导师从皮尔特沃夫港出发,准备乘上一条商船前往恕瑞玛沙漠,和导师一起进行考古研究。结果……呃,结果登船的时候,我认错了船,误打误撞登上了一条前往比尔吉沃特的船,然后……船长启航的时候根本没注意到我这个“偷渡客”的存在,于是我就被那条船给带走了,一直带到比尔吉沃特这一带来……
船长后来还是发现了我这个偷渡者,还好我还是懂一些航海知识,船长觉得我还有点用处,就也没有把我扔下船去喂海怪,而是让我留在船上,当个普通船员,偶尔和航海士一起领航,以此换口饭吃。
这样的日子在海上持续了不知道多久,然而命运却在这种时候给我开了个玩笑。某一天,我们的船在海上遭遇了风暴。海里的什么东西,不知道是海怪,还是某种更可怕的生物,用它的触须把整条船卷了起来。桅杆和船舷都被完全摧毁,船员们尖叫着掉进海里,但我很幸运地摸到了一只残缺不全的救生小艇。我几乎是拼尽全力爬了上去,我紧紧抓住这随时都有可能沉下去的小船,被凶猛的海浪推了不知多远,后来,应该是一个大浪向我袭了过来,让我的脑袋在小艇上重重地磕了一下,然后……然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来之后,我就已经到了陆地上了。这么一看我还蛮幸运的,至少没有在海上漂流的时候被海怪或者大鱼给吃了。我想起来,很久以前我想过当一名冒险家,去到无人的海岛或者丛林里探险,寻找古老的遗迹或者宝藏——这个梦想实现的未免太过唐突了,我扶着脑袋,用力地甩了甩头发里夹着的沙子,冷静下来之后,我的视野也开始变得清晰……
……啊!
我本想着用手撑住身子底下的沙地,然后从地上爬起来。然而我的手却不小心摸到了什么尖锐的东西,吓得我连忙把手挪了个位置支撑
我甩了甩被扎的右手,可恶,估计是沙地上的石头或者贝壳之类的。我摸了摸右手手掌,还好,没摸到伤口或者血液,看起来没有扎破。我从沙地上坐了起来,把那半埋在沙子里的东西拿了起来起来——但当我摸到那东西具体的形体时,我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那根本不可能是什么石头,或者贝壳海胆之类的东西,而是像一个圆碗那么大的……
的……
突然有一种可怕的念头闪过我的脑袋,这个可怕的猜想也让我突然就清醒了不少,我拿着那块碗,睁开眼睛,借着微弱的光一看:
看到手上拿着的这个残缺的人颅骨的时候,我真是到吸一口凉气,慌忙把它扔掉。那几乎已经变成焦黑色的颅骨——我很确定那是人类而不是什么动物的头骨,顶部缺了一块,裂口的断层中散发着极其诡异的暗蓝色荧光,紧张与恐慌感让我立刻打起了精神,开始环顾四周,确认起周围的环境来……

……
这,这里……
完蛋,我心想,我绝对到了一个很不得了的地方来——
眼前的森林笼罩着阴沉的黑色,薄薄的诡异雾气在幽森的树林里翻滚、穿行。扭曲的树干斜插在近乎纯黑色的砂土与泥泞当中,树干的裂缝中散发出极其诡异的绿色幽光。穿过那扭曲的不成样子的树杈,能看见一座像是海港哨塔的古老建筑,周围的一切都静悄悄的,我只能听见海浪在身后翻滚,海风声中,似乎还夹杂着一点不知道是不是幻听的尖叫……
噫噫噫噫噫!
我不能再形容下去了,我估计就算我回去皮尔特沃夫大学的图书馆,把伟大航海家唐纳德·海勒姆的地理研究手稿翻遍,也找不到和这个海岛一样阴森恐怖又神秘兮兮的地方。我咽了口口水,感觉到我的牙齿正在打架,眼前的诡异景象,让我的腿软得连站都有些站不稳当。这里的能见度不是很高,我能看清的只有眼前着破败不堪的枯萎树林,林间翻滚的薄薄黑雾到了远处便变得浓郁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那浓雾里头,有几双眼睛正盯着……
“……”
“吼……”
咦!
我听见了什么声音,绝对不是幻听,而是确实有几声夹杂着尖啸声的低吼声混在一起从浓雾中传来,这种可怕的气氛几乎要把我的魂儿给从身体里吓出来。我冷汗直流地盯着那浓郁的雾气,隐隐约约地,我从那黑雾当中辨认出了几个上下移动的光点——那像是怪物眼睛的光点本身便已经足够可怕,而更可怕的是,那光点的亮度,好像正在……逐渐变亮……
……

“噶咿!!!!”
突然有一个人形的怪物突然间冲出了翻涌的黑雾,朝我冲了过来。我根本连它的外表轮廓都看不清,只能确定它长着脑袋和四肢,变立刻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用力的冲击了一下,来不及反抗,就被它扑倒在了地上
我感觉到那个头与我怪物骑在我身上,用腿用力夹紧了我的腰。直到我重新睁开我抵抗冲击时闭上的眼睛,我才看到那怪物的可怕模样——
那怪物有着深灰色的躯体,像是由人类扭曲变异而来的腐肉僵尸,裂开的巨口足矣把我的整个拳头都吃进嘴里,眼睛里,还有张开的大嘴里都冒出蓝绿色的荧光。它用它的双手用力地钳住我的肩膀,对着我的脸发出极尖锐的叫声。我吓坏了,双脚胡乱又徒劳地踢着,双手死死地掐住它的脖子,拼了命地让它嘴里的牙齿离我远些。嘶吼声不断从它的口中发出,那发着荧光的舌头上甩出的粘液拍到我的脸上,我一刻也不敢松手,我很确定它是冲着把我生吞活剥的目的来的,它的力气比我大不少,这样下去,我迟早……
“吼……吼……!”
然而就在这角力的过程中,我听见了从另外的方向传来的吼声。这意味着……更多的怪物在朝我的方向靠近!
我低下头看向自己的两腿之间,果然,更多的怪物从黑雾中冲了出来,全部——都是朝我一个人冲过来的。
一股可怕的绝望席卷了我的全身,在皮城,我不管是遇到连续挂科还是被大家族的纨绔子弟欺侮,我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绝望过。我的求生意志被这绝望感完全压过,在它突然间把自己的脖颈从我的手掌中挣出来的那一瞬间,我只觉得脑海里一片空白,眼前只剩下那怪物的嘴巴咬向自己,还有其他的怪物一齐扑上来的那个瞬间
我不再挣扎了,斜方肌和小腿上传入大脑的痛感完全清空了我的求生意志。我看到了以前经历过的种种——这应该就是人们常说的“走马灯”吧。我觉得身体变得很轻,眼前不知道怎么的,像是有光驱散了这岛屿上的黑暗。明白了,我用仅剩的一点意识想着,被怪物咬死的我一定是来到了天堂,看样子命运给了我最后一次好运气,已经死掉的我并没有被打入冥界,而是来到了充满光明的天堂……
嚓!
嚓!嚓!嚓——
“呜……?”
我看见了一个人影,利器划破空气的声音当中,夹杂着应当是属于少女的甜美嗓音。我用我被眼泪模糊的双眼,依稀能辨认出,那是一位穿着蓬松长裙的女子。
现在我更确定我上了天堂了——虽然那女子并没有长着翅膀,但她肯定是天堂里的天使,或者仙女。我看见那仙女的影子在我眼前跳着华美的圆舞,挥舞着手中的巨大剪刀,又用手中的利刃贯穿了一只怪物的身体,将它挑了起来。“仙女姐姐……快来接我吧仙女姐姐——”我呼唤着从天堂前来接我的仙女姐姐,用尽全身的力气,朝她伸出手……
……
慢着,哪里不对……
怪物的尖叫声……大剪刀……少女?
这些东西是应当在天堂里存在的东西吗?
意识到自己肯定是出了幻觉的我立刻闭上眼睛,肩膀还有小腿肚被咬开而产生的剧烈痛感结束了我刚才这几乎精神错乱的幻觉,我痛地大声叫了起来,意识一下子从根本不存在的天堂回到了现实
直到我捂住流着血的肩膀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幕,着实让惊魂未定的我大吃一惊:
借着不知道哪里来的微弱光芒,刚才那些一拥而上的怪物,此刻全部化成了残肢与碎片,落在我身边的沙滩上,铺成了一张可怕的地毯。而真正让我吃惊的是,一双穿着舞鞋的小脚轻踩在这尸块铺成的地毯上。我的视线顺着那包裹着黑色的条纹丝袜的双腿一路往上打量着,我这才意识到,刚才出现在我幻觉当中的那位“仙女”,此刻就站在我的眼前
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位年轻可爱的少女。她身穿一身精致而优雅的白色连衣洋裙,后腰上系着大大的蝴蝶结,领结和裙角上点缀着蓝紫色的蕾丝边。及膝的长裙盖在少女修长的双腿上,左腿的条纹袜与右腿的格子长袜搭配着延伸至大腿的透明黑丝,显得优雅又充满黑暗童话的风格。然而与这美丽而轻快的穿着显得格格不入的,则是她拿在手中那把散发着淡蓝色荧光的巨大剪刀——这把足足有一个成年人那么大的透明剪刀贯穿了那怪物的头颅,而那少女,则是用难以置信的怪力将剪刀连同怪物一起抬了起来,把那已经失去活动能力的家伙抬离了我的身体。
“明明是早该入土为安的东西……”那陌生的少女只是轻蔑地看了这怪物一眼,有些不太高兴地嘟囔了起来。“活蹦乱跳的,一点亡灵的样子都没有——哼,既然是亡灵,那就,给我在那个世界里老实呆着去——”
说罢,少女便轻描淡写地一挥剪刀,将这怪物地尸体从自己庞大的武器上甩飞出去,让它落到了那边枯萎的灌木丛中
听见那怪物与地面亲密接触的闷响,我的意识与思维也逐渐回到了我空白的大脑当中
惊魂未定的我从地上坐了起来,连喘气声都有些发颤。那陌生的少女用她那可怕的力气甩了甩剪刀上的黑色血迹,便把这武器抗回了自己的肩上,看着我,与我四目相对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才完全看清了她的容貌——

那真的是一位十分漂亮的女孩子,微圆的脸型无比可爱,精巧的五官更是无可挑剔得美丽。乌黑的绣眉如同出自专业的画家之手,嫩白的肌肤仿佛散发着圣洁的微光。宝石蓝的波浪卷长发静静地搭在少女的肩上,捂在微微红润的两颊侧边,为这如人偶般完美又精致的脸蛋增添了一抹娇羞的美感。老实说,我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孩儿,即使是现在这种惊险的境况,看着她那浅绿色的双眸,我也由衷感觉到了心底里的某种悸动
“怎么样?你没事吧?”
少女温柔又充满活力的嗓音让我感到了一丝安慰,心中泛起的一丝温暖,让我恍惚之间真的感觉到了一种仙女给我的感觉。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见她放下了手中的大剪刀,半蹲了下来,朝我伸出了手——似乎是刚才的梦境还残留在我的脑中,看着面带微笑的少女,我竟然脱口而出了一句:
“仙女……仙女姐姐!”
我和她在那一刻都愣住了,各自伸出的手悬停在空中。尴尬与对自己刚才所说的话的吃惊让我全身一颤,像是连身上的疼痛都短暂消失了一般。而那位少女则是呆呆地看着我,眨了眨那双有着十字星型瞳孔的翡翠色眸子,然后——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噗……看来你没事。”那少女显然有些控制不住想笑的冲动了,一只手半掩着红润的嘴唇,一边把我从地上拉起来。“就算再怎么急着想夸我,也要先分清楚场合和境况啊。明明才刚刚脱离危险……噗……”
“……不过,还是谢谢夸奖。”
她弯腰拿起地上的那把巨大的蓝色剪刀,将它重新扛在了肩上。
“那个……请问你是……?”我捂着肩膀上的伤口,咬着牙开口发问道。而那少女冲我微微一笑,那漂亮的绿瞳在这温柔的笑意中弯成了碧玉般的月牙。
“叫我格温就好。”
“格温……?”我默念着这个名字。“那,格温,这里……这里到底是哪里?你是这里的……呃,原住民吗?”
“原住民?”格温打量了我几眼,像是被我此时邋遢的造型和话语逗笑了一样。“这里叫做‘暗影岛’,而被我的剪刀撕成碎片的这些家伙——它们才能算是这里的‘原住民’。”
“什,什么?”我再次到吸一口凉气。“它……它们是这里的,原住民?也,也就是说,也就是说这个岛上全都是……”
“嗯,全都是像它们这样的怪物……”
这样的回复让我说不出话来,我看见格温背着空出的那只手,看着地上的那些怪物的残肢断片,又抬起头来向我面露微笑——只是这笑容中带着些许疲惫与无可奈何
“不过,别担心。”格温轻轻握住我的手,像是对我的安慰。“那些怪物敌不过我的圣霭,注意呆在我身边,我会保护好你的。”
“圣霭……?”
说起来,刚才一开始我就注意到,她的身上,确实散发着微光——不,准确的说,是缠绕着一层薄薄的白雾,在这暗无天日的阴森海岛上,这被她称为“圣霭”的白雾,成为了黑暗中唯一的光明
“先别说这些了。”格温说着,收敛起笑意,警惕地环顾起周围来。“嗯……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我们得先离开这里了。”
“去哪?”格温的话让我也开始慌张了起来。“这里的环境糟成这样,真的有安全的地方吗?”
“总之,先跟我来吧。”格温牵起我的手,带着我跑了起来。“走吧找一个安全一些的地方,到了那里,我再为你详细解答你的疑问……”
“好,好的!”
………………
我捂着受伤的左肩,跟随着格温在枯萎的树林里穿行着,难以想象,她明明穿着那样蓬松的长裙,踩着一看就不适合运动的洛丽塔鞋,脚步却如此轻盈。她中途放慢了好几次脚步等我,我都有些跟不上她的速度了
不过,这一路上的景观也让我意识到,这里绝对不是什么正常的地方——一路上,我看见的尽是近乎扭曲错乱的景观。到处都是折断的枯萎树木,有的树干上甚至呈现出诡异的人脸形状。大地的裂口中迸射着可怕的暗蓝色光芒,让人不禁害怕那裂缝底下是否会有什么可怕的生物准备钻出来。
“不用担心,它们怕我。”
格温的话冲散了不少我心中的恐惧,她牵着我的手向前奔行,右手则紧紧握着那把巨大的湛蓝色剪刀。那把绝不是常人可以挥舞的可怕武器,此刻带给我的却并不是什么怪诞的违和,而是——安全感。
是啊,这里的一切都令人毛骨悚然——除了格温。
这个女孩子的身上似乎有一种神奇的魔力,每当我被这些可怕的景象快要吓破胆时,我便会让自己的视线回到领着我向前奔跑的她的身上。似乎只需要看着她自信的微笑,看着她随风飘舞着的裙摆,看着她露在衣裙之外的雪白后背,便能够治愈心中的一切伤痛与阴影,感到一阵由衷的安慰。
很难想象在这怪异的环境中也能看到这样美好的事物——这份令我无比欣慰的反差,同时也让我不由得有些怀疑: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儿到底是什么来历?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会出手拯救我这样的陌生人?她说要带我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会不会是什么陷阱?她……
“叽——呀!!”
听见身后突然传来刺耳的吼叫声,我忙回头看了过去:一只只有半边脸的四脚野兽高高跃起,向我扑来,那巨大的爪子,几乎可以把我的整个脑袋拍掉。我吓得大声叫唤了起来,下意识地把格温的手握的更紧了一些——而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听见了格温的声音:
“把头低好了哦——”
当然,在格温命令我低头之前,我就已经低下头去闭上眼睛了。我能感觉到利刃划过自己的后脑勺,将我的几根头发,连同那怪物的整个身体剪成了两截。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怪物裂成两半的残骸落到我们行进的道路两侧,而格温只是用力地甩去剪刀上怪物的黑血,对那地上的怪物残骸吐了吐舌头。
“谢,谢谢……”
听见我的道谢,格温只是冲我微微一笑,便再次目视前方,继续辨认前进的方向。那被梳成螺旋双马尾的卷发拂过她肩膀嫩白的肌肤,我把手从肩膀放到了砰砰直跳的心脏上,只是,现在连我也不能确定,我心跳加速的原因到底有几分是因为那可怕的怪物,又有几分,是因为身边这位可爱的少女
同时,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因为我对她产生的特殊感情,刚才我因为害怕而用力握住她的手的时候,我总觉得她的手掌,很柔软,柔软得出奇。柔弱无骨这个词用在她的手上,似乎也不像是什么夸张说法了。我原以为,能够扛起那巨大剪刀的手应该是十分粗糙而结实的,但是格温的手,真的,肌肤细腻,柔软得像是布娃娃一样,令我忍不住又握紧了她的手掌,在自己的掌中偷偷的捏了几下
“格温!还有多远?”偷捏了几下女孩子的手之后,我的思绪也回归到了正经事上。
“我们快到了,”格温突然拉着我加快了脚步——这回轮到她紧紧捏住我的手了。
“哦,哦——”
嘶……
我确实加快了脚步,但这一运动,又让我肩膀上被咬开的伤口裂开了。
伤口在流血,我能感觉到,不过更重要的是,这片树林里肯定不止刚才那一只怪物,处理伤口之前,先跟着格温到安全一些的地方再说吧,我这么想着,便咬牙忍痛,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
袭击二人的那只黑色的兽形怪物的两半尸体静静地躺在地上
突然间林间翻滚的黑雾,将它的触角伸向了怪物的尸首,那仿佛拥有生命的浓郁黑雾,像正在进食一般,吞噬着那怪物的躯体
同时,那原本应当暗淡无光的黑雾中,逐渐浮现出一个散发着绿色幽光的高大人影来。锁链的吱呀声和沉重的脚步声自黑雾的深处传出,率先从雾气中显露出清晰轮廓的,是一盏散发着绿光的深绿色金属灯笼
“格·温……”
随着烟雾的向后退去,那灯笼的主人也缓步从黑雾中显现出形体来——那是一个足足有两米多高的高大亡灵,腰间挂着一把连接着锁链的镰刀,而那覆盖着硬甲的左手,则提着一盏散发着幽异绿光的灯笼。宽大的骨架裹在一身深绿色的残破法袍里,悬浮在身体之上的头骨包围在熊熊燃烧的绿色火焰当中。
那亡灵用它漆黑的眼睛看着那二人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地捋着下巴。它蹲了下来,拾起一节未被黑雾吞噬殆尽的怪物断肢——残肢的切口上,残留着一缕乳白色的圣雾。它并没有用手去直接触碰它。它很清楚这圣雾的本质,但它似乎还是有些惊讶,自己能够在这里找到这些东西。
“看样子,那个女孩体内寄存着我正在寻找的灵魂之一……同时……嘿嘿嘿……”亡灵念着这个名字,发出了低沉而苍老的狞笑。“同时,应当也是一个……上佳的折磨目标……嘿嘿……”
…………

“呼……格,格温你,好,好能跑啊……呼……”
我们找到了一个湖心小岛的空地,来到了一棵粗壮但以及毫无叶片的大树下,总算是停了下来。
不过,说是湖心小岛,其实这里没有一滴水,但因为能看出一些这里曾经有过水流的痕迹,我也基本能确定这里原本是一。我坐在地表的树根上气喘吁吁,而格温——跑了这么久,她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既不大喘气,也不选择在这树下坐一会,而是站在我身边,环视着这周遭的情况
“这里应该,呼,就是你说的安全地区吧……”我抬起头看着格温,一边喘着气。越往岛内移动,气温就越低,借着格温那把剪刀上散发的绿色亮光,我能清楚的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格温则控制着自己的圣雾,灰白色的雾气包围了我们所在的湖中小岛——说实话,在这岛上见多了黑雾的我,看见格温这样本该代表着糟糕天气的灰白色浓雾,我反而觉得身心放松
“是的。”格温看着这周遭干枯的河床说道。“那些怪物讨厌这里特殊的味道,加上我的圣霭,不会有一般的怪物会靠近这里的——你先好好休息吧”
“话说回来,你不累吗,刚刚跑了这么久,大气都不喘一……”
唔……?
自己呼出的白气与格温的圣霭融为了一体,我来想问问格温为什么跑了这么久却好像根本不累,然而也是借着这个机会,我这才发现了一件事情——她的鼻下与口边,完全看不到任何一丁点呼吸出的白汽
这里空气很冷,我很确定,就算呼吸地再缓慢也会呼出白雾,而格温……
一个可怕的猜想让我突然间咽了口口水
“你……”我突然间怔住了,忍着左肩的伤痛,下意识地摸着地板往后退。“你……所,所以你到底是谁,把我带到这里……呜呃——”
刚才的剧烈运动和现在慌乱的行动,让我左肩的咬伤裂成了更大的伤口。痛感与鲜血迸出的温热感让我连坐都坐不稳当,整个人侧翻了过去
我疼的闭上了眼睛。我能感觉到伤口被我撕裂的很大,本能与些许的理性告诉我,要是我这个时候睁开眼睛看到这个我这辈子没见过的可怕伤口,我只怕是会吓得大声喊叫起来,从而招惹来更多的怪物。我忍着疼痛与想要看看自己创伤部位的猎奇想法紧闭着眼,脸几乎贴在地上的我,却听见近处朝我缓缓走来的、很轻很轻的脚步声
“还能再忍耐一下吗。”
是格温的声音。我眯开眼睛,看见她在我身边蹲了下来,一边把手伸进自己裙子上的口袋里。
“真是的,怎么又开始害怕起我来了。”格温的语气中有些数落我的意味。“我不是说了吗,到这里之后,你有什么问题,我都会帮你解答的——怎么样,还能再忍耐更多的疼痛吗?”
“什么……?”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头咯噔一下——至少现在,在我的耳朵里听来,这句话无异于“准备好接受更多的痛苦了吗?我要开始折磨你了”,一瞬间各种残酷极刑的场面充斥着我的脑海——也许我就不该相信在这里会有一个单纯善良的姑娘愿意出手救我
我不太敢睁眼看了,只觉得格温的手搭在了我伤口周围的地方。虽然某种本能驱使着我睁开眼看看蹲下的少女裙下的春光,但是……
……
嘶……?
突然间短促的刺痛感从我肩膀上的伤口处传来——但我还是得说,这点痛感比起伤口开裂本身微不足道。那似乎是一根细针穿透了我的皮肤,针后连着线,却不像棉线,而是如丝绸般光滑。那带线的针头在我创口两侧的皮肤上来回穿洞,速度很快,快到我甚至没来得及觉得疼痛。而随着针头最后一次穿过我的皮肤,那针后连着的丝线便仿佛受到什么指挥般,均匀同时收紧,短促的痛感之后,我睁开眼,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左肩——原本长长的伤口,眨眼间便被发着蓝绿色荧光的丝线紧密缝合在了一起。
这……欸,欸?
我看见那个为我缝纫伤口的细针被她抓在手里,针头与连着的细线一样发着荧光。我从地上坐了起来,然而不等我开口问她,她却突然间凑近了过来,那小巧的红唇,径直凑近了我的左边……锁骨……
欸……欸??
“呃!”
我可从来没有被哪个女孩子凑的这么近过,格温的左手扶着我的右肩膀,右手仍然捏着那根细针,张开小口,将我伤口的止针处的丝线轻轻咬住,再啪地一下咬断。她的鼻尖几乎触碰到了我的肩膀,体温自她温红的嘴唇驱散了我肩部的寒冷空气。紧贴着她胸铺的衣物略微落下,透过那衣物与肌肤间的缝隙,我看见那酥软如棉般的小山包之间的,那一点浅浅的沟壑……
我只觉得血再往我的脸上涌,连忙咽下了差点从嘴角溢出来的口水。听见我的吞咽声,她突然抬起眼,有些懵懂,又有些俏皮地用她那雪亮的大眼睛望着我。格温抿着的小嘴含着刚刚咬下的丝线,看我不知所措的样子,又叼着口中的线头微微一笑,便把咬下的多余丝线吐了出来,绕在了手指上
“别再乱动了哦。”格温的声音依旧温柔,“我的圣霭可以帮你稍微加快一点伤口的愈合。但具体有多快,还得看你自己的身体素质——别再又把伤口弄裂了哦。”
“唔……”
我摸着那被缝合起来的地方,试着活动了一下左手。太神奇了,我心想,我想整个皮城的外科医生应该都没有这样完美的手艺,我吃惊地看着她——虽然我一直在怀疑她的身份,但直到现在,她都一直在……帮助我?
“我缝地不错吧~”
格温看着我,像是有些小得意地甩了甩那荧光的丝线。“虽然不如我的主人,但是,也应该能够暂时止血了。”
“你的主人?”我静下心来,问道。“缝得好厉害……而且好快……你的主人比这还要厉害吗?他……是一个医生?”
“不,她是一位裁缝。”格温也在我身边坐了下来,“以前,不管是她制作我的时候,还是修补我的时候,缝纫的技术,都比我要好多了——我只是……唔,依葫芦画瓢而已。”
“裁缝……?”格温这句话的信息量有点超乎我的想象。“等等,等等等等……裁缝?制作……制作你?你,你到底是……”
“嗯……”格温说着,目光又移向了自己身上的这身礼服长裙。“我的身体和你不一样,你是人类,而我——其实是主人制作的一只【会动的布娃娃】哦……”

“啊……啊?”
布娃娃?
听见这个词,我立刻再次打量起格温的全身来。光滑的细腻肌肤,那黑紫相间的条纹丝袜透出嫩白的肤色——这些绝对都不是洋娃娃或者什么模型可能会有的质感
但是,我又看向自己的手。我想起来,刚刚握住格温的手掌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她的手柔软的出奇,真的就像是……
像是布娃娃一样。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对不对。”沉思中的我听见格温的声音,反而是她先把我的心里话说了出来。“关于我,我的主人,还有这座岛屿的事情……你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她垫着自己的裙子坐了下来,抱起自己的双腿,一双美丽的紫色舞鞋在焦黑的土地上轻轻踩动。我点了点头,在格温的身边坐了下来——但我仍然有点警惕地盯着她那双碧绿色的眼睛,打量着她那真的如洋娃娃般完美可爱的面庞
“那,我说了哦。”见我做出了表示同意的动作,格温便望向天空,开口说道:“那就,先从我的主人开始说起吧——”
…………

…………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如今早已陷落的古国——卡玛维亚。我的主人,是那里的一位地位的女裁缝。我已经记不清我出生的日子了,但是,我清楚地记得,那天,主人为我换上她亲手缝制的连衣裙,亲手为我缝上眼睛——从那一刻起,我才真正看见了这个世界,看见了主人的面貌。也是从那一刻起,我才感觉道,自己真正出生在了这个世界上。
那天晚上,坐在桌上的我,听见主人身边的人叫她:伊苏尔德。同时,我也从主人那里得到了诞生以来最珍贵的礼物:主人为我从千千万万个名字中挑选的最好的名字:格温
我是主人最喜欢的玩偶。除了工作的时间,主人几乎都和我在一起,闲暇时,我看见她为我缝制新衣;工作结束时,她会与我面面坐,和我一起玩角色扮演游戏;夜深时,主人也会搂着我,直到入眠。那段时间,是我生命记录中最幸福的几页……
主人也许不知道,我其实一直在关注着她。我坐在桌子上,看着她为客人量体裁布,看着她与同伴有说有笑,偶尔,还能看见她不小心把颜料洒在我身上时,那种慌乱,却又十分可爱的样子……
嗯……虽然说,她事后赶忙把我浸在水里的时候,我觉得很不自在就是了……
后来,主人与一位男人相识,相爱。我被主人装在了匣子里,随他去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地方。那里有很穿着精致的人,我听见,他们,还有那个把主人带来这里的男人,都不像主人以前遇到的人那样,称呼主人为‘伊苏尔德’或是其他的小名,而是异口同声、毕恭毕敬地称呼她为:皇后陛下。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把主人从我身边带走的男人,是卡玛维亚的国王。名字叫做:佛耶戈
从那时起,我与主人就不再像以前那样形影不离了。主人似乎是有很多很多新的事情要做,几乎是一整年都不再与我见面。我期待着她将我从匣子里取出,久违的好好抱一抱我。我不知期待了多久,陪伴我的不再是主人的游戏,而是呆在瞎子里面,无边的黑暗……
直到后来,突然有一天,另一个人打开了匣子,把我从匣子里取出。他带着我走进主人的房间,我惊喜地感觉到主人离我越来越近,可直到我被他放在主人的床头,我才发现,我的主人,早已经不再像当时那样充满活力,充满生气……
主人不知为何,几乎一整天都躺在床上,脸色很差,身体极虚。我听见她身边的人在谈论“刺客”、“中毒”、“解药”之类的东西。主人仍像往常一样,抱着我入眠,抚摸着我的头,但是,我感觉得到,她的怀抱却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温暖。我紧贴在她崭新的华服上,尽管仍然能感觉到她那颗仍旧火热的热爱之心,但是,她的一呼一吸都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变得微弱。但我已经很满足了,至少,我这样想,我还能见到主人,还能见到活着的她……
而当我最后一次被主人的侍从装回那个黑暗的匣子的时候,我就再也没有被她取出来过了……
如果我没有感觉错的话,后来,我便被装在了一艘摇摇晃晃的船上,和主人一起。我能感觉到主人就在我的身边,但是,我却感觉不到她的生气,感觉不到她生命的存在——我突然有了一种很可怕很可怕的猜想,只是,我一直不愿意相信……
那是……我最后一次以娃娃的姿态,陪在主人的身边……
…………

“格温……”
我看见格温抱着双腿,在树下紧紧地缩着自己的身体。我不知道她是否也会像人类那样流泪,但我隐约看见,讲到这里时,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
“当我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和刚才的你一样,发现自己身处这个陌生而阴森的岛屿。但我惊奇的发现,不知为何,我从一个小小的布娃娃变成了真正的女孩。当时,我开心极了,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手脚能自由活动,而不是只能一动不动的坐在主人的桌子上。我在沙滩上蹦跳,观察着这周围的一切,直到有一把插在沙地中的剪刀吸引了我的注意——”
“你说的剪刀,就是……”我看向她插在一边的土地中的,那把荧光绿的巨大剪刀
“嗯,”格温回答道。“那把剪刀,还有刚才我为你缝合伤口用的针、线——都是我主人的东西。”
“这样啊……等下,都是你主人的东西?”
我突然发现了什么不对——这么大的一把剪刀,还有那么神奇的针线,都是她的裁缝主人曾经用过的东西……?“你的主人……难道是给巨人做衣服的吗?”
“……哈?”听见我的疑问,原本还有些难过的她都忍不住笑了一下。“不是啦。它们,是被我身上这奇异的生命力量变成这样的。”
她说着,动了动手指头,我惊讶地看见,那把剪刀突然间颤动起来,在一阵荧光中突然间缩小成手掌大小,飞到了格温的手上来。
“这才是它们原本的大小。”格温剪了剪手中的剪刀。“我身上的圣霭给了我自由活动的能力,也改造了这些主人以前的工具,让它们变得锋利,为我驱使。虽然……虽然我不知道这些圣霭从何而来,也不知道这份还能在我身上持续多久。但是,我还有一件事,需要利用这份力量去完成。”
“什么事情?”
格温突然放下剪刀,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坚定:
“这座岛屿,原本是一个美丽的地方。”格温说道。“但是,那个深爱着我的主人的男人,佛耶戈——他早已经变得病态而且扭曲。我的主人——当我再一次被装进那匣子里的时候,我就已经明白,主人已经死去了。但是,那个疯狂的男人,为了让我的主人复活,不惜动用了禁忌的破败之咒,将这里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还将主人的灵魂永远囚禁在他的身边……我能感觉到,这座岛上的黑雾里有他的味道。在黑雾中我窥见了他的记忆,我也由此看见了这座岛的过去,看到了他对我的主人所做的一切,也感觉到了本应永远安眠的主人在他手中所遭受的煎熬……
这座岛上的黑雾,一直在向海外扩张,带着那些黑雾里的怪物,侵害周围的其他岛屿上的人们,甚至向大陆蔓延……
他是这座岛屿诅咒的根源,是这里的破败之王。而我——我要找到他,终结这一切,让这里被破败的诅咒影响到的原住民们得到真正的安眠,也让我的主人,能够真正安息……”

“……”
海量的信息让我有些说不出话来。格温的话,让我对面前这个可爱的女孩子有了新的认识。
“不可思议……”我不由自主地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这么说来,这座岛之所以会笼罩在阴影中,都是那个叫做佛耶戈的男人,为了复活爱人而过度使用了禁咒……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
“嗯?”格温朝我歪歪头
“究竟是什么东西赋予了你意识,还有生命呢。”我用我在皮尔特沃夫大学里学到的任何物理学乃至神秘学知识都无法推测出这个答案。“你说,你从布娃娃时期开始,就已经在通过主人赐予你的双眼观察这个世界了……究竟是什么,赋予了一个布娃娃奇妙的生命与意识呢?”
她眨了眨眼睛,稍微呆楞了一会。我心里头也突然咯噔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有些冒昧,或者说,显得有些带有歧视性意味什么的,总之就是显得我看不起她作为一只布娃娃的存在。而正当我准备开口道歉时,她突然冲我微微一笑,又看着自己的脚尖,眼神中带着些许幸福洋溢的意味:
“我想,是‘爱’吧。”
这一回,愣住的人换成我了
“爱?”
“嗯,爱。”格温一边说着,一边凝视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每当我使用我的圣霭时,我都会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和以前主人抱着我的时候的感觉很像,仿佛主人真的在我身边,像往常一样,抱着我一起入眠……我愿意相信,这圣霭便是主人给予我的力量,给予我的爱。主人将爱给予了我,那么,我也理应将这份爱分享出去,让尽可能多的人不要卷入这黑雾的破坏当中。我想,这便是主人给予我这份力量的含义——毕竟,从一开始,我就是主人用丝线,与爱,一起编织成的【灵萝娃娃】呀。”
“爱……”
尽管我的脑子还在运转,但我也很明确,我的脑子越来越呆了——但绝对不是因为看见了太多超自然的东西,或是处理了过多的信息,而是格温——不知怎得,我对她有些入迷了。
我不禁也开始进入她的思维,去思索“爱”的含义、爱的力量。
“由爱织生”,这就是她吗……
“话说回来,走了这么久,你应该很累了吧。”格温环视周围,再次确认了周围没有危险源靠近。“就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会儿吧,以及……”
格温说着,突然间向我这边靠了过来,紧紧挨着我的右肩,又抬起头来,翠色的眼眸满怀期待地盯着我的脸:
“可以答应我的一个小小请求吗?”

“请求?”
我被她吓了一跳,突然凑近的她,让我……怎么说,各种意义上的怦然心动。
“嗯……怎么样,我这样挨着你,你的伤口会疼吗?”
“啊……”我咽了口口水,连忙把视线从她露在露肩礼裙外的胸口处挪开。“疼倒是不疼,毕竟伤口在左肩,伤口的位置也比较靠外。所以,你想让我答应你什……欸?”
听见我说出“不疼”两个字,她突然间蹭了过来,后背垫着我的右半边胸膛,后脑勺则枕在了我的右肩上,蓝色的旋卷发扰动着我的脖子。现在的她……几乎是……嘶……
几乎是……依偎在了我的怀里……
啊……啊啊……这……
我脑子突然间晕了起来。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和女孩子贴的这么近。更何况,还是像格温这样漂亮又可爱的女孩子……
喂!
这不是重点,我对自己说。我连忙冷静下来,调整呼吸,甚至试图调整我根本控制不了的心跳。我低下眼看着格温——她靠在我的身上,闭着眼睛,脸上,还带着一丝洋洋笑意
“格,格温你……”
“不疼就好~”格温的语气带着小女生特有的俏皮可爱——就差再朝我吐吐舌头了。“就,让我这样子靠着你休息一会儿,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我看了眼身后靠着的树干。“不,不过为什么突然要……要靠着我?靠着我很……额,很舒服吗?”
“是呀……”
我没想到格温还真的这么回答我了。她靠着我,蹭了蹭我身上的衣服——就像上床入睡之前先在被窝里蹭一蹭暖一暖那样,在我身上微微蠕动着身子
“虽然现在我有了人类的模样,但是,本质上还是布娃娃哦……”格温闭着眼睛,轻声说着。“不像你们人类可以愈合伤口,我的身体要是受了伤,只能用我自己来缝合……但是,在下一次与主人的灵魂见面时,我想以一只又完整又干净的布娃娃的姿态出现在她眼前,而不是满布微小的创痕,尽是胡乱缝合起来的丝线……”
“靠着你的话,我的衣服,还有身体,就不会被树干或者断肢刮伤了。”她突然间眯开一只眼睛,笑盈盈地抬起眼望着我脸上。“所以……可以满足一下我小小的任性吗?”
“……”
“……”
“当……”我下意识地张开了嘴,甚至没有注意到到自己的脸早已经烧得通红。“当然可以!”
“谢谢啦~”格温回答。“……哦对了……你的名字,可以告诉我吗?”
“当然。”我努力保持自己全身不动,尽可能扮演一张好床。“我叫乔尼——乔尼·普兰提。”
“乔尼……嗯,我记住了。”格温再次闭上眼睛,微微笑。“乔尼……现在,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
“白色的雾气……”
圣霭之外,提灯的恶灵眯起眼睛,高举起手中的金属灯笼。
绿色的光芒映照在它面前乳白色的浓雾上,灯笼中,被那恶灵囚禁的灵魂们仿佛看到了希望的灯塔,躁动起来,不顾一切地想要冲出束缚。那高大亡灵看见,自己灯笼中的灵魂开始奋力游向灯笼照着的那乳白色雾气。然而,它们并没有敌过诅咒的力量,所有试图冲出去的灵魂,都被无形的力量扯回了灯笼当中,再一次成为了那恶灵的光源
“有趣……”
那恶灵放下灯笼,骷髅头上的绿色火焰熊熊燃烧。薄薄的黑雾在它的斗篷下翻涌,而即使是那暗藏着怪物的强大黑雾,似乎也对这乳白的圣霭心有余悸,并不敢靠近分毫。
“看起来,他们就在这里面……”恶灵狞笑着,右手取下腰间的那把尾端连接着锁链的铁青色镰刀。“不能直接接触这圣霭的我,也有的是办法把你们——一网打尽……”
…………

……
我叫乔尼,乔尼·普兰提,现在,正在一个阴森恐怖、充满怪物的岛上,一边躺在一棵扭曲的大树下休息,一边……
一边搂着一个可爱的蓝头发女孩子……?
从刚刚的春心荡漾中冷静下来之后,我反而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格温现在就靠在我的右肩上,安静地闭着眼睛,尽管没有一般人熟睡中的一呼一吸,却传来青春期的女孩子身上比男生更高的体温。我望着她毫无起伏的胸口,一动不动的她,真的像一只柔软又温暖的抱枕娃娃一样,令我既舒适又安心
不过,这也让我继续思索了起来——虽然格温拥有生命,但本质上还是一只布娃娃。用纽扣制成的眼睛是如何看到这个世界的?用布匹缝制成的皮肤,又是怎么感觉外界的变化的?
如果格温真的有人类的各种感官和思维能力,却又是一只不具备人类的各种组织与神经网络的布娃娃的话……
那也太不可思议了,我想。
我在皮城长大,皮城里,除了昂贵的海克斯水晶,我真的没有见过任何与魔法或是魔法生命有关的东西。虽然翻阅过过不少关于“魔法生物”之类的记载,但是,除了格温以外,我真的没有见过任何超出我理解范围的特殊生命。太不可思议了,我一边继续感叹着,而另一边,求知欲,以及某种方面的冲动驱使着我再度看向怀里的格温
“我不知道,这圣霭中的生命力还能维持多久。”格温睡下之前,这么和我说道。“所以,虽然我不用睡觉也能保持精神,但是,安全的时候我也会小睡一会,让意识短暂休眠,减少生命力的消耗,确保我还有足够的时间来实现我的目的……”
我仔细分析着这句话,“让意识短暂休眠”,虽然说人类的睡眠也是这样,但一只有生命的布娃娃的休眠……
会不会休眠得更彻底一些?
就像短暂变回布娃娃那样?
某种奇怪的想法在我的心中萌芽,我决定——先试探一下
“……格温?”
我在格温耳边小声低语,但格温不仅没有反应,甚至连眉毛都没挑一下
“睡着了吗……”我再次自言自语道,见格温仍旧乖巧的睡着,我的嘴角抑制不住的微微上扬……
……啊,不要误会——我对这个刚刚救了我性命的女孩子绝无非分之想。我想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人类对未知事物的好奇心与求知欲……
“……”
好吧,我摊牌,还有一种更加原始的冲动,以及——一点点个人的特殊爱好
我一边这么飞快思考着,搂着格温的右手不知不觉就攀上了格温纤细的腰肢,感受起了指尖接触到的那份舒适的握感
格温的腰……真的很软,很舒服。我本以为,能够挥舞那样的巨型武器的她,即使身材纤细,也应当是十分结实的类型,然而,即使我的手指向上稍微抬高一点,却也仅能感觉到肋骨的存在,而感觉不出这具身体的肌肉有任何锻炼过的痕迹。我捏了捏格温衣服下的软肉——那是属于人类少女肌肤的嫩软质感,与单纯的布娃娃又有着很大的差别,手感上简直可以说高下立判。我凝视着格温的脸蛋,越来越好奇她究竟是怎样获得感官,又是用什么力量挥舞那把大剪的。一边思索着,我右手则一边握成鹰爪型状,在格温的侧腰上稍稍用力地掐了一下
“……”
有些出乎意料的,格温并没有任何的反应,仿佛这一下其实是掐在了我自己的腰上。我连忙眨眨眼睛,确定自己真的没有掐错人或者掐错地方,然而无论是我怎样揉捏,又或是在她腰带之下的最薄处隔着衣服反复搔挠,她都没有哪怕一点儿的动静,安静地像一只普通的布娃娃
“难道她其实并没有触觉……只有视觉和听觉?”
是我一开始就对一只布娃娃抱有太多期待了吗,我一边把手从格温的侧腰上移到肋间,一边想着。我再次尝试着揉了揉格温的肋骨,同样的,不光是毫无反应,甚至还让我感觉到一种诡异的违和感——感官的缺失让她给了我一种……冒昧的说,一种她并非活生生的人的感觉,待在她身下,还是会有一种对非人之物的本能恐惧
“那……我还要继续尝试吗?”
我靠着右边方向歪了歪头,嗅了嗅格温头发的味道。这气味很复杂,却不可谓不美妙,棉絮的味道携着女孩子特有的一点儿体味盈着我的鼻腔——这让我又能感觉到她与人类相似的部分了。再试试吧,我心想着,一边把自己捏着格温肋骨的右手继续往上移动,虽然我告诉自己不要抱太大希望,但还是忍不住期待着能有所进展。一方面是为了……嗯,学术,另一方面——我确实很想看看格温痒到发笑的样……
“呜呼……”
欸?
格温突然的反应吓得我连手都离开了她的身体。我连忙镇定下来,避免过大的肢体动作吵醒了她。我刚才清楚地听见,熟睡着的她突然间闷哼了一声,随之而来的,还有她的右臂突然间夹紧腋下的本能反应。
刚才我的手顺着她的肋骨往上攀爬,停在了她裸漏在露肩礼裙之外的右边腋下——但我很确定我还没有开始尝试着勾动手指或者只是戳一下,应该只是碰到了或者刮到了一下而已……难道说她的敏感部位在……?
为了确定自己这有些没道理的猜想,我再次抬起手来,只是伸出两根手指,缓缓伸进了格温夹紧的右腋下……

“呼嗯!呼……”
我控制着手指的力气,让指尖尽可能轻地在格温地腋窝中搅动。格温的腋窝光滑干净,并无任何毛发,毕竟她并非人类,按理来说,既不会发育出过多的体毛,也应当不存在大量的血管在腋下聚集令腋窝温度较其他部位更高的情况。但我的指尖轻触她腋窝中央的软肉时,却也感受到了那份应属于人类少女的细软与温暖。随着我手指的缓慢搔动,我能感觉到格温的胳膊夹得越来越紧,原本毫无动静的娃娃此时也轻微扭动起身子来,雪白的美背摩擦着我的胸膛,蓬松的螺旋卷发也扰着我的脖子,过不了多久她就会醒来的吧,我一边想着,一边鬼使神差地准备加大手指的力度——老实说我当时只想着做个小尝试,并没有想过万一格温真的十分敏感,我如何向被痒醒的她解释。可能正是这种不知所措的慌乱,以及心中某些方面的念想给了我一瞬间的勇气,让我几乎是用指关节顶开了格温的上臂,留在她那温软腋下的食指与中指,则是突然用力地在那腋窝中央的软肉处掐了下去
“咿……咿哈……”
腋下的奇痒令格温几乎是在我怀里缩成了一团,连裙子下的双腿都并拢了起来。我能确定腋窝应当是格温身上为数不多的敏感部位了,我看见,离我最近的是她可爱的笑颜,闭着双眼几乎是弯成了我许久未见的新月,粉润的小嘴巴,更是毫不优雅却颇具悦意地吐出笑声。
“哈……痒,痒哈哈……”格温仍旧闭着眼睛,但口中已经开始小声吐出些许清晰的字符来。“呀哈哈……快一些啦,快一些啦主人……我,我忍不住噗……噗呼呼……呼哈哈哈!”
差不多是从我身上弹了起来的她连忙捂住自己受痒的腋下,受惊似的环顾四周——既像是在确认自己是否遭遇了袭击,又像是在寻找着,某种突然从自己眼前消失的事物
“主人……?”我注意到格温刚刚突出的这个词语,小声默念着,随后又提高了一些声音向她问道:“格温?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动用起自己许久未用不知有没有退化的演技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做,也什么都不知道,还被突然惊醒的她吓了一跳。她环视良久,确认周围应当没有其他存在之后,又转头看向挨在自己身后的我。
“唔……”
我本想继续演戏糊弄过去,然而我却发现,格温——她的眼神罕见的有些低落,但看了看我,又露出带着些许歉意的笑容来。“不好意思。刚才……我应该是在做梦吧。我不小心把你……当成我的主人了……”
“没,没关系……”事情朝我意料之外的方向发展了。“唔……不过,为什么突然把我当成你的主人了呢?”
“这个呀……”格温突然扑哧一笑,像是被自己刚才那略显幼稚的反应给逗乐了一般。“应该是错觉吧,刚才,我总觉得身上痒痒的,像是有一双手在挠我的痒……就像主人曾经对我做过的事情一样……”
“你的主人……平时还喜欢胳肢布娃娃的吗?”
难道说格温的主人有些和我相似的爱好?不,不对,我是喜欢胳肢女孩子,但是布娃娃倒是真没有想过……但不论如何,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的某些想法要付诸实践的话,就会比想象中要轻松一些
“不是啦,她可没有这种欺负我的爱好。”格温笑着回答道。“只是因为,她经常会不小心触碰到我身上感官分布比较密集的地方而已,身为布娃娃的我又没办法告诉她,所以就……”
“感官分布?”我装作很吃惊地样子。“原来,布娃娃也会怕痒的吗——是什么原理,可以和我说说吗?”
“这个呀……”格温说着,一边动手摘下自己的手套,向自己身后靠着的我展示自己的手腕。“具体原因,其实我自己也说不上来,但是,像是手腕、脚掌、肩膀这些地方的周围,我的感官就会很是敏锐——可能是因为,这些地方,是作为布娃娃的我的‘缝合处’哦。”

“啊……啊?”
我有些诧异,“缝合处”和“敏感处”这好像完全是两个毫不相干的概念。我仔细观察着格温摘下手套之后露出的纤白的手腕——应当是格温在体内略微驱动起了魔法,我看见她雪白的腕部突然浮现出一圈淡绿色的、缝合线一样的痕迹,像是荧光纹身,却又像是,真实存在于她手腕上的缝合线
不仅是手腕,包括裸露在外的肩膀,也就是腋下的那一部分,也有一圈类似的缝线印记——虽然我仍然想不出缝线和感官之间到底能有什么关系,但是结合我刚才对格温腋下的实践,她说的似乎又……没什么问题
“看得见吗,这些缝合处。”格温转了转自己的手腕。“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这些缝合线所在的部位附近,都是我的感官集中的地方——看看我们周围吧。”
格温轻轻挥手,周围的浓雾淡去了一些,我这才看见,好几根连着荧光丝线的巨大钢针插在了我们周围的土地上,形成了一道针线组成的栅栏,将我们所在的小空地围了起来。
“这些丝线被触碰的话,我也能够感觉到。”格温解释道。“平时,我就是靠这个来侦测周围是否有敌人的。我自己的身上,”
“嚯……”
我点了点头,无法理解,却又令人惊叹,我心想着,格温的身体构造实在是太难以理解了——她要是被我的前任导师,那位对人体的理解、开发和改造都十分狂热的维克托先生找到,那一定会陷入被请求解剖的危险的。
当然了,我是不会像前导师那样做的——我有另一个打算,而现在看来,这个打算比我想象中要好实现的多
“不过,你说……你的肩膀,手腕,还有双脚,都有这样的缝合线?”我一边捋着下巴,一边有意无意地把视线挪到格温裙子下的双腿上。“那个……可以让我看看,足部的缝线痕迹吗?我有一个关于这个的想法。”
“唔?”她放下抬起的手腕,又回过头来望着着我。“你是说,想看看我的脚吗?”
“可以吗?”我试探性的问道,毕竟,露出双脚本身对某些女孩子来说就是个禁忌,不知道格温她……
“好吧。”
额,诶?
格温答应的速度之快超乎我想象,我看着她在我跟前起身,那把巨大的剪刀在她的指挥下从地里拔了出来,飞到她的身下。格温则是垫着自己的裙子坐了上去,又高高抬起双腿,把脚搭在了我的腿上。
“啊……”格温倒是一点都不觉得为难或者羞耻,反而是我有一点点尴尬。“那……我开始了?”
“如果这样子能让你的更精神一点的话,也没问题。”格温说着,双腿在我的膝盖上相互交叠了起来。“毕竟过一会,我们还要继续往前走,离开这里呢。”
“……好?”现在的我真有些哭笑不得。但我还是把手伸向了格温的鞋子,决定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那,我开始咯?”

说罢,我便一边缓缓解着格温鞋子上的腕带,一边仔细地观赏着这双修长的双腿:
格温的腿型很棒,小腿纤长,而且小腿肚并没有棱角分明的肌肉破坏这平滑的小腿曲线——倒不是我讨厌那种充满力量感的腿型,只是,那种类型并不适配格温这身充满黑色幻想风格的礼裙,还有包裹着这双腿的竖条纹长筒袜,也更加需要一对匀称而纤细的双腿来体现美感。
说到这双长筒袜——格温的袜子有些特别,左腿上,黑紫相间的竖纹长筒袜一直绵延到大腿根部,而与之并不对称的右腿,则是包裹着小腿的中通条纹袜与大腿处的透明黑丝拼接在了一起,接口处绣着暗紫色的花藤,视觉上与紫罗兰色的裙边相衔,令格温可爱叛逆的形象,又多了几分优雅与神秘。
“摸起来很舒服吧?”格温倒是笑呵呵地看着我抚摸着她的这双丝袜。“主人为我制作鞋袜的时间,可不比帮我缝制裙子的时间短喔。”
“是呀,很漂亮。”我赞叹道,抚摸着她小腿的右手缓缓向上探去,隔着左腿的条纹袜,在格温的膝盖窝中突然抓了两下
“唔……没感觉。”格温歪了歪头,似乎连她自己都对“自己身上大部分地方都不怕痒”的事实而感到失落。“不过,话说回来,人类还真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族群呢。”
“怎么说?”
“我还是娃娃的时候,就经常看见有主人店里的客人对我感到好奇。”格温回忆道。“大部分都是一些小孩子,或者年轻一点的客人,一有机会就来围观我。有一次,还有一个男孩悄悄溜进了主人的房间,一见到我,就抓着我的腿把我倒着提了起来,像是很好奇我裙子底下是什么样构造的……唉,那种被倒过来提着的感觉,真的让我脑子晕晕的……”
“呃……”我尴尬地笑了笑。“我想,他并不只是纯粹的好奇而已……”
“那是什么呢?”
“是……额,算了,没什么……”

我托着格温的鞋子,腕带上的扣子隐藏在一朵礼花的正中央,我轻轻解开两颗鞋扣,脱下这对漂亮的蓝紫色舞鞋,正式开始——品鉴起格温的双脚来
格温的双脚,与她的双手一样,有着同时属于少女与棉絮的柔软手感。格温的脚不大,目测应当是36码左右,略显瘦长的脚丫躲藏在厚实的条纹袜中,紧贴着脚尖的袜子勾勒出那短短的脚趾头的轮廓。我捏了捏格温的脚掌,也许是这双脚整体上的绵软手感所致,格温的脚掌捏起来,并不像略微瘦薄的外型显现的那样骨感,而是有些肉肉的,前脚掌的上的软肉更是捏不出一点儿老茧或者硬皮的感觉。我握着这双脚丫,同时也注意到,当我由托住脚跟改为握住整只脚掌时,格温的脚趾头突然间微微向内蜷缩了起来,条纹袜上的褶皱为双脚增添了一份羞涩的可爱。而当我的拇指在格温的足弓中央处轻轻一掐,她几乎是整条腿都止不住地一颤,就连身下坐着的剪刀,也随着主人的颤抖一起变得不太稳当
“很痒吗?”看到格温这样大的反应,我都有些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悦了
“当然痒!”格温看起来都痒得有些想把脚缩回去了。“刚才就说了呀,脚掌边沿附近,我的感官可是很明锐的……所以有时候,我只是踩在地上,都能够感觉道怪物向我狂奔过来的震动感呢。”
“这么……厉害?”我说着,提起格温左脚的袜尖,“也就是说,你的脚掌边沿也有手腕上的那种缝合线?”
“是呀。”
话音刚落,格温身下的那把剪刀便托着她漂浮了起来,飘到我的左手边来,这样一来,当她重新将双腿搭在我的腿上时,离我的身子更近的便换成了她的右腿了。“感到好奇的话,你也可以自己看看?”
说着,她便把右腿稍微抬高了一些,差不多是抬到了我的眼前,又转了转脚踝,似乎……是在示意我帮她把袜子给脱掉?
我会了意,便用右手托住她圆软的脚后跟,左手么,则是摸向了那黑色丝袜与中筒条纹袜的拼接处。
我这才发现,那透明的黑色丝面与袜子并非一体,其实则是一条尼龙制成的七分裤,只是膝盖处的裤脚,恰好被外层的中筒袜给完美掩盖。我抠住这条纹袜的袜口,缓缓扯下,褪处的一节小腿白皙而不乏鲜活的肉色。直到揉皱的袜子彻底离开了格温的脚尖,我才将它放到一边,仔细端详起格温这一只裸足来
不出我所料的,格温的脚丫柔软又嫩滑,细腻的肌肤上见不到一点属于死皮的灰白,亦无许多并不爱惜双脚的女性常有的灰黄色的厚茧。牛奶般的肤色透着肌肤之下的嫩红,短圆的脚趾头则是可爱的珍珠白,修剪整齐的脚趾甲上,还能看见一点淡淡的月牙儿
这真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尤物,完美得有些不真实,却又真真切切地捧在我的手中——这种感觉真是妙不可言。我揉搓着这软软的小脚,甚至有些把脸贴在格温的脚背上的小想法。不过我还是及时收敛起内心想法,开始观察起真正值得观察的东西来

随着格温运转起体内的魔法,那脚掌边沿处,确实如她所说的那样出现了十字交错的缝合痕迹。蓝绿色的荧光痕迹刻印在这嫩白的脚掌上,倒是颇有几分黑暗童话的浪漫色彩
“看得这么认真,难道,我的脚很好看吗?”
“当然。”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妙不可言。”
“是么……”
看起来,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具身体有多么精致。我探头探脑地打量起格温地整只脚掌,发现不仅脚掌边沿,连脚后跟,脚趾头乃至脚趾缝,还有另一侧的足弓中央,都有缝线的痕迹。就像有一支能够画出缝痕的笔沿着这双脚的边沿画了一个完整的圈
缝线的部位都是她的敏感点吧,我记得,大概是使坏的心理作祟,我托起格温的右脚,另一只手则是在她的脚掌外沿上轻轻搔了一搔
“咿呜!”
突如其来的痒让格温连忙紧闭上的口中挤出了一声小猫般的叫声。“都说了这里是很敏感的……现在你相信了吧。”
“啊,当然相信了。”我会心一笑。
“所以,你发现了什么吗?”格温突然有点点怀疑地盯着我看。“刚才你说,你可能知道我这里感官十分敏锐的原因了——所以你有什么发现吗?”
“有一个猜想。”这回我没有撒谎,关于格温的体质,我确实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只是……我还需要进一步收集信息,这需要用到某种手法……”
“唔……”听到我说的话,她似乎也有点意识到不妙了。“你难道想……唔,唔唔!”
也许是突然反应过来我其实是在捉弄她,她便想立刻把腿从我手中抽回来——然而在此之前,我便已经抓住了她柔柔的脚踝,另一只手,也早就在她的脚掌边沿蓄势待发
“嗯唔!”
随着我的手指开始用力爬搔起来,格温脸上的笑意也是越来越难以忍住。雪白的小脚在我的手中如活鱼般乱蹦着,然而却并不能摆脱依附其上的我的指尖。我看见格温坐着的那把浮空的剪刀随着她的逐渐难以集中的精神一起发着抖,美妙的如为微风中的风铃拂过我的内心,让我即使是在这可怕的岛上,也由衷享受到了片刻的沉浸
“原来你……噗,噗呼哈哈哈……你是在捉弄我呀哎哈哈哈哈……喂,停下嘻嘻嘻……嘻嘻哈哈呵哈……”
我享受起格温的笑声来,手指则是更为肆意地在她的脚掌边沿爬搔着。格温的力气很大,但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凭我一只手还是能够制住。那么,我心想,既然局势尚且可控,那我不如……尝试一些其他地方?
格温的脚底上并没有缝线的痕迹,但是,那透着血色的可爱脚掌,足底那绯红色的嫩薄肌肤,让我即使想到自己可能遇见“格温的脚底并不怕痒”这样令人惋惜的事实,也缓缓地把手指挪向了她的脚掌中央
当我的手指第一次刮过她的脚心时,我便被那嫩滑的触感与适宜的温暖深深吸引住了。但我仍然从沉浸中空出一点意识注意到,当我的指尖触碰到格温的脚底时,她亦如刚才被我触碰到缝合线时那样蜷缩起珍珠般嘟圆的脚趾头,尽全力减轻足底所传来的奇痒——就像一位敏感的人类少女那样,做着略显徒劳的本能反应
“乔尼,快放手噗呼……噗,噗哈哈哈,放手!很痒的!”
和格温自己说的一样,她身上的敏感点并不只局限在缝合处,而是缝合处周遭的一小片区域。得知了这位人偶少女弱点的我,自然没有什么轻易放过格温的意思,甚至并不满足于只是在她赤裸的右足上爬搔,而是看准了机会,将她痒得胡乱踢踏的左腿一把揽住,将格温的双脚都死死卡在臂弯中——
“诶?哎,哎咿呀!!”
这个时候,我真的挺庆幸自己的手掌足够大,足以让右手的无名指与小指在格温赤裸的右足足底上刮动的同时,又用食指与中指在格温仍旧包裹在条纹丝袜中的左脚脚底用力爬搔着。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美妙的丝滑触感自我的指尖传来,剧烈的痒感同时在她顺滑的丝袜与右足细薄的肌肤上泛起涟漪,从我的指尖划动之处扩散至整只小脚,又一并随着格温全身的针线传向她的内心深处,事实证明,这丝线的传导效率确实很高:原本保持着优雅的淑女气质的人偶公主,也随着决堤的笑声一同从她的体内逸散了出去;一路上不知道斩断多少怪物肢体的战斗少女,也在我这简单的小把戏下败下阵来。格温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大了,而我,则是……
则是……
哦咿!

就在我的左手准备发力的同时,短促的疼痛突然从自己的左肩传来。突如其来的痛感让我突然松开了格温挣扎的双腿,也令我想起来一件事来:我左肩上被那怪物咬出的伤口,并没有完全愈合啊!
“真是的,都说停下了……诶?你怎么了?”
我捂着伤口往身后的枯树靠去,格温似乎也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凑了过来,检查我的身体状况。我摸了摸格温帮我缝合的地方,还好,并没有流血也没有开线,只是因为太过用力地拉伸肌肉导致产生疼痛了而已。
“嘶……还是玩的太过投入了……”我苦笑着自言自语道,一方面也是在向格温解释我惨叫一下的缘由。“还好伤口没有裂开……不然,可能又要麻烦你……呜——”
格温突然在我的脑门上敲了一下——这一下中,有对我乱动的责罚,也有对刚才我对她的所作所为的小小报复
“让你捉弄我,活,该。”她那翡翠色的眼睛变得有些幽怨起来。“明明说好只是看看的,竟然还放肆起来了……如果还乱来,我就不帮你缝伤口了。”
“哎……好,好……”我有些哭笑不得地靠在树上,肩上的伤口仍然火辣辣的疼,但是,看着格温气得有些微微鼓起来的小脸蛋,我的心中反而泛起另一股闲适感来。
格温双臂环胸,一双小脚丫轻轻踩在了我的腿上,又时不时用自己相对那么敏感的前脚掌在我的大腿根上用力地踩上一下,像是作为给我的惩罚——但是说实话,格温的脚丫实在是太过柔软了,这样被她用力踩上一下,我非但没觉得自己挨了罚,甚至还觉得,这算是某种附加的奖励……
“好了,你就好好躺着休息吧。”格温说着,抚弄起自己左脚上被我弄皱的袜子来。“看你这样,我们可能又得多休息一会儿才能出发了。安分点好好休息吧,我……唔?”
格温抚弄袜尖的手突然间停了下来——不,她整个人都在那一瞬间静止了下来。我本想感叹一句她作为人偶的这个身体协调性,但我看见,她突然开始十分警觉的望向那边的某一个方向
“格温?”我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怎么了格温,你……”
“嘘……”
她冲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锐利的眼神紧紧地盯住浓雾中的某个方向,一边将手缓缓伸向被我放在一边的鞋子
“有情况……”她麻利地穿上自己的舞鞋,连右脚的那只中筒袜都顾不上穿,便扣紧了脚踝上的鞋扣,然后牢牢抓住了自己坐着的剪刀的握柄。“有东西碰到了我藏在圣霭中的丝线……是亡灵的感觉——小心,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