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召唤Lancer的仪式结束后,不知不觉已过三日。
前两日中Lancer还有些提心吊胆,处处提防着可能存在的陷阱。可一直到第三天上,摩根也没对她再做什么出格举动,甚至还为她安排好了一日三餐与单独的睡房。
“咦?”
城堡背后的山体蓦地发出爆响,大小不一的石块如炸药开山般从山头迸裂而出,所到之处的树木接连被其砸倒,那喀啦啦的根系撕裂之声仿佛是木灵呼痛的呻吟。与此同时脚下的地面也强震起来,似乎马上就要裂开深壑将这城堡吞没……
“哦呀……是不请自来的恶客呢。”
“嗯,我出去一趟。”
Lancer具现化圣枪与铠甲,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我有说让你去迎战吗?阿尔托莉雅~”
蓝衫飘动间,摩根已贴面挡住了Lancer的去路,摸了摸她的脸颊。
自己的御主摩根是那种不论多么恶趣味的事情,只要能让自己感到羞耻和痛苦,就会去做的毫无理性的女人,至少Lancer是这么认为的。
“呜……别在这时候胡闹,姐姐,你清楚这不是一般的敌人。”
这来袭的敌人威能竟可撼动山岳,的确不是寻常从者。
“好吧好吧,看在这个称呼真的很悦耳的份上,去吧,我的王。要获胜哦~”
“我去了,必要时请你躲到安全的地方,姐姐。”
“呜哇~阿尔托莉雅,关心我的样子真是可爱得无以复加啊~”
摩根腻乎乎的狎昵台词让Lancer不禁有点恶寒,还未等她把话说完便疾跑出了城堡。
“这是……地震吗?到底是谁……”
Lancer仰望那残破的山巅,却是未见一个人形,看来要找这始作俑者没那么容易。
“是在找朕吗?异域之王啊。”
与Lancer同样威厉肃穆的声音自西北方向响起,她的目光转了转,最终锁定在了西侧一处凸起的山石上。倘有敌人意图自高处攻入城堡,此处便是最佳的落脚点。
“这个自称……是东方的皇帝吗?……如果要战还请现身,否则我自去寻你。”
“请便,骑士王啊,朕承认这确实有些无礼。”
【什么?为什么能知道我的身份……】
地震与塌方在一瞬间停止,却绝非自然之力显灵——那些滚滚而下的土木岩石如沉入树胶的蚊蚋般定格在原位,一看便知是敌人所为。
“不过现身在此地还为时过早,那并非朕此行的目的……”
“所以你就是不应战吗?在他人领土耀武扬威的皇帝?”
Lancer将圣枪在手中一旋,身侧一株杉树立刻折为两截。
“呵…耀武扬威者应是汝吧?须知意气用事乃兵家大忌。但看汝这等架势,怕是唯刀兵相向不可。”
那浑厚而重浊的嗓音第一次有了些许波动。
“废话少说,找到你了!”
那山石西侧一株金灿灿的栎树下,赫然便是来犯之敌。
此人身材高瘦,双手持铁鞭作仁王站姿,岿然不动。他周身缭绕着如影子蒸腾而成的玄色浓雾,几乎能与树荫的黑暗融为一体。笼罩雾内的五官与衣着全部莫可辨认,只能依稀看出头上有一顶象征着王族身份的冠冕。
“狂猎之王的洞察力果然有如鹰隼……但汝应当知道,朕只是不愿连这等战役都必躬必亲而已……倘若什么征讨兵事都要帝王亲力亲为,什么文武百官,精兵强将又有何意义?呵呵呵,所以啊……”
“什么?!”
只见那模糊的黑影拔出腰间长剑向着土地一刺,地中立刻又传出一阵异于之前震动的鸣响,如同指甲抓挠黑板的吱啦声般瘆人,接着那漆黑的人形如捕食的豺狼一般,自喉中发出阴沉的低吼——
“【◆◆兵◆,◆◆◆——】”
轰——轰——
“应吾◆之令…重返世间……”
打算冲上山应战的Lancer被无数手臂组成的阵列拦住,那是地裂中钻出的手臂……
“再度……为吾◆◆……!”
“纵横……统一……天下…乃吾等使命…!”
数以百计,披坚执锐的人俑如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
这些人俑的面孔或褐或黑,显然是以泥土塑造。他们挥舞着手里的兵刃,一个个口沫横飞,神态激昂地高诵着口号。那断断续续的词句听着虽然难辨其意,但此刻上百人俑同声呼喊,自有响遏行云、震天动地的威猛气势。
“是魔偶?……不对!”
对魔术师而言,懂得使役魔偶魔物可说是基本功课,但Lancer面前这批人俑与其说是听从制造者的指令,不如说是出于自身意志在效忠至高无上的皇帝。
“毋须怀疑……朕之兵卒虽是尘泥所成,可注入其中的却为切实存在的魂灵……汝等躯壳已糟朽殆尽,然一片赤诚之心仍如金石般坚不可摧,实在令朕欣慰啊…..从无休止的沉睡中苏醒,再度为朕驰骋吧,◆◆的将士们……”
“!”
“快快应战吧,骑士之王,朕也欲一览汝那身先士卒的英姿。”
【真是不得了的家伙!亚瑟,你能胜吗?】
“有何不敢!”
地上呐喊的兵俑们收到主君命令,迅速将Lancer包围在垓心展开进攻。那些泥手中的武器种类繁多,或为吴钩朴刀,或为干戈长戟,其刃锋无一不是寒光闪闪,锐利非凡。再加上众兵震耳欲聋、山呼海啸的喊声,单凭气势便足以令人闻风丧胆。
“哈啊——!”
饶是如此,Lancer千锤百炼的实力也绝非区区魔偶所能匹敌,那圣枪本是十分沉重的武具,在她手中却似西洋刺剑般轻巧灵活,丝毫不显呆板凝滞。尤其对上这些兵俑薄刃轻装的刀戟其重量更占优势,凡持械格挡的兵俑手臂都是立刻折毁,无一幸免。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Lancer已打倒了几十余名兵俑,额上仅出薄汗。不过其余兵俑的士气也不曾低落,仍然前仆后继,义无反顾地朝着Lancer攻来。
“喝!”
Lancer右臂持枪在身前一甩,扑上前来的兵俑立刻化为泥块四散。
“◆◆——!”
“必胜——!”
眼看这群不堪一击却又不知疲倦的人偶接连前来纠缠自己,Lancer心中不禁有些烦躁,回击时手下力道也随之加强,每刺出一枪便有数具兵俑被打的泥屑纷飞。
“真是的……碍手碍脚!“
【要留神啊亚瑟,小心上面!】
初次体验御主与从者神识交流的感觉让Lancer略感惊异,听到提示的她抬头望向高处的森林……
嗖嗖嗖嗖嗖——
那人所难至的林间接连传来挽弓之声,随即便有无数箭矢朝着Lancer与兵俑的方向激射而出,那黑压压的箭阵犹如昔日落基山的蝗群般遮天蔽日,其中每支都由与来人同样的黑色烟雾组成,显然是魔术造物。
“是流矢?!“
Lancer心下暗惊,连忙挥出两枪逼退兵俑的攻势,随即向后疾退以闪躲来势汹汹的箭雨,但如此密集且迅疾的攻势终究无法完全避开,不时便有一二箭矢命中其身,随着铿锵的金铁之声化成黑雾炸散。所幸她护体的铠甲足够坚实,只需舞枪护住头颈就能不受创伤。
“上啊——!“
兵俑们如嗅出血腥的水虎鱼那样,对Lancer穷追不舍。她不得不承认,论及用兵这东方皇帝确实与自己不相上下——若是寻常肉身的士兵以这战术对敌,难免会有流矢伤及自阵,甚至自乱阵脚,不战而败。但换做这些泥土制作的兵俑便无此顾虑,搞不好这群与自己交手的兵俑就是诱敌之计,意在令人心浮气躁,待敌掉以轻心后再加箭雨击杀……
“汝以为朕之兵卒如何?其泥身损坏只需再塑即可,对无血无肉的勇士而言不过少了一次报效朕的机会罢了……”
山崖上的声音已略显得意。
“可恶!哈啊——呜啊!“
Lancer正以圣枪拨开箭矢,后腰冷不丁传来一阵剧痛。原来她背后被打散的土堆不知何时已拼合成了新的兵俑,捡起地上掉落的朴刀刺透了Lancer的铠甲。与此同时迎面飞来的冷箭也擦过了她耳廓,两股鲜血岑岑而下。
【呜呜~受伤了啊,亚瑟……】
她忍痛回身将偷袭的敌兵打倒,发觉自己已经陷入彀中。
只见先前被Lancer打烂的兵俑泥身全部如黏液般汇聚起来,变回了人形。他们起身封住包围圈的缺口,步步紧逼……
(让我解放宝具,姐姐,这样下去……会败!)
Lancer紧握枪柄将魔力导入其中,却没见它有丝毫变化。
【哎呀呀,真是对不起了……解放圣枪的话暂时不可以,但是还有风啊,亚瑟~】
(摩根,你到底还对我做了什么!呜可恶……)
【风,风啊,我亲爱的妹妹。你和我抱怨是没用的,我说过我的目的可不是赢啊~】
“啊!原来是这个——!“
“开窍了呢~“
“呃啊……“
Lancer再次击碎背后复原的兵俑,狂奔到城堡北侧的岩壁前停下了脚步。那群兵俑中速度较快者已张牙舞爪地扑到了她的跟前,身上泥腥与腐朽的气浪迎面而来。可Lancer却是既不逃跑也不反抗,她闭上了眼睛,将圣枪指向天空……
“退散吧!!!“
四下落叶乱舞,凛冽的暴风突然以圣枪为中心四散而开,先锋的兵俑还未及身便被撕得粉碎,接二连三地化为尘末四散。
“哦?终于使出全力了吗?骑士王……嗯?看来不是啊……?“
“哈啊啊——!“
Lancer高声喝喊着,胸中红龙之心源源不断地将黄金色的魔力泵入枪内,那杀敌于无形的狂风正是由此而来。
“呼……呼……“
Lancer心跳得厉害,她擦去额上的冷汗,依靠着圣枪才勉强站定身子。刚才发动狂风袭敌透支了她相当大量的魔力,若非她身具龙种那能自行产生魔力的心脏,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包围她的兵俑无一得免,全都被风力吹散成细微的尘埃,飘入林间无法聚合。只有原处的几具兵俑被同袍所遮挡而幸存下来,兀自拖着残躯在地上蠕动。
这便是风王结界(InvisibLe air),Lancer的宝具之一。
以往Lancer是以此宝具的风附于圣枪之上,起到隐蔽枪体,增强威力的效果。或是将旋风压缩为利刃,在未携带兵器时作为刀剑使用。而这一次则是将大量魔力在短时间内灌注其中强行扩张规模,以类似魔力集束的效果清退大范围的敌人,其威力远逊于圣枪,可对身体的损耗却有过之而无不及,是性价比相当低的战法。
“顾虑重重的君主真是可怜啊,其中怨毒朕亦知晓……汝此刻是否痛楚不堪?”
“呼呼……不过如此……我还……”
“朕欣赏汝抗衡逆境的武勇,只是汝背后的御主……莫非是以他人之痛为珍脍的奸贼?”
“什么!”
【嚯……?】
“迫使文韬武略俱佳的帝王化为下等的伶人,为汝演出谑浪笑敖的闹剧……汝是以此为乐吗?”
黑影仰起头望向城堡的窗口,明显不是在和Lancer对话。
“异域之王,朕已经知道此美利坚之役本有诸般疑点,看来汝之御主亦是其中之一……”
黑色的身影转过了身,向着山壁走去。
“骑士王啊,该好好思量一番了……”
“等等!你这是要逃吗?”
Lancer察觉到这位东方的皇帝要撤退,强撑起身体意图阻拦。
【该死的皇帝……不但自以为是,还在那里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不过亚瑟你真的要那么做吗?现在你应该战不过他吧?】
“虽然那躲在暗处隐匿身形,小人得志的丑态委实令朕作呕,但汝奋战之英姿确是值得赞叹……当务之急并非匹夫之争,骑士王哟,来日再会吧!”
那身影如一只黑鹰般腾空而起,升入了天际的白云,随即如宣纸上扩散的墨点般融入其中,消失不见。
“占据优势还未曾露面,真是强敌……”
【是呢,只是区区土偶,就害得王这么惨了呢~】
“你难道不应该反省一下吗?姐姐!”
【哈哈哈哈,当然不会,毕竟我就想看你这副样子呢,妹妹~】
“你!!!”
“呵呵呵……对那种程度的魔偶还如此困窘……王啊,你让我好失望。”
摩根站在床脚处,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咒术压倒在床上,四肢抻成X型的Lancer。
被缚的Lancer双拳紧攥,那既羞且怒的目光似乎就要燃起烈焰。可摩根却没看出来有一丝惧怕,反倒是兴奋而狡黠地笑了起来。
“明明是你这家伙让我——呜?你!你做什么?”
“哎呀……那个皇帝说的不错呢,凶猛的小狮子时时刻刻都想咬人呢~”
闪亮的细丝环绕在摩根的掌心,逐渐凝成紫红色的光球。
“难道你要——!”
“哼~妹妹,你不是抱怨无法发挥圣枪真正的力量吗?那么我就满足你~正好那个恶作剧里原来也有这个,可惜让我失望的王还没到那一步就倒下了呢。”
“住手!…唯独…这个——呜呜啊啊啊……”
摩根将手摁上Lancer的小腹,掌中的光球迅速穿透铁甲,经由私处钻进她体内。
Lancer只觉自己股间立刻涌上一阵诡异的肿胀,血流猛然向着那隐秘之丘上的红豆处涌去,非痛非痒的奇特触感汩汩而出……
“啊啊啊咕停下来…呃呃……”
新生的小块肉体一颤一颤地生长着,膨胀着,直到触及冰凉的金属……
“呜啊~呼……”
等到肉物停止生长,已像投降的白旗一样将那甲片高高顶起。铁甲刺骨的寒冷让Lancer感到针刺般的麻痛,可性器在衣料下拖动却是又生出了异样的舒适,两种判若水火的触感使她脸上娇红一片,周身如发疟似的哆嗦起来。
“阿尔托莉雅,我赐予你的这杆‘枪’还舒服吗?呵呵呵……当时你可像头疯熊一样拼命地使用它呢……”
“呜呜……呃……不是那样…啊呃停下…”
“那一夜的回忆有这么恐怖?妹妹啊,虽说这是禁忌之中的禁忌……但你那晚泄身时的浪叫犹在我耳边哟~”
说话间摩根已经攀上了床帏,又一次侧躺在了低羞笃速的Lancer身边。面红心悸的她连斥责女巫的气力都无法汇聚,下体无法遏制的酥麻伴随着陌生而熟悉的炽热快感,越是想要以意志克服那抽搐反倒越加厉害,直令她口唇如濒死的海鱼般一张一翕,淌下掺杂血丝的唾涎……
“东方的哲言是怎么说来着?君子藏器于身~这下面是什么呢?我的王啊~”
摩根施术扯掉那片遮盖禁处的铠甲,亮起紫光的指甲若触若离地悬在了铃口上,微微搔弄起来。
“哼呜…明知…呜…故问……”
淫欲如昔日蹂躏不列颠的恶兽般折磨着Lancer的脑髓,蚕食着她的理智。长久禁欲的Lancer身中淫术后本就难抑欲火,在女巫的魔力刺激下更是汹涌澎湃,几近决堤。那高挺的肉物稍一经撩拨,便将些许黏滑腻手的液汁糊在了衣物之内……
Lancer知道若和摩根动起手来毫无胜算,所以自己也只能在她的恩准之下保持最低限度的尊严。但如果这女人真敢对自己做那种事,哪怕拼上性命她也绝不能屈从……
BAD END(?)
摩根收回了手,事情并没有像Lancer预想的那样发展。
“呵……阿尔托莉雅,放轻松……”
“呼呜……呼呃……”
Lancer的喘息略微放缓,虽然那根肉物依旧耸在股间向她示威,但少了摩根指尖上魔力的进犯,感觉多少好受了些。
“说实话,我没有想过再夺走你的贞洁……只是我很好奇,为何你如此抗拒自己身体想要的东西?”
摩根话锋一转,口吻竟少有地严正了起来。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哼,理所当然吗。”
她怅然若失地苦笑着,伸手撩开Lancer的里衣……
“你!你要干什么,不要……你……呃啊啊啊啊啊——!”
“我要干的,就是让你知道你自己需要什么。”
“呃啊…啊…啊嗷……哈啊啊!”
纤若无骨的葇荑附上了青筋暴突的肉物,轻轻捋开包裹的嫩皮开始上下其手,那动作的幅度上至茎顶肉菱底部的沟槽,下至根部玉户顶端的微陷。每撸动一次骑士王的整个身体就如惊厥发作般腰背硬直,仰曲如弓,口中亦不住地淫呻浪吟。但女巫的神情却无半点施虐的兴奋或是凌辱的快意,反像是在为妹妹的反应感到悲哀。
“很痛苦吗?”
“哈啊……呜呃呃呃…杀……杀了我……!”
“你知道吗,亚瑟,这魔术我不止对你一人用过……虽然刺激强了些,但那滋味也的确是让人欲罢不能,我从没见过有人能在这种情况下一直坚守理智……除了你。”
“难道你连及时行乐这种浅显道理都不懂吗。”
“库呜……不可能…!”
摩根听到这话,面色阴沉了下来。
“以前我想要的只是看看你那至高贤王的模样崩坏时是什么样子,而我也的确得偿所愿了……不甘、羞耻、恐慌、愤恨,却依然强抑着身体里躁动的欲望,像与凶兽搏斗一般竭力挣扎,看呐,就是这张脸……”
她将所套弄之物暂时放下,扭身爬上床铺,以沾着粘糊体液的手抚摸起Lancer的侧颊。
“你……绝不可能看到……哈啊啊……”
先前被注入的魔力在Lancer小腹中沸腾着,化为闪亮的三角纹章浮出皮肤,那紫黑色的花纹如同奴隶的烙印般醒目,一看便知绝非善物。
“但是啊,一千五百年过去了……我也思考了很久,我是那个至你于死地的人吗?这是很有趣的问题吧?我的答案是,不……让你重伤濒死的是莫德雷德,而将那不死的加护丢弃的是贝狄威尔……”
摩根凑近了Lancer的脸庞,微张檀口舔食起她颊上的黏液来。
“哈啊!呃呃呜……你想说什么…啊呃……”
“啊呣……别急啊,呵呵……我除了那一夜以外从来没有让你溃败过,你的心也将理性与秩序贯彻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所以毁灭你的东西到底又是什么呢?”
“莫名啊呃呜呜呜……其妙。”
“用那副高傲凛然的样子去统率你的骑士,面无表情地去救济你的国家,你从来没有索取过什么,也从来也没有笑过……于是呢……换来了骑士们的自矜功伐,被冷落的王后埋下了破灭的种子,连那个原本已经背弃了我的孩子都向你掀起了反旗……”
“呜!那又……如何…咿哈啊……!”
“况且你的努力本来就是毫无意义的,对吧?那个魔术师是不是也对你说过同样的话?注定灭亡的国家,必然崩坏的命运,任谁都是唯恐避之不及。可你却主动担起了复兴的重任,你做着最虚幻的梦迎来了最绝望的结局,为此还拒绝了人生在世所有的欲求与笑容……”
摩根理了理Lancer湿透的乱发,凄然一笑。
“哪怕没有我,你也会迎来最痛苦的结局吧?”
“你在胡说些什么?咦哈啊啊……呃啊啊啊啊啊!”
Lancer小腹上的纹章有规律地亮起微光,随即释出使她下身如欲熔化的快感,原本略显疲态的肉物被刺激地挺起搏动,流下更多腥咸湿滑的汁液……
“这样的你和作为我的肉偶相比又有什么区别呢?与其做个被使命套牢,拒绝一切欢悦的亡国之君,还不如全身心地沉溺于肉欲带给你的满足与幸福里……虽然都无法称为‘人’,但起码后者是快乐的啊。”
“呃呃呃住手啊…住……呜啊——!”
“王啊……你要知道,有欲望的君主才能称之为‘王’,否则……”
女巫的右手再次探入王的下身,伸出食指在肉物湿淋淋的背侧轻柔摩弄起来。此刻它已如烧热的铁棍般膨胀到了极限,铃口处清澈的黏液也混入了蛋白色的胶质物,那腥红的顶端频频扬起,似乎下一秒就要将白浊之物溅上自己的小腹……
“只能是在众叛亲离后顾影自怜的小姑娘哦。”
在肉物第三次抬起头后,摩根的手停了下来。
“很舒服对吧?那就顺从你自己发泄出来啊,亚瑟……”
“哼……哼呜……啊嗯……!”
粗肿的肉物如受到惊扰的络新妇般上下弹动,漏出几滴珍珠似的精浆,似乎马上就要射出那股女巫所期待的白泉——可惜直到肉物的魔力减弱,由硬复软,她也没能如愿以偿。
因为Lancer已将自己下唇咬的鲜血淋漓。
“哎呀,居然忍住了……很难受吧,呵呵……”
“啊呃…呼…呼……啊啊呜!”
摩根拨弄了几下已经疲软的肉物,俯身在其顶端一吻。
“呜呜…你…!”
“真叫我发愁啊……既然这样,王就和自己身体里的‘兽’好好熟络一下,试着去战胜它吧……”
Lancer的记忆在这冷酷的声音处戛然而止,如同被卷进漩涡般沉入黑暗之中……
虽然不知过了多久,但是天依然黑着。
“哈啊!”
睁开眼睛的Lancer猛然坐起,她额上的金发已被冷汗黏成数绺,前胸像鼓动的风箱般随着气喘声频频起伏,就如刚从与某个武器收集狂的战斗中脱身一样疲累无比。
“呼…呼…呼…呼唔唔…”
她掀开身盖的被褥检视身体,发现衣装一如往常,贴肉的亵衣也并没有上次交合后那种湿塌塌的潮热感。
(我……我怎么了……摩根她居然……不……是梦吗…呜…呃……?)
反复回忆着梦中的可怕光景,Lancer突然感到自己的身体有点异状。她觉得喉中充斥着干燥的苦味,胸口就像被塞进了炭块般燥热难耐,那蒙在衣料下的三点秘处稍微立起,磨蹭衣物时更是生出酸酸酥酥的奇异体感,竟令她一瞬之间萌生了想去抚慰的念头……
(不行!)
她抡圆右手甩向自己的面颊,以剧痛驱散了脑中邪念。
Lancer全身都在发抖,颊上鲜红的指印格外醒目。她自忖自己向来不曾为肉欲所羁绊,而今却突然在淫秽的回忆后心旌摇荡,尽管时间只有弹指之顷……这真的是自己,是那个清心寡欲,刚毅果敢的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吗?
“呜…啊啊啊啊啊……”
惶惶不安的Lancer将双手压在头颅两侧,试着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就算她不去想自己肉体与心灵的变化,还会有更多更多的东西像子弹般射入脑海……
万千思绪让她脑中躁乱起来,也说不清是因为什么。
因为自己的身心都开始堕落?亦或是憎恨对自己施加恶毒淫刑的姐姐?再或是为帝王的尊严再次被碾碎感到耻辱?甚或是无言以对那欲望深渊中女巫似是而非的诘问?
也许都是,也许都不是。Lancer连这次淫糜的恶戏是真是幻都无从得知,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
那就是自己现在出离愤怒。
(摩根,你这毒妇……!)
系着围裙的摩根后背紧贴在墙上,对着Lancer讪讪地堆出笑脸。
“哎咳咳咳…呀?你是不是忘了咱们的关系呀?我的王啊……”
她低头往下看去,只见Lancer盖着铁甲的手正狠狠地卡在自己的咽喉处,肌肤在这半神从者的巨力之下已现淤青。
“你对我做了什么?”
Lancer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量,那低沉的怒音如雌狮的低吼般令人战栗。
“嗬咳…呵…什么啊?你打了败仗就想拿我出气吗?这种蛮不讲理的态度搞得我都不想用令咒了,恶狠狠的会长皱纹,那可一点都不可爱啊…啊咳,轻点啦~”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Lancer将摩根向地上使劲一摔,完全不加克制地狂吼道。
虽说看摩根的意思,她并不打算在这里使用令咒或先前的魔术束缚Lancer。可是就算她中途转念,Lancer拼死捍卫尊严的决心也绝不会被魔咒和毒刑吓倒。
“疼疼疼疼……好疼,好疼啊……”
摩根揉揉自己受到重击的腰臀,一脸无辜地挪到了墙根处,双臂环膝坐下,从她那龇牙咧嘴的模样来看应该是真的很痛。
“你是怀疑我又趁着休息的时候捉弄你吗?呵呵…这主意不错,你那小孩子一样的睡相确实让我很有感觉……喂喂喂,但是我那时还没想到呀…哎哟!”
怒发如狂的Lancer揪住摩根衣领,将她像提小鸡雏一样拽了起来。
“明明就是你害我的身体……呜呜——?”
突然间,Lancer因怒斥女巫而张开的口中被她塞入了什么东西。
“噗唔……咳,你给我吃了什么!”
那东西一入口便被Lancer下意识地吐掉,可还是有些沙土般的颗粒留在了齿舌之间,逐渐弥散开糕点的咸甜香气。
“嗬…咳咳……只是曲奇而已,我咬过一口的,不难吃吧?”
“……呜!”
“所以我到底要跟你说什么,你才会松开爪子呢?”
摩根那对蓝瞳变得如蝰蛇般冰冷而凶狠,示威似地举起有着令咒的右拳。
“……”
“至少先冷静下来,让我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好吗。”
“就是……如此…呜啊……!”
Lancer叙述完晚上的遭遇,已是臊得热血上涌,头面皆赤。她捂着羞赧到了极点的面颊,仿佛马上就要被勃发而出的耻感给涨破胸膺。
“好啦,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阿尔托莉雅,我向你保证,之前说要对你做那个……那只是开玩笑。当然,我觉得你也不会相信……”
“你要如何证明?!”
“……的确……我是没什么办法证明,你和那些泥人战斗完后不久就昏过去了,是我把你带回城堡,帮你治疗伤口的……我不想以此向你示好或是邀功之类,但如果你这样冤枉我……就算是我也会难过哦。”
“那我身体的异状又如何解释?”
“先前你魔力损耗太大,所以迫不得已为你补充了我自己的魔力……别误会,是血液啦。”
摩根竖起食指,上面确实包着发红的创口贴。
“我想或许是你一直以来抑制的欲求被我这种邪道的魔力影响,体现在身体上就会让神经更加敏感,加上这几天和我的相处让你心里回忆起了过去,所以做了那样的梦……我知道道歉没有用,所以今后不会再限制你的宝具了。”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不想再做辩白,如果你想杀了我那也可以试试。最后我只想说……你梦里的我,说的话好像还有点道理……”
摩根歪了歪头,微笑着拉住了Lancer的右手。
“哼……歪理邪说。”
Lancer恨恨地甩开摩根,但表情相比刚才已经缓和了不少。
“好啦,是要和我闹脾气嘛?明明被莫名其妙揍了一顿的,是我哦~”
摩根从后侧抱住Lancer,把脑袋压在了她的肩胛上,像乖巧可人的少女般贴着Lancer还未凉下来的面颊微微磨擦,场景就如温柔的母亲哄劝进入叛逆期的孩子,或是情侣吵架后滞气的一方被意图平复对方心情的一方撒娇。
“哼呜……呵呃呃呃……摩根……”
虽然Lancer没看见摩根手背的令咒闪出光芒,但突然停滞下来的身体也让她知道发生了什么……
“拜托啦,我很怕疼的……对家里人付诸暴力是不对的,你说是吧?嗯?”
女巫纤细的手指如蜘蛛的节肢般爬上了Lancer后腰,在那刚刚痊愈的刀伤处揉捏起来。虽说这种程度的爬搔还不至于越界,可麻酥酥的触感也确实让Lancer肉为之颤。
“呀呃……我暂且相信你……呜摩根,那不是你所做……呼……”
话一出口,Lancer便觉得全身轻松,对她而言还是头一次这么快被解开束缚。背后的摩根面带微笑,手上的骚动也停了下来。
“嘛,这样才乖哦,毕竟你也很辛苦呢……既然我们要和那个皇帝交战,面对那种可怕的力量可不能不想对策,今天我们就来一场战前的军议如何?这可是我第一次思考战术呐,虽说我个人根本不喜欢打仗流血这种事情,但如果是和你商讨一下也会很有趣吧?呵呵呵呵……”
Lancer从摩根的怀中挣脱出来,向前走了几步。而摩根也并未加以阻拦,依旧是平和地望着妹妹的脊背,伸出手为她抹去衣上的皱纹。
“听到你说出‘不喜欢打仗流血’可真是讽刺,姐姐。”
“哼哼……我不喜欢,不意味着不会去学习理解哦,这是必要的手段,是毁灭一个人,一个国家常用的手段,亚瑟你应该很清楚吧?”
“!”
摩根的语气陡然变得如枭声般阴冷,当Lancer回头时便又看到了那象征着“危险”的表情。
“好了,温馨的家庭谈心时间结束了哦,阿尔托莉雅~”
“摩根,你……”
“要我用令咒叫你过来嘛?Lancer?我也不介意把缺了的惩罚时间补回来哦~”
“呃……嗯……”
二人挽着手走出卧室,清脆的足音在城堡螺旋的楼梯中回响,这对为了胜利而不得不合作的主从、姊妹抑或仇敌的故事,距离结局尚有很久……
GOOD END(√)
“呵……阿尔托莉雅,放轻…”
啪——
摩根只觉得脸上一麻,回过神来时身子已倒在了地上。
她刚将那诅咒解除,便被妹妹一记又快又狠的耳光打飞了出去。虽然那青紫的掌印已深深地烙在脸上,带着麻辣的疼痛逐渐浮肿,但她也并不惊慌或是恼怒,仍是微笑以对怒气冲天的Lancer。
“再做这种事,我一定会杀了你,摩根!”
要知道Lancer全盛时的一掌足以开碑裂石,倘若摩根在召唤时并未施术将其弱化,现在她恐怕就不是脸颊青肿,而是颅骨碎裂,脑浆四溅了。
Lancer身体激颤,面颊的红晕还未退尽。刚才她险些败给这歹毒的魔咒,沉入欲望的泥沼之中无法自拔,心中狂怒之余颇有些后怕。
“哦呀,哦呀,好像是做了很过分的事呢。”
摩根摸着脸上的受击处,好整以暇地说道。
“要么杀了我,要么将你那令人作呕的癖好收敛,否则……”
Lancer如同一头亮爪露牙的猛虎般圆瞪着双眼,像她此刻这等程度的怒火,纵在生前训斥圆桌众骑士也未有过几次。
“否则什么呢?王应该也明白,现在的你根本不可能反抗我吧?连这一巴掌都是我的恩赐哦。”
“哼,你应该不能看透我在想什么吧?如果你胆敢再如此对我,我便在诅咒生效之前咬断自己的舌头……还没好好凌辱就让我死去,你那丑恶的嗜虐心不会希望这种情况发生吧?”
Lancer凶暴的语气渐渐转为憎恶,其中夹带着钢铁般的冷意。
“呵呵呵呵……没错,我无法看透你的思想也没兴趣看,如果什么都心知肚明可就没意思啦,哼哼哈哈哈哈哈……”
摩根不理会Lancer的威胁,仍像先前那样放肆地怪笑起来。
“我绝不会让你再……”
“不会,不会,阿尔托莉雅还是很聪明啊,呵呵呵,绝不能让你现在就死了,要等到拿到圣杯,许下让你被肉欲彻底支配的愿望后再…现在我可以道歉哦,还会向你保证在战胜前绝不会再做这件事,我一定会让你…跪倒在我面前…啊啊…主动哀求着我,让我帮你再生出那情欲之枪,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只是想想就要……”
满面飘红的摩根舔着自己的指甲,那脸上淫荡的神色让Lancer泛起一阵恶心。
“恶……别做梦了,摩根,我绝不会有屈服的那天……”
不待摩根痴狂的呓语结束,Lancer便将衣甲整肃完毕,走到卧室门口意图离去。
“等等啊妹妹,我虽然很对不起你,并且许下诺言,但是……“
“喀呃……”
Lancer的铁靴还未踏出房门,身体就随着摩根令咒的光芒如一尊石像般定在了原地。
“做些更实际的事情道歉才会有诚意,对吧?呵呵呵……”
“什么……”
Lancer保持着气恼的表情坐在床边,腰背挺直,手支床沿。现在她除了头部与双足可以自由活动,其他部位都像沉入了水泥一样动弹不得。
摩根让自己坐在床边,而她所说的“道歉”,则是为自己以热水濯足。
虽然Lancer知道自己的双足落入摩根手里会发生什么事情,但她却也无法撕破脸来拒绝,何况这还是被冠上了“请求恕罪”的名义。
“王只要穿上盔甲,不管什么部位都很英武呢~呵呵。”
摩根坐在Lancer腿边的小凳上,如润泽珠串般抚摸着那钢制的护具,最后以食指在靴筒上轻叩了一记。
“呵呵……你稍微待一会儿吧。”
……
墙上的钟表悠悠走了三个小格,摩根还是没有回来,被定在此处的Lancer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等着等着,她不得不注意起一件有点难堪的事情。
自己左足小趾的趾隙有些痒。
那是由内而发,像被牙签轻轻搅动的刺痒,虽说不致令人狂笑失态,却另有一种百爪挠心的折磨。
Lancer剑眉一蹙,靴中右足的五趾随即蜷动起来,意图以此解痒。可小趾的趾隙空间却没那么容易摩擦得到,一阵阵虫行蚁走般的瘙痒有增无减,顿时令她心烦意乱。
虽说Lancer身具精灵的护佑之力,双足不至因憋闷在靴中而生出疾病,但若是趾间这等敏感纤薄之处被汗水长期浸渍而不得清洗,自然燥痒难熬。
(反正马上就要洗了,脱掉靴子蹭一下痒处也未尝不可……)
“啧……咦?”
她的脸僵住了。
那本应消散的铁靴竟纹丝未动,依旧牢固地穿在自己身上,
“库……”
(是那时候……)
Lancer脑中想起摩根临行前抚弄自己靴子的情景,肯定是她在那个时候施术夺走了自己铠甲的控制权——对她这神代的女巫而言并非不可能。
指针又前进了一格。
“嘶……”
Lancer紧锁双眉,牙关轻咬,本来快干透的额上现在又是密密的一片汗珠。这窘态粗看与先前被搔痒时一般无二,可神情中却不掺半分笑意,反倒和遭受肉刑后疼痛不堪的模样颇为相似。
那双银色的铁靴在这五分钟里起初还保持着本分,不多久便在地上轻踏起来,继而变为以足尖在地上大力磕碰,最后甚至伸出右足踏着左足的尖端,以厚重的靴跟使劲碾着那一方痒处。可惜这些隔靴搔痒的小动作除了让Lancer更加烦躁之外,一点效果都没有。
那趾间的瘙痒似行军的游蚁那样不满于驻扎一处,自小趾处慢慢爬进了第三、四趾的缝隙,徒然剧增的痒感令Lancer难受之余颇有些束手无策的懊丧。若是她被摩根搔弄足底,尚可以挣扎大笑稍微分散奇痒的刺激;可现在却是肌肤因汗湿憋闷而自行作痒,除以意志抗衡外别无他法。
Lancer已显朱色的脸上划过条条汗迹,她只觉左足的趾间似蚊蛰咬,如鬃撩拨,抓住床沿的手指已在木头上压出了十道陷痕,加之无法动弹的身体也使她的知觉格外敏锐,更加难捱痒潮的侵蚀。
“呜……啊!”
就在铁靴继续徒劳地蹬踹地面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咦?王在做什么呀……呵呵呵……”
Lancer看着门口手端木盆的摩根,脸腾的一下红了大半。
“那个……帮我……”
Lancer垂下头不看摩根的眼睛,支支吾吾地说道。
“帮你什么呀……哼哼~说清楚。”
听摩根那挑逗的语气,显然是对Lancer的状况心知肚明。
“帮我…呜呜呜,脱下来吧……脚……好痒……呜。”
心理上的抵触最终还是让步于了生理上的痛苦。
“啊啊,王的要求怎么能不满足呢?赔罪的我要服务周到哦,呵呵呵。”
摩根念动咒语,那魔力所铸的铁靴随即消弭于空气中,露出了其内被汗水浸透的白袜——其实前掌部分已经有些灰黄的污损,顶端因为蹭痒的缘故起了许多褶皱,甚至已被磨出了几个不易察觉的小洞。
“味道有些糟糕呵……会痒也很正常,呵呵,王要好好注意个人卫生哦。”
摩根以手掩鼻,卷下自己为Lancer换上的长袜,脸上却像是为婴孩更换尿布的母亲那样和蔼地笑着。
“呃呜……”
Lancer心中羞惭万分,不过数日之间自己竟然又向这女巫求饶,况且这次比之召唤时的耻感尤甚。她生前十分注重清洁,每次战后纵不立刻洗浴也要寻找净水溪流,涤面濯足。而这次激战后又险遭淫辱,如足部这等多汗部位自然积存了不少汗垢,那股酸馊如腐果的气息连Lancer自己闻着都觉呛鼻。
“水烫嘛?”
“唔…还好…咿嗯嗯嗯……”
还好,摩根并没有对Lancer的双足发难,只是搓洗时的微痒让她一直有些打颤,时不时还要忍住抽回双足的欲望,所幸那痒感相比先前已微弱的多了。
“唉……那天隔着袜子看得不是很仔细呢…王的脚其实……”
“什么?哎……”
随着哗啦一响,摩根将Lancer右足自水中提起,仔细打量起来。
失去了白丝笼罩带来的朦胧感,这只裸足的诸般瑕疵便显得格外突出,五片趾甲如磨花的毛玻璃般粗糙,前掌与后跟处更是胼胝累累……这是Lancer戎马一生,鞠躬尽瘁而留下的痕迹。
“你也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明明就有精灵的加护,大脚趾却变形的这么厉害……”
“啊啊呃……那又如何?”
摩根用食指轻划过足缘,直达趾尖,这一阵酸酥的感觉让Lancer趾尖倏地蜷了起来。
那一趾的根部颇有些红肿,而趾头却怪异地扭向内侧,几乎就要叠在第二趾上,完全破坏了足部顺滑优美的曲线。
“看起来就好疼……是穿久了战靴才会这样吧,你连放松双脚的时间都没有吗?”
摩根摸了摸那肿胀的趾根,惋惜地感叹道。
“哦唔…不用你管……”
Lancer猜自己的姐姐不过是以“哎呀,玩具坏了一角怎么办呀”这种态度“同情”自己。
“唉,一双被钢铁蹂躏到变形的美足……想想都可惜啊……阿尔托莉雅,我只是在同情你的双脚哦,它们的主人根本不像个正常的女人呢。”
摩根将Lancer右足放回水中,继续搓洗起来。尽管嘴上抱怨着,但她仍然很喜欢这双裸足,或许这象征着操劳的痕迹也正是妹妹双足令她爱不释手的原因之一吧。
“我是王,自然不是无忧无虑的小丫头。”
正襟危坐的Lancer回到了如被召唤时一样肃穆的君王之姿,声音凛然有威。
“嗯嗯,不愧是你……所以说,阿尔托莉雅啊,就算那时候我没为你的命运埋下毒树之种,你的人生也会以败亡的下场谢幕吧?”
“你想说什么?摩根……”
心存疑惑的Lancer望向地上低着头的姐姐,她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你不以为意地糟蹋着身体,理所当然地克制着欲望,就只为了拯救必然毁灭的国度可真愚蠢…梅林没这么和你说过吗?还是说,你对不列颠复兴的愿望只是一个华丽而虚幻的肥皂泡,一个一触即碎的空壳视而不见呢?”
“你是想嘲笑我吗?摩根,若是如此我不会反驳什么,我不用你来理解我……”
“哦?这是嘲笑吗?我不过是在感慨那个拒绝了人类的七情六欲,拒绝了一切笑容的小女孩悲惨的下场啊……”
“这是我选择的道路,无需你的感叹。”
“咯咯咯……说起来你,或者说另一个你在某场圣杯战争里也被这么质问了吧?虽然那头满脑子肌肉的红毛猩猩和那个金灿灿的暴君我也不喜欢,但是你那时候苦恼的样子真不错呢……”
“……”
“你为了大人们自欺欺人的遗愿献出了自己的人生,以此为代价登上了王座……依我看来不过是个爱做梦,并且一厢情愿的小姑娘……妹妹呵,你选择了最痛苦的道路,却迎来了一无所有的结局,那二人讥笑你的为王之道好像也有几分道理呢。”
“我也有欲望,也有渴望的东西。摩根,这与我是否为王无关。”
“嗯?愿闻其详……”
摩根这才发现Lancer不知何时已经克服了那搓洗带来的痒感,声音再无颤抖。更让她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妹妹说出了她预料之外的话语。
“我希望在我为王的日子里,能有更多人露出笑容……我会为不列颠人民的幸福感到欢喜,即使这个国家注定灭亡,必然要堙灭在历史的长河中,我也仍然渴望它会是对不列颠土地上人民来说……最安稳祥和的梦。每当想到这些我都会微笑……我的强欲是寄托在他们身上的,那个已经消亡的国家和那些已然沉睡的人民……”
“哼,为他人而存的欲望能称作欲望吗?这也值得你露出笑容?妹妹呵,你还真是不像话……”
“可这确实令我感到喜悦,你又怎么否定?正因为我是王,我才不需要任何人的首肯,也不需要所有人理解。我的王道不需要被万人高喊,被史官赞颂,我只希望它能像一条平稳而开阔的道路,让不列颠的百姓因我而通行无阻。”
“哦呵呵呵……那时候可没见您有这么能说呢,王啊……”
“我不否认我有过迷茫,姐姐,哪怕变成英灵也是会成长的。”
“嘻嘻……哪怕我观察了这么久人世,也依旧会嘲笑你的选择,妹妹。”
“我说过,我从来没有奢求你的理解……只是你似乎很期待我的回应,所以我才会和你说我心中的想法……我不会哀叹自己的命运,也不觉得自己的道路有何值得被讥讽,更不在乎自己的王道是如何被他人鄙夷……现在你满意了吗?”
Lancer的答复坚毅而坦荡,语中已无半点动摇或畏缩之意。
“该怎么说呢……”
摩根斟酌着言语,对于王给出的答案她似乎能理解又似乎不能。
“若是失望了,那啊唷咿咿哈哈哈…突然?嘿啊啊哈哈哈不要啊呜呜……”
Lancer的脸上刚露出从容的微笑,随即便在一声惊叫后变为了失态的大笑。水下猝不及防勾划的手指让早已放下戒备的她吃痒不禁,将之前维持了很久的王者仪态消解在笑声之中。
“哼哼哼~也说不上失望啊,妹妹。只是我被你的答复噎住有点不开心哦,而且你又忘了我们现在的关系吧……要让我开心哦~”
摩根脸上的挫败与失落消失无遗,表情又转为那招牌式的坏笑。
“嘻嘻嘻哈哈哈哈你…呜呜卑鄙…呜呜哈哈哈哈哈……”
还未等Lancer踢翻木盆以逃脱魔爪,那触电般的麻痹感便传入了她双足之中,随即便连一根小趾都不能蜷曲,只能任凭摩根将自己木雕似的十趾掰开,再用续起的甲尖大肆摧残那为暖水浸得软糯的足心。
直到那钟表的长针转动了五小格,摩根才停止了这随心而起的恶作剧。
“哎呀哎呀,我都忘记这是在向王谢罪了……怎么能让怕痒痒的王笑个不停呢?”
“啊啊呼……可恶呃。”
又遭痒刑羞辱了一次的Lancer被折腾得面红气喘,双眼恨恨地瞪着摩根。
“别这么看着我,阿尔托莉雅。我发现我还是喜欢看你苦恼的模样,或者像个小姑娘一样毫不遮掩哈哈傻笑的表情,所以用这些小办法让你稍微取悦我一下也无伤大雅吧?毕竟我是你姐姐,还是御主呀……”
“呵……一如既往的歪理邪说,姐姐。你若总以这些邪魔外道欺辱于我,那我或许还是咬舌自尽来的痛快些。”
“哦?既然你这么说,那我要不要做个一根汗毛都动不了的王之雕像呢?”
摩根耸了耸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悉听尊便。”
Lancer冷哼一声,脸上也殊无惧色。
“还是算了……你自己把鞋袜穿上,这点事还是会做的吧?妹妹。”
“呜!”
足底一阵凉意袭来,让Lancer意识到木桶不知何时已被撤去,自己一双光脚丫正无遮无拦地暴露在摩根面前……
“要不要我来帮你穿上,顺便帮你做些皮肤护理?”
“不要!”
摩根的右手在Lancer足底作势一抓,吓得她慌忙抽回双足藏于身后。
“呵呵呵……穿好了再来找我……咱们要好好商讨一下怎么能让败战的王重整旗鼓,打败那个一身泥腥味的皇帝呢。”
“……嗯。”
站起身来的摩根向门外走去,十分罕见地没有再耍弄Lancer。
“不过王啊,我还是很困惑……那寄存在他人幸福之上的欲望,真的能满足你吗?”
“你这种人应该永远无法理解吧?姐姐。”
想到自己一天之内已念叨了数遍类似的答复,Lancer不由得面露苦笑。
“呵呵呵,或许吧……至少玩弄你的乐趣不会因此减少,这样就够了……”
“……”
一时无言的lancer跪坐在床上,等待她的是和为了胜利而不得不合作的主从,姊妹亦或者是不可能相互理解的仇敌商讨军议。至于会如何发展,无人可以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