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心死
“博士,博士!”
冥冥中屑博士仿佛再次失去了记忆,走在一片黑暗的空间里。隐隐约约他看见了一个很像自己的人,但远比自己高出许多,那人也戴着面罩,装束和自己的制服完全一样。屑博士就这样昏昏沉沉地看着那个人影的方向,心中莫名其妙地感到十分痛苦和恐惧。那个和自己一样的人回头看着自己方向,然后转过身走进了更压抑的一片黑暗中……
“博士!”
“……唔恩?等等,我这是……”睁开眼,屑博士发现自己正躺在之前的拷问室里,白面鸮在面前摇着自己的肩膀。地面似乎是倾斜的,因为自己正斜躺在墙上,而白面鸮几乎是压在了自己身上。
“啊,您醒了……太好了zzzzz……”
“怎么回事?基地出故障了吗?!”
“……zzzz嗯?我也不知道,伊芙利特也不见了,白面鸮提议我们快出去看看吧!”
“也是,整个船身倾斜成这样……不会出大事了吧……”
等屑博士和白面鸮赶到了舱门口,阿米娅和杜宾也带着大部队来到了外面的甲板上。
“啊,那不是博士吗?!”蛇屠箱最先看见了和白面鸮一起走出来的屑博士,然后阿米娅和杜宾也顺着方向看到了。
“怎么回事?博士,你没被整合抓走啊!”杜宾立马上前问道。
“啊……这,这个说来话长啦!”屑博士只好转移话题来避免进一步的质问。
“总之博士,您没事就好……”阿米娅松了口气,还好在这危机时刻屑博士并没有离开他们。
“所以现在是怎么样了啊?这个地方好像不是龙门附近吧?”
“目前还不清楚,连控制室的定位装置都无法确定我们当前的位置……”
“看周围的样子好像是在一个岛上……”白金站在最顶上,远远地似乎看见了四周的海岸线。“博士,我们撞上了一栋建筑!”
“一栋建筑?”
众人这才聚到甲板边缘的地方朝下看去,果然罗德岛的舰艇现在完全是被托在了三座黑色的高塔上,舰底破裂,动力系统恐怕也因此失灵了。这下是完全动不了了!
“得赶快去确认一下这里的所属势力!我们可能已经侵犯了别人的领地!”
“看,下面好像有人!”
“看得出来是哪里人吗?”
“不清楚,但好像是军人……”
“博士!不远处好像有飞行器正在往这边接近!”白金那边又发来了报告,屑博士也看见了,事情似乎变得相当严重。那是两艘漆黑色的不明飞行物,而且似乎装配着不少武装设备。舰艇的大小比罗德岛基地要大出许多倍,但就量级来看罗德岛也不可能与之抗衡……
“这,完全是把我们当作入侵者了吧?”一旁的雪雉不安地问道。
“估计是的了。”
“哇,陈sir,连你也来了?”陈警官的出现似乎让屑博士十分意外。
“明明我之前三番五次求您上岛,你都没递简历……”
“哈?我递过的呀,只是排队排太久就先回去了。”
“……是这样吗?等这次事件结束了我一定要把当天负责收简历的家伙拉进拷问室里折磨一个下午……”听到这话屑博士忍不住咬牙切齿地碎碎念起来。
“没时间说这些话了,博士,我们现在必须马上和对方交涉。”
“是啊,毕竟我们把人家的地盘都给破坏了,也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听我们辩解……”屑博士想着,但似乎实在是没什么有效方案解决冲突。“而且我们也没有合适的理由啊……是不是只能赔款……”
“啊,有人上来了……”
船舱底部的裂缝正好接在了那高塔顶部的平台上,几个天之岛地方分部的士兵在那里观察情况。
“我们也快下去吧,博士。作为领导人你要做好代表才是。”赫拉格提议。
“知道啦,老爷子。走吧,大家都去舱底吧!”
“博士,你这副样子是不是有点太邋遢了?”黑似乎注意到了屑博士因为之前急匆匆地换上了衣服,不小心穿的还是之前出门时里面的便服。“这个样子作为领导人可不太适合。”
“对了,博士,你昨晚到底去哪了呀?”阿米娅也趁机询问博士的下落。
“啊啊,这个嘛……”慌乱中屑博士看了看白面鸮,然后又看了看闪灵,实在没辙的他只好冲闪灵挤了挤眼睛,从他面罩底下的一片漆黑里。
好在闪灵马上就明白了屑博士的意思,然后掏出了之前就准备好的医疗报告……
“昨天博士他从龙门回来之后到我这里做了些检查,我发现博士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就让他在医疗部后面的宿舍静养。因为怕你们关心博士上门探访会打扰到他就没有通知你们。没想到大家之后就去找整合运动了。抱歉,这是我的失误……”
“啊……是这样吗?真是的,博士!下次您能不能好好考虑清楚事情的后果啊!每次都是这样,到最后还需要大家给你收拾烂摊子!”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大家!”眼见事情圆过去了,屑博士赶紧低头认错,实际上心里却松了口气。之后他嚷阿米娅先带着众人去底层查看情况,自己则去了更衣室,他现在只穿着一件衬衫和冲锋衣,和平时的制服比起来确实不成体统。
然后他就加急了脚步,尽快赶去了底层甲板上…….
“你怎么这么慢啊?”连凯尔希都来了,可屑博士却像见了鬼一样。
“哇啊啊啊,等会儿你听我解释啊!”
“解释什么啊?你不会又在更衣室里偷吃源石结晶了吧?”
“没没没,我不是那个意思啦!”他仿佛松了口气,但是七鳃鳗长官的到来让他不得不又绷紧了神经……
此时那两艘巨大的空间战舰已经来到了非常近的距离,停在了距离罗德岛舰艇约一公里远的地方,培里恩和千奎正在准备在海岸线的沙滩上登岛,距离他们真正抵达天之岛还有一段距离。不过顶楼却已经却有人出现了……
“话说回来,银老板去哪了?还有伊芙丽特跟赛雷亚都不见了……”
屑博士询问赫默,但很显然,赫默也不清楚。
“银灰还在外面找你……至于伊芙利特她,不会是被塞雷娅带走了吧。”
“怎么会,她们没必要离开罗德岛啊……”
然而就在这时楼顶的平台上却出现了叛军们的身影,与他们同行的,还有被扒光捆绑起来的塞雷娅和小火龙,她们的眼睛都被蒙上,身上的皮带绑的很结实,最下面的那条皮带都深深地勾进了她们的私处里。小火龙是贫乳所以胸口的压迫感并不是很强,但是塞雷娅的双峰则完全被挤在外面了。她们的身上都贴着不少震动球,胸口,腋下,当然还有那道沟沟的深处。就连脚上都被迫穿上了挠痒凉鞋……两个人微弱地挣扎着,因为绳套上的某个机械元件能够控制她们的力量,使她们无法使用原石技艺。只能任凭身后的人摆布……
数分钟前……叛军们接到消息,因为他们过度制造时空漏洞,再用虚拟坐标来掩盖的缘故。天之岛附近的维度崩塌了,看不见的巨大豁口现在还在天之岛正上方,竟然把罗德岛那边的人穿送过来了,这也直接导致了七鳃鳗组织主力部队来到了天之岛附近,一共出动了两艘空间战舰——八世统级和萨莱茵级。这阵容表示毫无疑问,他们的行动已经被组织发现了……
“上尉,怎么办啊!”
“这不是被组织发现了吗?!我们会被带上军事法庭的!”
“不要慌!”上尉一把拦住了他们,“慌乱只会让你失去理智!你们刚刚说什么?罗德岛的人也来了?”
“是啊!整个舰艇都被穿送过来了……”
“哈哈哈哈,这不是有绝佳的棋子助我们逃跑吗?”
“这是什么意思啊上尉,怎么逃跑?”
“很简单,我们要做的就是赶在主力部队到达之前把她们送到罗德岛那里,然后让他们以为这一切都是我们策划的,从而诱导他们和主力部队开战。这期间我们就趁机逃走……绝对可行!”
“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卡罗姆和李眼见叛军就要逃走,决定阻止他们。此时叛军们并没有装备武器,但他们两个可是全副武装进来的。
“都不许动!七鳃鳗组织南海部队已经介入了这场闹剧,识相的话就背过手去蹲到墙边!”
“嚯,芙他勒海那边的人都来了。”凯慕拉却没有表现出一丝惊慌,就好像他早就预料到了一样。“你以为我没想到吗?”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我倒要看看军事法庭上你还笑不笑得出来!”李不以为然,继续拿枪指着凯慕拉,但李也怕叛军们还有什么对策,所以并没有放松警惕。
“小伙子,我知道你们正规部队的纪律。你还没意识到你根本没有筹码来威胁我吗?”
“筹码?”
“在你们混进来之前我们就给这两个女孩装上了阴道球,如果你有活过几百岁应该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吧?”
“李,那是什么?”
“该死!”
卡罗姆才不过两百多岁,但李不一样,他经历过七鳃鳗的改革,而在改革之前,所谓的阴道球是一种被放置在女孩私处内部的机器人。连接着神经深处,能够带来极大的性刺激痛苦而不致人死亡。由于死亡在这个维度已经不构成生命威胁,所以折磨变成了犯罪行为的基准。此时此刻叛军们给她们装备的这种阴道球就是一种反人类的折磨器具,根据法律,他们不能冒险在这个时候逮捕叛军!因为一旦他们开启装置,再把装置拆出来期间的时间至少要一分钟,这一分钟的痛苦足以给作为执法人员的他们自己也挂上罪名。
“妈的,这帮混蛋真是有两下子!”
“李,现在怎么办?!要开枪吗?”
“不,我们先撤!这次先放过你们!人渣们!高法院上见!”
说着两人一步步后退了出去,没有拖拉,他们直接向地表赶去。这里发生的事必须马上汇报给总部,不然恐怕真的会发展成三方会战。
在这之后就发生了塔顶叛军们与屑博士的会面……
“什么情况?!那两人不是……”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被绑成那副模样的塞雷娅和小火龙。她们都已经精疲力尽,脸上都是眼泪的痕迹,任谁也不能接受平日里见到的亲信,朋友,下属被人搞成这样。屑博士一个箭步走上去,把两人拉了过来。其他人也都聚集到他们身边,只有赫默待在原地,好像一时间被这场面刺激到了一样。
“怎么回事!你们是谁?!对她们做了什么?!”
“哟,这不是巴别塔的亡灵,罗德岛的屑博士吗?
“什么?!”
“连我们七鳃鳗组织都不认识了?还记得是谁卖给你的情报吗?哈哈哈哈哈!”
凯慕拉的一席话惊醒了屑博士,那天和自己周旋的情报贩子,不是别人,正是眼前的凯慕拉!
“原来是你,你们就是七鳃鳗组织!”
“不错不错,屑博士,你终于搞清楚状况了。”凯慕拉拍了拍手,仍然挂着那一道戏谑的微笑。“这次把你们传送过了就是为了把你们全部搞到手哈哈哈哈,你应该能理解吧!罗德岛的干员们!你们的屑博士可是一个足控死变态哦!他给你们测试体力数据的挠痒仪器就是我们提供的!他不过是想满足自己的私欲而已!”
“你说什么?博士!这是真的吗?!”
“原来把我们三番五次叫去检查是为了这个?!”
“太低级了……”
“前辈……你怎么能这样啊!”
“我,我……”直接被拆穿的屑博士已经无地自容,罗德岛的大家也都被这一消息惊呆了,他们也许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但他们恐怕更想不到这一切都是屑博士导致的!
“喂,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转眼凯尔希就到了跟前揪住了屑博士的衣领。
“……”
屑博士已经说不出话了,毕竟这一切都是真的,那群人并不是信口开河,他已经无力辩解。
“不行啊大家,现在不能内斗啊!”末药试图阻止大家,“博士他,应该也有自己的难处吧……明明都失忆了却还要面对眼前的种种困难……”
“是啊,尽管博士是有点变态,但他不也在为了大家战斗吗?”推王也赶紧来打圆场,毕竟现在他们的情况还是很危急的。
“大家现在应该把矛头对准那个蚯蚓组织才对!”不知道什么时候,赫默突然黑着脸站到了最前面。“你们对塞雷娅和伊芙利特做了什么,给我说清楚!”
“你好啊赫默医生!”叛军们嬉笑着冲快要爆发的赫默招了招手,“你真的是很可爱呀~凑过来是也想变成那样吗?”
“混蛋!”
赫默直接扔出了一架无人机,重重地砸在了叛军当中一人旁边的墙上。那钢铁铸造的建筑上都被砸出一个大坑,幸好那个叛军躲了过去,不然后果肉眼可见。
“哎呀呀,火气真大呀!不知道你的小爪子是不是也像脾气一样火辣~”死性不改的叛军们还在刺激赫默,他们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了——激怒他们。
“丢人的东西!你倒是说句话啊!”凛冬戳了戳屑博士耷拉着的脑袋。“你就这么看着你的干员被侮辱?!”
“我……没有资格领导你们……”
“别说傻话!”陈警官走过去把屑博士领了起来,“你看看都什么时候了,你的两个干员被他们折磨成那副样子!大家都等着你一起对抗他们!”
“可是我……”
“可是什么可是!不就是喜欢脚吗?你是个男的!暴露一下就不行了还怎么和敌人作战!站起来!”
“博士,我们可不能被这帮人看扁了啊!”红豆已经恨不得要冲过去和叛军们战斗了。
“这算是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诶,那帮人跑了!”
狡猾的叛军们见好就收,居然在大家争执的期间撤走了,只有赫默追了上去。屑博士在大家的鼓励下已经好多了,他让法华林先带着塞雷娅和伊芙利特回医务室休息。自己则决定选出两支队伍跟着自己进去探索……
“我想想……推王,凛冬,老爷子,黑和小绵羊跟我一队。闪灵和夜莺后援。然后阿米娅你跟着陈警官和星熊,再带上斯卡蒂和能天使到第二队跟在后面。W你身手好先带着暗锁去探查一下敌情,我让赫默医生跟着你……等等,赫默呢?!”
“啊……赫默医生刚刚追着那伙人已经进去了……”调香师站在最后面对博士喊道。
“啊?!那没办法了,白面鸮你去吧!看到赫默就把她带回来……蓝毒和白金你们俩还是留在这里狙击,灰喉小鹿和送葬人跟在队伍最后面找下面的平台部署!先就这样吧!大家有什么问题吗?”
“那我们呢?我们剩下的人员怎么办?”
“保卫基地也很重要啊……我们也不确定那两艘巨大的军舰会不会冲过来。在那之前最好能找到他们把我们传送到这里使用的仪器,尽快脱离战斗比较好。”
这一番话使大家信服,那两艘军舰的威胁是有目共睹的。
“既然没有问题了我们就快走吧。”
“就是啊,你们要把那群混蛋打的满地找牙哦!”蛇屠箱向大家加油打气。
“那是必须的,妈的又羞辱我又欺负我的干员!还收我那么多钱!我tm今天不打爆你的蛋!走走走!”
此时此刻培里恩和千奎已经带着主力部队来到了天之岛基地的大门前。浩浩荡荡约有一千余人,分成了两队各自排在了大门两侧。很快,天之岛地方干部就出来迎接了,与其同行的还有卡罗姆和李。
“好久不见了,阿罗奈尔。”培里恩率先上前去打了招呼,现在管理天之岛的一直是阿罗奈尔上校。三个人是老相识,原先本来是四人小组,但是当时的最后一位成员莉忒娜少尉结婚后就隐退不再参与组织活动了。
“恩,居然是你们俩……自从上一次开中央会议我们就没再见过了吧?”
“很长时间了……一直没机会,这不巧了?一起来执行任务。”
“现在情况怎么样?”千奎还是老样子更注重工作。
“糟透了,不仅叛军跑掉,他们还挑拨了我们和罗德岛的关系。”卡罗姆直接越级向千奎报告了情况,作为上士,他这样似乎不太礼貌,但是七鳃鳗内部似乎也不是很注重礼节。
“这样啊,老大刚才来电说已经预料到会这样了,我们不需要去管叛军那边,他会亲自去收拾。”
“南原的消息还真灵通啊,莫非也是那位大人指使的?”
“应该不会,君主现在已经不参与外部纠纷了。这会儿估计也在抱着老婆孩子看电视吧?哈哈哈哈哈!”培里恩当然是在开玩笑,但也成功把几位给逗笑了。
“哈哈哈哈说的也是。”
“阿罗奈尔,你手下现在有多少人?”
“约莫三百吧?”
“那加上我们一共一千五百人。按他们的战斗习惯来看,我们的军事力量太强大了。让士兵们放放水,不然打的实在没意思。”
“哦……这么说老大那边也看着呢?”
“估计是的,但如果他们反抗激烈的话老大说了,不留活口,事后再统一重组。”
“至于我们三,看戏就行了,我找了一位地球分部的队长来替我们参战。”
“地球分部,那不是还很年轻吗?”
“哦,别小看他。这位可会玩,他刚来组织就用点数申请去了三体维度观摩那场维度大战,学到的可不比我们差。组织上还特别给他起了个行动代号’破碎星空’,可算是优待了。”
“哈哈哈,现在的新人可比我们有活力多了!”
“我来了。”正如之前所说,代号为“破碎星空”的行动队长站到了队伍最前面。
“啊,星空,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非常好,随时可以开始战斗。”
“我想那边的人也快下来了吧,隐约能看见W在部署炸药。”
“差不多了。所有预用军!立正!要让他们看到七鳃鳗组织纪律严明!我们虽然放水,但也要展现我们百年前军队的英姿!拿出你们最好的面貌,全心全意地和他们战斗!”
“是!”一千多号人整整齐齐地站在了基地楼下,等待着屑博士他们的到来。
“喽啰兵们一会儿谈判失败之后率先冲锋,所有队长和尉级以下干部在队伍最后待命,有批次地发动进攻!星空,你作为本次行动的指挥在打到一半之后再上场,不需要手下留情,你一上场就火力全开,争取全部歼灭!”
“明白!”
看着部队士兵们热血沸腾地准备迎接战斗,千奎仿佛回忆起了当年和大阑帝国决战的场面。那是他们四人小组的巅峰时刻,同时升到了少尉级别的四人面对大阑帝国的精英部队毫不畏惧,因为当时已经有了福恩剂和肉体重组技术,打仗已经变成了一场游戏。四人尽兴其中,从此才缔结了深厚的友谊。如今百年前的部队又在此集结,身边的好友也都升到了高层,终于他们也能指挥自己的部队战斗了。
而屑博士那边,他们还在基地里摸索着。
“怎么一个人也没有?”阿米娅对空空荡荡的基地感到十分困惑,人去楼空的基地就好像是为他们准备好的,随时有可能会发生危险。
“别怕,有我们护卫你和博士。不会出问题的。”陈拍了拍阿米娅的后背,给她增添了不少安全感。
“可是老陈,这里的确有些不对劲啊。这么大的建筑里怎么可能没有人,你看,桌上这杯咖啡都还是热的。”
“确实……这很奇怪”
屑博士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但他现在更担心的是赫默。毕竟看到自己最重要的两个人被折磨成那副样子,她一定快气死了。
屑博士的担心是必然的,叛军们的手段太狡猾了。这会儿赫默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不知不觉就中了叛军的圈套,在跟到一处装满透明水仓的地方,叛军们设计让她跌进了一个大坑里,虽然没有摔伤,但是赫默也察觉到了这里很不对劲。
“怎么,下面的地板软软的……”
这样想着,赫默摸了摸身体下面的地面,结果居然沾到了一滩黏答答的液体。
“哟,赫默医生,你怎么掉到那里面去了呀?”叛军们突然在最上面的洞口探出头,朝着赫默嬉笑着。
“混蛋!等我上去一定要抓住你们!”说着她就想要站起来,但却因为湿滑的地板而摔了一跤。
“别激动啊小咕咕鸡,看看你周围的情况再说吧。”
“周围?”
四周因为在坑里,一片漆黑,但是在黑暗中似乎的确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猛然间,洞口透进来的光线照到了一个物体。那是一只肉块组成的怪物浑身上下都是血肉模糊的触手,而在最前端居然还有一个人头,表情痛苦不堪,很明显是个男人。扭动着身躯,疯狂的想要接近赫默,但是似乎被什么东西拴住了,因而不能前进。
“这,这是什么?”
“是人渣猪啦!哈哈哈哈!”
“人渣猪?”
“我们拐走了许多来自不同时间的自己,关在这里,用药物不断刺激他们的性欲,但就是不让他们满足!长期这样下去,他们已经变成了除了性欲之外什么都没有的怪物!现在我们就要放开他们,你想想这些有几百年都没有满足过,甚至连自慰都没有的怪物们看见你这么个大美人会怎么样……”
“什,什么?!”赫默已经被吓住了,这伙人究竟做出了什么样的生物?“居然这样对待自己,你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当然是欣赏作为废物的自己能够享受你这样的可人儿的场景啊~怎么样,是不是很期待呀?”
“不要!别过来!你们,放我出去!”
“放你出去?啊呸!刚才差点没砸死老子,这会儿你就慢慢在这里享受我们的肉体吧!上尉,我们快走!”
“好!就让她在这里和人渣形态的我们享受吧!”
说着凯慕拉就按下了放开人渣猪们的开关,没等赫默有时间反击就全部扑到了她娇小的身躯上……
好在还没等那些人渣猪出手,暗锁就赶到了。一梭子直接把赫默从那些怪物中拉了出来。
“啊啊,好险好险……你没事吧?”
“没,没事……抱歉,我刚才太冲动了。”
“哎呀道什么歉啊!都能理解的……快走吧,博士他们已经出发了。”
“恩……刚才那伙人还在这里,应该没跑远,得赶紧报告给博士才行。”
两人先去找到了W,然后跟着白面鸮一起来到了基地第一层。在那里,屑博士的小队已经集结完毕了。他们透过微微开着的门扉似乎看见了敌人的阵容……不妙,相当不妙。以往对战的敌人至多也不过是大几百人,可外面看来至少也得有一千人。
“大家,考虑到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而且这座建筑里也确认没有敌人,不能再冒险变换阵型突围出去,不如等他们自己攻进来。这座建筑的前厅可以作为我们最好的防御点。”
屑博士仔细分析现状之后得出了结论,的确,在他们的当下来说,这个对策能最大化止损。
“可是博士,他们真的会乖乖地攻进来吗?难道不会直接开炮把我们全都炸上天吗?”
“这……我也有点担心。但是,如果他们想那么做的话估计早就那么做了。就从我们刚才看见整个建筑空无一人开始,他们有大把的时间全歼我们,所以我推测应该不会。”
“而且刚才他们说要把我们都抓走搞成那个样子……前辈……不会有事的吧?”
屑博士的脸上也划过了一道冷汗,但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尽量吧,如果你们当中的谁被抓走了……我一定会亲自上去救你的……”
“博士你还是待在后面吧”斯卡蒂阻止了他这么做,“你的力量还在恢复,如果贸然因为我们当中的哪一个而冲了上去,不能确定能不能保全你”
“那你们就尽量不要让我有机会冲上去!谁要是敢在这场战斗中去见ACE老子他妈领着你尸体抽嘴巴子!我就不信了,不就是人多一点吗,我们什么敌人没见识过!”
“对啊对啊leader,不要那么悲观嘛!几梭子子弹就能通通解决啦!”
在罗德岛这边讨论战略的期间,外面的七鳃鳗正规军队已经架设好了扩音装置。千奎清了清嗓子,然后测试了一下播音状况。
“咳咳!唔……喂?听得到吧……ok……”
“里面的罗德岛众人!如果你们能听见请明白我们不是你们的敌人!你们的朋友是被我们当中的叛军抓走的!没能阻止他们我们也深感抱歉!但是!在这之后会帮助你们回到原有维度!并取消这一事件的存在!所以请你们相信我们!出来和我们会谈!”
屑博士当然听见了他们的喊话,可是任谁又能相信他们呢?不仅带了这么多军队来,而且还看见了塞雷亚和伊芙利特都变成了那副饱受折磨的模样。如果这会儿听信他们出去了的话,恐怕一下就被包围了。众人都觉得不能出去。
这会儿白金,蓝毒,黑和其他几位狙击干员都找到了合适的角落进行对地作战。重装的几位,包括后来才赶来的年已经在前排部署完毕,近卫干员们也都围在了大厅最深处的楼梯前,楼梯之后就是屑博士所在的地方了。而在那里,至少还有白面鸮陪着他。
“博士,白面鸮检测到您有些紧张,给……”
白面鸮伸出小手递给了博士之前被没收的烟卷。
“啊……谢谢……”于是屑博士直接就拉出一根烟卷抽了起来,烟雾弥漫在四周,却因为之前的撞击,烟雾报警器没有触发。屑博士叹了口气,明明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却被卷入了一场又一场的战斗。和自己结下友谊的干员们除了最先救自己的Ace,还没有出现战死的案例。但是,我们杀了那么多的敌人不也是人?还有整合的干部们……我们这么做真的还只是一家制药公司吗?他也不知道,只是跟着众人指引的道路尽力保护大家罢了。就屑博士自己而言,他更希望结束这一切,但是这一愿望遥遥无期……
“博士,您看起来很苦恼,需要白面鸮为您做什么吗?”
“没事……你留在这里就行,说实在的我真不怕自己死,但我总觉得这场战斗不太对劲。”
“您想多了吧……”白面鸮从后面抱住了屑博士,“这样只会zzzzzzz徒增烦恼哦,啊,博士的身体很温暖容易入睡呢zzzzz……”
“是啊,我想太多了。都没开始打呢……”
然而这时门外传来了一声枪响,所有人的都惊了一跳……
“哪来的枪声?谁开的枪?!”阿罗奈尔质问自己的士兵。但很显然他们当中没有人开枪。
千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刚刚那声枪响很明显不是从自己这边的部队里传来的,但却也不像是来自基地内部的攻击。此时此刻,在基建上层平台的白金却倒了下去,她身边的蓝毒赶紧扶住了她,但事情似乎远比他们想象的糟糕……
“白金!你……啊!!”倒在蓝毒怀里的白金被某种不明武器命中了左侧腹部的上方,离心脏的位置只差几厘米,大动脉肯定被破坏了,鲜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把她白色的衣装都染成了暗红色。白金痛苦的颤抖着,艰难地喘着气,额头上也布满了一颗颗冷汗……
“怎么会这样……明明只是开了一枪啊!白金,白金!”
“出什么事了?!”屑博士听见动静叫上了阿米娅和白面鸮也赶到了上层平台,他们一下就看见了倒在血泊里的白金。她还有些意识,但已经非常虚弱了。
“什么情况?!”屑博士几乎是要扑过去一样,然后从蓝毒那边把白金接到了怀里。“白面鸮!快!给她治疗!”
“恩!”没有一丝怠慢,白面鸮立马对白金展开了救治工作,可是这种伤口似乎并不是普通热兵器留下的,她的腹部已经被撕开了一个大洞,已经是不可能再被治愈的致命伤。
“不,不行……博士……白面鸮没办法治好她……”
“什么?不可能吧!去把所有医疗组的人叫过来!说什么也得……”
“博士……”这时白金强忍着剧痛说话了。
“白金,再忍忍!马上就没事了!”屑博士拉过她的左手紧紧地攥住,就好像她会逃走一样。然而白金只是虚弱地摇了摇头,她知道这种程度的受伤已经没用了。此时白金想到了那天自己真的带博士去了游乐场,而屑博士却因为不敢坐过山车全程抱着自己大叫的场景。那天两人确实玩的很开心,虽然平日里屑博士情商低的吓人,不过那天晚上似乎意外的很通情达理。玩累之后,他们就那样坐在游乐场的长椅上看着夕阳落下,直到满天的星星出现才离开。虽然回去罗德岛之后因为擅自翘班被凯尔希骂了,屑博士似乎也表示很珍惜那天的经历。种种画面划过眼前,看着这一切美好的事物就要在此终结,她不仅潸然泪下。
“抱歉……没办法……再跟您走下去了……”
说完这句话,就好像她的生命之火扑灭了一般,屑博士紧握着的左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不,不!怎么可能!白金!别吓我了!说话啊!啊啊啊啊啊!”
阿米娅站在一边完全怔住了,她看着着屑博士痛苦地低着头抽泣着,眼泪都从他那深不见底的面罩中滑落,滴在白金的上衣的表面,把深红色的血水荡开了一朵朵花纹。
“博士……”
屑博士瘫坐在地上,一度说不出话来。
“就在我面前死了……我连挡枪都做不到……”
“博士别说了……”阿米娅靠了过去,抱住了屑博士的头,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后脑勺。“这不是你的错……”
“这一仗我们还怎么打……难道我要让大家去送死吗……”
“博士!下面的人已经冲进来了……怎么,满地是血……”上楼来报信的陈sir一眼就看见了面前的惨状。
“阿米娅……”
“我在。”
“走吧,没时间悲伤了。蓝毒,你叫上小鹿和送葬人一起下去,准备决战吧……”
“我知道了,博士,请不要乱来啊!”
“我明白,不会给你们添乱的。”屑博士擦了擦眼泪,然后把白金抱到了里面的一张办公桌上。
“白金……你还没上路吧……一定会赢给你看的……”又给她理了理衣服之后,屑博士就跟着阿米娅去了一楼大厅,此时此刻的天之岛基地里已经是一片狼藉,前台和座椅组成了一条条通道,七鳃鳗喽啰兵们正不断从入口处涌进来……
几分钟前,在白金中枪之后,千奎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叛军在暗地里干的,他们趁现在我方没有探测设备肆无忌惮地挑拨罗德岛和七鳃鳗的关系,引起这边大战的同时,估计这会儿已经逃之夭夭了……
“千奎,我明白你在想什么,可是如果我们开打岂不是帮了叛军?”培里恩劝到,他当然不想同罗德岛交战。毕竟就算是培里恩,也买过方舟人物在家里,他也不想看见自己喜欢的角色在面前死亡的画面,即使可以复活。
“没办法,棋已经逼到这一步了。本来我就知道会开打,但这下恐怕会更惨烈。”
“所以我们要速战速决”阿罗奈尔提议,“尽量在后期一击解决,不要给他们多余的痛苦。”
“也只能这样了……全体士兵!战斗准备!”
就在不得不开战的无奈中,七鳃鳗喽啰兵们如潮水一般涌入了大厅。即使是喽啰兵,武装力量也是不容小觑的。冲锋枪和光刀可以随意转换,对于罗德岛的干员们来说算是很头疼的敌人。
“居然一下冲进来这么多。”
“幸好提前部署了站位,不然凭我们几个先锋绝对拦不住……啊推王!右边!”
由于需要拦截的敌军实在太多了,连推进之王的阻挡都已经达到了上限……
“碎颅击!”
好在这会儿她的技能准备好了,在铁锤的重击下,不少七鳃鳗士兵都被命中要害,直接倒地不起。
“干得好!照这个状态……应该没问题!”凛冬估计了一下敌军攻势的人数,目前已经被放进来了约莫一百人。再加上能天使和黑的集火攻击,他们都没能突破第一道防线。而屑博士站在后面的楼梯上,忍不住又点了一根烟……
“博士,别抽了。您的呼吸系统本来就很虚弱……”白面鸮在一旁劝他,她知道屑博士还没从之前的打击中恢复过来。
“那就还是上交给你吧……鸮鸮,你说我们能赢吗?”
“战况分析中……博士,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假话。”
“白面鸮系统认为能赢,因为他们在放水。”
“……明白了。”
屑博士理解了白面鸮的意思,这也是他为什么要选择去听假话。七鳃鳗喽啰兵们虽然来势汹汹,但就像是在演习一样,总感觉没拿出真本事来。
“敌方军官出现!博士,他们的攻击有些异常!嘻呀!”
随着第一位七鳃鳗少尉进场,战斗节奏立马被打乱了……
“这什么啊!放开我!啊哈哈哈哈哈!这,这是在干什么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上尉扔出了三颗类似于手榴弹的球形武器,全部都是冲着后排狙击干员去的。能天使,蓝毒都躲过了飞来的球形不明武器,而还在装填武器的黑却中招了……那只球形物体的内部伸出了大量粘液网,直接包裹住了黑。在这之后行动被封锁了不说,从那粘液网上又伸出了大量触手,揉搓着黑裸露的小腹……
“啊哈哈哈哈哈哈!停下啊!可恶,甩不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博士!哈哈哈哈哈先放我下场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该死,还有这一手吗?无人机,去把她拉回来!”
“接受指令,无法执行。目标处于禁锢状态,无法进行退场……”
“无人机居然无法将干员拉回后方?!”
“博士,是那种粘液网!一旦被黏上就挣脱不掉!”
“咿呀!前,前辈!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前辈!救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脱鞋子……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绵羊?!”
还没等屑博士反应过来,就连艾雅法拉都被那种武器控制住了。我方输出型干员折损两员大将,这让七鳃鳗喽啰兵们的进攻变得更加难以抵挡。即使他们脚下七鳃鳗士兵的尸体已经堆积如山,但更多敌人却好像没有穷尽一般地从入口涌进来……
“所有人!优先解决敌方军官!红!你上去切断那个少尉的攻击!”
“好……”
一瞬间,红已经跳到了那名少尉跟前。然而还没等红反应过来,少尉就已经拔出了聚能刀刃,一击斜砍就直接让红退场……好在蓝毒的法术伤害足够耗死少尉的体力,不然下一波禁锢攻击将会直接牵连最后排的近卫干员们。
他们根本来不及高兴,下一位七鳃鳗长官就进入了大厅。这一次连凛冬都被牵连了。
“啊啊!屑博士!想点办法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这点……搞不定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在想!!可恶……连红都拦不住吗?近身攻击太强了,却又能封锁远程干员的行动……如果白金在的话还可以开天马视域远程狙击,这下只能派后方的人来增员吗?”
“leader!让莫斯提马禁锢住那家伙,我就能集火攻击他了!”
“不行!小莫还在上面……狮蝎你上,直接开技能定住他!我们没时间了!”
屑博士说的对,七鳃鳗喽啰兵们在凛冬那边失手之后已经大波大波地冲入了近卫干员们的攻击范围……虽然他们能够有效拦截那些喽啰兵,但是又一位七鳃鳗少尉加入了战局,这一次蓝毒和守林人都没逃过两个七鳃鳗少尉的特殊攻击,双双陷入了禁锢……
粘液网变本加厉地开始探索干员们身上更加薄弱的地带,甚至伸进了她们制服的深处。羞耻和痒感的刺激不断消耗着她们的体力,终于,最先被粘液网禁锢的黑倒下了。
负责监控战场的无人机发出了刺耳的警告音,屑博士知道战争进入了第二阶段。军官的加入将会使他们继续在大门处防守变得不利。
“博士!我来了!”本在外围布置炸药的W回到了大厅内,看样子任务已经被圆满完成了。
“快!引爆!封住入口!”
于是W启动了引爆装置,被安置在大门上方的炸药群集体爆炸引发了连锁反应,本来就有些残破的基地外墙剧烈地震动起来,破碎的钢铁碎片分崩离析,砸在了基地大门前的空地上,不仅封住了入口,还顺带砸死了不少七鳃鳗喽啰兵。
趁着空隙,罗德岛的干员们用尽全力解决了大厅内部剩余的七鳃鳗部队。在解决掉敌人之后,屑博士赶紧让陈sir和老爷子发动技能切碎了包裹后排干员们的粘液网……
“所有人!暂时原地待命!推王,你赶紧上去叫所有资深干员都下来,不然这场战斗打不赢!”
“我知道了!”推进之王立马动身前往了上层。至于屑博士则一刻不停地演算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情况,但不管怎么想他们的状况似乎都不容乐观……
“博士!敌军现在集中火力在我们身上,他们的舰艇也都迫降了,不如让几个身手矫健的干员去骚扰一下他们的后方?”W提议道。
“可是……我们并不能确定他们后方兵力有多少,贸然分出一部分兵力会不会太冒险了?”
“不,只是排出少量干员营造出试图攻击他们后方的佯攻,分散一下他们的注意力,然后我们再发动猛攻剿灭基地这边的剩余部队。”
“这……阿米娅你怎么看?”
“博士……您别一有事就问我啊……但是,我觉得这个办法可行,看这个架势正面交锋我们也会元气大伤……不如用些策略,出奇制胜?”
“也只能试试了……这样吧,W你带着暗锁,红,狮蝎和铄一起去。小心点!”
“放心吧!会见好就收的。”
于是W一行人就作为突袭小队出发了,他们打算从后面的树林绕过去,顺便观察一下七鳃鳗舰艇的武装力量到底有多强。
“培里恩上校!左舷观测到了罗德岛方面正在接近!”
八世统级一号舰内部发来了传讯,由于通讯设备受到维度裂缝的干扰,他们现在只能通过原始的通话系统交涉。
“人数有多少?”
“只有几个干员,看样子不是全军出动!”
“让留守后方的战斗人员准备炮击!不要让她们接近!”
“收到!所有舰上人员!炮击准备!”
“上校?这样可以吗,只是一个小队我们就动用炮击?”
“威慑而已,别让他们小瞧我们七鳃鳗。所有炮手注意,瞄准她们前方发射集束炮,不要伤到罗德岛的干员!”
“了解!”
一瞬间,八世统级巡星舰左侧集束炮阵全部都转向了W他们的位置。一共有六门集束炮,全部装填完毕,这一大动作必然引起了W方面的警觉……
“等等!我们被发现了!大家!分散开!”
可是还没等他们行动起来,七鳃鳗那边已经下达了命令。
“全体齐射预备!开炮!”
随着命令被下达,六束紫色的耀眼光线划破了天之岛平静的天空。炽热的粒子集束射线几乎要沸腾空气一般在半空中撕开了六道明显的印记。然后在W小队的正前方爆裂,激烈的能量反应燃起了数米高的橙色火焰,直接焚毁了她们面前的树林。就连地上的泥土都被烤成了硬块。
“这杀伤力也太变态了吧……”
“W,怎么办?”
“骚扰作战行不通了……我们撤吧”
“这样下去该不会发展成死战吧……”
“……不知道,但是博士大概能应付吧。”
七鳃鳗军舰齐射的巨大动静当然也被屑博士看在眼里,好在W小队没过多久就回到了天之岛基地,屑博士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
“谢天谢地,你们没事……是被发现了吗”
“恩……这下很不妙博士,不知道为什么但这些人似乎是想全歼我们。”
“看出来了……可是为什么呢?!我们明明没有得罪过任何势力?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非要和我们过不去?”
“博士,冷静!事情很奇怪,我觉得这其中有大问题……就好像双方都把矛头指错地方了……”
阿米娅若有所思地说道。
“什么意思?”
“因为如果照之前那群人的话来看,他们是一个变态组织……目的是俘虏我们的干员,可是,如果真是这样,他们为什么还要打死白金?而且现在还动用大规模兵力试图一举剿灭我们……”
“我知道,可是,怎么想都不对劲……我们对他们掌握的资料太少了,可是他们似乎很了解我们,这种情况非常不妙……”
“博士!新的一波敌人就要攻进来了!其中有一名敌军长官看起来极具威胁!”现在是梅尔在利用机械水獭监视敌军动向,画面很快就被投影在旁边的白墙上。原来是之前的行动队长带领新一波部队开始从后面的停车场进入基地,行动队长破碎星空即是七鳃鳗地球分部的干部,也是最早参与地球分部建立的元老之一。这样的敌人对于罗德岛干员来说只意味着一件事,那就是千奎,培里恩和阿罗奈尔已经打烦了,他们决定要就此尽快结束战争。于是罗德岛歼灭战就在破碎星空启动现代化武器的光辉中正式拉开了序幕……
“博士!我们来了!”
千钧一发之际,罗德岛的增员也到了,几乎所有资深干员们都抵达了战场。只留下了行动预备队留在基建守家。就算是屑博士也从未见过干员们全员出动在有限的战场上,想来这会是一场残酷的大战……
“鸮鸮……能问你个事吗?”
“zzzzzz……恩?博士你问……”
“在那之后有做过检查吗?”
“唔!”仿佛被戳到软肋了一般,白面鸮惊了一跳,但是她也明白了屑博士的意思。却还是红着脸,侧过头去。
“有……系统显示白面鸮……确实那个了……”
“……是吗,那么这场大战,不赢也得赢了啊……”屑博士抬起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走向战场,离开了安全地带。
“博士,等等!你难道……”阿米娅似乎猜到了屑博士想干什么。
“虽然失忆了……但这场战斗我也得加入……”
“不行,退回去!”凯尔希立马阻止了屑博士,“还没到时候,你现在只会拖后腿!”
“博士,请放心交给我们吧!”空对屑博士摆了个胜利的手势,“大家这一路走来都明白的,如果博士作为王上冲太前的话,我们这些棋子就很难保护您咯!”
“大家才不是我的棋子!都给我听好了!这场战斗跟以往很不一样,一旦感觉自己支持不住了就赶紧往后退!我本来不想告诉你们,但你们必须知道对方的实力……白金已经阵亡了,只挨了敌军一枪……”
此话一出,全场立马静默了。的确,迄今为止的战斗中还没有出现过罗德岛干员大规模死亡的案例,但如果按屑博士刚才叙述的情况来看,这场战斗必然会是血战。
“博士……骗人的吧……白金她……”
“是真的,大家。我们的情况非常糟糕!无法撤退,必须战斗!更不能投降!投降就会被变成塞雷娅和伊芙利特那样……我也做了最坏的打算……大家如果不介意变成那样,就投降,那样至少不会全灭……”
“说什么呢!我才不要变成那样!”
“就是啊!博士,打起精神来啊!”
“我们就算直到最后一刻也会为您战斗的!”
“快没时间了!他们已经要进入后面的大厅了!”梅尔那边再次发来了警报,罗德岛的干员们也都做好了战斗准备。现在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天之岛基地的中部走廊,虽然叫做走廊,但实际上是一处长方形的大厅。屋顶的玻璃能透入阳光,刚才的爆炸导致了许多顶部构造的坍塌,在宽阔的大厅内造出了不少对防守方有利的阻碍物。于是干员们都依照能力部署到了大厅的各个角落,并且在屑博士的坚持下,重装干员们都聚集在了最前方,为整条战线提供了第一道防护。
“博士,您应该也多少知道了我的剑术吧……”不远处的闪灵突然回头对屑博士说道。
“道听途说……你要用那个了吗?”
“必要的话……这次恐怕用的上吧?在那之前我会尽量确保所有人的存活……但如果不行的话,请博士允许我加入战斗……”
“我知道了……但是对方的武器偏向远程攻击,如果要近战的话还是小心点!”
“谢谢……啊,来了吗……”
随着一声巨响,大厅末端的通道口被炸开了。原本只有三个拱门的大厅外墙直接被炸出了一个约莫能通过火车头的大口子。七鳃鳗精英部队也随之出现,而在队伍正中央的,破碎星空已经装备好了远地军的现代化武器。
“前排!开技能!不要走神!”
“啊啊!leader!是之前的那个武器!”一上来七鳃鳗精兵就放出了粘液网,但这次天火的加入解决了问题,那些粘液球飞来的一瞬间,天火就用大火烤干了粘液网,终于不用再受这些干扰性武器的牵制了。
大批精英部队都成功被重装干员组成的第一防线拦截!趁更多士兵还没有涌进大厅内部,屑博士赶紧下达了集火的命令。
“狙击和法术干员们!倾注全部火力歼灭他们!不要让他们突破第一道战线!”
“啊噗噜派!”
“Fire!”
“为了前辈……我也得加油!”
眼见火焰攻势启到了效果,天火和小绵羊也相继拿出了真本事……巨大的火球如同陨石一般砸在十几个精英部队的头上,五雷轰顶一般地压垮了大量敌军兵力。更不用说艾雅法拉的小火山,不计其数的七鳃鳗精英队长也不得不在猛火力的夹击下倒地……然而小绵羊的攻击却被打断了……一道紫色的强光冲破了蛇屠箱的大盾,一枪击中了艾雅法拉的右臂。
“呃啊!!”
准确来说,她的右手直接飞了出去,在抛物线的轨迹下洒落了一片猩红色的颗粒…
“糟糕!打偏了!因为被盾牌拦了一下!”队伍后面的七鳃鳗狙击手发觉到了失误。
“可恶,没有一击毙命的话会很疼的啊”
“上士!再出现这种状况你就退到后面去!别在战场上害人!”连他们的行动队长都对他呵斥道。毕竟在这个维度,对人的折磨比死亡本身的定罪更深。
“是!保证不再出错!”说着他就装上了第二颗子弹,然后瞄准了夜莺的方向。“医疗干员吗……优先目标……”
“无人机!去把小羊拉回来!赶快!所有后排干员注意规避敌方的远程攻击!他们的武器非常具有杀伤力!不要大意!”
话音未落第二发子弹就穿过了夜莺的身体,不过好在那只是一个幻影罢了,为了更好地混淆敌方后排,夜莺放置了大量幻影在其他干员身边。
“小羊她怎么样了?!啧,手废了吗……”
“前……前辈……”
“别说话了,鸮鸮,赶紧给她打一针麻醉!估计疼死了!”
“博士,这种情况下还是得先包扎……”说着白面鸮就给艾雅法拉做好了应急的止血措施,然后才让她睡了过去。
“她的手呢?回头想办法接回去……”
“来不及找了博士!出现了新的军官!”
之前他们面对的敌方军官不过是少尉级的,真正的七鳃鳗上尉对各种武器的使用将会更加熟练。他们瞅准了天火放出法术的间隙,凭借三颗粘液球控制住了她的行动。
“咿呀!这是……嘿嘿啊哈哈哈哈!怎么会在哈哈哈哈哈哈在挠痒!放开!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博,博士……”
“乓!”
这次狙击手没有犹豫,趁着天火被禁锢的一瞬间打穿了她的脑袋……
“操!不会吧!”这一幕都被屑博士看在眼里,就算是之前那么多战场也没见过这样露骨血腥的画面,被粒子集束武器命中身体的结果要么是爆炸,要么就会像天火那样,直接被烧焦……
好在其实这短短的一瞬间,她的神经连知道自己中弹的时间都没有。天火就这样成了这场战役第二位阵亡的干员……
“我叼你祖宗……这群混蛋!”
“博士!对方的攻击太频繁了!让干员们交叉火力攻击!不要暴露弱点!”阿米娅接手了战局的指挥,在敌军源源不断袭来的压迫下,他们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一旦分心就会暴露在后排狙击手的射程中,不仅如此还有几乎相当于宣判死刑的禁锢武器……战争的节奏直接被拉到了白热化阶段。
“好了,差不多也该我上场了吧……士兵,老大那边怎么样了?”
“报告长官!刚刚接到电话已经追击到了凯慕拉等人!”
“好,那我就可以放开手打了!”
紧接着第二波攻势而走上战场的高个子军官便是破碎星空,金色和紫红色的粒子光束在他身边的奇异设备中缓缓渐变着。那些武器的终端就被连结在这位行动队长背后的背包里,恐怕任谁都能凭这些武器而看出他在这支队伍里的重要地位。
而在另外一边,叛军们已经逃到了地球维度……
苏州市,临湖镇,太湖岸边……
“上尉……我们应该已经安全了吧……”
“居然凭借时空错乱中无数个豁口连锁反应跳到了这么远的地方……上尉,真有你的……”
凯慕拉却不以为然,他有些不安地看着湖水深处,此时此刻他们位于河岸旁的一处小庙的房檐下。远远地,有一艘破旧的木舟缓缓接近了他们所在的岸边……
“呵!居然这都能找到吗……”凯慕拉眯起眼,努力瞄着撑船人在月光下黛绿色的背影。突然惊了一跳,一颗冷汗划过了他的脸颊。
身旁的叛军见他连连后退,也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
“上尉,怎么了?那是谁啊!”
“茨尔……茨恩凯鲁……”
“四元老之首,七鳃鳗的最高领导人,元首,寂夜里最恶毒的复仇鬼,大阑的千古罪人……”
这些都是茨尔臭名远扬的名号。他也早就听腻了,又或者对他来说,这些称呼其实像是军服上闪闪发光的勋章一样,是他“丰功伟绩”的最好证明。
远远地看着凯慕拉在黑暗中有些慌张的眼睛,茨尔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坐在船头就这么盯着他看。在想什么呢?或许他什么也没在思考,茨尔不过是看着自己的同僚罢了,只不过这一次他不再是以一个发起者的身份带领着他们,这一次他是站在了过去盟友的对立面。终于,茨尔也想通了……
“凯慕拉,你是七鳃鳗建国前就入队了吧……”
“是,老大……”在茨尔面前,连凯慕拉这样飞扬跋扈的人居然都不敢抬头看他。
“我能理解,时代变了……你们想要过去的刺激,就和我自己一样……当年的种种依然历历在目,我们俘虏那些无辜的路人少女,欺负她们……羞辱她们……甚至用痒来杀死她们……凯慕拉,你我都怀念那段时光不是吗?”
“那……你是要放我们走?”凯慕拉抬起头来,但他立马看见了茨尔那深邃而冰冷的眼眶。
茨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说道,“我在世界的流逝中品尝到的不再是刺激和快乐,凯慕拉。我很痛苦,因为我其实很爱那些我杀死的孩子们……以前我不懂,现在我能理解这种感情。我一直被蒙蔽在早年的痛苦里,这种痛苦致使我造成了更多痛苦。你没有去理解这种心情凯慕拉。你在逃避,你不希望改变。”
“老大!恕我直言!我们七鳃鳗本来就只是变态的犯罪集团!为什么要顾忌那些猎物的感受!你这样做不也是违背了当初立下的法案?!女孩子不过是我们的商品!所有品罢了!我们七鳃鳗不就是为了这个理想才诞生的吗?!”
“不,你还是没有去思考这一切的意义!致使我们无比痛快的占有欲也是爱的体现凯慕拉!不要再把这种爱用错方式了,你心里应该明白!”
“不!茨尔,是你背叛了七鳃鳗的初衷……我们这些特殊癖好的群体一直被压迫着!所以你当初才会带着大家闯出一片天地!可现在呢?我们有了地位!权利和生存空间!你却要放手终止这一切!大家虽然那时候没有说什么,但你应该要明白,你这是背叛了七鳃鳗!”
“住嘴!”茨尔低沉的怒吼激起了小舟的一圈圈涟漪,也镇住了叛军众人。“背叛我命令的人居然站在这里指责我的决定……可笑!改革是必然的凯慕拉,恨永远不会是爱的对立面,爱要比恨强大几千几万倍!我们欺负那些女孩子不过是因为我们憎恨她们的恐惧和不理解。这种憎恨更不会让七鳃鳗进化!只会让我们停滞在地狱里!只有做正义的事情,我们才能和欲望和谐共存!如果回到旧时代,更多的女孩只会永远被我们的恨伤害!你这么做实际上是背叛了你心中的爱,凯慕拉!清醒一点!”
“看来你是真的想打压我们了……茨尔,我知道你的战力。可你老了,而我也不认为你就一定能胜过我……”
“你想跟我打?”茨尔再次盯住了凯慕拉的瞳孔深处,但这次他俩对视着,茨尔看看的是一种坚定。
“反正你都要带走我们,不试试怎么知道……士兵,射击准备!”
“我给你时间思考一下凯慕拉,你确定你要和我打一场?”
“上尉!没问题吗?!”
“你打不打他都要弄死你我请问你是打还是不打?!开火!”
“开火!”
叛军十几号人一同开枪向着茨尔所在的方向扫射过去。照理来说任何现代化装备都没有携带的茨尔理应当场被击毙,可是就像变魔术一样的,茨尔从他们的右边出现了,还没等最右边的那位叛军反击,一道月光般的银色光点一闪而过,叛军的头颅直接飞了出去,直直砸在了旁边另一个叛军的手背上。
“哇啊啊啊啊啊!”被砸中的叛军因为惊慌立马反击扫射,但茨尔只是俯下身去,冲到了他的面前,然后明晃晃地又一击匕首,划开了他的脖子。
“见鬼!这就是组织上的领导人吗?!”其余的叛军聚拢在一起,形成了密不透风的弹幕防线,凯慕拉躲在那中间,似乎他也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茨尔的白刃战还是这么恐怖……
“左边!在左边!”
还没等他旁边的士兵反应过来,又是两颗人头飞了出去。
“你们都别省子弹,对着暗处给我没了命地打!快打!”凯慕拉命令道,他这会儿已经非常惊慌了,他的计划里本来就没有遇见茨尔的可能型。难道这次高法院的苦牢是蹲定了吗?
“怎么样,还来吗?”他还没回过神,一把冰冷的大马士革匕首就架在了自己的脖颈上。身边围绕的叛军士兵们都愣住了,谁也不知道茨尔是怎么钻进他们密集的防线。但是这盘棋显然已经被将死,凯慕拉只好缓缓的坐了下去……
“茨尔……你说说,我们的欲望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得到满足……”被带走之前,凯慕拉同茨尔擦肩而过,在身影交错的间隙,他侧过身对茨尔问道。
“你还是先找个女朋友吧……”
面对这样的回答,凯慕拉却仿佛早已预料到了一样。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抬头冷笑了一声。然后跟着自己的部下一同进入了通往七鳃鳗组织军事法庭的裂缝中……
“培里恩,这边已经解决了,麻烦你们那边早点办妥吧!”茨尔身边的通讯员向天之岛地方发出了指令。培里恩,千奎和阿罗奈尔此时还在基地外面的空地上吃泡面,因为他们出来之前都忘了带午饭,所以只好在基地里面搜刮了点零食出来。
“报告!培里恩长官,我们的行动队长已经抵达了罗德岛正面战场。”
“恩……很好,过来找点东西吃吧,哪想到居然打了一个上午……”
“培里恩,老大那边说已经办妥了,叛军头领是凯慕拉。”千奎放下电话对培里恩说道。
“凯慕拉……居然是他啊,不管,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总攻了吧?”
“我估计按老大的意思就是越快越好了。还是用战舰吧!”
“那就等这波破碎星空那边打完,我们就结束这场闹剧?”
“同意,先带着外面的人回船上吧!”
“喂!走了!”
“不是,上校,用炮轰的话岂不是连基地也炸没了?而且肢体修复起来也太浪费福恩剂了吧?”
“唉……反正这烂摊子都在这了,回头就算要归咎责任估计也是凯慕拉出钱。”
“相当于有个人给咱报销,怕什么。”
“话是这么说啊……炮轰也太暴力了吧……”
“说实话我早就想重温一下巡星舰齐射的感觉了,还管他那么多干什么?”
“唉,走吧走吧,阿罗奈尔那家伙你是劝不住的。”
看来最终方案已经敲定了,这场战斗已经决定了是罗德岛必败。但在基地内部的中庭走廊,屑博士他们的战斗还在进行中。随着破碎星空的登场,战场的天平开始一边倒向七鳃鳗那边。不知道是利用了怎样先进的技术手段,破碎星空的法术伤害连星熊都有些支持不住了。
“老陈!对面那家伙相当不妙!你们别过来!伤害范围太大了!”
“前排往后撤一点!后方的火力够不到!”
“不行!博士,他们的伤害非常可怕!”可颂使劲地架着盾牌,可以看见她的大盾上已经有了许多裂痕。破碎星空挥舞着那几支光怪陆离的银色手杖,一道道紫红色的脉冲便向周围四散开,如果后排干员再接近一点必然会被波及。除此之外的七鳃鳗精英士兵也还在压迫着重装干员们的阻挡能力,战局拉扯到现在终于要开始分崩瓦解……
接连出现了三位七鳃鳗精英队长穿越了第一道防线,虽然被近卫干员们拦截,但是粘液球的使用也导致数位后排干员遭到禁锢……
“斯卡蒂!小心啊!”躲过了粘液球的格拉尼回头想提醒蒂蒂注意飞过来的武器,但似乎已经太晚了。正在装作打高尔夫的斯卡蒂直接被粘液网劈头盖脸地蒙住了……
“唔!噫……糟糕……”
敌方狙击手当然也顺势瞄准了她,可是由于一下子被三张粘液网缠住,他们连蒂蒂的头在哪都看不见了。
“我去,这怎么打啊!”
“换个目标,先把她晾着吧!”
三张粘液网可算是苦了蒂蒂,一张粘液网照理来说就相当于有几十只光溜溜的触手在身上摩擦,三张加起来起码得有一百多根触手在挑逗蒂蒂的敏感地带,甚至还直接把她抬了起来,从她裤子开口的地方伸了进去,兵分两路地一部分进攻着她的私处,另一部分则一路向下,钻进了她的鞋子里,疯狂地在蒂蒂的脚底心上翻滚着……
“唔啊啊!可恶啊!哈胡话哈哈哈哈!这什么作弊的武器……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就啊不行啊!动不了了!”
“角峰!挡一下!别让狙击手瞄到斯卡蒂!”
“知道了!”
“真该死……现在我们仅有的能使用火焰来烧掉那些粘液的干员都不行了……这种武器难道就没法防御吗?!”
“不行,博士!刀子都砍不断那些粘液!柔韧性太强了!”
“咿呀!”
这时,本来一直顶在前排的古米没能撑住破碎星空的下一记脉冲,她的大盾完全被打碎,人也就飞了出去,甩开好几米远,正好被敌方狙击手看在眼里。紧接着又是一击爆头,经常给博士做菜的小天使也光荣领了盒饭……
(白金,天火:你也来了?)
(古米:啊,居然都开始抢盒饭吃了吗……我来给你们做吧!嘿嘿!)
屑博士连喊都没喊出来,破碎星空就已经顺着空隙穿越了第一道防线,紧接着他似乎改变了武器形态,看来是要变更战斗方式了。本来的范围伤害突然就变成了针对医疗干员的光束射线,在短短几秒之内他就发现了没有被夜莺幻影保护着的苏苏洛,仅仅是一发光束射线就打穿了苏苏洛的脖颈,她的脑袋也就飞了出去,这一幕恐怕对于习惯战场的人来说已经司空见惯了,但如果死的人是自己平日朝夕相处的同事,想必还是有不少干员被这一下压迫到了。
“大家!别被震慑了!近卫干员们!全部冲上去解决他!”
“还想继续吗?罗德岛的博士。”破碎星空提起那杆亮银色的脉冲发生器,直指向屑博士的方向。甚至都没有警惕已经围上来的近卫干员们,不动如山地盯着屑博士面罩下有些慌乱的双眼,“我们本没有恶意,但是既然你想认清实力差距的话,我们会配合你的。”
“没有恶意?!杀了我那么多干员还敢这么说?!”
“别跟他废话了!博士,我要上了!”拉普兰德已经来到了破碎星空切近,提起她那两把长剑就要刺,可是破碎星空却连躲都不躲。只是挥舞着那几杆脉冲枪格挡着,很难想象他作为一个使用远程武器的士兵会同时具有如此强大的近战能力。可是随着陈和赫拉格的加入,他的反击似乎也开始有些吃力,于是破碎星空在一次成功的反击后瞬间开启了背上的装置,一阵猛烈的冲击波便在他身边爆裂开来,要不是闪灵和夜莺及时为陈警官他们装上了护盾,几名近卫干员恐怕也要下场了。
凭着最后一丝血,在几名医疗干员的帮助下,近卫干员们也渐渐恢复了体力,但是破碎星空的攻势没有就此打住。又是一发光束,带走了根本无法躲闪的小末药。
“天哪,末药!”站在旁边的锡兰冲过去把末药拉到了场下,这次瞄准的是心脏,肉眼都能看见她的左胸口被撕开了一个能通过拳头的口子,心脏的位置上也已经空空如也,周围的肌肉组织都被烧焦,这种程度的损伤也不可能被修复!
很快她就闭上了眼睛,但战斗仍在继续。破碎星空显然是动真格的了,他从侧腰上撑出了一把黑色的长刀,那样子十分夸张,就好像从刀身能映出宇宙本身的光辉一般。他没有多废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干净利落地一记横砍,直接削掉了德克萨斯的头。虽然德狗子本来已经摆好了防御的动作,可破碎星空的那把长刀竟然砍断了德克萨斯的武器,连减速都没有,就直接这样划开了她的脖子。
“诶,德克萨斯……”这一切当然都被同样在场的拉普兰德目睹。
德克萨斯的倒下如此突然,对拉普兰德来说就像屑博士眼睁睁看着白金死在自己怀里一样。她的攻击停止了,然而其他人还在和破碎星空鏖战。此时此刻的她眼里只有一具温热的尸体,而破碎星空的身影也在那一刻扭曲起来。
“你做了什么……”
“恩?”一边格挡着来自其他近卫干员的攻击,破碎星空把头转向了拉普兰德,他能看见拉狗子几乎要爆发的眼神,但破碎星空面罩下的双眼只投出了如同蓝色星辰般的冷漠。
“混蛋!!!”
银色的刀身直逼破碎星空的咽喉而去,这次他不得不侧身避开了。这也是破碎星空在这场战役的第一次主动躲闪。
“嚯?有点意思……”
紧接着就是下一刀,但这次破碎星空却挡下了。原来他也有第二把武器,那是与第一把剑不同的金色阔剑,剑身无比闪耀,如同恒星的火焰一般在刀刃碰撞的瞬间向四周迸溅出金色的火花。破碎星空的攻击是如此迅速,那绝对不是普通人类能够拥有的反应速度,看来是使用了某种加速装置。但是此时此刻的拉普兰德已经失去了判断对手强度的理智,她不过是在使出浑身解数试图杀掉眼前的敌人。银色的刀光在空气中划开一道道裂纹,她的攻击已经不是平日里的拉狗子能达到的水平了,又或者这才是她的真正实力。
但是没用……科技的悬殊就好比弓箭与导弹的差距。对于罗德岛来说,破碎星空这套装备其实也已经刻意放水了。他本想再同拉普兰德过几招,然而头盔的对讲机里已经被培里恩告知尽快结束这场战斗。于是他没有再犹豫了,两把武器都开启了效能过载,他无视了拉普兰德的攻击,一个侧步转过身去,那漆黑如深渊一般的刀身便已划过大厅的边缘。无数道黑色的电光向四处炸裂开,但凡被那锋利的刀口擦到都直接被扯开皮肉。就好像是那把利刃长着满嘴獠牙的血盆大口,能吞噬掉一切它触碰到的东西。这一范围性的攻击波及到了不少干员,轻则皮开肉绽…….严重的就直接断手断脚。连后排的闪灵都被划伤了手臂,定睛一看才发现闪灵竟然抽出了一把长剑。
“挡住了……博士,您没事吧?”
“没事……你……”
“啊……看来也只能上了……博士,请您先上去吧。”闪灵挡在了屑博士身前,一边为受伤的干员释放治疗法术,一边又撑起了那根长剑。
屑博士当然知道,这一站胜率渺茫。可他又怎么能丢下他们先跑?
“不行!怎么能先跑呢!”说着他就撸起袖子,看样子是打算使用某种原石技艺。
“不行!傻瓜!”凯尔希回头冲他吼道。“你还不能用那个!”
“为什么?!光是我躲在后面算什么?!”
“呆子!你有见过下象棋国王先往前推的吗?!你要是被那家伙打死这局就被将死了!现在就应该在checkmate之前把你撤回去!这样我们也能放开手打!”
“说什么呢?!你的意思是我一走你们就送命是吧?!那老子还真就不走了……”
“邦!”
还没等他说完,屑博士就被陈警官一刀攥打昏了……
“好了……你,带他走!”收回赤霄,陈转头望向白面鸮。
“诶?可是我……”
“别说了,其实大家都知道你和博士……唉,之前罗德岛基建后面的仓库有放置逃生的飞行器,阿米娅说的,如果能逃出去的话最多只能搭乘五人……博士,凯尔希,阿米娅加上你和杜宾的话就满员了。时间不多,赶紧去吧!”
“拒绝!白面鸮系统不认可这样的做法!”
“你要我把你也打昏吗?”
“白面鸮,你去吧……以博士的脾气,大概需要一个在这之后能安慰他的人。”赫默擦了擦额头上的血,之前的范围攻击差点削掉她的耳朵。
“赫默……”
“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既然博士选择了你,你可要让他负责到底啊!死在这里,太便宜他了……”
“对不起……白面鸮感到非常自责……”
“没事的,快去吧……要活下来啊!”
“阿米娅,走了!”凯尔希把还在后排施法的阿米娅拉了回来,小兔子也像屑博士一样很不情愿。但是没有办法,这是他们目前最好的选择了。破碎星空也不想这么做,可是服从命令是必须的。眼下的罗德岛不可能和他们谈判,不如让他们在短暂的死亡里冷静一下。之后他自己会和罗德岛道歉的,但在这之前,罗德岛必须被歼灭。
“博士他醒来一定会发脾气吧……”阿米娅耷拉着耳朵,摸了摸屑博士垂下的头。
“他会理解的,至少以后会……杜宾她应该不会跟我们走,陈警官,你不来吗?龙门还需要你吧。”凯尔希问道
“去吧,老陈!”星熊对她喊道,“比起我,龙门更需要你,你应该明白吧!”
“我知道了……抱歉。”
“道啥歉啊!回去之后少熬夜!你那身子再过十年肯定要吃不消的!退开!”星熊旋转着那块大盾,又挡住了一波七鳃鳗部队的攻势。在破碎星空斩断拉普兰德双刃的同时,阿米娅他们不得不带着屑博士离开了中庭走廊……
“好了,这下没有后顾之忧了……”
“就算是死战,也会全力以赴的!”
“博士……不要忘了我们啊……”
又一道橙色的刀光划破天空,鲜血在大厅内炸开了一朵朵黑暗的烟火……
“长官,我看差不多了吧?”此时此刻,七鳃鳗巡星舰内部,有身边的小兵向千奎问道。
“是啊……空间裂缝也控制住了……通讯设备怎么样了?”
“运转良好……空间跳跃装置也调试完毕了。”
“好,我们先起飞。等炮管都对准了再听我命令。”
“明白!上校,这之后该怎么办呢?”
“那就直接问老大吧,喏,他来了……”
千奎撇了撇下巴,示意他看向门口。果然是茨尔到了,在场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迎接老大的到来。
“老大!”说起来七鳃鳗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见到茨尔一定要高呼老大。
“嗯,怎么样了?”
“基本是搞定了……老大,凯慕拉他……”
“哦,这会儿应该已经在牢里喝茶了吧?至少他的从属会陪着,也不会太寂寞。”
“哈……毕竟也是咱自己人嘛。”
“嗯哼,比起那个,需要的遗物准备好了吗?”
“早就搞到了,老大你知道的。一旦取物设备恢复正常,想要什么都是信手拈来。”
“我看看……”茨尔接过一包有密封条的塑料小包,里面似乎装着某种灰白色的纤维。原来是头发,但会是谁的头发呢……
“很好,这应该没问题了。”
“老大,您这次干嘛大费周章地亲自来?赵将军不在吗?”
“他啊,小孩要办入学手续,明天还要去英都,这几天都不在。”
“说起来,赵将军的孩子也到上小学的年纪了啊……”
千奎不禁感慨时光流逝之快,在他的记忆里,赵益明儿子满月仿佛就在上个星期。
“是啊,哪像我们这些老光棍呢?不说了,先让生命部门的家伙把那女孩办妥吧。”
“这样的话,我们应该随时可以开炮了?”旁边跃跃欲试的炮手有些坐不住了,看来上一轮炮击压根没打爽。
“嗨,早开晚开都得开……压根用不着齐射,开两炮的爆炸半径都足够撕碎他们了。”另一个炮兵回应着。
“但是只打两发不一定能确保即刻死亡……老大,你说呢?”
“又不缺那点资源,齐射吧!我也很久没看过真正的巡星舰开炮了。和郝义仁打游戏还是没什么实感……”
“得嘞,先装填吧。老一代集束炮充能还是挺慢的。”
“那就定在一刻钟后,到点准时集火,然后大家都传送回家先吃个饭吧!”
“明白!”
“千奎……嗯?培里恩你也在?”茨尔刚想叫住千奎上校,却在转头的瞬间看见了培里恩。
“可不嘛……”
“还有阿罗奈尔……我都忘了你一直在天之岛,你们三个都在的话,那莉忒娜……”
“她当然不在,老大。也不知道现在在哪……”阿罗奈尔扶了扶眼镜,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
“是吗,抱歉……我本以为你们仨会聚在一块莉忒娜肯定也在。”
“唉,都过去了。我想我们几个也没必要再躲着彼此了吧。”
千奎望了望培里恩和阿罗奈尔,三人似乎暗暗认同了千奎的想法。毕竟当年他们在南海打得天昏地暗,如今却回到了最初的状态。三人对视着,一度分道扬镳的三双眼睛里现在早已没有了当时的怒火,剩下的只有认同和理解……
现在是下午一点二十分,中庭走廊里只剩下了最后排的闪灵和夜莺……
“你先走吧……闪姐……”
“别闹,掩护我……”闪灵强忍着腿上和手臂上几处严重的刀伤又站了起来。
“没想到除了斯卡蒂之外……你这么能打。”破碎星空甩了甩刀身上的血水,端正地站着看向已经体力不支的闪灵。
闪灵纵使剑术高超,科技的差距还是让她很难应付破碎星空的速度。毕竟在加速装置的帮助下,闪灵的每一个动作在破碎星空看来都慢了一拍。纵使她如何发动猛烈的进攻,破碎星空躲闪或格挡起来都绰绰有余。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攻击却无法给予闪灵致命一击。每次他认为能够结束这场战斗的一刀砍下,结果都被闪灵挡住了。
“听着,我不想这样,你这么做只会伤到你自己……”
“别废话了……说,为什么我打不到你?”闪灵紧握着那把长剑,靠着那杆刀刃支撑起她的躯干。像是挺立在暴风雨中的枯木,雨水和血水交杂在一起从那树干上流下。
破碎星空凝视着她的双眼,他知道闪灵已经撑不了多久了。五分钟内自己已经切断了她右臂上的肌腱,所以闪灵实际上这会儿是用左手在挥剑格挡破碎星空的攻击。
“大概是因为我比你强那么一点吧……”
“不,我能看出来。你的剑术并不精湛……但是那种反应速度,绝对不是正常人能够做到的。这就是你们的科技吗……”
“你所见到的也不过是些皮毛,女士……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缴械投降……”
“铛!!!”
趁破碎星空分神的一刹那,闪灵以至今最快的速度砍向破碎星空背后的背包。那上面装置的就是神经加速设备……闪灵的攻击相当精准,只是一刀就砍断了加速装置的电源连结处。在那一瞬间,破碎星空知道不好,加速器一旦失效,凭他自己的力量无法抗衡闪灵的速度。但已经来不及了,那把明晃晃的长剑已经从他的后背刺入胸膛。破碎星空的保险设备即刻开启了痛觉隔离,但那剑刃已经破坏了破碎星空的右肺,算是致命一击。屏蔽掉痛觉的破碎星空却笑了,因为这个对手着实让他佩服,居然能在那般虚弱的状态下发现自己的破绽。而他也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围绕在破碎星空身边的两颗悬浮无人机开炮了,这两门小型集束炮可不是闹着玩的。再等闪灵明白过来,她的双臂已经飞出数十米开外了。
强烈痛觉把她死死按在了原地的同时,破碎星空一转身,使出一刀横砍削掉了闪灵的脑袋。然后连头都没回,身后的脉冲枪就顺道打爆了夜莺的头……于是乎,长达数小时的中庭战役也在此刻以七鳃鳗的胜利落幕了……
七鳃鳗基地的最上层,屑博士已经醒来了。
“阿米娅……”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是后颈传来的痛觉又把他按了回去。
“博士……对不起……”
行动预备队的干员们面如死灰地坐在不远处的甲板上,看来他们已经知道即将到来的命运了。
“下面……怎么样了……”
“您还是先休息吧……”
“告诉我……到底怎么样了”
“……全灭……”
这个词是如此凄凉,以至于说出口的那一瞬间,阿米娅感觉四周的空气都被冰封了一般。上次体会到这种悲壮还是在龙门,但这一次更加令人绝望。杜宾已经决定带着剩下的人死守最上层入口了,这期间屑博士将会被带走,乘坐逃生飞机离开。
屑博士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这种感觉就像一个征战四方的无敌将军,有一天却在一场战役中失去了所有战友。那一瞬间他甚至不敢相信这一切的真实性,他究竟是活在自己的梦里,还是这一切是真正切实发生过的。
但是这会儿他们已经没时间伤情了,因为七鳃鳗巡星舰象征性地射了一炮,打在基地中层的瞭望台上,明明只是很细的一道光束,却在接触物体后炸开了直径约莫十米的巨大火焰。待烟火散去,整个瞭望台都消失了,连接处的钢铁都化成了钢水滴落,可以想象如果打在人身上会怎么样了。
“天哪……”
屑博士站了起来,和其他人一样呆滞地看向下面。他们明白了,这群家伙已经决定歼灭他们所有人。
“没时间了!走吧!”凯尔希拉住屑博士的衣领就把他往逃生飞机的方向拉。
“等等,怎么只有我们几个……白面鸮呢??”
这会儿站在一边的只有凯尔希,阿米娅和自己,连陈警官都不在。
“博士……逃生的飞行器被我们弄错了……只能搭载三个人……”
“什么……那白面鸮……”
“对不起……”
“她在哪?!”
“去下面了……”
屑博士没再说什么,只是没有顾及任何人的心情跑了下去。杜宾本想用鞭子拉住他可是来不及了。
屑博士连滚带爬地冲了下去,中途还在楼梯上摔了一跤……
“鸮鸮!”
终于在之前的中庭走廊,屑博士看见了白面鸮的身影……但不光是白面鸮,还有干员们的尸体。
“博士……”
“我来了……对不起……”
“您不应该来的……不应该来的……”这次白面鸮没有掩饰,竟然一头扎进屑博士怀里抽泣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就这样……”
“白面鸮知道……博士的心跳已经告诉我了……”
“这次我也要不负责任了呢……但是没办法,我怎么也不可能再把你丢下了。”
“白面鸮想要批评博士,但是……白面鸮也好希望博士能在我身边……”
“不走了……鸮鸮,已经到这一步了,回去也没有意义了……”
他看着满地都是鲜肉和废墟的残骸,再看着眼前的白面鸮,屑博士知道这一切马上就要结束了。于是他扯下了自己的面罩,然后拉起白面鸮的小手,悲切地看着她那橘色的清澈眼眸,没有再解释什么,把她抱入怀中,低下头去。在这最后一刻,二人都感到了彼此的温暖,即使白面鸮依旧是一幅面瘫的表情,但舌尖触碰的那一瞬间,她还是闭上了双眼,两道清澈的泪水浸湿了自己和屑博士的脸颊……
一瞬间,七鳃鳗巡星舰炮击开始,一轮齐射的六道光束直逼天之岛基地。霎时间,四周变得无比明亮,任何实体物质都在顷刻间化成了灰烬。一片终焉的光明中,屑博士还紧紧抱着白面鸮,两人相互依偎着,身影逐渐破碎,消散……最后只留下一片蓝天白云,悠悠然飘在地平线尽头的海平面上……
“报告!天之岛基地已经被移平!”
“和罗德岛势力展开的天之岛小规模战争,是我们赢了!”
“好了……”千奎叹了口气,“老大,咱们走吧?生命部门的人会留下了收拾烂摊子……”
“好,去吃点炸货吧,这种情况下得补充点脂肪啊……”
高层干部们也就陆陆续续地传送走了,而生命部门的七鳃鳗研究员们的工作量可就大了。不仅仅要修复自己人的尸体,还得把屑博士他们的生命信息提取出来。送走培里恩他们之后,茨尔说好了会晚一点再去加入他们的晚饭。在巡星舰的实验室里,茨尔躺上了一张特制的操作台,连结好自己的神经后,他轻轻地闭上了双眼。
一片苍白的空间里,细细的雪花片缓缓的落下……屑博士站在这个空间的正中央,静默地感受这种沉睡一般的平和……他知道这一切都结束了,自己大概是死了,所以才会在这里。但他这会儿已经放下了,毕竟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他打量着这片属于自己的“天堂”,寻思如果是天堂未免也太空寂了……就在这时,他看见了一个灰色的身影。就坐在不远处的一张铁质长椅上,背对着他,在一片浓雾中。然后那雾气渐渐散去,屑博士的心剧烈震动起来,他几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但是不会错的,那个人……那个人是!
“叶莲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