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玩得开心。”
放下电话,我长出了一口气。
这是每个成熟的指挥官都需要的时间,名为“秘书回娘家探亲而留出来的独居时间”。
啥?我刚才说回娘家探亲吗?那还挺怪的。其实就是确捷小姐在住了一段时间办公室之后提出想要回皇家宿舍那边呆几天。没什么大不了的要求我就随手批准,只是夜深时也会偶尔感到这办公室竟是如此宽阔又空旷,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算了,眠了眠了,早睡早起身体好。
铺上我的床——她走了之后我就能暂时摆脱折叠床的坚硬怀抱——大被一蒙,闷头就睡…
我是不是锁门了?
真奇怪啊…总感觉今天办公室里怪冷的。
错觉,把被子掖紧了点,清空大脑准备睡觉…
有人。
虽然脚步非常轻,轻的几乎听不见,小心翼翼的,但有人接近的感觉实在太过强烈。
抱歉,我直觉还是不错的。
“哪里走!诶嘿我扑——”
“咕呜——!”
遗憾的是,身体素质好像配不上我这优秀的气息察觉。就算知道有刺客也只能慢吞吞的等着对方袭击过来。
坚硬如折叠床般的冲撞猛击着我的腹部,发出不怎么体面的声音的我有一刻是真的觉得自己要挂了。
昏暗的光线加上被撞得满眼金星的视线让我暂时没能看清压在我身上的刺客是谁,但就算看不清,我也差不多能从这态度和行为模式上猜出个七八分…
“亲爱的~今天我看到确捷前辈久违的回皇家这边了哦~?”
谢谢你,我的直觉。
“为了不让亲爱的在夜半三更的无人时刻感到孤单又寂寞~今天就让柴郡陪你过夜吧?好不好好不好?”
果然是这猫猫头,害。
那脚步声那么轻的原因就找到了,这家伙虽然不断在强调自己并不是真正的猫,但无论怎么看她都比重樱的姑娘们在神似小动物上更胜一筹。
不管怎么说,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妙。
“如果我说不好有用吗…?”
我被手下的船轻轻松松的按住了手腕压倒在了床上,以极其难以不让人产生糟糕联想的姿势仰卧着,而身上的刺客偏偏还是个情感激烈的危险分子,热情的和确捷简直是两个极端。
“你~说~呢~?”
她眯着眼睛笑嘻嘻的盯着我,眼神就像是捉到老鼠的猫决定戏弄一下它的猎物一样,带着主动到不由分说却又浑然不觉自己的行为其实相当强硬的色彩。
“虽然亲爱的和确捷前辈好像有这样那样的关系啦~但柴郡不介意的哦~?”
她是真的不介意,毕竟科研舰出厂之前设定我都看过的,真是孽力回馈啊。
“总之亲爱的今晚插翅难逃啦…不如乖乖的从了我吧!”
还真是有柴郡风格的强迫呢..可恶,力气太大了,皇家的舰船都是怪物吗!
笑眯眯猫猫头在慢慢接近,明明距离真的已经没有多少了但她还在放慢速度,也不知道是在享受猫科动物都能体验到的征服的快感还是什么,总之这样多少是有点不对劲,得先想个办法解困…!
铁钳般的怪力让我第一时间放弃了正面比力气的愚蠢想法,我的腕骨到现在还没有脱臼都要拜她其实还没认真用力所赐。用还能活动的双腿搞点事情这种打算也很快就被否决了,毕竟跟女孩子动粗也不是我的风格——话说这些舰船这么强劲我实在很难把她们认知成普通的女孩啊!——那怎么办,万策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纯洁被一只猫猫头半夜偷走?
没办法了,虽然我很不想这么做!
“嘶——啊!等下..手腕——要断了!”
舰船的夜视能力应该比人类要好吧..我这么想着,对着我看不太清的黑暗挤出了相当扭曲的表情,极力让这个谎言听起来更像真的一点。
“诶诶诶亲爱的——我不是故意的啦!”
撒谎不对,但有用。
柴郡果然放开了钳制,也给了我反击的机会。
如果这个把戏对一个姑娘有效的话,没理由对其他人不好用吧?
“哎?咿呀呀哈哈哈哈哈亲爱的讨厌啦!”
看准机会两舷齐发,捉住猫猫头空旷的腰肢,顾不上什么温柔绅士就是一番抓揉捏搓,怎么刺激怎么来,自我防卫嘛。
万幸,这一轮柴郡显然被我打出了核心区。我身子一让,笑到瘫软的猫猫头下一秒便精准的落到了我之前的位置。
攻守逆转。
正常人类想单纯只靠双手的力量限制住舰船的行动,就是把之前她对我做过的事反过来对她来一遍那种,除了对某些幼小到这么做约等于犯罪一定会被宪兵队弄走喝茶的舰娘勉强可以做到之外,几乎是不可能成功的。
之所以说“几乎”,是因为成功了的那部分,其实都是姑娘们愿意配合罢了。
“唔呀——被亲爱的抓住啦~怎么办呀~”
演吧,你就演吧。
我甚至开始怀疑这是不是她计划中的一部分。无论我是就那么屈服还是像现在一样耍手段重获上风,好像都正中她的下怀。
可恶,这种被人抓在手里的感觉。
“那接下来..亲爱的要干什么呢?柴郡被抓住了所以认输啦~做什么都行哦?”
上方的光线比在下边的时候要好上不少,猫猫头满怀期待的目光也看的一清二楚。
这家伙果然是故意的。
我并不讨厌这么主动的孩子,不如说被主动攻击过来反而会觉得比较轻松。但对于这种过于激进的急性子…就有必要教授她什么叫循序渐进了。
“呀讨厌啦~就这么想要摸摸柴郡的身子嘛?诶——诶诶——?不对亲爱的呵呵哈哈哈哈不是这样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呵!”
我确实很想品尝一下猫猫的身子,于是也这么做了。
当然是在更健全的方面上,专指挠痒痒。
指挥官特供版教育小朋友的手段,百发百中,屡试不爽,对“大孩子”们也相当有效。
不太想考虑柴郡的预想是什么样子,毕竟猫猫又能有什么坏心眼呢?不过像现在这样被“亲爱的”好好的疼爱了一番,总之是没错的吧。
“嘿嘿哈哈哈哈噫噫唔——亲..亲爱的、原来喜欢这嗯嗯呼呼呼这种的吗?”
好厉害,竟然咬牙忍住了吗。
不过我可是视身教重于言传的那种类型,所以也不打算回应柴郡的疑惑,只是在手上又加了把力,将她的防线轻描淡写的冲破。
印象中的猫咪都应该是身娇体柔软乎乎的,那柴郡声明自己不是猫咪的论据又多了一条。并不是坚如钢铁那种类型,而是摸上去就清晰可知的柔韧与紧实,蕴含着饱满的爆发力…等下,猫科动物好像都这样哈?
那柴郡是猫,实锤了,怎么说都没用。
充满力量的曲线无言的说明了这只笑眯眯的猫显然是乐于配合我去演出,否则随便一个挺身就够我喝上一壶。
这么热情的邀请不好好回应一下可说不过去。
扭来扭去的腰身就像压紧了的弹簧一样埋藏着同样压缩了的力量。那么将另一股垂直的力量强行塞入又会产生什么样的波动呢?
将双手的虎口用力贴合在柴郡紧致的腰间,确信无论我怎么做也伤不到这姑娘之后猛的用劲,像是要把空气挤压出来一样发力,随后放松,再发力,再放松…
和确捷不一样,柴郡笑的明媚而开朗,大概丝毫没有意识到现在是夜半时分,可能会吵到其他人睡觉,不过这也是她的性格嘛。
第一轮齐射,她很是余裕的吃了下去,甚至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第二轮,喘息的声音有些颤抖。
第三轮,第四轮,明显坐不住了的柴郡双手开始乱动。
有节奏的施工换来的是同样有节奏的笑声,夹杂在波与波之间的言语奶声奶气到听不清楚。
终于忍不住的改变了姿势,将摊开的双手收了回来抓住了我的手腕,撒娇般的力度却也没什么把我拉开的意思。
那我把这理解成是默许,或者“还不够”,也没什么问题吧。
“咿呀哈哈呵呵呵——亲爱的?不玩了吗?”
真羡慕这种充满活力的孩子,就算被我高强度的试探了一番,停手之后竟然连喘都不喘一下,甚至还有些期待的看着我,一副没玩够的样子。
但怎么说也都是“试探”,现在该让她见见我的全力全开撸猫形态了。
怎么做好呢…之前的经验全都是见缝插针般偷袭骑士小姐的空挡,面对着主动求爱的小猫就有点捉襟见肘。掏掏腋窝,戳戳胸侧,揉揉肋间,掐掐腰肢。犹豫不决的四处游走虽然都相当程度上的引出了柴郡的欢笑,却多少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
这种形势就像是在和一个特别的boss作战,没有硬如钢板喜闻乐见的防御,却以同样令人心累的超级耐久为傲。
“亲爱的…到处抓来抓去的~连挠痒痒都不会了吗?嗯~?”
我竟然被一只猫嘲讽了,可恶。
“试试这里呢?除了亲爱的之外没有别人碰过哦~”
抓着我的左手,将它按在了自己的腹部,柴郡的意思相当明显。
“咿呀——呀额哈哈呵呵哈哈就是,就是这里唔呵呵哈哈哈!”
手指试探着掠过猫猫的小腹,软了下去又拐了几弯的声音让我明白确实就该是这里。
一只猫咪主动发出邀请去撸她的肚皮,几分心思不言而喻。
但好气啊,怎么一点成就感也没有。
一边生着不明不白的闷气,一边把这股火打进猫猫头的肚子中。每次压下手掌的时候总是因为她下意识下沉而徒留虚浮,那另一只手干脆塞进柴郡的背与床榻间的缝隙,不断袭扰她的后腰,强行逼迫她直面来自小腹上的攻势。
卓有成效的小手段。看准柴郡不堪背后的侵袭忍不住将腰身上挺的时机猛攻过去,猫咪顿时绵软脱力,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骼一般软塌下来,更无力抵抗我进一步的疼爱。原本清脆的笑声由于呼吸都变得紊乱的缘故反而凝结沉淀,甜蜜的让我有些眩晕。直到我戳了戳她的肚脐,柴郡才真正像是被扼住了命运的后颈一般,颤抖着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向我求饶。
“嗯..亲爱的不要了…那里不行啦…呐?”
柴郡揪住了我的指尖,生怕我再把它们探进那个不得了的地方来把过于激烈的爱灌进她的身体。用的劲不小,至少不能随意挣脱,看来她是真的有点害怕了。
虽然经常会因为感情激荡而做出一些乱七八糟的脱线事,但也是个可爱的孩子嘛。
得不到回应就一直在央求着,没办法的我只好拿出了哄重樱家那边的小孩的功夫好好安慰了一下这只心理年龄稍微有些幼小的大猫咪,才让她松开了我被攥的发疼的指尖。
“真是的!大好的夜晚亲爱的只拿来做这种事!”
那不然呢。
“就不想再做点、更认真的诶诶诶亲爱的!你在干嘛!”
还能干嘛,撸猫环节里少不了的一项啊。
检查肉垫。
捉住一只脚的脚腕,顺手将它夹在我的臂弯中,这下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吧。
柴郡小姐的肉垫…看上去不错,很可口的样子。
“亲爱的你又在——嗯呜呜..又想做奇怪的事了吧?”
摸上去感觉也不错,就和真正的猫咪一样饱满有弹性,港区出产的白色丝袜让这份体验进一步升格。
看来有必要感谢一下明石,照顾照顾这奸商的生意,毕竟她那里卖的丝袜实在过于优质,为生活增添了不少乐趣。
“那里…那里也不行亲爱的——等呜呼呼呼等下呵呵哈哈哈哈哈温柔点呀!”
前戏都做完了,进入正题吧。
横着四根手指在猫咪的足弓上来回刮挠,拨动着并不存在的琴弦。奏出的乐声却并不如琴弦般虚幻,而是实打实的敲击着我的神经。
龟龟,这猫也太大声了吧,大半夜的怎么这么有精神,这就是所谓的夜猫子吗?
和摸肚子的时候感觉还不一样,那次更像是甜腻的蜜糖,在吃痒而发出的笑声中还掺入了一些别的杂质——想也知道——现在的笑声则更加纯粹,就是一个姑娘面对挠脚心时该有的正常反应,令人单纯的愉悦。
“呀呀呵呵呵哈哈哈哈哈不要呵呵呵嚯哈哈哈哈哈亲爱的!”
从容的应对都不复存在,面对只有手指乱舞的攻势就已受用得不得了。猛的坐直了身子贴近我的后背,暂时还没有受苦的那只脚啪嗒啪嗒的拍打着床面,充分说明了它的同伴所遭遇的苦难。柴郡急得用双手用力的推着我,徒劳的期盼将自己的脚底救出苦海。
可惜的是,我还不打算放过这可口的肉垫。
不仅如此,仅仅关爱一只的话还不够。我看准机会挟起了另外一只如法炮制的夹住,干脆一边一只手的捉弄起来。
柴郡的反应又一次加码,已经到了我感觉明天一定会被投诉的程度。看来足底的敏感度还要在肚子之上?这个现象在确捷身上似乎也是一样。
我产生了一些黑暗的兴趣。
之后要做一做调查,先扩大一下实验范围?
诶嘿嘿,足底的触感真好,无论几次都有这样的感叹。但是,偶尔也会有不真实的恍惚。是太过完美的缘故吗?
仔细的摸了摸,我大概的发现了问题的答案。
舰船没有自己的掌纹,无论手心还是足底,都没有。虽然因此变得极度顺滑,不过还是有些矫枉过正的感觉。
要跟明石反应一下这个情况吗?但是这么怪的话题一定会被她抓住把柄的吧。
咦,话说猫猫不是穿着丝袜吗?没理由能直接摸到足底啊…
而且背后的压力好像也消失不见了…咦?
回头看了一下,柴郡现在的姿势相当标准,一只手臂盖在脸上,露出的部分也被红霞缀满。不均匀的呼吸穿插在已然有气无力的干笑之中,一副燃(wan)尽(huai)了的样子。
至于为什么我能穿过袜子触摸足底…刚刚还被我在心中大力赞赏的丝袜此刻在我的过分攻势下悄然破损,多出了几个不那么整洁的洞。
但是更涩了,还有点心动。
不对不对,好像玩的过火了。即使知道猫咪的包容力大的离谱,但做到这种程度不弥补一下的话也不符合我的个人准则。
“亲爱的..玩够了?”
想要帮她掖掖被子,至少让她在今晚剩余的时间里好好睡觉,伸出的手却被拉住了袖口。
“抱歉..有些过分了。”
我像个被班主任抓住玩手机的学生一样,垂着头站在床边。
“好啦好啦亲爱的~这才哪到哪嘛。这也是亲爱的示爱的方式之一嘛,对不对?”
突然变得十分恬静的柴郡从被子中探出一只手牵着我,微笑着说到。
有问题吧这个场景,气氛也太奇怪了,怎么有些奇妙的悲伤?
“…嗯。”
“那就好。亲爱的也爱我嘛~”
…扪心自问,也许不到这种程度。对她的感情确实已经不再局限于上下级之间的信任,但我可能真的还没准备好拿出配得上她这份情感的回应。
“睡吧,我去那张床上。”还是回我的折叠床吧,那才是我的归宿,至少让我在背痛的折磨中冷静的思考一下。
“不~要~嘛~”
柴郡牵住我的力量突然大了许多。
“就在这边睡,不然我就生气了。”
“等下,这不好吧…”
我就知道推辞也没啥用。
乖乖的猫猫头突然脱下了自己的伪装,干脆利落的将我硬生生拽到了床铺上,又拖进了被子里,让我怀疑全程是不是尽在这猫猫头掌握之中。
“快点。”
都说猫咪眼睛在夜晚会发光。原来是真的。
藏在被窝中的柴郡眼神极其清亮,让我看到了拒绝之后的未来。
没办法了..虽然有些对不起今晚不在场的秘书小姐,但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诶嘿~我抱~”
睡吧睡吧…再不睡天就要亮了。
悠悠醒转,身旁已经空空荡荡。
看看手表,时间竟然比我想象的早的多,不如说也太早了,离打卡还有一大会。
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和我的梦缠在了一起,让我有些不敢确认…
个屁嘞,她不会是光着一条腿回去的吧,这也太怪了。
总之先把这条赠品处理一下,藏在一个不会被其他人发现的地方吧。
“指挥官..被子有奇怪的味道。”
结束了探亲的确捷小姐一如既往地早早来到办公室,于收拾我故意留下的床榻时提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为什么是故意留下的?当然是为了掩盖昨晚有人来过这件事情而施下的障眼法咯。
“有吗?我没有闻到啊?”
“…指挥官身上也有。”
凑近过来嗅了嗅,确捷的眼神锐利了起来,随后有些脸红。
“是不是,有别的女孩子…?”
“怎么会哈哈哈——”
已经露馅了,尴尬的展现尴尬的演技的我简单的放弃挣扎。
“我是…没什么关系啦..”
万幸,她斟酌过后的词句看起来没什么斥责或愤怒的感觉。
“指挥官这么..温柔又善良,有其他女孩子喜欢也很正常,吧。”
不是、虽然是很好的评价但是听起来为什么有点伤感呢?
“只是…只是别忘记确捷,好吗?”
怎么回事,这种疼痛,这就是给予无能的我的惩戒吗!
指挥官,今天也在安抚担心到摇摇欲坠的秘书舰的过程中,感叹着猫咪这种生物的麻烦与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