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加州,红木森林公园。
几场秋雨过后天气已凉,萧瑟的山风在林中肆意穿行着,它们撕下沿途草木的叶子铺成步道,准备迎接冬神的降临。那些胆小怕事的壳斗类不加催逼就将黄叶撒遍脚下,干枯的落叶踏上去吱呀作响,仿佛踩着冬日的新雪;而威武不屈的红杉们却是一如既往地郁郁葱葱,高耸入云的挺拔身姿如同山间戎装的列兵般潇洒。林下潮湿的空气随着风儿的脚步打起旋转,弥漫开树皮和野果的发酵香氛,撩拨起每个山中居民囤积冬粮的欲望。
“太好了……今天果然没人。”
年轻的登山客暗暗高兴,因为工作日的缘故山间小路上既没有叽叽喳喳的孩子,又没有携朋带友的成人,山景可不就是要清静看着才舒服嘛。
比起在办公室里木着脸蹲到晚上,抽出一天请假来欣赏这美丽的秋景可真是太明智了。
“咦?”
登山客走到了一条步道的尽头,上周在朋友的邀请下他们从这走进了一大片可以放松歇息的林中空谷,支起烤架来了一顿痛快的BBQ,但现在这入口被两大丛圆形的灌木遮得严严实实,甚至令他怀疑走错了路。
“已经是秋天了啊……怎么还会长出这么多野树?”
他用登山杖不满地戳了戳那丛树篱,可杖头戳入灌木丛时却像是贯穿水幕般畅通无阻,没有丝毫触及实体的阻碍感。
“这是……这种地方会有海市蜃楼吗?”
好奇心使青年踏进了树丛之中,果然一点也没有遭到阻拦,只是大自然开的玩笑……
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温暖而刺鼻的浓香。
“啊嚏……哇……啊?”
直起身的青年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映入青年眼帘的是花,大丛的花。
本应枯萎的草地此刻却像是在暮春那样翠绿,上面东一丛西一簇地绽放着各色花朵,鲜艳的配色令人联想到圣诞节时纽约街头花花绿绿的游行队伍。而那股浓香则是来自附在树干岩石上密密麻麻的花儿,它们灰绿色的根须裸露在木石表面,生长之处没有半点可供扎根的积土。
这些花朵颜色斑斓,姿态各异。或像栖于青梗的蝴蝶,或似乘风欲行的天鹅;或酷似古洞石窟的象形文字,或呈现四肢齐全的侏儒人形。更有些状若生活器具如帽盔、鞋履、钱币、水桶等等,令人啧啧称奇。
倘若只是花团锦簇,那也并不如何值得惊讶,真正震撼青年的还是那座花丛后的城堡。
坐落在这片狭小的谷地中央,深灰色的中世纪城堡。它由四个大小不一的城楼所组成,就像是一堆等比放大的Rook棋子。细看那些黑洞洞的窗口上还摆放着盆花,显然有人居住于此。
城堡的四面都被山壁包围,若是在远处眺望想必会被林木遮蔽。它周围一圈的草木被清理干净,明确地分隔着城堡与丛林的界限。如此建筑毫无疑问没可能取得政府的建筑许可证,实在难以想象有谁能在这种拥挤的地方,用了仅仅一周时间就建起了这座城堡。
“唔……嗯?”
娇柔的声音让青年打了个激灵,待他扭头一看不由得目瞪口呆。
是名睡倒在花丛中,一丝不挂的美艳女子。
女子眼睑微启,半闭的蓝色双眸缓缓投向不知所措的青年。
她眉目细匀,山庭高挺,精致的面容隐有精灵般的虚幻之感。一头米色的长发金瀑也似的直直垂到臀部,恰好遮掩那丰盈的双乳与神秘的谷间。而赤裸的肌肤则是如骨瓷般洁白无瑕,竟几乎不见血色。最为奇异的是在这羔羊一样的玉体旁还有数只小小栗鼠环绕在侧,似乎是为她所役使而来的侍卫。
孤身一人赤身裸体,在山间生灵的保护下沉醉花海。这等超凡脱俗的举止令青年没来由地联想到那神话中状若白马,居于秘境的独角兽,纵然周身不着寸缕,瞧着也不使人心生邪念,反而有些震慑之感。
“呵呵……有客人来了呢。”
女子从低矮的蓝花丛中爬起,慵懒如波斯猫般打了个哈欠。那玉兰色的侧腹上刻着几道文身样的鲜红斑痕,瞧着真和日式料理店薄如蝉翼的鱼馔一样诱人。
“我……我……”
年轻的登山客哪里见过这等架势,急忙向后踱步意图离去。
“这么害怕是为什么……我很可怕吗?”
那女子右手轻握成拳揉着面颊,空灵的语音中带上了几分娇嗔。
“你……是芙洛拉(Flora)吗?”
战战兢兢的青年在脑海里搜出了一个可能符合女子身份的称呼——由大地女神所化的花神,与芳香和暖风为伴的芙洛拉。
“噗嗤……如你所见,是人类哦。”
“诶……”
“硬要说的话,可能和宁芙(Nymph)更像吧,嗯哼。”
女子向着地面招了招手,得令的栗鼠们随即便蹿入花丛,恭恭敬敬地将叠好的衣物呈上跟前。
“突破这结界的普通人,你是第一个呢……”
说话间那蓝色的衣裳像是活了过来,竟然自动飞起裹住了女子的胴体。虽说这款式是一件礼裙,可那低领裸腹的样子确实颇为暴露,别说在晚会上翩跹而舞,就是在市井之间穿行游走,估计也会被认为有伤风化吧。
“这个呐?”
女子歪了歪头,像是想起了什么遗落的东西。她笑呵呵地叫住那领头的小鼠,在它头上画了个圆圈,接着指指自己的额头。
“啧啧,吱呜呜……”
领头的小鼠低下了脑袋,似乎对自己的失职很是惭愧。
“啊……又被乌鸦抢走啦?这也不能怪你们,让我看看……”
女子环顾左右绽放的花儿,终于在头顶的树杈上找到了一丛青绿的叶丛,那折扇形的绿叶挂满薄霜状的轻粉,开出的红色花朵生于一根长葶之上,排列有序的样子酷似夏日田野里饱满的麦穗,甚至连麦芒形的细毛都具备齐全,造型虽不美丽却也有些奇特。
“就是它了。”
只见女子食指轻弹,树梢上的叶丛立刻变成宝石般的晶亮蓝色,继而飞落半空合拢为一顶华丽的蓝冠,轻轻巧巧地戴在了她头上。穗形的花朵则是化作一层与冠相连的覆面轻纱,盖于其下的精致五官若隐若现,让本就神秘莫测的女子更多了几分纡余委曲,若不可测的朦胧之美。
“吱呜。”
见女子抬步欲行,领头小鼠又吱吱叫了几声。
“还有什么事吗?”
领头的小鼠向背后招了招手,叫出了三只拖着花朵的随从。
“呵呵呵……好乖,就当你将功折罪了呢。”
那小鼠听到主人的宽恕如释重负,三窜两蹦跃上了女子的肩头,蓬松的尾巴在颈项间擦拭般来回轻搔,逗得她咯咯直笑。
“嘻嘻~不要闹啦,很痒啊……”
女子拾起小鼠们摘来的花朵一一过目。
一是茶盘大小,蝴蝶模样的红花;一是带着波浪弧边,中心橙黄的白花;最后则是一根连着茎的青蓝花簇。三种花朵都带着油亮的光泽,如同蜡烛所制的工艺品。
“唔,这个太艳了,不适合我呢。”
奉上红花的小鼠显得有些败兴。
“这个也是,我早就不是会在头上戴白花的小丫头了啊。”
奉上白花的小鼠耳朵也耷拉了下来。
“这个倒是可以呢……”
奉上蓝花的小鼠听到褒奖,得意地撇了撇嘴。
女子把红花与白花放回小鼠们面前,将那簇蓝花别在头冠之上。
“但是我说过吧?只能摘花而已,不能把茎也折下来。”
“啾!”
作为不听话的教训,她轻揪了一下那只小鼠的耳朵,这次可要轮到另外两只小鼠笑话它了。
“好了,咦……那小子走了啊。”
女子唇边现出一抹诡秘的笑容,转身向着谷地中的城堡走去。
只是偶然的闯入者而已,比起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根本无关紧要……
“年轻的国度还真是让人不习惯啊……不只是人多,活得也这么忙碌……既缺乏喜悦,又缺乏绝望,完全不像那时候呢。”
城堡空旷的大厅里只有几盏昏暗的油灯,阴森森的感觉令人有些发怵。在那些油灯围成的环形中央是闪着暗红光芒的召唤术式,作为圣遗物的翠色小瓶就放在圆心上,它内部充盈着不知为何的液体,在灯光之下反射出油油的碧光。
自窗口吹来的寒气让女子身躯微颤,不禁裹了裹松弛下来的斗篷。
“不过为了王的复苏也无所谓了,毕竟机会难得啊。”
她自言自语着,伸手从身旁的鸟笼形花盆中扯下一朵粉花,也不管足迹会不会将术式弄污,径直走进其中把这馥郁的花朵插在了瓶上。
“来吧,就用这可笑的仪式来满足我的愿望吧,哪怕只是逝者的虚影也一样美味呢。”
女子像期待佳肴的食客那样舔了舔上唇,线状的符文已经印刻在她的右手背上,样式正是一条攀于枝头,蓄势待发的蝮蛇。
“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
原本激昂慷慨的念词经过女子的喉咙诵出,显得如轻快的市野小调般不伦不类。
“天降风来以墙隔之,四方尽皆闭之,自王冠而出,于前往王国之三岔路上……是这么念的吧?”
女子眉头微皱,诵读的语气中已有了感到不耐烦的疲惫感。
“呵,真是又臭又长。现代的魔术师可真是虚荣……”
法阵中逐渐强烈的光芒随着女子的抱怨戛然而止。
“不过还是要继续……呼呜,哼哼哼~”
面纱之下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孩童整蛊玩伴时一样狡诈的笑容。
“汝之身体,由吾所控,吾之命运,寄汝剑……应该是枪上才对吧?”
若是一般的魔术师在吟唱时迟疑这么长时间,甚至还对咒文的字眼进行篡改,那召唤毫无疑问会失败。可这女子却能让已经熄灭的召唤阵再次亮起,显然并非等闲之辈。
“虽然性能会有所下降,不过看你像溺者那样苦苦挣扎的样子美味得无法拒绝呵,至于输赢嘛……那种东西是次要的。”
一脸不怀好意的女子咽下因欲望而涌出的津液,为吟唱的咒文画上了休止符。
“来自于抑止之轮、天秤之守护者——”
召唤阵中央瓶中的液体突然沸腾,喷涌而出的液滴闪耀出白热的光芒,展开为一道扇形屏风般的光幕。在这影影绰绰的光幕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涌动,逐渐聚合为人形……
“来了啊,我的王,哦呵呵呵呵呵呵……”
自光幕中走出的是位高挑而耀眼的女子。
这女子手持长枪,身披铠甲,头戴一顶与发同色的金冠,果然便如先前御主女子所说的那样是位君王。除此之外无论相貌亦或身材竟都与那御主极为相似,只是面孔的线条更加硬朗,不像她那样秀气灵动。那稍显棱角的五官充盈着军士特有的浩然正气,搭配周身银光烁烁的铠甲更是尽显枪之英灵的威武潇洒。
“试问……你就是我的御主吗?”
Lancer矜持不苟的声音透出王者之尊的威压感,令人凛然生畏。
“御主吗?呜哼哼……如果只是这种关系而已,我可会伤心哦~亚瑟。”
“什么?”
御主怪异而熟悉的腔调让Lancer惊诧不已,难道说……
“居然还没认出来吗?我真的很伤心啊……”
已成为Lancer御主的女子微微一笑,随即扯下身披的斗篷。
“这样总认得出了吧?我的妹妹啊~”
见到御主真容的Lancer先是一阵错愕,继而惊怒交集地大吼出声。
“这……?摩根,怎么会是你!”
“我可是毁灭你的人啊,亚瑟。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到也太不像话……哦,我投降~”
Lancer手中圣枪直指这嬉皮笑脸的仇敌,周身流银似的甲胄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你想做什么?”
虽然Lancer已经由圣枪的力量升格为半神,于前世之事多少看淡了些。但Lancer生前曾遭到此人淫辱,国家也因其谋划的毒计而亡,如此仇怨绝不可能轻易放下。何况Lancer身为不列颠之王的同时还是抑止力的使者,此刻以人理存续为己任的她无论于情于理,都不可能对这恶人坐视不管。
“呜……我更伤心了啊,阿尔托莉雅,与你姐姐的见面招呼就是这种冷冰冰的问话吗?”
摩根拿腔捏调的调侃让Lancer双眉一紧,圣枪又向前递了几寸。
“哼。你到底想干什么?不列颠早就已经归入别国,这个时代没有你统治的一寸土地,更没有另一个不列颠让你毁灭!”
这儿戏般的态度激起Lancer的怒火,枪头已然抵在了摩根的下颌处,微微陷进皮肉之中,几乎就要刺出血来。
“哦呦,真是凶暴的小狮子呢……亚瑟啊,很可惜以前没有这么和你说过话~”
圣枪螺旋形的外壳开始转动,里内发出积蓄力量的白光,可摩根的面纱之下却依旧毫无惧色,甚至还能看到意味深长的讽笑。
“你放心好了,我还没在这里做过那种事情,没有你为王的土地,祸乱起来太没意思啦~”
她伸出印有令咒的右手,在Lancer面前一晃。
“但是妹妹啊……有你现世的现在就不同啦,我作为你的死对头……”
Lancer惊讶之余,心中如电闪般陡然清醒。对宿敌的憎恨与愤怒让她忽视了最重要的一点——摩根已经是Lancer的御主,作为从者可无法反抗御主的力量。
如果她只想要折磨自己,那还罢了,但是……
“呃——”
“非常想看到你这高洁的骑士王被迫摧毁无辜的城市,站在废墟上泪流满面,悔愧不已的样子啊~”
摩根奸笑着说出了Lancer不敢想下去的最坏可能。
“什么?!你——!”
Lancer睁大了双眼,用力挺出手中的圣枪。那锋锐无匹的枪头只消再下沉寸许便会结束恶人的生命,如果能在她对自己下手之前做到的话就……
可惜,为时已晚。
“以令咒命令你,Lancer,对着这座城市最大限度解放宝具!”
三道令咒的纹路脱离皮肤,化为三支赤色的光箭射进Lancer的胸口,直入灵核。
“不要——!”
城堡的大门在魔术下自动打开,只要Lancer调转圣枪的方向,林下繁华的都市就将在本应神圣的光辉中万劫不复。
“库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就是这样,我的王啊,快去吧,这可是要用一整座城池的生命来庆祝我们姊妹重逢呢~”
摩根拨开Lancer的圣枪揉了揉下颌,发出刺耳如锥的枭笑,癫狂的模样与先前仙姬般的女子判若两人。
“怎么……呜…可能…绝不会……!”
Lancer咬紧牙关,用力将圣枪插入脚下,再弯下腰来以整个身体压制住不听使唤的双手。她攥住枪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汗出如浆,却是怎么也无力夺回被令咒所控制的肢体,只能眼睁睁看着枪尖刺进地面的点痕逐渐变成直线,再一寸又一寸地向门外逃去。
“啊啦~一千五百年前你就是这副模样呢……咬破自己的手指,咬破自己的嘴唇,竭尽全力地反抗自己的身体,连眼睛都憋的像树莓那样鲜红……最后还是将你的[枪]释放在我身上了啊~所以,不要在做无谓的挣扎了啊,亚瑟。
“你再怎么抵抗结果也不会改变,比起在痛苦难当后投降还不如一开始就服从于我,把什么骑士之王的架子全都丢掉,像那时一样做个听话的好妹妹……”
摩根摘下头冠上那层薄纱,以便更清楚地观赏Lancer受辱的姿态。
“你——!呜呜……”
嘲讽揭开了Lancer最为耻辱的疮疤,自己在咒术下沦陷的那晚正是不列颠悲剧的开始,为女巫所窃取的种子生根发芽,结出国破家亡,尸横遍野的恶果。而今这邪恶的女巫竟想让那时的惨状重现于此,还是经由自己的双手……这双本应为抑止力拯救人理的手。
她想驳斥,甚至是咒骂,可只要一分心,令咒的强制力就会充满自己的身体,蓄势待发的圣枪就将拔锚。此刻纵使Lancer心有万般的羞愤与不甘,也只能化为齿缝间含混不清的呻吟。
Lancer是具备高对魔力的从者,常见二三流的咒术对她一无所损,即使是一道令咒也绝不至对御主的无理要求听之任之。但三道令咒叠加的威力实在过于霸道,任凭怎样的从者也难以抗衡,像Lancer这样坚持至此已经十分不易。
“还能支撑吗?呵呵,比那时候要坚强得多啊……明明灵基已经被我弱化了一个等级,居然还能反抗令咒。嗯~这样也是很有趣的呢~”
“呼呃!”
气喘吁吁的Lancer被这揶揄夹带的信息分了神,险些一个趔趄跪倒在地,她顾不上思考摩根话中“弱化”的含义,只是镇定心神以做出最后的抵抗。可一脸邪笑的摩根现在已像欲跨骏马的骑手那样站在她身后,朝她被铠甲覆盖的后背伸出了右手……
“消失吧~”
摩根曲起食指,轻轻弹在Lancer的背甲上。
“什…么?…啊!”
Lancer银色的铠甲在金光中粉碎,露出了已经被汗液浸湿的里衣,染成淡蓝的麻布粘附在皮肤之上,勾勒出Lancer丰满而不臃肿,俊美而不虬扎的身体曲线。
“不要浪费魔力哦,这些碍事的铠甲该卸下了……而且,呵呵呵……我也要享受一番了,亚瑟啊,对不服从御主的从者就要进行惩罚,哪怕你是王也不能例外哦~”
摩根这话倒也没说错,Lancer的铠甲乃是魔力编织而成,而抵抗令咒对魔力的消耗十分剧烈,若将其卸除或许还能多坚持几分。
不过这事既然是她所做出,那定然不是为了助自己一臂之力。
“你!呜……做什么……?”
未知的阴谋让Lancer心生怯意,这阴险的女巫……她到底要做什么?
“为操劳过度的王缓解疲乏啊,我的妹妹,呵呵……”
Lancer绷紧的腰部蓦地传来一阵酥麻,惊得她险些没能压住蠢蠢欲动的圣枪。
“呼呜!你……住手……!”
是摩根走到Lancer的身侧,伸手抚弄了一把她那湿软温热的腰肢。
奸计得逞的女巫并拢左手五指,如䲟鱼般紧贴着衣物滑向Lancer的腹部,在丝滑的衣料上来回擦揉。每当手掌开始移动那布帛下的肉体便不由自主地颤抖退避,特别是触碰腰缘和肚脐时搏动尤其剧烈,自然没能逃过女巫的眼睛成了重点照顾对象。
“吭……停下…呃呜呜……”
腰腹间的麻痒令Lancer方寸大乱,她生前亲赴的疆场不计其数,受伤流血是家常便饭,因而对于疼痛的忍耐力远超常人。可这孩童搔痒的把戏自登上王位以来便再没经历,自然不曾产生过耐性,毕竟有哪一位圆桌骑士胆敢用手亵污王的贵体呢。
Lancer的处境越发艰难,被找出的弱点使痒感一阵强似一阵,滑动摩擦着的手掌每移一寸都如火上浇油般难熬。这磨人的感觉不只是分散心神还让她难以定身站稳,不停震颤的手臂带动着圣枪在地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痕迹。
“王怎么还是愁容满面呢?请露出笑容吧,我的妹妹,否则我也会失望的,呵呵……”
双重的折磨早已让Lancer周身大汗淋漓。那秀丽的金发被汗水黏成几绺贴在额上,咬碎银牙的面容红通通地扭曲着,就像一个即将爆燃,装满笑声的火药桶。
“唉~忘了这里咯,这可是王的笑穴呢~”
摩根凑上几步,端详着Lancer因撑住圣枪而展开的左腋,随即出指点在涡心搅动起来。
“呀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陡然暴增的痒感如洪水破堤般启开了Lancer的牙关,再也禁受不住的她爆发出雷鸣般的大笑,原本垂直的圣枪开始倾斜。
“嗯?这不是笑的很开心吗?妹妹,刚刚那副痛苦的样子完全不存在了呢~”
摩根乘胜逐北的五指占据了Lancer的整个左腋,它们从谷底一直排布至腋下两侧,像爬虫的足尖那样来回扫拂着肌肤,享受酥融质感的同时为Lancer带去更加剧烈的瘙痒。
那一夜的云雨使摩根知晓王身上的每一处弱点,尤其这双腋更是万分畏惧搔痒的滋味,倘若她刚才用完令咒就对此处猛攻猛打,哪会让Lancer支撑得了这么久。
“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里不行呜呜呵呵呵呵呼呼哈哈哈…”
Lancer奇痒难忍,展开的腋窝条件反射般想要合起,却因为顾忌手中随时可能失控的圣枪而无法夹紧,微合的角度反让手指更为紧密地贴合在肌肤上,于眼下的窘况没有半分改善。
“就是这种样子啊,我最喜欢了……哈哈哈哈。王啊,看见高傲的你像个小姑娘一样傻笑,呵呵呵……我心里好舒服呢。”
摩根嘴上挖苦Lancer,手上动作也不曾耽误,她指尖时而轻陷肤中蛇行滑动;时而像蜻蜓点水般轻拢慢抹,这变化多端的搔痒手法钻心入骨,让Lancer的狂笑越发不能自制。
“呜哈哈哈哈哈住手哈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Lancer像被淋湿的狗儿一样甩动着头部,在无法移动身体的状态下这是她唯一能稍微驱散痒感侵袭的办法,那笑不可支的模样体现不出半点先前的王者之气,简直就如一个滑稽作秀,博人之乐的小丑弄臣。
“如果王乖乖听话不再抵抗令咒,我可能会让你休息一会儿哦,如何呢?”
“不呜呜呜哈哈哈哈哈可能…啊哈哈哈哈哈!”
这恶毒的条件让Lancer恼恨无比,可持续不断的搔痒令她难以做出有气势的回击。
“真是顽固,明明站都站不稳了呢……我作为王的臣子,谏言也该激烈些了哦~”
摩根的手掌顺腋而下,钻进Lancer衣中向她丰盈的胸部袭来。
“不啊~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嗯……!”
指肚摩擦胸脯引来的麻软让Lancer惊慌失措,她是恪守骑士精神的君主,为人处世均奉行节俭戒欲的原则,即使以从者降世也不例外。可现在心中厌恶与羞耻之余,竟是藉由女巫的侵犯萌生了些许快感,自然而然会心生恐惧自责,难以保持理性。
摩根见到Lancer的反应,不禁露齿而笑。她长驱直入的掌心在峰顶处来回摩挲着,感受着柔滑肌肤上凸起的樱蕾逐渐挺立,变得坚硬……
“啊啊呜……哈咿……!”
“可爱的声音发出来了哦~我的王呀。”
女巫聆听着Lancer山泉般清脆的笑声混入因情欲而生的低吟,面颊已如小酌淡酒般微浸了绯色。时隔千年再次侵犯王的感觉对她而言未有伦比,简直就如咽下世间最为甘美的珍脍,饮入世间最为醇厚的琼浆。
“还在抵抗吗?妹妹,如果我把你这模样给这个城市的所有人看一遍,你觉得会怎么样呢?嗯呵呵~”
摩根剥开Lancer胸前的衣物,将那硕大的乳峰抓在手中狎玩起来,她以食指甲尖在Lancer乳体的肌肤上摁压抓搔,不多时便在雪乳之上刻了只兔儿眼瞳似的红痕。
“呜……嗯吭……!”
本以为能忍受折辱的Lancer心提到了嗓子眼,先前的搔痒已充分损耗了她的意志,若再将这丑态公之于众,那无疑是扯下了她裸身上最后的遮羞布。
“我可是说到做到的,你不怕吗?”
女巫的手指在淤痕上装模作样抚慰一番,随即便朝着峰顶进发,三指并拢捻住Lancer粉红的凸起缓缓揉搓,窜上脑髓的官能刺激顿时让她浑身一激灵……
“哈啊…哈啊……呜,不要!”
这是英勇无畏的骑士王首次向折磨自己的妖女哀求,她败军之将般的声音似乎已经承认了自己惨痛的失利,眼中就快要掉下泪来。
“哦?请求的时候要用什么称呼呢?我亲爱的妹妹啊~”
摩根的唇紧紧贴靠在Lancer耳边,呼气如兰的细语让她耳轮泛起丝丝刺痒。
“呜呜姐姐…求你…停下…”
“啊啦~当然可以咯,我的好妹妹,我尊敬的王啊~”
女巫从Lancer衣服中抽出手来,轻吐香舌舔了舔沾有她汗渍的食指。
“呼呜……呼呼……”
令咒的效果已经消失,大喘粗气的Lancer开始慢慢直起身子,但是……
“作为交换就去执行我的命令吧,Lancer哟~”
一瞬之间,去而复返的巨量魔力贯入了松懈的躯体。
“不——!!!”
Lancer凄厉的哀嚎与枪尖白龙般灿烂的银光同时发出,在城堡中久久回荡。
【我居然……呜…不!啊啊……】
骑士王抽搐着跪倒在地,泪水夺眶而出,此刻她心中就如那时候跪在卡姆兰战场上,面对如山的尸堆一样痛苦——只因自己贪图一时之快,竟与这十恶不赦的恶魔做了交易,亵渎了流传千古的英名,令高洁的圣枪浸满了无辜者的鲜血……
“王啊……在这噩梦中好好清醒一下吧,呵呵呵呵呵~”
看着倒地昏迷的Lancer,摩根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要听话哦,妹妹~”
是夜,月朗星稀。
Lancer自城堡高层的卧室中悠悠转醒,环顾四周。床尾地上的油灯比起大厅的稍微亮些,但也只是能在麦穗色的灯光中辨认出锦被上的花纹而已。
“我这是……”
她靠在床头,直起上半身望向窗外的景色。那是浓重到化不开的墨蓝天空,以及山下明灭可见的彩色光芒——或许就是城市燃烧的余烬。
自己刚才……
“毁灭一座城市的感觉如何?王啊,作为热身运动来说很不错吧?”
黑暗中伸来的手将灯盏置于身前,映照出那张令Lancer恨不得千刀万剐的面孔。
“呜!我…真的把城市给……”
Lancer绝望地看向自己的双手,那白净的手指久在熏香的被褥中,嗅着已有清香;于她眼中却满是死难百姓锈色的血渍,腥臭不堪……
“对呀,全摧毁了哦,幸存的市民估计不会过百吧?”
“…居然……”
“只是令咒让你做的,也不用太自责哦,我的乖妹妹……以后就要这样听话啊。”
摩根笑嘻嘻地走到Lancer身畔,拍了拍她的肩膀。
“啊啊啊……摩根!!!”
瞋目切齿的Lancer暴然而起,攥紧右拳朝着摩根狠狠砸下,此刻她根本没去顾虑自己与摩根的实力差距,心中所想只是尽全力杀死这人面兽心的恶魔,随后在魔力耗尽前自杀而已。或许这样做还能稍微挽回自己的罪孽……
可惜事与愿违,Lancer只觉得气息一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某种看不见的强力束缚扯回了床上。
【什么?还有令咒?】
“真是不知好歹的孩子……到现在都还想反抗吗?”
“呜……呃呃呃……”
身中咒术的Lancer双眉痛楚地皱成一团,捂住胸口难过地低吟。肺部铁锤叩打般的钝痛令她喘不上气来,一张飒爽的脸已是肤如白纸,唇无血色。
“哈哈哈哈哈哈,模样可真够惨的呀~再次落在我的陷阱里的王还真是可爱~”
摩根掩面大笑,右手托起Lancer的下颌捏了捏,左手食指则是在自己口中作势一挑,随即将一点晶莹香唾涂拭在了她有些干裂的唇上。无法动弹的Lancer只能闭目忍辱,扭过头去不使正脸与她相对。
“好好看看吧,我的傻妹妹,即使你是王也如此愚钝呢~”
“什……么?”
地面上一轮蓝紫色的术式如折扇般打开,城市的投影出现在Lancer面前。
繁华的都市即使到了夜晚人潮也仍然熙熙攘攘,店铺门口或冷或暖的霓虹灯如烟花般绚烂,自门中进出的客人们手中提着大包小包的商品,洋溢着幸福的笑颜,一派灯红酒绿,好不热闹的光景。
“这是…城市?怎么会?明明……”
“完好无损哦,如果你不信那也没办法了。”
摩根无可奈何地摆了摆手,术式也随之熄灭。
“你明明用了令咒,还……呜……”
“还怎么了啊?呵呵……”
“……”
虽然肺部的痛感已经消失,但Lancer还是无法将那句话说出口,被下作的手法凌辱这种事实在是太过羞耻。她低着略显沮丧的头,静静地等着摩根欣赏完自己狼狈的模样后作出解释。
“所以你刚刚只是睡了一觉,对吧?”
“啊……是…这样。”
意识到自己并未摧毁那座城市,Lancer稍微松了口气。
“那你怎么会觉得自己释放了宝具呢?”
“呜……因为…令咒…不……”
“哦?我有用过那种东西吗?”
摩根伸出右手,手背三划令咒都完好无损。
“怎么会?”
Lancer讶异地说道,她还记得被那罪恶的令咒刺入胸口的情景。
“呵呵……只是幻术而已,你根本没察觉到吧?另外,你像现在这样动弹不得也不是令咒的作用哦,不觉得奇怪吗?”
“……”
终于冷静下来的Lancer将这些疑点与先前梦中摩根所说“弱化”串联到了一起,得出了一个令她有些发怵的可能。
【莫非她将我的灵基……降格为了可以随意操纵的等级吗!】
“对啦,在你休息的时候姐姐有一件小礼物送给你,看起来很合身哦。”
摩根打了个响指,黑黢黢的卧房立刻明亮如白昼。
“噗……呵呵,看看身上,喜欢吗?”
Lancer看着摩根手里的铜镜瞪大了眼睛,脸上一阵阵发烧。
“这……呜……摩根——!”
镜中的Lancer身上那件蓝色里衣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条富有童话风格的粉红色蕾丝洋装。这衣着周身都绣满了蜂蝶与花朵的纹样,还缝着不少或粉或白的蝴蝶结,尤其领口处那个尤为醒目。若是给年幼的Lancer穿着确实能彰显其稚气可爱,但现在却穿在已经成年且向来收敛自己女性一面的骑士王身上,真可说是令她“恨不当初死,留作今日羞”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我早就想这样了哦,你姐姐的手艺还不错吧?”
从刚才就难掩笑意的摩根终于笑得弯腰捧腹。
良久摩根笑声止歇,见到Lancer拼命撕扯衣物的窘态又忍不住噗嗤一笑。
“好啦好啦,我的王呀,你就稍微歇一会吧。”
摩根挥了挥手,房间内又是漆黑一片。她坐上床尾,伸手揽住Lancer穿着白丝袜的左足,抓起足踝处将它提到自己腿上。
“呜……?你、你做什么?”
Lancer下意识地绷住了双足,声音显得十分紧张。
“你刚刚折腾得也累了吧?得稍微放松一下才行哦。”
摩根先是摸了摸Lancer紧紧勾住的足尖,随后便以右手四指搭住她的足背,拇指稍加用力地按动足心,脸上表情一本正经却是难掩嘴角的坏笑。
“搞什么鬼?你——呵咿呜呜呜……”
Lancer足心处的拇指开始缓缓转动,那尼龙的袜底已被汗水濡湿,如同阳光照上极细的沙滩那样微微发亮。其手感滑腻柔顺中带着些许沙质的触感,摸着极是享受。
“召唤的时候只要加一些调整,你的身体就可以任我摆弄了哦?连令咒都不需要,很方便吧?”
摩根一边压制Lancer奋力蹬踢的左足,一边向她解释道。
“咳呜…你果然…可恶呃呜…呜呵呵呵……”
足心骚动的拇指打断了Lancer的话音,也预示着新一轮折磨的开始。
“是啊,如果是王的话,区区三划令咒根本不够用吧?所以哪怕降低能力参数,也要这么做哦~倒是方便了很多呢?你说是不是?”
Lancer感到抵住足心的拇指已经撤走,可足踝却是被另一只手给牢牢抓住,足底随即出现的四点微麻让她心里咯噔一下。
“不……不要。”
“要来咯,准备好哦~”
“你做什……啊哟哈哈哈哈哈哈哈……”
话音刚落,排山倒海的剧痒便自Lancer的足心涌出。
强烈的痒感驱使着袜尖下的足趾来回攒动,如棉桃绽裂的新絮那样在摩根的手下不断变着形状。时而勾着足尖一动不动地忍耐,时而开展为五趾俱见的波形张合不止。可这样徒劳的抵抗不但于止痒无济于事,无助如兽夹中猎物的挣扎反而更加勾起女巫施刑的欲望。
“痒啊哈哈哈哈哈快停下!呜呜呵呼呼哈哈哈……”
摩根得意地笑笑,手指不再搔挠Lancer的足心。转而双手捧住她左足,仍像开始时那样以大拇指在足心处轻轻揉按。这一股酥酥痒痒的感觉倒并不十分难受,按摩一样的动作反让Lancer觉得有些舒筋解乏。
“停下来也可以……不过你还是这种态度吗?我的王啊。”
“呼呜……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摩根,如果只是想用搔痒这种儿戏摧垮我的尊严,那我真是替你感到悲哀。一度弑君的阴谋家沦落至此真是太可笑了呜呜呜呼呼呼?呵呵呵——!”
女巫面色微愠,本已安定的手指再度攀上了王的足尖,分开足趾伸入其间的空隙加以抠弄。那足心上还未散尽的可怕痒感转移阵地,卷土重来。
“想做什么吗?呵呵呼呼……”
“你!呜呜呼呼呼呜呜……”
“给我……啊咿哈哈哈哈……喀咳……嗬咳咳咳咳……”
直到王发出被呛到的咳嗽声,那陷入对应足趾缝隙的手指才停止了动作,紧贴着皮肤原地待命。
“我想做什么?我只是想让我的从者听话罢了……王啊,我只是帮你按摩一下,缓解一下噩梦带来的压抑感而已……倒是你一开始就气势汹汹,像是要杀了我一样,是不是对姐姐太没有礼貌了?那我作为长姐的劝诫也必须下一剂猛药吧?”
“胡说……明明是你——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住手……”
愤怒的辩驳还未满一秒,Lancer便又屈服在手指的淫威之下。
“呵呵……对姐姐这样出言无状,即使你是王是不是也要好好受点教训?”
一听这话Lancer战战兢兢地闭上双目,死咬着牙齿做好被瘙痒蹂躏的准备。不想摩根的手指只是如弹琴般在足趾上一一掠过,随后在足心轻轻搓揉两下就解放了Lancer饱受折磨的左足。
趾肚转瞬即逝的微麻令Lancer一悸,紧接着涌泉处宣战一样的酥痒更是让她不寒而栗。可她一直等到足底残留的痒劲消散,那本应接踵而至的搔痒酷刑也并未来袭。
Lancer抖抖双足,疑惑地睁开了眼睛。只见摩根抬起手在空气中恐吓式地抓了抓,调皮地伸了下舌尖。
“呼呜……”
她如遭大赦,长长吐了口气。
“惩罚完啦,那么……阿尔托莉雅,你愿意作为一名骑士侍奉我这新的主君吗?”
摩根扬起嘴角问道。
“……”
Lancer回以沉默。冷静下来之后她认清了现实——自己早已深陷这老谋深算女巫的局中,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上。以现在灵基脆弱的身体反抗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哪怕拼上性命做最后一搏,也不过是为她徒增了新的笑料。
摩根见Lancer久不搭话,便将手中灯盏置于Lancer左足旁边,仔细打量起来。
“说起来王的身体还是这么诱人啊~哪怕是脚也这么美~”
她抓住它,将它与先前无暇照顾的右足并拢放于自己盘起的双腿之前,然后一手一只,自下而上地捋弄起双足的足底。整个过程就如饲主从窝中提出足月的幼猫与其嬉戏。
“哼……哼呜呜呵呵呼呼……”
Lancer曾踏过数不清的大小战场,其足部自然是筋骨健硕,肌肉强韧。她双足的足掌狭长,足底深凹,背上的血脉在薄袜下亦隐约透出青红颜色,这与五官同样硬朗的足型虽无寻常女子玉莲的娇美,却颇有些巾帼不让须眉的英气。十根罗马式的足趾略呈菱形,如一排取暖的小山雀般紧紧挤在一起,而蒙在白丝下若隐若现,含蓄蕴藉的模样又像十颗包裹着致密霜层的白葡萄,几乎就让摩根想去咬上一口。只是第一趾的关节处略微肿起,稍嫌美中不足。
摩根将双手停在足心处刮擦起来,尽情感受着那坚韧底窝被丝质覆盖后别样的柔软。平滑的袜底在痒感与耻感的协同作用下,如同被揉过的手工纸那样浮现出无数褶皱,与外表反差极大的娇怯模样甚是令人怜爱。
她将Lancer的双足小心翼翼地托至面前,细嗅其味。
“虽然有些大,但是……呣~”
“啊呜呜……”
垂着头的Lancer两颊羞得滚烫,她感觉到摩根的鼻息已喷到了自己身上,一双蜷缩的丝足不安地扭动摩擦,更显得十二分诱人。
“真是美味啊~那个时候我都没有好好注视过……”
妖女的毒吻在lancer的足掌上留下了模糊的湿印,当舌尖与丝线触及时还伴着蚊声般的吐息,似乎在那骨肉尽酥的足心中注入了不可违逆的咒缚——“你已经属于我了,又能如何呢?”
这超越搔痒的一吻并未停止,面上小晕红潮的摩根就像要以涎水标记那双足一样,开始来来回回地舔舐每个角落。她毫不在意肌肤泌出的汗液,更不避忌那酸酪般的气息,只是轻移蝤领不让那双足逃走,以柔嫩的颊与舌在足底磨蹭着肌肤,吞吐着气流,撩拨起这已从战士武备变回女人尤物的娇肉,让自己的唾津侵蚀其中每一条神经……
“啊啊…呵呵呜呜……不……摩根…我啊啊呼呼呃……”
Lancer只觉得自己周身的力量仿佛也都汇入足尖之中,随着忽酥忽麻的触感逐渐被摩根一点一滴地吞噬而灭。她娇羞、呜咽、嗟叹、哀鸣,最后归于平静。一颗疲劳麻痹的心就这样沉入香甜的败局中,即将被磨去反抗的棱角,再用鸩毒加以浸润……
“呃呃哈哈哈啊啊…呼呼呜啊……”
“还不说句话吗……难道真的要我再对你用那个?枪可真的要拔出来了哦,而且这一次可没有梅林替你解咒~”
摩根在Lancer足心处用力卷动了两下舌尖,然后便恋恋不舍地将那被品味一番的双足放下,半真不假地恐吓着她。
“呜…不……不可以…”
Lancer的答复毫无底气,甚至不敢义正辞严地拒绝。一方面刚才的痒刑着实消磨意志和精力;而另一方面若她惹恼了摩根使其将威吓付诸行动,那今天也将是她蒙受奇耻大辱的受难日。
“哦哦~我再问你一次,我尊敬的王啊,愿意成为我的骑士吗?”
“你会危害这个世界吗……”
这声音虽然十分微细,语气却是坚定且严肃。梦中灾厄的惨象已让Lancer下定决心,即使忍辱含垢也绝不会背弃正道。
“哦?哈哈哈哈……不愧是你啊,居然还想着这种事情,不过嘛……最完美的玩具就在面前的话,祸乱世界可太无趣了~”
“嘁——”
口中虽是厌憎的低哼,但Lancer也知道这是“否定”的回答,一颗悬着的心已稍微放下。
“那你的愿望是什么?”
“愿望?”
“参加这场圣杯战争的愿望。”
摩根歪了歪脑袋,继而桀桀怪笑着道出了愿望。
“库库库……呵呵呵呵呵哈哈哈!你问我的愿望,那已经实现了啊……王已经再次出现在我面前,作为我的肉人偶被我随心所欲摆弄,还有比这更美妙的事情吗?真要说的话就是到最后用圣杯让你永远跪倒在我脚下,发自内心地臣服于我……这就是我的愿望了哦!哈哈哈哈——”
“——让我死吧,摩根。”
Lancer闭上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甘与屈辱。
“不可能的,我的王,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怎么能这么浪费掉?还有……呵呵,难道你还觉得自己有结束生命的权利吗?”
“……”
“你好好想想哦,是一直被束缚在这里供我取乐,像奴隶一样经历二次人生;还是偶尔出去发扬一下骑士精神,和形形色色的英雄们打闹打闹,直到最后变成我最心爱的玩物……哪一个选择比较划算呢?”
“……”
“嗯?”
“啊!呃……哦……”
似乎是为了显示诚意,摩根又不重不轻地按揉起了Lancer的右足掌部。
“不要那么抵触啊……这样揉一揉应该不太痒痒吧?如果难受的话跟我说就好……”
开始Lancer以为摩根又要对自己施刑,一声惊呼下意识地将腿收了回去,但这样被摩根连续追回几次后也并未遭到袭击,这才意识到危险已经过去。五趾搓动几下后便安分下来任其挤压按摩,从那小声哼唧的样子来看倒是有点享受。
“呜……我答应你……成为你的从者。”
“不会再想着用枪捅穿我?”
“不会。”
“啊啊啊,这样才对嘛,我的从者,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我亲爱的傻妹妹~”
“呜!!!能解开束缚了吗,我已经许下誓言。”
Lancer表情如同一败涂地的赌徒般失落,她侧过脸去不敢直视得胜的姐姐。
“还不行哦,悲伤的事情过去后,应该要好好笑笑吧?”
驻留足底的手指调皮地勾了两下,几乎就要舒展的足掌立刻又蜷了起来。
“呀啊!不…别再……”
“逗你的啦,只是为你解乏而已……不过话说回来,像这样卸下王的包袱,做一个怕痒爱笑的小姑娘也不错是不是?王啊~”
看着Lancer那惊恐万状的样子,摩根倒真是被逗笑了。大概这一番调教真的给冷傲的Lancer留下了深刻教训,估计在这次战争中她不会被强大的敌人吓退,倒是会畏惧自己的几根手指吧?
“……一点也不好,姐姐。如果你是想以这种小把戏来羞辱我,让我听命于你,那么已经成功了。可是作为御主,只满足于这种事情未免太失职了吧?”
Lancer抬起头来,语气居然又恢复了被召唤时的王之威严。
“哦呀……小狮子变得有礼貌了~看起来王的头脑也清醒了很多呢,不过还是忘记了一点哦~”
摩根爬上床铺,纤细的身躯如凌霄附松般攀在Lancer的身侧,她看着那对疑惑而有些惊惧的翠绿色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有你在就够了啊,什么御主,什么圣杯战争只不过是附赠礼品罢了,所以呢~”
“呜呜——!!!”
她搂着Lancer细嫩的脖颈,随即吻上了那毫无准备的朱唇。
女巫的香舌将骑士王的尖叫堵在口中,撬开齿门攻城略地,体会着她面颊与口腔中炙热的温度,同时将自己的魔力注入其体内……
直到数分钟后摩根才结束了这次深吻,伸手为Lancer擦掉唇边勾连的晶莹细丝。
“你还是祈祷一下,这一次我会当个好姐姐吧。”
“但愿…如此……”
Lancer呆视着摩根深情的眼眸,大脑混乱的她还没来得及回味刚刚的一吻。
“所以要不要先让我侍寝,为这之前的不敬道歉啊?我的王~”
“不要!你…你走开!”
“噗噗噗……你也可以走开去其他屋休息啊,我又没有逼你,呵呵。”
被摩根束缚怀中的Lancer再次无奈地垂下了脑袋。
“嘛,至少今晚就让你好好睡一觉吧。”
这一夜最后也没有如Lancer所想的那样发展,侧搂着她的摩根只是微笑着闭上了双眼,不久便发出轻微的鼾声沉入了梦乡,那蓝色衣裙上麝檀般的气息还让Lancer的心神也安定下来。
“结束了吗……摩根……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Lancer看着熟睡的姐姐,自己的眼皮也逐渐沉重起来。今天损耗了太多魔力,接吻时的补充实在是微不足道……
姑且先养精蓄锐吧。
面貌相似的御主与从者就这样和衣而卧,依偎着度过了意外平静的一夜,这也意味着位列三骑士的枪之英灵Lancer,在承认主从的契约后,就此参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