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行
作者:凯旋小狼
文章顾问:猫猫子
太宗即位,年号贞观。文治天下,举贤任能,厉行节约,完善隋制,从谏如流,劝课农桑;对外开拓疆土,对内设立四镇,满朝文武莫不忠良,百姓安乐,国泰民安。全国上下其乐融融,万国使臣前来朝拜,大唐盛世,如花似锦。
天宝年间,玄宗怠政,藩镇崛起。渔阳叛军的战鼓铺天卷地,直袭长安。以至国都六破,天子九逃,玄宗金鞭折断,跑死九马,骨肉皇亲来不及与他一同驱架。竟是豺狼在城称帝,龙种流落荒野!宗室皇族百余人,尽被安禄山党羽屠戮。
局势转变,玄宗回京。这安史之乱虽已平定,却最终导致了国家混乱,藩镇割据,边疆不稳,西域得失,中央政权削弱,经济中心南移,大唐已是千疮百孔,摇摇欲坠,五陵佳气再不葱郁,“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的盛况一去无返。
贞元十九年。
这道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一位中年色衰的女人靠着墙根立着,正与几个伙计攀谈着;地上一个蠕动着的麻袋,隐约可见半露着一个脑袋。
“没想到那厮给我送来的宝贝还真不错~”那中年妇女骚里骚气的声音传出来,再配上那张抹的快要掉白渣的老脸,简直要让人把隔夜饭吐出来。
“鸨母说的是——”一个伙计满脸堆笑地恭维着,想必已经是习惯了这老妈子的语气。
这里正是长安南城最鼎盛繁华的怡红楼。这长廊通道阴阴冷冷,潮湿难耐,一看就是专门来做那种见不得人的“私下交易”的。立着的几人中,靠着墙根的中年妇女正是院中老鸨,那几个唯唯诺诺的伙计也都是老鸨子的心腹。
“是什么是?就你会谄媚!老娘我也没少给那厮银子,去把麻袋弄松些,让老娘我再看两眼货!”老鸨阴阳怪气道。
绳子松了,一个完整的脑袋挣扎着探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孩子,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身着一身素色麻衣,生得娇小,样子可爱。乌黑靓丽的秀发简单地盘起,额前留下缕缕黑丝,淡眉弯弯成船状,一对儿水灵灵的眼睛懵懂而惊慌,可以感受到那抑制不住的恐惧散发开来,鼻翼小巧,额头微微冒着香汗,鼻下一张樱桃小口被塞上了布条,正发出“呜呜”的沉闷声音。
“哎呦~这小雏儿是真的俊~~”老鸨蹲下身来掐着小丫头的脸蛋儿,将她整个小巧的身体拽出袋子。只见那小丫头身上也结结实实地缠满了麻绳,缠得好似个粽子。
小丫头的泪眼还未收起,老鸨那张干枯的手又要抚上来:“小娃子,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吧?”
那女孩儿浑身依旧颤抖个不停,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不知道是在说什么。
“以后你呀就在这里好好生活了,老娘就保证让你好好活下去——起码不会饿着你的,你明白了吗?”
“呜!!”女孩儿的脑袋猛地往后一躲,身子也尽可能地挣扎起来。这一行为显然是惹怒了那老鸨。
“啪”的一声脆响,女孩脸上多了个鲜红的掌印。
老鸨恶狠狠地盯着她道:“我呸!死丫头,给脸不要脸,敢不听话,老娘立马把你剁成碎肉!”
女孩儿被这一巴掌扇得有些发懵,她睁大惊恐的眼睛,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
“来呀,你们两个~”老鸨拍手道:“把这女娃子,关到……”
老鸨转着眼珠,沉吟了一会儿,半晌,才继续开口说道:“把她跟那男娃关到一起!”
这走廊两侧牢房样的屋子甚多,老鸨指向了其中一道铁门。
两个伙计不再多言,一个开门,一个就拽着那女孩往里拖。可怜的女孩摇晃着脑袋,身子奋起反抗,却怎是那年轻力壮的伙计的对手?那伙计简直不费吹飞之力,就将女孩拖拽进了牢房。
进了牢房后,女孩口中的布条被扯下,她刚想着深吸一大口气,铁门吱呀声响起,女孩被彻底地关在这里。
“等老妈子我招待完了几个客人后,再来收拾你个不知死活的丫头!”老鸨留下这么一句话后扬长而去。
“呜呜哇……救,救命啊!”憋了许久的女孩终于重获了说话的权利。“有没有人啊,救救我,叔叔,您在哪儿,呜呜呜呜……”
她已经得知了这里是个什么地方,对未知的恐惧使她临近崩溃,这牢房里环境很差,阴冷潮湿不说,灯线也是昏昏暗暗的,女孩很是害怕自己再像昨天一样,睡着了以后,醒在未知的地方,她拼命地哭喊了好一会儿。
“呜呜呜呜……”哭喊了好一会儿,女孩终于感到体力不支,便靠着门坐下,抱住双腿。她停止了哭泣,并开始环顾四周——这一看不要紧,看了以后她险些再次蹦起来。
“啊啊啊啊你,你你你你你是谁?!”女孩吓得退缩到墙角,惊恐地盯着某个方向。
“……这话也应该是我先问你好吧,我本来就在这里的呀!”一道略显稚嫩的少年声响起。
“好像……是的诶……”女孩此时猛然想起,那老鸨似乎说了一句“将她与那男娃关在一起”。
女孩细眼打量着那少年,他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大,身着宽袖长袍,全身被麻绳缠绕好几圈被迫坐在地上,能明显看出他比自己高出半头到一头;他身材偏瘦,肤色白暂,黑亮的头发微微卷曲并结成一绺搭在额头前,脸庞棱角分明,乌黑的眼眸深邃不见底,鼻梁微挺,薄唇轻抿,正一脸无奈地望着自己。
最显眼的是,他的双脚未着任何鞋子,赤裸裸的两只脚底正对着女孩儿的视线。虽然离着还挺远,可女孩依旧能感受到那双脚的细腻、白嫩,因为在这较为昏暗的灯光下,那一双脚底板确是白得发亮。
“这……这,你也是被抓来的吗?”女孩怯生生地问。
男孩叹了口气,答道:“这个,说来话长,先不说这些了。”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少年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叫什么名字?”
女孩的声音依旧显得怯怯:“我也不知道,昨日我刚被父母送来长安城,寄在我叔叔家住,可今天一睁眼就在袋子里了,呜……”并没有回答自己叫什么名字。
少年眼中闪烁着光:“你是说,你不是被绑来的?只是在你叔叔家睡了一觉,第二天就不明不白地来这儿了?”
女孩点了点头。
少年叹气道:“恐怕是你叔叔将你卖到这怡红楼了吧——”
女孩听闻这句话,有如雷击。在走廊时,老鸨与伙计的谈话她也听去了一二,老鸨那句“那厮可算是给我送来了个宝贝”重重击在女孩心里,多亏了少年点醒,原来自己确实被叔叔卖了!
女孩心中极悲,再次放声大哭起来,只震得那件牢房都要颤上两颤。少年一时也慌了神儿,只好东一句西一句地劝说起女孩,可依旧是毫无作用。
待哭到心力憔悴后,才渐渐转成了小声啜泣。她晃了晃自己混乱的脑袋,颤巍巍地站起身来走向少年,伸手尝试解去他身上的麻绳。
少年摇头道:“别白费力气啦,他们这个捆法,凭你的力气是解不开的。”
女孩依然不死心地尝试了半天,果真如少年所说,只好作罢。
女孩蹲在少年身边,问道:“你……一个男孩子,老鸨抓你干什么呢?”那声音依旧生生怯怯。
少年答:“男孩子也有特殊客人喜欢的啦,而且我的样貌、皮肤,极其符合他们需要的条件,就被老鸨子困到这里来咯。”
女孩将头埋进膝盖:“呜,我们该怎么办呢——你有什么办法吗?”
“没什么办法。我已经在这儿待了整整三日,那老鸨进进出出的看我好几次了,每次我都将她骂得狗血淋头!”
“啊?那她不会……”
“不会的,喜欢男孩子的特殊客人较为稀少,却大多很狂热,所以我只会被一次性地出售掉,而不会久留在这里。既然是一次性抛售货物,她就不敢打我,怕在我身上留下伤痕,耽误她卖个好价!”
女孩眼中放光,抓住少年的一只手臂问道:“这么说,她拿你毫无办法吗?”
“没有啦……”少年将头低下,似乎有些羞耻:“我不听话,她用一种其他的方式折磨我……”
“是什么?”
“挠痒痒……”
这三个字一出口,还未等女孩思考,门外便嘈杂起来。
“遭了,那老鸨子来了!”
“诶!那可怎么办!”女孩焦急万分,可二人皆是无可奈何。
吱吱呀呀的声音响起,铁门开了,果真是那浓妆艳抹的老鸨,与若干个伙计。
“怎么办?好好听话,是你的唯一出路~~”老鸨可怖的声音传进来,直吓得女孩几步退到墙角。
一窝蜂地拥进来几个人后,又有两位伙计嘿嘿呦呦地将一条木凳搬了进来,一时牢房里竟有些杂乱。望着那条长凳,少年少女均是一脸懵逼,可终究是少年先反应过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闭上了,最后只是同情地望了那女孩一眼——苦难要开始了!
“诶!干什么,呜呜呜……你们要干什么啊——救命啊,不要!叔叔快来救我!呜呜……”
在老鸨的授意下,几人轻而易举地逮住缩在角落里的女孩,粗暴地将她按到了木凳上。随即,几条麻绳迅速地一圈一圈缠得她整个上半身都动弹不得,这一系列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女孩还没来得及挣扎几下,便失去了扭动身体的权利。
可怜的小丫头哭得梨花带雨:“呜呜呜,你们要干什么啊?来人救救我啊,别,别动啊呜呜呜……”
这木凳很长,看上去是特制的,再加上女孩身体极其娇小,靠在椅背上后,居然能将整双腿都搭在木板上。很快,她的双腿也被麻绳饶了几圈,麻布鞋也不知什么时候被脱掉了,几个伙计正七手八脚地拿麻绳绑着脚腕——这里缠了一圈又一圈,看样子双足待会儿一定是个要被重点照顾的部位。
可怜的女孩如同砧板鱼肉一般任人摆弄,很快地主要关节都被牢牢捆住,无论怎么发力也动弹不得了。
“喂喂,死老太婆你这又要搞哪一出儿啊?”虽然这么问着,可少年心里已知道了大概。
“哼,小兔崽了别急,待会儿我也连你一块儿收拾!”老鸨狠狠瞪了少年一眼。
足上的白布在一通挣扎中早不翼而飞了,此时小丫头秀气的双足合拢在一起,无论脚背儿还是脚心,都白皙似雪,前脚掌与脚跟略显粉嫩,脚心儿凹陷,形成了一道完美的脚弓弧线,十颗小脚趾如同蚕豆一般紧密排列,可爱至极。
“哎呦~这双脚丫子可真是好看——”老鸨那令人反胃的声音再次响起。她此时,弯着腰,全神贯注地欣赏着女孩儿的两只光脚板。“不知道挠上去会是什么感觉呢?”
女孩吓得浑身颤抖:“呜呜,别,别挠我的痒痒——”
真没想到少年才刚刚与她说完,自己就要遭遇这些了。
“来呀,就用这个好好教教她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吧~”老鸨从一个工具盒里,两根手指夹出一只精巧的木刷,递给其中一个伙计,伙计领命,手持木刷缓缓逼近女孩儿的脚底。
“不!不不……”女孩睁大惊恐的双眼,可全身上下的紧密束缚也只能让她眼睁睁的看着木刷靠近自己的脚底罢了。
“呀哈哈哈哈!!天啊~这……噗哈哈哈哇啊啊啊啊哈哈哈哈!!”木刷贴近脚底并开始缓缓摩擦的一刹那,女孩的全身都绷直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奇特痒感从脚底开始传递,迅速蔓延了全身。
天!这是什么感觉啊?
“啊哈哈哈哈,不要不要!!太痒了啊!哈哈哈哈哈啊不啊哈哈哈哈哈……”看女孩那样子,让人怀疑若不是麻绳绑着会不会原地蹦起一丈高!硬硬的毛刷在柔软细腻的脚底板快速地上下滑动着,坚硬密集的小齿梳亲切地爱抚着脚底每一寸敏感的嫩肉,可怜的少女痒得双拳攥紧,仰着脑袋,身体不断挺起,可这一切都缓解不了丝毫痒感,因为脚腕处的绳子使得两只脚掌只能进行轻微的左右晃动,根本躲不开那跗骨之蛆般的小木刷。
刚刚是左脚,没有丝毫的停顿与犹豫,木刷又转移到了右脚脚心上。“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别了啊!我,哈哈哈我要受不了啦——”女孩再次上气不接下气地笑了起来,仔细看的话能发现她的眼泪都已经被痒出来了,正在眼眶里打转儿。
“诶,忍着点啊!”少年的声音传来。他投去同情的目光,并为女孩加油打气。
“忍哈哈哈哈忍不住啊——!!”
“哎呦~”老鸨那令人作呕的骚里骚气的声音也随之响起。“自己都不知道会什么样呢,还有心思顾着别人?”
少年咬着牙恨恨地盯着老鸨:“老东西,就知道用挠痒痒欺负人嘛?”
“既然不能伤了你们两个小崽子,用挠痒痒这种折磨方式有什么不可?唉,本来老娘想放过你来着,既然你还敢这么挑衅老娘,那~”
老鸨拍拍手,招呼来一个伙计,从箱里翻出另一只木刷交到那伙计手中:“去,让他也‘舒服舒服’~”
“诶,等!等一下!呼哈哈哈哈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少年面露惊恐,身体想着往后躲却难以移动分毫。当那小木刷接触到了少年白得发亮的脚底的一瞬间,男孩子的身体有如欢乐的小鱼一样上下翻挺,左右扭动——因为他被绑的不那么紧,所以挣扎的幅度大了许多。口中也在同一时刻爆发出骇人的笑声。
木刷在光滑的脚底迅速游走着,给少年带去了无尽的痒感,他的惨状也与少女别无异同:双手拼命地捶打着地面,两只脚丫带动着整条腿拼命挣扎,脑袋时而抬起时而低下去,光是看着就令人胆寒,这是承受着多么剧烈的痒感!
“你哈哈哈哈你不也忍不住吗,还……噗!哈哈哈啊哈还让我忍!”少女偏着头望向受苦的少年,她笑得眼泪花都出来了。
“我哈哈哈哈!!我没说过我能忍住啊!唔哈哈哈哈嘿嘿嘿哈哈哈哈……”
“……”
少年少女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牢房……
老鸨的眼光在四只受着难的脚丫上来回扫荡着,望着二人紧紧蜷缩着的脚趾,她又开口说道:“你们几个先停手,去把那细绳取来,套在他们两个的脚趾头上。”
二人刚刚得以喘息,听了这话心里再次绷紧。
“不是吧又来——”少年似乎对那所谓的细绳有所了解。
“呜呜,呼。。。不要了啊,别挠了呼。。。”少女脸颊上的泪水还未干,只是顾着求饶。
可那恶毒妇女怎会生出半点怜悯之心?只见她不由分说地将两截缠绕在一起的绳子交到两个伙计手上,那俩厮也各自开始了行动。
一截细细的草绳被摊开,一只手扳住双脚的两个大脚趾,另一只手就将草绳在脚趾肚上缠绕了好几圈,最后打了个结。其余八个脚趾也是这个待遇,只是被缠绕的圈数远小于两个大脚趾。末了,多出来的一条系在脚腕处的麻绳上,打了死结。这样做完的结果是,两只脚底被迫向后舒展着,将脚底的痒痒肉最大限度地亮了出去。
“不,千万别,求你——呜呜呜,这样会痒死的……”少女吓得花容失色,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
“……”少年倒是沉默下来,看样子来到这青楼后,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这么对待了。
“不让你体验一下‘人间极乐’,你会乖乖听话吗~来吧,继续给我挠他们!”
舒展着的脚底起不来一丝褶皱,这种情况下,当木刷攀上脚底时,二人的挣扎幅度显然要比之前猛烈许多——真的太痒了,脚底的任意一处痒痒肉都被调动了起来,而现在又无法蜷缩脚趾来形成褶皱,缓解一点痒感。他们只感觉自己的双足变成了无情的痒感接收器,兢兢业业地将木刷舞动带来的痒感传递到大脑。
可是“疯狂”的挣扎只是相对而言。由于极佳的束缚,两人活动的范围都有限,只好放开嗓子,发出比之前还要大上许多的笑声。
“哈哈哈受不了了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真啊啊啊呀!哇啊啊啊真的不行啦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呵哈求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少女的笑声中掺杂着求饶的话。
“诶诶!呀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哈哈哈哈嘿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少年虽也痒的不行,不过听不见他蹦出任何求饶的话。
事实证明那少年才是正确的,想必是被关在牢房的这几天受了不少苦难攒足了经验,知道求饶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心如蛇蝎的老鸨子会因为几句求饶服软的话就轻易饶过你吗?恐怕恰恰会起到反作用,让她更加开心。
“哈哈哈啊啊啊哈哈哈哈,放过我吧,哈哈哈哈啊!别挠那儿了,噗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木刷在一马平川的脚底尽情放纵,每根刷毛各司其职,饥渴地汲取着脚底纹路中由于挣扎而流出的丝丝汗液。少女的声音夹着哭腔,泪花四溅,有好些都溅到了嘴里,那样子真是凄惨极了。
不知过了多久,老鸨清脆的拍巴掌声响起,对少年少女进行施刑的两位伙计几乎同时停下了手。
大概是怕把他们挠坏了吧,也有可能是觉得这一次的惩罚确实到位了。两个可怜的孩子终于从这挠痒地狱中短暂地脱逃了出来。
少女的头无力的垂着,一时间只有疯狂的进气,而见不得出气,刚刚那一通折磨真是将她痒的够呛,少女的手腕,腰间,脚腕都被麻绳勒出了红印,挣扎得可是不轻。
少年的状态倒是好她许多,一是因为男孩子体力要好于女孩子,二是他被折磨的时间略微短于少女。可即使这样,他也是被折磨得不轻,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也稍有涣散——他的敏感程度可绝对不低于少女的啊!
“呜呜呜,谁能来救救我……呜呜。”少女低头轻轻啜泣,不时地念叨着一个人的名字。不知是她父亲,母亲,还是她叔叔的名字?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快要使她崩溃掉了。
“呼哈。。。老鸨子你。。究竟想怎样?”少年虽然好顿受苦,嘴上却依旧硬气。
“我想怎样?当老娘傻吗?”老鸨不屑地说道:“把你们挠傻了,挠坏了,还怎么卖出个好价钱?”
两人的喘息声还未平复,老鸨招呼几个伙计离开了牢房。临走前阴恻恻地甩下了一句:“我看你们相处的还不错嘛~那待会儿可要好好抉择哦?”
少女没有抬头,都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少年虽然没有理睬她,心中却是生出疑问:……抉择?这老鸨子又要耍什么花样?
铁门吱呀吱呀地关上了,房间里的光线重新暗下了许多。
“呜呜呜,叔叔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呜呜……”
“唉,人心难测,振作一些吧。”少年对此报以同情,只能说出这种话来鼓励鼓励她。
“呜呜……”少女依旧在啜泣。
“嗐,有什么大不了的,努力活下去吧,咱们现在同病相怜,要互相帮助才是,一定要想办法逃出这里啊!”
过了好一会儿少女才收了泪水,二人正在进行短暂的交流,就在这时,牢笼外再次传来异响。
“诶?什么声音这是?”少女耳尖,最先听到。
“这是……”少年皱着眉头辨认:“羊叫?”
咩咩的声音逐渐清晰,少年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遭了啊……”
少女还不明所以,可听少年这么一说立马紧张起来:“怎么了?”
“咣当!”铁门再次大开。
“不是,老鸨子你怎么又来了啊——”少年怒视着老鸨。
再次望见了那熟悉的身影,少年怒,少女惊,只是老鸨脸上得意的表情从未消失过。“当然是给你们送好玩的来了~”
一个伙计牵着两头小羊羔进了牢室,另一伙计手中抱着一个罐子,里边不知装的什么。
“说一下游戏规则,这罐里装的都是咱自家的蜜糖,待会儿啊就抹到你们的脚丫上,然后让那两个饥饿的小羊羔好好地饱餐一顿~”
二人同时睁大了眼睛。
“不要,不要——”少女惊恐地说道。
“狠毒的家伙!!”少年恨恨道。
老鸨的那张老脸上挤出了一个令人恶心的笑容,继续说道:“别急,我还没有说完。蜜糖就这么一罐,并不打算给你们俩的脚丫子均分~至于谁的脚丫上抹的多些,谁的少些,就全由你们决定咯~~”
“你——!!”
老鸨大笑着,与一个伙计一同离开了牢房:“你们好好商讨哦,我就留下一个手下来伺候你们咯~~”
少年咬牙切齿:“这老鸨子倒会挑拨离间!不过她别想得逞!”
少女怯怯道:“那我们该怎么办……要均分这些蜜糖吗?……你那么怕痒,要不然多给我的脚上分些吧……”
少年却并没接少女的话,转头对着那位留下的伙计说:“我决定了,你把这一罐蜜糖全抹在我的脚底上吧。”
那位伙计与少女皆是一惊。
伙计沉沉地问:“这……你确定吗?”这厮这些天来没少见过男孩被挠痒痒惩罚,他很清楚男孩的足底敏感程度,这些蜜糖要全刷在少年脚底上的话……那得痒成什么样啊?!
少女即刻反应过来,她大喊道:“不!不行!这,这位公子,千万不要听他说的,你先把蜜糖抹在我的脚底吧,求你——”
二人意见不统一,让伙计也犯了难,他的心中还是不期望像男孩说的那样做的,整罐蜜糖,要被两只羊羔舔多久呵!那得痛苦成什么样?
少年机智地说:“你看这女孩子,刚刚被自己的叔叔卖到这里,情绪极其不稳定,身体又弱。你们要是接着挠她,把她挠出了毛病,还怎么卖掉呢?那样的话,老鸨可就要怪罪下来,往轻了说都要打断你的腿啊!”
伙计恍然大悟,便不再理会少女焦急的呐喊,将一整罐粘稠的蜜糖全部倒在了少年的双脚上。
“受鸨母所托,不得不如此,希望你能谅解!”伙计知道了少年的结局,面露不忍之色。
“没事没事,我都知道~”少年将脚掌用力向前挺起,准备好迎接铺天盖地的痒感了。
两只饥饿的羊羔双眼放着精光,四蹄并用迅速来到了少年的脚边,一左一右,伸出那带着倒刺儿的舌头,卖力的在两只光脚底上,极速地舔舐起来。
“不要啊——!!”少女的声音响起,她虽然快急哭了,可因未被松绑,只得眼睁睁看着那渗人的舌头沾上少年的脚底。
“没事的……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这!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羊羔的舌头挂着软刺儿,在敏感到极点的脚心反复刮蹭,时而向上舔着前脚掌,时而又向下舔着脚跟。它们只顾大快朵颐,哪顾得上快要痒疯了的少年!
“诶,怎么办啊,该怎么办啊!”看着少年的惨状,少女心痛不已。那个伙计早就逃也似的离开了牢房,现在哪有人能救他呢?只能等那两个饥饿的畜生将脚底板上的蜜糖舔舐殆尽了……
“哈哈哈哈啊啊啊啊没事啊!嘿嘿嘿啊啊啊啊我不要紧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少年忍着巨痒,爆笑中还不忘插入一些安慰少女的话。
“唉,你怎么这么傻!”不知不觉少女的眼泪再次淌了下来。她已经记不清今天是第几次哭泣了,但这一次绝对是最绝望的吧。
“哈哈哈哈哈啊啊啊真的没事的啊——噗呵呵呵!呀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倒刺加速蹂躏着足底的嫩肉,很快少年痒的话都说不利索了,笑声中有时也会夹杂着痒到极点发出的尖叫。
……
二人都极为煎熬,度过每一分钟都好似度过了一整年那样漫长。
就这样过了好久,两只羊羔将蜜糖舔了个干干净净,就地趴在少年的脚边,四处张望着,显得非常满足。
“你怎么样啊!”少女心急如焚。
“咳咳咳……我。。呼没事啊,我要。。。。。休息一会咳咳……”吐尽了肺里的最后一点空气,少年挣扎着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就歪着头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呜,你真的还好吗……你怎么这么傻呢……”
少女心中悲伤,还受了强烈的折磨,早已身心俱疲,见那少年确实是昏睡了过去,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沉沉的睡意,眼前的画面逐渐被黑暗吞噬,睡了过去。
由于她始终被绑着,非常不舒服,再加上她心中惦记那少年,一晚上醒了好几次,但每次都能见到少年胸口的有节律起伏,以及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确定了他没事儿后,便敌不过睡意的袭来,继续睡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时,房室里已经充满了光明——虽然还是略微昏暗,但可比昨晚强多了。显而易见,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白天了。
少女一醒,便急急忙忙看向一旁的少年,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少年已经醒了,并且正在盯着她呢。
“醒了?”少年亲切地打着招呼。
“诶?你没事了吗?”少女的嘴几乎长成了O型,少年看上去与昨晚被羊羔折磨的半死不活的样子完全不符,就好像从来没受过痒刑一样。
“嗐,没事了没事了,那都是小意思。”少年绽出一个笑脸:“昨天哈……我从来没被用那种方式挠过脚心,一下有些没适应,可能有些失态了哈哈。今天老鸨子要再用那种方式挠我的话,我的表现肯定比昨天强!”
“噗嗤……”少女一时没忍住,被少年的乐观态度逗笑了。很快她又诚恳地说道:“昨天那个蜜糖……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啊……”
少年道:“没事没事,我一个男孩子,抗折腾嘛!”
少女道:“快别用这话安慰我了,你明明也怕痒得不行……”
少年道:“我在你来之前就被老鸨子用那种方法折磨两天了,所以已经有点抵抗力了,你刚来到这儿,在身心两溃的情况下,真的不能再受折磨了……所以嘛,我多承担一点儿也是应该的!”
少女的脸有些微红:“哪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真的不知该如何感谢你才好……”
二人继续交流着。
少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答:“小宏”
“那我叫你阿宏哥哥好啦~”
“可以啊,今年你多大年龄?”
“嗯……12岁。啊不对,我前天刚刚满13岁……阿宏哥哥你呢?”
“我啊,今年14,不过再过两天就要15岁了,怕是要在这里度过生日了……”少年摇头苦笑。继而他又问道:“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
“我叫小棠……”
“小棠……”少年念叨着这个名字:“听起来真是个充满希望的名字呢,希望我们的结局能像你的名字这样好运吧。”
在这种危险的地方,气氛居然变得意想不到的轻松。
“你说,我们真有办法能逃出去吗……”
“可能性很低,但就算是再低的可能性,我们也不要放弃尝试啊!”
“会听阿宏哥哥的……”有这么一位自信勇敢的男孩子在身边,女孩也没有一开始那么怕了。
一位下人模样的人走进了屋子,将二人份的早餐放在了门口,随即去解下了少年少女身上的麻绳。
少女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但她转头望见了面无表情的少年,便压制住了自己的情感,同时心里暗暗感叹年纪这么小的男孩子就能做到如此波澜不惊,善于隐藏。
待那下人离开后,少年活动着勒得发酸的臂膀,欣喜地感叹道:“我刚刚还在想咱俩这是要被绑到什么时候呢?没想到这就解开了。”
少女同样活动着身体:“既然暂时不用被绑着了,咱们找找有什么办法能出去吧!”
少年道:“不必了,我先于你两至三天被囚禁在了这里,而且不是一直被绑着的。在我自由的时候已经尝试了好多办法了,这铁门是没法弄开的。”
少女眼神黯淡下来:“那……咱们真的有希望逃离这里么……”
少年道:“现在被囚禁在这里是不太可能。不过咱们不会永远待在这里,老鸨早晚会领我们出去的,只有那个时候有一丝丝希望……我还是那句话,逃离的几率十分渺茫,但只要有,咱们就一定不能放弃!”
乐天的少年使少女重燃希望,她毅然决然地点了点头,并决定不再说这些丧气的话。
二人继续聊着,互相打探身世。
“你父母,为什么要把你送到你叔叔这里来呢?”少年问道。
“我家境贫寒,家里实在供不起我和弟弟两个人活命了……”女孩靠着铁门坐下。“父母经过商议,决定将我寄送到远在长安城的叔叔家里,谁知……”
“那你弟弟最后……?”
“还在父母身边的。送走了我以后,我们家就可以勉强将他养活了。”
因气氛有些悲伤了起来,故少年不再与少女探讨这个话题。
晚上照常有下人前来送饭,味道倒也还算可口,大概是老鸨怕把两个孩子饿瘦了卖不出好价钱。
“现在应该是深夜了吧……”少女的声音倦倦的。
“是吧,那老鸨子今天居然没来胳肢咱俩,真是奇怪……”少年的声音响起。
牢室内只有一盏昏暗的小灯,白天走廊中射进还能射进不少光线,而现在,夜已深,屋子里暗的甚至快看不清对方的脸了。
少女继续说:“我好想睡觉,不过好害怕睡着睡着突然铁门大开,老鸨再带进一堆人来挠我们痒痒……”
少年安慰她:“不会的,都这么晚了,她也是要休息的。”
说罢,少女便放心地睡了,没过多久,少年也靠着墙角睡下。这屋里有不少稻草,倒是能垫在身下当成简易的小床了。
第二天,二人刚吃过早饭,熟悉的那个身影终于“破门而入”。
老鸨今天浓妆艳抹得更加严重。进了牢室之后,不怀好意地盯着角落里的少年少女。身后几个伙计一拥而入后,老鸨拍着手嚷起来:“来呀,进去给他们两个绑了~”
面对几个年轻有力的伙计,二人均是毫无还手之力,很快便被五花大绑。
“……”少年有些奇怪,今天绑自己的不再是粗糙的麻绳,而是细腻丝绸带子。他试着挣扎了几下,便感到了深深的无力——这绸带的材质还不简单哩,捆得简直比那麻绳效果都要好!
几个伙计七手八脚地将二人绑好。此时五颜六色的丝绸捆在少年少女身上,倒也好看,活像叶精灵与花仙子一般。
“带出去~”老鸨又吆喝着。
“诶!诶!要拉我们出去?”少年惊道。
“对啊,要让你们出去表演呢~让你们这俩小娃给客人们耍活,那是你们的荣幸,懂吗——!”
“咳噗,那我们自然是有那个能力。若是让你这老婆子上去耍两下,怕不是明天这怡红楼就要倒闭了~哈哈哈哈!”少年反唇相讥,气得那老鸨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噗嗤——”原本紧张不已的少女也被少年逗笑了。
“笑笑笑,待会儿让你俩好好笑!”老鸨气得直跳脚,梗着脖子,厉声骂道。
少年少女就这样被几个伙计押着走出牢室。
这家怡红楼开在偌大的长安城东区,并且方圆百里内没有青楼与其竞争。临近傍晚,整条楼人声鼎沸,好不热闹。前来闲逛的,寻欢作乐的,早有目标的,杂杂乱乱,喧喧嚷嚷。
少年少女被人押着,走出了长廊。出了门,二人终于得以看到整个怡红楼内部——共有三层,环体楼层的构造,使得视野极为开广,少年先是向下望去,只见得门前影影绰绰,一群人挤在门口,吵吵闹闹,阔绰公子、文弱书生、富商官僚、苦力农夫、地痞流氓一应俱全,鱼龙混杂。
二楼的情况也与一楼类似,不过较一楼要安静许多,最最奇怪是抬头望去,整个三楼都被色彩斑斓的建筑物遮挡住,显得极为神秘。
少年本打算扯开嗓子喊的——待会儿自己与少女的“表演”,绝对不是谁都能看的。就算是没人会救自己和少女,也会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这帮地痞流氓下流人士足以造成些骚乱了。可惜老鸨也不傻,在二人离开长廊前,嘴里便被塞上了堵嘴布。
“唔唔唔——”少年不满地发出闷哼。
老鸨领着押人的几个伙计迅速地往三楼走去。
三楼的装修果真富丽堂皇,各个房间或大或小,都是独立着的,看样子绝对不是随随便便哪个人就能来到这里。
有的房间里传出嬉笑打骂、不可描述的玩闹声,有的房间又偶尔出来了个浓妆艳抹,身姿窈窕的妓女——看样子这东城第一青楼中的头牌妓女,全在这三楼住着了。
老鸨走在前面,迎面遇上了一位丰姿绰约的妙龄女子。
“妈妈,小竹儿给您请安。”
“唉,唉,好好!”老鸨“宠溺”地笑着,笑得满脸褶皱都起来了,看样子这个小竹儿平时没少给这老鸨子吸金。
“这是……”小竹儿的目光扫过少年少女。
“哦,这就是我前两天跟你说的那批好货~”
小竹儿了然,继续仔细打量着少年少女,口中念叨着:“嗯,确实是好货……”
“唔唔唔——!!”单纯的少女立即向那女子投去求助的目光。
“……”少年心中苦笑,感叹着少女的单纯——这女子跟那老鸨乃是一丘之貉,你指望她来救你?
小竹儿道:“难怪妈妈在三楼大厅里聚了这么多人~!!那妈妈快去吧,我很久没看你请这么多人了~”
老鸨笑道:“但凡有能力买下货的,我都给请来了,今晚妈妈我绝对是赚翻了!”
小竹儿向鸨母道喜后便离开了,老鸨继续领着几个伙计押着二人向大厅走去。
来到目的地,二人发现老鸨虽称这里为大厅,本质却也是个房间,只不过这房间超大,处于三楼正中央,且连外表都装饰得极为亮堂,看起来容下个千百人不是问题。
走到门口,还没打开大门,老鸨那魅力魅气的声音便传了开来:“哟~各位爷,久等了~~~~”
那声音要多恶心有多恶心,若不是被堵住了嘴,少年一准再怼她几句。
门开了,老鸨子率先堆着笑脸走了进去,少年少女被伙计按着,留在门外。少年抬眼向里望去,不出所料果真宽敞华丽,正中央是一个戏剧院里才有的超大舞台,左左右右立着百来人,此时正吆吆喝喝的。
“喂,老鸨子,又把我们找来,今儿个是有什么戏可看啊?”
“咱可告诉你啊,再像前两次那样,找我就是让我来看那帮舞女跳舞,小心咱把你这怡红楼掀个底朝天!”
“唉,咱们基本可都是老客人了,再不整点儿新花样,可没意思了啊!不够意思,不够意思!”
“就是就是,再不给爷整点新鲜的,爷爷可真就去别处潇洒去了~”
“……”
“哎呦,各位大爷,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老鸨尖着嗓子,陪着笑脸,说道:“今儿个弄来俩极品货,先表演,后售卖,保证各位大爷大婶们看的开心,看的开心~~!”
“什么?真的假的,你个死老婆子是不是又在骗你爷爷?”
“那还等什么,还不快领进来看看?”
“快点,爷可没那个耐心!”
“呦,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好多人七嘴八舌地催着老鸨。
“好嘞,我也不卖关子喽!”说着,老鸨拍了拍手,几个伙计连拉带扯地将少年少女带了进来。
当那少年少女被带上来时,上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聚了过去,随即,吆喝声,欢呼声,吹口哨声,咽口水声……同时响起。
“呦呦呦,看腻了那帮老妈子跳舞,居然还能看到这么嫩的小雏儿~”
与此同时,两位下人抬着两条木制的长凳,搬上了台子正中央。台下百十来人均是不明所以,不过一个个翘首而望,想要看看这老鸨子要耍出什么花样。
少年少女被麻利地绑在了长凳上,他们身体本就被束好了,现在只是简单地将手腕束在椅子背上,再在脚腕上缠上几圈,二人就都动弹不得了。
“唔唔……”
“唔唔唔——”
这几天被挠了好几次痒痒的二人,都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奈何他们被绑的结结实实的,身上各个关节都动弹不得,也只能无力地晃晃脑袋了。
“今晚啊,就用这两个老妈子我新招来的孩子,给大爷大婶们好好乐呵乐呵~来人,把咱那四只羊羔牵过来~~”
刚刚搬凳子的两个人又去牵来四只羊羔,并使得它们两两卧在少年少女的双脚两旁。老鸨点头示意两个伙计,俩伙计点头,几乎同时,褪去少年少女二人的鞋子,再麻利地剥下足袋。
四只秀气的足底立即暴露在空气中,二人的双足皆是白嫩的出奇,十趾有如探头的春笋那般娇嫩,脚掌前挺,脚心凹陷,勾勒出来完美的足弓。
“呜——!!唔唔唔!!!呃呜呜……”少女发疯似的挣扎了起来,她的两只嫩脚紧紧缩在一起,要知道女儿家的赤脚哪能随便给人看啊?现在倒好了,赤光光的两只脚底没有一丝隐藏地暴露给百十来人……她只想立即羞耻得昏过去。
“……”少年虽没那么大反应,但脚底就这样露出去,被一帮如狼似虎的人盯着,即使是男孩子,也终究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他羞耻得微微低头,并看向一边。
这四只嫩足点燃了在场人士的热情,赞叹之言不绝于耳。少女的双足像含羞草那般,十只脚趾紧紧蜷缩起来,让人不禁浮想联翩,血脉喷张。少年倒没有多余动作,那微微分开的脚趾头,挺立的脚掌,恰好能让别人把那两只脚丫从里到外看了个遍。
“各位,好戏开演啦~~~”老鸨吆喝着,指使那两个伙计将早早准备好的整罐蜜糖缓缓地倒在四只秀足上。粘稠的蜜糖顺着脚尖缓缓流下,很快脚丫就被浸了个遍,连脚背也没能逃脱。
见到美食,几只羊羔显得极为兴奋,“咩咩”的叫声让可怜的两个孩子听来仿佛是来自地狱收割性命的恶鬼那般可怕。二人被束缚得死死的,只能无可奈何地眼睁睁看着那挂着倒刺的舌头袭上自己的脚底——
“呜呜!嗯!嗯哼哼哼……唔唔唔——!!”
“嗯呼!呃呜呜唔唔唔唔唔唔——!!!!”
二人的身体在有限的范围内极度挣扎起来,不停地向前挺起,再无力地撞回在椅背上,面部扭曲到极点,想笑的欲望极其强烈,可苦于那堵嘴布,他们几乎发出一点声音。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大部分人两眼放光,口水直流,显然这种前所未有过的新鲜的玩法调动了他们的胃口。
“唔唔哼哼哼哼哼哼——”
“呼嗯嗯嗯唔唔唔……哼哼唔唔唔!!”
少年少女的脚丫被几只羊羔舔得津津有味。脚趾跟、前脚掌、脚心、脚跟,带着软刺的羊舌一遍一遍地对这些极为敏感的部位进行反复蹂躏。脚板发了狂般地左右、前后扭动,却丝毫不影响羊羔的吸吮,反而使它们更加努力地去吸食蜜糖,连趾缝这种较为隐私的部位也没有放过,软嫩嫩的舌头探进去,刮蹭、舔舐里边更嫩的脚趾缝嫩肉,痒的二人恨不得立马晕过去。
少女这下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羊舌的威力,这灵活的、带着软刺的东西每在脚底刮擦一下,都近乎使自己痒到失去理智。
自然而然地,少年那天,独自为自己承下所有苦难的行为,再次浮现在少女的眼前……
铺天盖地、连绵不断的痒感,由脚底兢兢业业传至大脑,想笑的欲望如洪水一般冲出口,却被那块碍事的堵嘴布生生挡回去,别提多难受了。
台下的好多人兴奋不已,跃跃欲试。
“老鸨子,还真整出点儿花样来了,不错,不错!”
“诶,这俩娃娃也太怕痒了吧,你看那脚丫子颤的!”
“有意思有意思,老鸨子,这俩娃娃打算卖多少银子?”
因为在场的男性占比更多,所以投在少女身上的目光更加多些。好多人打着歪心思,满脸邪笑,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少年吸引去的目光虽然少些,但有几个目光自始至终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狂热的目光仿佛饿了许多天的野狼。——这样的人大概率就是少年之前所说的,有“特殊爱好”的人吧。
“诶诶诶,老鸨子,干嘛把娃娃嘴堵上?听听笑声多带劲啊!”
此话一出,众人大多开始附和。老鸨嘴角也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这正是她的目的!显而易见,有点笑声做伴,更能激发这帮如狼似虎的大人们的兴趣。一开始堵上嘴,只不过是为之后做些铺垫罢了,由缓至急,循序渐进地勾起这帮人的兴致,使得这两个娃娃交易价值再升一截!
不过她表面上还是故作惊讶:“哎呦呦,大爷们,怎么不早说~,你们两个,把那块破布从他们揪出来,让大家听听笑声~~~”
伙计照做。
“唔唔——哈哈哈哈不要啊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呀,痒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哈哈哈哈哈救命呃呵呵呵啊啊啊啊”
“呃……啊哈哈哈哈哈!!混蛋啊哈哈哈哈哈噗嘿嘿嘿呵呵呵呵呵!!快放了我——哈哈哈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不能缓解痒感,但能笑出来的感觉也太棒了。
清脆如银铃般的少年少女的娇笑声,果真再次重重地挑逗了在场人的神经,欢呼的音量也再次达到了新高。
老鸨笑着挥手,并指使两个伙计在二人双脚上重新浇满蜜糖。
……
听到了天籁般的笑声后,这台下的一堆人中,有一个人才刚刚来了兴趣。
此人为一面目和蔼的中年妇女,年近五旬,虽尽显老态,却依旧风情万种,容颜衰老,也能轻易看出年轻时的姿色绝对风靡一方的美人。而她的身份更是惊人——乃是城南区
一片喧闹中,梨园鸨母转头对一位鬓发微白的老人说道:“李总管,我打算买下这个女孩子。”
被称为李总管的老人开口道:“鸨母的意思是,想将那小丫头带回梨园培养?”
鸨母道:“之前倒是没有这种想法,只是觉得她长得可人。但当她开口时,这副完美的嗓音的确惊到了我,若将她收入梨园,悉心培养,保不成出来下一个红桃儿。”
总管道:“嗯,鸨母所言极是。这声音还是痒到变形时发出来的,难以想象这女娃娃的天赋会有多高。不过成为下一个红桃儿嘛,鸨母还是不要想了,红桃儿可是稳做了咱们梨园十年的头牌呵!”
鸨母笑着说:“只是个期待罢了,怎么可能真培养出红桃儿那种百年一遇的奇才啊!”
二人的刑罚还在继续。虽然已经快笑岔了气,也失去了许多力气,但因为巨痒的存在,还是不受控制的剧烈挣扎的。
“哈哈哈哈哈求你……不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杀了我好了!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羊羔还在孜孜不倦地舔食,少年少女均是处于崩溃的边缘,他们撒着泪花,摇晃着脑袋,嘴角挂着银丝,真是要多惨有多惨。
可是可怕的搔痒不会停止。没过多大一会,二人的身子便齐齐地瘫靠在椅背上,再也没有了挣扎的力气,双眼无神,随着受痒昏沉沉地时哭时笑,巨痒暂时摧毁了他们的神志。
“各位大爷大婶,老妈子我没坑你们吧~~?”老鸨放荡的声音响起。
“诶,确实挺有意思!”
“不错不错,爷爷还以为你又要拿些舞女糊弄咱们呢!”
“的确是极品,嘿嘿,老鸨子,你倒是出个价啊~”
“哎呦,各位爷,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想买货的实在太多了,老妈子怕是争来争去伤了和气呢~~这样吧,咱们按拍卖规矩来,谁出的多,货就归谁,怎么样~~?”
“就知道你会这样!”一堆人笑骂。
“大爷们多担待,多担待!既然如此,老妈子我可就出底价喽~~二十两!男娃女娃都是这个起价!”
现场哗然起来。虽然说在场的大部分人都被这俩孩子挑起了兴趣,还都是老鸨“精心选拔”请来的、都出得起这些银子,但二十两银子确实不是个小数目了。
有一部分人不再吭声,但并不代表所有人的兴致都削减了下去。
一个富家公子,把玩着摇扇,指着少女说道:“你这价格倒还良心,周少我不差这些钱,就捧个场?捧个场?那丫头我出21两银子!买回去当个丫鬟使唤,还挺不错。”
“哎呦~~周少爷,果然阔气,阔气!”那老鸨子乐开了花儿,打着颤音上前谄媚道:“居然一出手就加了整整一两银子!好,21两,有没有还想抬的~~?”
那周少虽然嘴上说是买回去当丫鬟使,但他之前看表演时那色眯眯的表情,口水都快要淌到地上了,谁知道他买回去以后会做些什么?
一位商绅模样的中年男子开口道:“那男娃我看着有缘,我正有意将他买回,以后给我管理仓库!老鸨,我多加500文,拿下那男娃子!”
“哎呦,沈商果真眼光独到!”老鸨又嬉皮笑脸凑了上去:“实不相瞒,这男娃子可机灵了,以后让他给你做管事,绝对保沈商你,财源滚滚~~!”
这沈商的话更加让人难以信服了。商人满脑子都是利,把这十四五岁的孩子培养到大得花多少成本?再说,二人表演时,他也是那批“死盯着少年”不放的人,不得不让人怀疑他想干什么。
少年少女的价格还在往上涨着。
22两,23两……25两。老鸨子笑得脸上白渣都快掉下来了。
“那女娃,我出30两。”一道不疾不缓的声音响起,音量不大,确是震惊到了在座的所有人。少女的价格刚刚抬到25两3钱,这怎么会有人直接出到30两?于是众人纷纷循着声音看去。
老鸨听到了这个价,更是差点蹦起来。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叫唤,那道声音继续传来:“直接出到这个价,想必各位已经能明白我的心思,这个女娃我是非拿下不可,还望各位给我些面子,不要再尝试抬价。”
其实这个价格基本上不会有人再抬了,鸨母这一句软中带硬的话,更是压下了所有人的欲望——不光光是钱的问题,这位南城第一梨园的鸨母的兄长乃是洛阳刺史,得罪了她的话可没好果子吃的。
老鸨的脸黑了下来,但也只是一瞬间,下一秒她又换上了一副笑脸,凑上去低声说道:“哎呀,我说吴姐,你怎么这样呢,我叫这么多人来,不就是想要卖出个最好的价格嘛~~您这一句话,还让我怎么赚钱~~”话虽这么说,老鸨的语气软到了极点,显然她也知道自己得罪不起这个人的。
鸨母同样低声道:“凭我的经验,这俩娃娃最多也就卖到26、27两银子吧,再高的话也不太可能成功交易出去了。可我一下子抬到30两银子,也算够意思了吧?”
老鸨一听,是这么个理儿。
“哎呦~~不愧是掌管着长安第一梨园的吴姐,出手真是令小的开了眼界!好,这女娃30两银子,归您了~~!”老鸨谄媚地嚷嚷起来。
少女的归宿尘埃落定,众人又开始争起了那少年。
几个小厮迅速地解下了少女身上的束缚,准备将她送到鸨母身边。此时二人皆已恢复神志。
“诶,阿宏哥哥,你——”少女的心并未放下,她满脑子都是少年——自己是尘埃落定了,他可怎么办!
少年挤出会心的微笑:“真好,小棠,你找到了个好的归宿。”
“可是,你该怎么办!”
“没关系,不用管我,我会努力活下去的……”
“好啦好啦,别再废话了,快走了!”伙计将少女强行拽离了台子,少女挣不过他,擒着泪水,一步三回首……
鸨母与李总管已撤离到大厅的角落,这儿离人群较远,再听不清人们的叫喊声。
“多谢恩人救命之恩!”少女跪在鸨母面前。
“唉,好孩子,快起来吧。”
少女仍跪地不起,将头叩在地上,泪如雨下:“恩人,求求您,再救救阿宏哥哥吧,只要您愿意,小的为您当牛做马在所不惜!”
鸨母心惊,赶忙伸手去扶那女孩:“孩子,你先起来,有话好商量!”
女孩将头死死贴在地上:“您若是不答应我,就请让我跪死在您面前!”
鸨母转身与总管低语起来。
“我看那男娃也不错,要不把他也买下来吧。”
“还是出30两银子吗?那个男孩子看着确实不错,可是一个男孩子去梨园能做什么呢?”
“主要是这女娃与那男娃看上去是过命的交情啊,我若不将他也买回来,这女娃也肯定不能安心的。再说就当是行善积德了吧,这里的人大部分都什么德行你也知道,那男娃被买去的话,十有八九以后要活得水深火热了。而且我看他倒还不错,长得白净,挺讨喜的。带回梨园后培养他管些财务,再不济也能给客人端端茶倒倒水。”
李总管点头道:“就依您所言。”
鸨母弯下腰,亲手搀起女孩:“孩子,快起来,我答应把你的阿宏哥哥也赎下,如何?”
“恩人,您的大恩大德,我,我……”女孩激动的提泪横流,话都说不利索了,眼看就要再将头狠狠往地上叩去,被鸨母赶忙拉住。
……
最终,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鸨母再次利落地出手,花费30两银子将少年也拿下了。
当少年被领过来时,少女再次热泪盈眶,不顾一切地扑向那少年,二人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阿宏哥哥,呜呜……”
“小棠,谢谢你……”
“不,那天你为我挺身而出,承受酷刑,以及我失意时你对我的鼓励与安慰,我永远永远都会记得……”
寒暄了几句后,少女拉着少年来到鸨母与总管面前。
少年双膝跪地:“多谢恩人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鸨母满脸慈祥地应着,并亲自扶起少年。
少年又面向老人,却一时不知该怎么称呼他,鸨母道:“这位是梨园的总管,你们二人就叫他总管爷爷好啦。”
“见过总管爷爷!”二人齐声问好。
此时李总管也不住地点头——之前离台中央太远,他又老眼昏花,没大看清少年的面容,现在离近了一看,居然生得如此一表人才!年仅十四五岁,就完全配得上“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这样的形容。
“宏儿,棠儿,以后好好在梨园干,我绝不会亏待你们的!”
少年道:“放心,恩人,我定尽此生之力,报答您的恩情!”
出了这怡红楼,一辆马车早已等候多时了,几人分别上了马车,开始往南行去。
“我还是第一次做这种豪华马车呢!”少女满脸写着新鲜,探头望向车水马龙的大街。
“我也是……”
两人怡然自得地靠在一起。
“小棠,之前我都看到啦,真的是特别感谢你,否则的话……”
“阿宏哥哥,不是说了吗,应该我感谢你。”少女嘻嘻笑着:“当我被那小羊羔舔脚心时,我才知道,哇~那种感觉真是太痒了!你那天为了我,被羊羔舔了多久呦……”
少年笑道:“哎,那天你的情绪太差了,身体又弱,真的怕你承受不住哦……”
“少骗我了,就算我情绪很好,你也会给我挡的吧?阿宏哥哥明明那么怕痒,还要逞强,嘿嘿~”说罢,少女调皮地伸出手去挠少年的胳肢窝。
“诶呵呵哈哈哈!居然敢胳肢我,看招!”少年受痒,随即毫不示弱地还了回去,双手攀在少女的腰肋,快速抓挠起来。
“啊哈哈哈,阿宏哥哥不要……”
一路上,欢声笑语,气氛好到了极点,大概死里逃生实在是太令人兴奋了吧。
可是二人再亢奋,也感到疲惫了:这几天在牢房里担惊受怕,睡觉都睡不好;再加上二人刚刚都被折磨的不轻,随着马车的颠簸,没过多长时间,二人便都歪着头打起了瞌睡。
二人一路上睡得昏昏沉沉的,马车抄近路有时会行进林间小路,颠簸的路途使二人常常进入半睡半醒的状态。
由于之前在怡红楼的可怕经历,恍惚间内心脆弱的少女再次陷入了可怕无休止的噩梦,可恶的老鸨打她骂她,让一堆羊羔舔她脚底,还要给客人表演……绝望之中她凄厉地呼唤自己的唯一心灵寄托——那个坚强、可爱的男孩子,阿宏哥哥,却怎也寻不见。
“唔,阿宏哥哥……你在哪里啊……”现实中的少女情不自禁地紧紧攥住少年的衣角。
“小棠,别怕啊,我们已经离开那个地方了。”少年睡的迷迷糊糊,但还是尽量安慰少女,与之前二人被困于青楼时的状态一样,明明自身都难保,还要时刻顾及、照料着她……
瘦小的身板照样撑起一片强大的羽翼,将少女庇护在羽翼之下。
……
虽然少年少女心中都知道这位救下自己的恩人绝对非常厉害,但见到了她所拥有的梨园后还是大大地出乎了自己的意料——这里占地极广,古香古色,第一眼看过去把这里当成是名胜遗址都不足为奇。
这戏曲院乃是先天年间所建,文化底蕴极其深远,早年又与皇室密切相连,毫无疑问是整个长安城最为靓丽的风景之一,鸨母姓吴,时至今已是这梨园的第三代掌控人。
鸨母这次出门,也没想到能落得这么个大丰收——直接带回来两个大活人!少年很快便安排好了住处,但为少女安排住处时却出了点麻烦:由于没有事先做好准备,歌姬的屋子暂时没有空出来的位置,要打理一天才能撤出一个,所以只好先委屈少女先去与丫鬟们住上一晚。
到了晚上,白天各个干了一天活的丫鬟们三五成群地吵吵闹闹,好不热闹,没什么人对这位新来的少女感到惊奇,都以为她是新来的小丫鬟而已,最多也就是因为极佳的容颜而多偷看上几眼。
少女一个人站在原地,看上去有些孤零零的,但实际上她本来也不打算去融入她们——反正第二天就要走了,还在这儿交什么好友呢?
“你好,你是新来的嘛~~?”一道灵巧的声音响起,少女抬头望去,只见得一位生得小巧可爱的女孩,不过十一二岁大,挂着盈盈的笑意,正热情的向自己打着招呼。
“啊,是啊……”少女也回之笑脸。
“嘻嘻,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小翠,别看我年纪小,我可是已经在这里足足做了两年丫鬟哩!”
“诶,是吗……”小翠亲切的语气和友善的笑意让少女心中也暖暖的,自然放下了全部戒心。
“你呢?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小棠……”
“好啊,小棠姐姐,既然你是新来的,应该有许多规矩之类的不清楚吧?来,咱们一同去打水,在路上我好好讲解予你!”
“那真的谢谢你啊~~”
二人手牵着手,一同跨出了院子。
“我们每天要做的活啊,就是这个,这个,还有那个……”小翠巴拉巴拉讲了一堆,少女几次想解释清楚自己的真实身份其实不是丫鬟,但正在兴头上的小翠可一直没给她这个机会。
“要不今天还是不叫她知道了比较好……”少女无奈,不忍打扰她的兴致。
两人说笑着继续前进。
“这里是仓库,这里呢是男工们的住处……”
“这个最大气的置屋就是我们母妈所住的了,旁边那个同样很大气的是总管爷爷住的,我们丫鬟每天早上都要先来这里给他们二人请安……”
“至于这些呈环绕排列的置屋,就都是我们梨园的歌姬、舞姬了,我们大部分人的任务都是伺候她们啦,你今天新来的,母妈应该还没给你安排任务,不过我猜啊,大概率也是伺候她们中的一位……”
少女的脚步停在了一间装饰豪华的单人置屋前。
“哇,这间置屋……仅次于母妈和总管爷爷的住处了啊!这是谁住的啊?”
“这个可是咱们戏曲班子的头牌:红桃儿,所住的置屋!”
“红桃儿?”少女正想要问个明白,一道不满的声音从屋中传出:“谁在那里吵嚷?”
少女抬眼望去,只见一道绯红的魅影缓缓走了出来。她正不知所措之际,便被一股强硬的力道一把拉倒在地。
“呃呜!”少女惊呼一声。
“快,像我这样伏好……记住,待会儿千万不要顶撞红桃儿……”
少女听着小翠惊到颤抖的声音,心中疑惑,但此时也只能照做。
红桃儿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是新来的小丫鬟吗?抬起头来,让我看看你。”
少女这才敢抬头,那红桃儿年近三旬,果真是倾国之容,窈窕之姿,虽然浓妆艳抹,却不会使人感到厌恶,反而处处都恰到好处。
少女的心怦怦直跳——她真的太美了,不愧是梨园头牌舞姬呵!连自己一个女孩子近距离欣赏她的容貌时都会不知所措,更不用说男人们了。
“嗯,长得确实是不错。”虽是这么说,但红桃儿的语气中依旧充满着不屑。
“可惜你身上的腥味令人难以忍受。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要来我的房间。”
甩下这句话后,红桃儿便自顾自地回到了自己的房屋。
“可,可以起来了么……”少女刚刚被这红桃儿的气场镇住了,过了许久才怯生生地问向旁边的小翠。
“应,应该可以了吧……”小翠的声音依旧发抖。
二人起身,面面相觑。
回去的路上,小翠安慰着少女:“红桃儿就那个臭脾气,不要放在心上,我们做丫鬟的都习惯了。”
“诶,弄的我心里好慌呢刚刚……”
“红桃儿二十岁就成了梨园头牌,如今已是三十了,整整十年没有人能撼动她的地位。当然,她早就赚够了赎身钱了,却选择继续从事下去。她是母妈的掌上明珠,与梨园相辅相成,为梨园带来了无法想象的名气,也赚到了花不完的钱。光刚刚你看到的她身穿着的锦绣丝绸,普通的歌姬赚一辈子的钱都买不起!”
少女听得目瞪口呆,难怪鸨母会容忍她那样的脾气!
“还有,她的那句话你一定要记住,无论何时都不准踏进她的房屋!红桃儿虽说到底也就是个歌姬,但她与长安城的上官达贵关系可没少打交道,身上香料之类的也是名贵到我们想象不到的,切记啊——!!”
“我知道了……”
夜晚。
“小翠……”少女轻呼着。
“嗯?”
“我初来乍到,真的非常谢谢你的帮助啊……”
“嗐,小事儿小事儿”
“放心,小翠,就凭你今天这么待我,我保证以后绝对绝对不会亏待你。”
“呃……好……”小翠嘴上应着,心里却感到奇怪,一个新来的小丫鬟怎么就说出了这话呢?思来想去,她觉得这个少女大概还是有些单纯吧,一个小丫鬟想要发达翻身的可能性简直太低了!
第二天,众人都在持续的震惊中,看着鸨母亲自前来接走小棠。
小翠的嘴巴更是惊成了“O”型。“原来昨晚她不是在随口说说……”
其实当时还有更加震惊的事丫鬟们还不知道,就是这个初来乍到的女孩子,是要被鸨母当成梨园的下一个头牌去培养的。
……
“棠儿,屋子已经腾出来了,从今儿起你就住在那里了。我会为你单独安排丫鬟,想要什么招呼她们一声就行。”
“阿姨,既然您提到了丫鬟,我想向您打听一个人。”
“谁?”
“小翠。”
“哦,是她啊,很单纯的一个孩子呢,我们都挺喜欢她的。”
“阿姨,我可以指定让她做我的丫鬟嘛……”
“好好,棠儿,都依你!”
才不管什么主仆有别,小棠果真信守承诺,自此将小翠当作亲妹妹来看待。
作为整个长安城最顶级的戏曲班子,自然也有着最顶配的教育资源。梨园的所有歌姬舞姬们,无论是新来的还是老手,无论是无名的还是已有名气的,都震惊于这个初来乍到的小丫头的待遇——且不说刚到这里就有了自己的置屋,连所有的戏曲与乐器都是一样不落地安排上了名教。
可是小棠很快展示出来的对乐器与戏曲无与伦比的天赋,无声地打破了一切质疑。
一曲终了,善才叹服;
名属教坊,位列第一。
她的歌喉,既可以低音似洪钟长鸣,又可以高音如惊涛拍岸;静谧中动若飞絮,飘忽时万灵归宁。使人遨游幻虚,如梦似幻,亦真亦假。
当她的手抚上琵琶弹奏时,万物似乎都会随着乐曲舞动起来:穿山荡水,舞弄拨云,山中走兽闻之静而偷耳,湖中游鱼感之欢踏;仙乐般的琵琶曲,高昂时如山崩之呼海之啸,低沉时若夜半无人窃窃语。大弦急切,搅人心弦,使人踌躇满志,豪情冲天;小弦沉沉,令人枉自嗟叹,空劳牵挂。
清脆叮咚的琵琶声,年仅十三岁的女孩子,居然能弹得出千年的孤寂叹息。
“南城梨园出了下一个红桃儿了”,这句话传遍了长安城所有的戏曲班子。
鸨母能掌管这么大个梨园班子,果真是有两把刷子的,当时仅仅是花了30两银子就得到了这样一位乐曲天才。再过几年,红桃儿退圈还乡,鸨母自然也会全力捧起这位新星少女,将她推上梨园头牌的位子。
鸨母对她疼爱有加:“你真是这里的希望啊。”
小棠笑嘻嘻地说:“阿姨,您当初救了我的命,我自然是要全力报答您啦,庆幸的是我没有让您失望!”
学习的时间很长,可如此有天赋的少女乐于其中,不会感到疲惫。闲时,便去找小宏玩闹,常常可见二人黏在一起,嘻嘻哈哈,荡漾着青春活力。
在东区怡红院的那段噩梦渐渐淡去了,少女也不去想自己的叔叔。只不过,当时素不相识的少年的每一个举动,她都记得真真切切。
少女很确定,在自己最最艰难的时候若不是这样一个勇敢、善良的少年鼓励自己的话,恐怕是支撑不下去的。小小的年纪萌生了爱的种子,并随着二人的长期相处,那股感情愈来愈强。
少年平日跟着账房管事学着理财,还协助仓库管事记录出入情况,闲时,就在大堂为前来赏戏的客人们端茶倒水。最主要的是他的头脑也极其伶俐,协助总管穿梭在梨园各处,成了得力助手,遇到难处时,基本没什么他想不出来的办法。难得的是,年纪轻轻的男孩子目光极为长远,思绪极为缜密,以至于后来,梨园的大事都少不了他的参议。
贞元二十年。
这个月,少年要随着一名管事共同前去泉州,与一家合作戏曲班清点账事。巧合的是教坊先生最近也告了病假,少女也属实无聊,便请示鸨母与小宏同去。
鸨母自然允诺。
路途虽远,但任务却不繁重,泉州又是少有的沿海地带,在争得管事的允许后,少年少女来到心心所念的海边痛痛快快地玩耍起来。
“阿宏哥哥,我是第一次见到海哩!”
“我也是啊!”
海边上,少年少女光着脚,尽情地嬉戏、蹦跳。
“阿宏哥哥,听说对着海许愿,非常灵的哦,百分之百会实现!”
“是吗?那我可得想想我要许个什么愿望,嘿嘿。”
徐徐微风,清凉铺面,使人心情畅爽,轻松愉悦。
少女微微侧着头,轻轻倚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小脑袋上仰,一眨不眨地盯着少年深邃的眼眸。平日里,她就最喜欢盯着少年的双眼看了,总觉得那里隐藏着日月星辰。此时在海边,更是别有一番风味。小丫头不禁想:到底是海更深,还是阿宏哥哥的眼睛更深呢?
“我想到了~~”
“嗯?是什么愿望啊?”
少年起身,面向广阔的大海,深吸一口气——
“我喜欢小棠~~!!”
“我要娶她为妻~~~~!!!!”
这美好的少年音,既稚嫩,又成熟,极有穿透性,随着海浪的波澜助推,传播了好远好远……
海风簌簌,少女的心跳急剧地加速,她望着迎风而立的少年,望向他坚毅、俊朗的脸,只感觉伫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尊天神。
“哎呀,你在胡说什么啊!”少女的脸像红透了能滴出水的苹果。“会被别人听到的啊,你这坏蛋~~!”
“听到怕什么咧?我就是要全世界都听到~~”
“不许,不要让别人听到……”
“怎么了嘛,反正我以后是一定要娶你的~~那时候,我就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小棠,我爱你——”
“阿宏哥哥,你以后当真会娶我,说好了的?”
“那是自然,我保证,非你不娶!”
“嘻嘻,话别说那么满嘛,谁能预想到以后的事情呢~~”
少年目光坚定:“放心,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情能够阻挡的。我会娶你为妻,我会永远对你好————”
两双稚嫩的小手紧紧握在一起。
……
临近黄昏,少年卧在一片礁石上,漫无目的地仰望着天空。
“阿宏哥哥,这风有些凉了呦~~”少女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
“冷了?快来抱住我,给你暖和暖和。”
“不用啦~~只是有些冻脚啦~~”说罢,少女调皮地将一只脚丫踏在少年温暖的胸膛上。
“嘶~~”少年不禁打了个冷颤,轻轻呻吟了一声。随即抱住轻轻搓揉起了那只脚的脚背。
“还冷吗?小棠?”
“不冷啦,嘻嘻~~”
“好,换那只脚——”
没过多久,少女之前冻得微微发红的脚丫便重归为肉肉的粉红色。
“嘻嘻,阿宏哥哥,真不错~~”少女撒着娇。
少年露出坏坏的笑容:“可是你一会儿还是会冻脚的啊,这样吧,你躺在这里!”
少年迅速起身,还未等少女反应过来,便将其“按”在自己原来的位置。
“喂喂,干什么啊,你又要使坏吧,不要——”
虽是这么说着,少女却没什么太大的挣扎动作。来到梨园享福后,二人互相挠痒痒的这种游戏就没断过。
虽然在东区怡红院有着不堪回首的“被搔痒”经历,但是二人都没有因此避讳它,或是对挠痒痒产生恐惧,相反,两人都互相知晓着对方有多怕痒,倒是愿意随时作为一种打情骂俏的调教方式。
“我可不是想胳肢你啊,单纯的为了让你真正地暖和起来!”果然,少年捧起一把干燥的砂砾,均匀地抹在少女一只脚的脚底,随后隔着砂砾,时重时轻地开始对脚掌进行全方面无死角地揉搓。
“诶?嘻嘻哈哈不用了吧??哎呦~好痒呵呵呵哈哈哈哈……你就是想挠嘛,呼呵呵呵找什么理由啊哈哈哈哈~~别,别弄了,痒死~~哈哈哈哈嘿嘿哈哈!!”
少年不为所动,依旧不紧不慢地捧起砂砾摩擦着脚掌,从他的手法与速度来看,不难看出就是在挠痒。
“别急嘛,痒就忍一忍啦,很快就好了啦~~”
“噗呵呵呵哈哈!!你这坏蛋……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少年玩心大起,一把又一把地捧起砂砾,搓揉脚心、前脚掌、脚跟,甚至脚趾缝都没放过:手指夹着一把沙土,伸进对应的脚趾缝儿里,轻轻地颤动,给可怜的少女带去一波又一波穿透大脑的痒觉。
“啊哈哈哈哈……还没好吗?呼哈哈哈哈目的太明显了。。。哈哈哈不要,快……哈哈哈呃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嘻嘻嘻痒啊哈哈哈哈哈……”
少女身子紧绷,双臂拄着礁石,身子扭得花枝乱颤,奈何小腿以下的部分被少年夹在臂下,任凭自己怎么奋力挣扎,也别想逃脱痒刑的肆意实施。
少年集中攻击着前脚掌与脚心窝这两个敏感点,像是抚摸着断木的年轮痕迹那样,一圈儿又一圈儿,传递着自己的爱意,直达少女的心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