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盛夏。
溜进教室的后门，咬完最后一口土豆丝卷饼，我带着饱腹后的慵懒晃晃荡荡朝自己的座位走去。看着熟悉的她坐在课桌前的背影，心里闪过两三个捉弄她的点子，脸上浮现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
但当我晃悠到她身后，注意到她低头摆弄的物件时，我却立刻笑不出来了。那是本应该藏在我课桌里的文曲星（一款电子词典），此刻正为她一行行显示着文字。我手中包裹着食物残渣的塑料袋被捏成了一团，怀揣着的两瓶冰镇冰红茶正和我的后脑勺一样流着冷汗。
《童年的游戏》，这是一篇我在网上复制下来存入文曲星的文章，上面大多数是可以引起我性欲的特殊情节，是属于我们“TK同好”的一篇经典。而就是这一篇满写我内心最私密、最不可告人的性癖的文章，此刻正被相识四年的同桌翻阅。
午间班里的喧闹、窗外树上的蝉鸣、操场传来的嘈杂，此刻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嗡嗡地响在耳边。呆立在她身后的我，只盯着她的手指一遍遍轻按在翻页键上。瞧不见她表情的未知感，不知她心中有何想法的恐惧，汇聚成巨大的尴尬压上了心头。
没有同学注意到我是怎么猛地在过道呆住，又是怎么快速调整表情，洒脱地在她身边掠过。但只有我知道，刻意表现得随意大步迈过她身边时，她把文曲星怼进课桌的动作有多快，那就如同我此时剧烈抽动的心脏一样。
把塑料袋扔进墙角的垃圾桶，转过身回到桌前，若无其事地把冰镇饮料一只手递给她。我极其僵硬地给了她一个灿烂的“微笑”，如同对着镜头合影留念时的外国总统。
我手中的饮料越来越冰手，她白皙的脸蛋愈来愈泛红。本应该平时迅速地抢过来淡淡一笑的她，此时却茫然又缓慢地伸手够着半空的水瓶，另一只胳膊用力压住的蓝桌布，都已皱成了一团。
我不敢对上她那好奇又猜疑的眼神，也不想瞧她脸上那使劲伪装却藏不住的害羞与尴尬。所以我突然对她桌面上的作业本发生了浓厚的兴趣，递着饮料观赏一只小飞虫爬过她的姓名栏。
林茜，一个我暗恋了三年的女孩的名字。
“听吗？”
我已经坐在座位上，若无其事地随手分出一只耳机给她。
“嗯……”
黑板上还残留着一半上午已经学过的内容，我们都故意看得出神。耳机可以为两只用线相连的耳朵播放着音乐，却不能传递彼此复杂的心声。
“哎呀，这么老土的歌儿你还听？”
是她先回复了正常，扭头向我抱怨了一句，伸手翻出了我校服衣兜内的mp3。
“啊，对不起，百度批量下载的，top500呢。”
我耸耸肩，随意地应答着。
“孤、单、北半球……你天天在大街上还听不够~……”
她一边不满地嘟囔着，一边切换着mp3的歌曲，直到一首她喜爱的杰伦才罢。
“哎？我的文曲星呢？”
像是在比赛中要做一个有力的回击一样，我斜眼对她抛出了这个问题。
“喏~！刚才用它查了……单词来着。”
脸不红心不跳，笑眯眯着双手把那“tk文阅读器”还给我，我倒是佩服她镇定自若的样子。
“还有一个月了呢……”
她的目光越过我的头顶望向窗外，双手托腮趴在课桌上，自然地挤出了一个恬静的微笑。
“是啊，中考……”
我随着她的目光扭过头去，手握着文曲星一下下轻拍着自己的大腿。
“喂，做我女朋友吧。”
“闭嘴啦你……”
“哦。”
明亮刺眼，除了光芒，窗外什么都没有。
在初中最后的一段日子里，每天除了复习要点就是不断的做题、做题、做题。那时中二的我不喜欢这种填鸭式的获取知识，也讨厌这样机械枯燥的生活，但我还是尽到了我的本职——学生。每天一边叹气，一边备考。
昏昏沉沉中唯一的乐趣，就是可以每天见到她了。与她同桌这些年，班里也不时传出我们的绯闻，我当然陶醉在这种舆论氛围中，但每次都以她沉静而笃定的否定告终。求而不得，这些年来我反而是看得比较开，只是少年的倔强心性不容我退缩。我的表白从一学期一次的郑重到一天一次的随意，她的拒绝也从惊慌失措的逃跑到笑嘻嘻地扭头不理。
我始终在等她啊，等她答应。
从当初的泪流满面到现在的无可奈何。
无所谓了，剩下这一段时间，能多看她一天都好。
我为何会喜欢她，又喜欢她哪一点呢？也许是她这几年一直没有改变过的齐耳短发，也许是她总似不服气般翘着的小鼻子，也是又是她那总是淡然恬静的眼神。
更是她瘦瘦小小的身子，软软弱弱的力气。一身几乎最小号的校服才刚刚合身。在不熟的同学面前总是一副淑女般文静，而在我面前又嬉笑怒骂无话不谈。似乎她只有对几个闺蜜和我一个男生不一样。
但是，她到底是不是喜欢我呢？她为什么和我保持着最后的一点距离呢？
这个问题萦绕在我心头整个初中。
然后一切都化作了酸涩的苦笑。
当时光流转到初中最后一天的自习课，我只是静静地趴在课桌上扭着脸望着她，看着她认真地做着一套卷子，脑门儿上微微挂着星点汗珠。
“热了吧？”
我伸手抄起桌上的塑料垫板，在课桌下为她缓缓扇去一丝凉风。
“谢谢~……你不做题呀？”
她只是头不抬眼不转地问了我一句，但嘴角却满意地抿成美妙的弧度，每次她这样微笑的侧脸都看得我一阵痴醉。
“在学校最后一天啦，无所谓了，回家做不也一样。”
我单手拄着脑袋歪在桌面，手中的风送得不紧不缓。
“当然啦，你那脑瓜子那么聪明，也不用担心考不上。”
“别乱说。我……”
当她不轻不重地说出那一句时，我的眉毛已经锁成了一团。我们都早已知道彼此报的不是同一所高中，而这也是我痛苦的地方。成绩不是很好的她一直很用功，但到了今日，我们的路终究还要走得不同。
我了个半天也没我出什么，我郁闷地把垫板拍在桌面上，把头埋在伏案的双臂中，又陷入了一阵苦恼，但目光却自然地被桌下的一对小东西吸引了过去。我趴在桌上低头从课桌与手臂的缝隙中盯着她的双脚，这是四年来形成的标准姿势。体验着我四年来最大的乐趣，倒也没那么烦了。
是的，作为一个TK爱好者，同时我也是一个恋足癖。
如果说刚入学时我们还都只是个小学毕业的孩童，可随着四年的时光，我们都已成长到最美好的青春模样，说彼此互相看着长大，也不过分。这些年来，我的个子高过了她一头，她的脸庞也从童真渐变得清秀。
这一点点长大可以让人忘乎岁月，不知不觉就都脱离了稚嫩的形象。可我却可以坚定一点——
她的一双秀足，还是如同我初次注意时的稚幼。
遗憾的是，许多年来我都不曾亲眼看过她的裸足，反倒是记住了她所有的鞋子的模样。即使在这最炎热的夏日，班里的女生纷纷换上了凉鞋，可她即使光着小脚丫也要包裹在一双蓝色的布鞋中。那样的私密感始终使我心痒难搔。
所以我只能注视着她白皙的脚背想入非非，隐隐约约可见的青色血管，都成为了我记住了她双脚的标志。那双脚只是轻轻稳稳地踏在地上，随着主人在题海中的思索不时翘动一下，脚趾的轮廓在布料下涌动，都让我浮想联翩。
如果有机会可以抚摸把玩这双脚丫，甚至可以搔痒到她的裸足，那将是我最幸福的事情吧。如果她怕痒的话，我轻轻用指甲搔着她的脚心，看着她在我面前发出从未有过的咯咯娇笑，那将是最冲击的一幕呢。那一刻她不能思索别的事情，只能在我手指的蹂躏下丢掉往日的淑女形象，向我告饶，向我笑骂，那将是——
“喂~！”
我的手臂传来一阵局部的剧痛，疼得我猛地坐直了身子，扭头咬牙望去，她那用指甲掐我的手势还没收回。
“我小声叫你多少次啦！你都不理我！你在看什么……”
她随着我刚才注视的方向看去，然后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随后表情复杂地抿住了嘴唇，防备地注视着我。也不知道她是羞耻还是生气，只是那双秀足“嗖”地一下缩回到了椅子下面，只肯用脚尖而点着地面，好似钻回洞中的小兽。
“讨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也许是前几日的那篇文章刺激到了她，林茜羞恼地小声冲我用嘴角吐出了几个字。
“哦？那你倒是说说我在想啥嘛~……”
我龇牙咧嘴地揉了揉手臂，想必已经是又青了一块儿。但又忍不住此时调戏她，于是又冲她扬了扬眉毛，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你烦死了~！把笔给我，不理你了~！”
白皙的脸蛋儿浮现出一团红晕，她气恼地一边说着一边抢过我手中的笔，猛地扭过头去又开始伏案疾书。我这才知道原来是她的笔没有了水墨，向我借笔时才发现了偷窥她双脚的我。
“哎~，明天就回家复习了，这就是你在学校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啊？”
我把脸冲着她贴在书桌上，向她嬉皮笑脸道。
“自习课不许说话！……”
她不看我，突然用笔在课桌上划了一条早已重叠一千遍的“三八线”，然后嘟囔着教训了我一句。
“呵呵……多大了还画这个东西……”
我干笑两声，不再言语。教室的风扇扭头吹了过来，轻拂过她耳边的发丝，露出她早已羞红的侧脸。
真想就这样一直地看着她，一直这样下去……
接下来的数日也是最难熬的数日，我开始进行最终的备考。父母期待的目光，妹妹憧憬的眼神，邻居关切的问候，都让我焦虑不定。也许这人生中的拐点来得太早，也许明知和她再次相会的机会也所剩无几，紧张中带着失落，我只是浑浑噩噩扎进了书堆中。
待到一切都结束的时刻，我终于变得坦然。和家人欢聚一堂享受着毕业大餐，在亲友的纷纷关切下不厌其烦。我即将开始高中前的暑假，此时的我满脑也不想中考的成绩，只想远离过去几个月的氛围痛痛快快的玩耍一番。
也就在这我每日忍住不去想念她的时候，事情却出乎我意料的发展……
在一个和狐朋狗友欢聚在家附近网吧的晚上，一阵和弦震动的土耳其进行曲响起，我的小灵通上显示出她的来电。我连忙摘下耳机扔到一边，不管游戏中队友气急败坏的叫骂，抱着小灵通就跑出了网吧。我的心跳飞快，颤抖着按下了接听的按键——
“小木！你、你、你在吗？”
“我这不是接电话了，什么在不在的，怎么了？”
“我好像……好像觉得有人跟踪我……”
“你在哪儿！”
我的心猛地抽紧，压低声音嘶吼了一句。
“我、我已经跑到家了……可是、可是还是有点怕……”
“怎么？你家里没有人吗？”
“是，今晚只有我自己——”
“反锁好门，在家等我！我五分钟就到！”
“……好、好。”
将小灵通揣进裤兜，我向网吧里的朋友大喊了一句告别，便飞也地朝林茜家的方向跑去，完全不顾机器上剩余的余额和朋友们的一脸疑惑。
由于校区的原因，我们的家离得都不远。我拼命地奔跑着，在又热又燥的夏夜中流了一身大汗。穿过熙熙攘攘的夜公园，穿过街边的烧烤大排档，穿过树下乘凉的人群，在一排排路灯下和我的影子比拼着速度。
我要感谢自己这些年来每天早上，到她家楼下等她一起结伴上学，才能对路程如此熟悉。
“哈、哈……呼……几、几楼来着？！”
终于两腿发软地站在林茜家的单元门口，我气喘吁吁地拨通了她的电话。
“好、好快呀……五楼！你、你上来吗？”
“废话当然了！呼……呼……”
我的心终于安定下来，吃力地捡起花池旁的一块砖头，我喘匀了气，拔腿走入了居民楼。
“没人，放心吧。”
“啪”地一声把砖头扔在地上，在整个楼道回荡着巨响中，我望着一道门缝中的林茜微笑了一下。
“谢、谢谢……你、你先进来再说吧，外面有蚊子……”
她把门打开了一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向我道谢。望着一身粉白相间连衣裙打扮的她，我愣了愣神，快速闪进了屋子。
“这好像是第二次来你家楼上呢，上次只在门口喝了杯水。”
“嗯……换鞋吧，进来坐一会儿。”
看着她弯腰从鞋架上拿下一双拖鞋放在我的脚边，我赶忙蹲下去伸手接过。这时，目睹了四年来一直梦寐以求的一幕——
一双粉色的塑料拖鞋遮住了平日见惯的脚背，但就像展览一样在我鼻子下方暴露着十颗精巧的脚趾，有些拘谨地微微弯曲着，趾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不知是否下蹲的太快，又或是眼前的风光太过于冲击，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
那十颗纤细白嫩的脚趾，就和她的身材一样单薄瘦小，有一种让我想要呵护怜爱的欲望。一根根文静地趴在鞋面上，如同排列整齐的乖宝宝。我恨不得立刻将她们抓在手中，用手指插入她们彼此依靠的脚趾缝，来一颗颗的温柔揉捏……
眼神几乎跟不上思考，一瞬间林茜已经转身抬脚走开，只让我欣赏到一对光洁圆滑的脚跟，还有拖鞋与脚掌微微分离时的一窝红润。我摇了摇头，使劲眨了眨眼睛，连忙换好拖鞋站起身来，接过她微笑着递过来的一罐冰镇可乐。
“呃……你快坐呀~！”
乖巧可爱的少女微微有些拘束，朝着客厅的沙发指了指，僵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略微有些滑稽。
“我、我去给你洗点儿水果！”
没到女同学家做客的我也有些不自在，随着她的手势机械地迈步过去坐下。林茜转身闪进了厨房，我只能偷偷望着门帘下忽隐忽现地两条忙碌着的小小腿脚。
“砰”的一声拉开了易拉罐，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她的家。这是一个颇有九十年代风格的房屋，短木斜铺的地板错落有致，皮制的老式沙发舒适宜人，玻璃面的茶几铺盖着白色带花纹的麻布单，大头电视屏幕前镶着一屏玻璃框，嗡嗡作响的吊扇不停地送着凉风，墙角立着的绿色上下两柜冰箱门似乎还没有关严。
我知道她的家庭条件不算优越，但身处在这个有着淡淡芳草香味的小房子中，我的心抹上了客厅灯色一样的昏黄温暖。沙发墙的一侧开着一扇小门，放眼撇去能看见一个小小的书桌，正被一盏台灯照得明亮。
那是她的房间吗？我悄悄地站起身来，踱步过去……
“哎~？看什么呢！”
林茜正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一脸愠怒地站在那里。我吓得猛一回头，差点儿撞在门框上，又把她逗得憋不住笑了出来。
一脸尴尬地重新坐下，我迟迟没有伸手去取看起来很爽口的苹果片，她也坐在我身旁的单人沙发上，交叉着手指没有说话，一时间气氛有些呆滞住了。
“咳、刚才是怎么回事？你说有人跟着你？”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伸手用牙签扎起一片苹果，望向还是有些拘束的林茜。
“嗯，就一个男的晃晃悠悠的，不远不近地一直跟着我，吓死了~！”
“没看清模样？”
“没、没有……”
“那你刚才去哪儿了？”
“就是去夜市买点儿苹果嘛！”
她指了指已经被我消灭一半的果盘。
“像你这么小的女孩子自己晚上最好不要出门，这你都不懂？”
“我、我才不小呢！”
“得了吧，你那个子像我妹似的~！”
“喂喂，你拿小草和我比呀~！”
赌气噘嘴的林茜起身伸手就向我的胳膊掐来，我嚼着苹果赶忙躲到了一边。
“你还不如她身子结实呢~！小朋友~！”
“你、你还说~！”
她又不依不饶地追了上来，逼迫我围着茶几与她绕着圈子，这才是我们平日在学校的样子。
可是……再也回不去了吗……
“你怎么啦~！”
看到刚才还狼狈逃窜，下一秒又突然停下一脸烦恼的我，林茜忘记了要掐我的初衷，奇怪地向我问道。
“没事……只是在想你刚才说的那是什么人……”
不知为什么，我不想告诉她我烦恼的实情。
“…………”
“可能是醉鬼吧，又可能是什么不干净的……”
“哪有什么不干净的！你、你别吓唬人~！讨厌~！”
林茜抱着双臂站到了一边，又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闭着眼睛一脸嫌弃。怕鬼，一直是她的弱点。
“呵呵……叔叔阿姨怎么不在家啊？”
“你见过我爸吗……”
我暗叫不好，这些年都是她妈妈一个人拉扯她长大，我是没经过大脑说错话了。
“对、对不起……我不是那个——”
“没事儿，我妈出差了，得三四天吧能回来吧。烦人，考完试也不能陪我，留我一个人在家……”
林茜打断了我的话，重新坐在沙发上，冲我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我、我可以陪你啊。”
我的脸红了，只敢盯着眼前的地板，不敢看她脸上的表情。
“你……”
“你这几天如果害怕一个人在家，或者要出门……无论白天晚上，我都可以陪你啊。”
这种平时可以随意调侃出口的话，不知今晚在她家中为何这样难讲。勇敢的抬起头，正看到林茜呆呆地看着我，使我又一阵浑身不自在。
“噗嗤~！”
正看我看得出神的她竟突然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啊？！”
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恼怒地看着乐得前仰后合的林茜。
“哈哈……我还没见过你这样羞涩的样子！对不起真忍不住，哈哈哈~……”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
“呵呵~……其实，你能来就好了。我以为你不会再理我了……”
林茜止住了笑声，轻轻拍了拍胸口，一脸认真地看着我，眼神中还带着一点点试探。
“什么？我为什么不会理你啊。”
“因为……要去不同的学校了啊。而且这么多年我也一直没有答应——”
“就算不在同一个学校又怎么样？我们还可以见面，还可以一起——”
“我是不想在大学前谈恋爱的，我——”
“那又怎么样！不谈就不谈嘛！我只要可以和你在一起就好啊！做以前的校友也好，做朋友也好，这和——”
“不可能的！！”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了。
“你不会坚持那样的关系……我不想耽误你……我们不是一路人……”
“为什么这么残忍，为什么所谓狗屁大学之前不谈恋爱的决定就那么死板！我等了你三年！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我痛苦地抱住头大叫。
“小木……为什么这么执着对我呢？”
“我喜欢你啊！因为我喜欢你啊！”
“…………”
“…………”
为什么突然又吵起来了啊……
我的脸涨得通红，双手死死攥着拳头，坚定而委屈地看着林茜。可她转过头不再看我，用手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看起来比我还要心酸。
“可以……先不要说这些了吗……呜……”
似乎带着恳求的话语过后又一声哽咽传来，令烦恼的我心态崩溃了。这夏夜的炎热使我心烦意乱，这求而不得的感情使我痛苦不堪，我感觉太阳穴旁的青筋直蹦，大脑一片混乱。随后浑浑噩噩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罚你。”
“什、什么？”
林茜泪汪汪地转过身来，似乎没有听清，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我说我要罚你。”
“罚……我？”
“是啊，你把我大老远的叫过来，不但不感谢我，还和我吵架。”
“我、我怎么没有感谢你呀！我还特意——你要干嘛？！”
我起身走到了林茜身边，双手撑在沙发上俯视着她，从来没有，我和她的脸从来没有贴得这么近。
“白杨……你、你别乱来……你哈哈哈哈哈哈~……！”
没有多余的废话，我的双手突然下沉插入到她毫无防备的腋窝，热热的、潮潮的。我的心跳得飞快，但再也不想忍下去，也再顾不了那么多。心一沉，我用手指用力按住了她腋窝的软肉，开始快速地抖动起来。
“你、别哈哈~！我怕、痒啊哈哈哈哈哈~！……”
林茜的身子歪扭着，一点一点从沙发上倚着倒了下去，而双臂却因为受痒夹紧，死死地箍住了我的双手。不知是气恼还是遂愿，我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手指动得更快了，一点一点的给她增加着痒感。
“讨、厌、呀哈哈哈哈~……！非礼呜呜啊哈哈哈~……！”
她已是完全躺倒在沙发上了，她的扭动逃跑被我的身体压制住，让我已经是骑在了她的肚皮上，当然我的双手也跟随着她的腋窝继续施痒。林茜的两只小手不断在我眼前胡乱挥舞着，无能为力地拍打着我的胳膊。忽听脑后“啪”、“啪”两声脆响，我抽空回头望去，原来是一双粉色的拖鞋纷纷甩飞，一只都甩到了墙角的冰箱顶上。
“有、病啊呀哈哈哈哈~……！变、态哈哈哈哈……~！”
我压低了身体，双手突然下移到她的腰部，环握住开始揉捏起来。她这才得到解脱的胳膊还没来得及推我，就试图拉扯我作怪的双手。可她的力气实在太小，又被痒得脱力，只能气急败坏地边笑边骂着，弄得上气不接下气。
“骂我？继续骂哦~？”
“好好好哈哈哈哈~……！不骂了啊呀哈哈~……！不、骂、啦哈哈哈哈……~！松手呀哈哈哈……~！”
要让一个tk爱好者停止未尽兴的搔痒，那好比我追求林茜一样困难。根本不理她的话语，我的双手上下乱窜，隔着布料稍稍用力地点弄她腰上的每一块软肉，搓弄着腰侧的每一根肋骨。得意地欣赏她痛痒难忍的笑容，林茜这样的失态我还是第一回见到。
“你先停呀哈哈哈哈~……！我有话说呀哈哈哈……~！”
“别说了，说什么都让我心烦~。”
冷酷地再次拒绝她，林茜已经笑出了泪花儿。她的双腿不断屈起放下，膝盖一下下顶着我的屁股，撞得我一晃一晃。我狠下心又坐直身体，压住了她的肚子，双手继续揉着她纤细的软腰。
“哼哼，看你服不服~！”
回头望去，她那两只白嫩的小脚丫一会儿用力绞在一起，一会儿又伸得笔直乱蹬乱踢。一颗颗脚趾头一会儿张开成花瓣一样，露着微微发红的脚趾缝，一会儿又死死地蜷在一起，把脚背弓得发白。仿佛这样折腾两只小脚就能缓解了腰上的痒痒一样。
那儿，才是我最终的目的。
“服、啦哈哈……~！服了呀哈哈哈哈……~！”
“服了也不行！接下来……”
“哎呀……咳咳……哎~？！你要干嘛？！那儿、那儿不行！就那儿不行~！”
快速地挪动着屁股向后退去，我一手一握住她的两只脚腕，一把提起了她的两只光脚。也许我贪婪邪恶的表情，和刚才接连的搔痒，已经让她明白了接下来我要干嘛。可是林茜毫无阻止的能力，只能着急地叫了起来。
“哪儿不行啊~？嗯~？”
我满不在乎地斜眼看着她，要流氓就流氓到底吧！已经做好了她再也不理我的准备，我用胳膊使劲夹住了两只盈盈一握的脚腕，仔细低头端详着这些年来日思夜想的两只小东西。
“白杨！你松手！我生气了！哎哎哎别~……千万别~！！”
这又瘦又小的双脚看地我暗暗有些心疼，就如同她的身材和肌肤一样，白皙而骨感。因为受惊怕羞而不断蜷起的脚掌，那么用力也挤不出一点儿赘肉，只是在脚底聚了几道褶皱。
随着拇趾一侧观去，一道优美的足弓倒是让我眼前一亮，凹陷下去脚心窝和圆滑的脚跟倒不同于脚背的苍白，看上去柔软可人，微微红润的光泽是那样的诱惑……
“变态~！！！”
我低头轻轻嗅了嗅那些纤细的小脚趾头，鼻尖都快凑到了她美妙的脚趾缝里。这惹得她生气地大叫起来，努力想收回被抬起箍紧的双脚也无济于事。我毫不理会她张牙舞爪地弯腰向我逼近的样子。
淡淡的香皂味……还有一丝丝苹果味……是刚才在厨房不小心弄的吗？
这双光裸的小脚，我终于看到了，嗅到了……
就差，摸到了。
“哎呀哈哈哈哈哈哈——”
林茜想袭击我而在半空的身子猛地停滞住，向后一折又翻倒在了沙发上。我的手指已经像拨弄吉他一样在她的脚底游走，轻轻搔两下脚心，勾了两下脚跟，再用力插入脚趾肚扣两下，伸进脚趾缝搓一搓，全方位地随意照顾着。
“停~——停啊哈哈哈~……！”
我长长地舒了口气，享受着她被我胳膊夹住的两只小脚前后摆动，不断地用脚掌蹬在我的手上，痛快！我带着笑意望去，看着林茜难受地在沙发上左右翻滚，用手不停地使劲乱拍着沙发，发出一声声的脆响，不忍。但还是专注于眼花缭乱地手法，只在她的脚心窝儿里用手指甲扒搔，看着那两只小脚掌不停地左右抵挡，左脚右脚失智地不断互相把对方推上前线，然后被我的手指无情肆虐，惬意……
“痒啊哈哈哈~……！饶了我吧哈哈哈哈~……！放开呀哈哈哈哈~……！求求你啦~！”
“这么多年……你对我公平吗？”
“不公平啊哈哈哈哈哈……~！”
“那我罚你挠一会儿脚心可以吧！”
“不行呀~……我受不了哈哈哈~……！”
“那我也受不了你一直这么对我！你知道吗！”
“对不起哈哈哈~……”
一股气恼涌上心头，我更加用力地用胳膊夹住她的双脚，另一只手的手指张成爪，开始快速地在她的光脚板儿上面滑动起来！一下一下毫不留情地从脚趾肚挠到脚后跟，好像惩罚自己家中的妹妹一样，把绝活都用了出来，我知道这样可以给她如电击般的刺激！
“妈妈——！哎呀哈哈哈哈~……！”
“妈妈出差了哦~？”
“小……木……咯咯咯~！……求求你~……哈哈哈~！痒死我啦哈哈哈~！……我真的受不了哈哈哈~！……求求你呀哈哈哈……~！”
“以后还敢掐我不？”
“不——敢——啦哈哈哈~！……”
“还有时故意不理我不？”
“不——理——你咯咯咯——~！……”
“嗯？！”
我七窍生烟，对准她的前脚掌就是左右一顿狂搔。
“说错啦哈哈哈哈~！……理——你呀哈哈哈~！……”
“那这么多年，你喜欢我吗？……”
“哇哈哈哈哈……~！”
“说话！”
我发狂般地在她单薄软弱的一只脚心窝里一次次用手指甲挑起来，这样激烈的扣弄使我tk的欲望彻底得到了满足。我的手指可以带给自己脑海中一阵爽麻，也可以让她全身剧烈地颤抖着，难忍地大笑着，娇滴滴的笑音尖尖地回荡在客厅中。
“你说呀！”
我着重地那挠着她的软软的小脚掌，试图挖井一样用手指把那一句真心话逼问出来；我插入她的脚趾缝不断研磨，试图开锁一样用手指打开她的心门。我单手成爪抓过她的脚背，试图犁地一样耕出她心中属于我的那一片禁地。
这些年来对于她感情的投入，全部倾泻在我手指的动作中。心酸、苦恼、悲伤、郁闷、忐忑、气愤、羞耻、热爱、迷恋、挣扎，这些全部的情绪在这一刻通通释放出来，化成强烈的力量使在她最敏感最怕痒的脚心里。
“要死啦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好~！！！我说哈哈哈~！我喜欢你~！哎呀哈哈哈哈~……！”
我的手指仍然没有停下，仍然剧烈地搔痒着林茜的脚心，听到这句话加深了我的痛苦。
“那你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总最后一步拒、绝、我！”
“因为我害怕哈哈哈~……害怕真的在一起你……你也最后会离开——！呜呜呜哇……！”
我愣住了，停手了。傻傻地还夹着她的双脚望着她……
她哭了……
“对不起，我——”
一阵香风袭来，连衣裙的一边吊带已经滑落到了肩旁，她也不自知。只是像初中体育考核时做的坐位体前屈一样，扑进了我的怀抱。我双手一松又搂住了她，那两只已经被我折磨地通红的小脚丫垂落在我的大腿上。
“你、你不许挠我的脚心~……呜呜……你、不许挠我的脚丫~……呜呜呜……痒死了~……呜呜呜……我就那儿碰不得！你这个讨厌鬼~……呜……”
边哭着边数落着边用小拳头捶我，一串串地流着泪珠儿，让我很是自责。我抱歉地试图伸手擦去她的眼泪，却正好看见她小巧的鼻孔里鼓出了一个大大的鼻涕泡儿——
“啪”地炸在了梨花带雨的小脸儿上。
“呜嗯~！……什么呀~！……”
她用手赶忙遮住了自己的俏鼻。
“噗嗤~！哈哈哈哈~！！！”
我实在憋不住乐了出来。
“你、你把我折腾成这样还要笑！”
眼见一阵疾风残影，一只小手已经贴在了我的臂膀上，而拇指和食指正在慢慢收紧我的皮肉……
“啊啊啊——！疼死啦——！！！”
在我凄厉的大叫过后，客厅的铁质暖气片与我的小灵通一起震动了起来，把我们都吓了一大跳。林茜竖起食指放到嘴唇中间，冲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们知道这是邻居嫌我们太吵，而通过敲击自家的暖气片传达出来的不满信号。
我掏出裤兜内的手机，穿过厨房快步走到阳台，原来是母亲打来的电话。我只按照出家门时所说的和朋友出去玩一宿，只字未提在林茜家中的事情。在电话那头传来小草的反对声与母亲的唠叨声中，我又对付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是家里人找你吗？”
林茜已经整理好衣服，端坐在沙发上捋着头发向我问道。
“是啊，不过今晚出来的时候是告诉家里和朋友出去包宿的。”
“咦呃……去网吧吗？你家里人让你去呀？”
“呵呵，中考也结束了，他们可能是让我放纵一些吧。”
“这样啊……哎？”
她幽幽的望着我，抬起那一双刚刚被我折腾够的小脚，在半空中晃了两下。那光脚板儿毫不避讳地冲着我抬起一下下展览。
“把、鞋、给、我、捡、回、来！”
“啊哈哈……不好意思~……”
刚才这二十多分钟的事情实在让我心有余悸，我本以为她会勃然大怒把我赶出家门，却没想到是现在这样一个和平的局面。我连忙把冰箱顶上的一只鞋和散落在地板上的另一只捡来，放在她的光脚旁边，不免得又多看了两眼。
“哼！你还看~！”
林茜匆匆穿上拖鞋，脚趾头还要匍匐着在鞋面上蠕动两下，直到脚底与鞋面严丝合缝。然后伸出手指点了一下我的脑门，不满地白了我一眼。
“嘿嘿……”
我搔搔后脑勺，讪讪地重新坐在她的旁边。
“呼……我问你~，刚才你挠我痒痒，是不是从你那文曲星上面的短文学来的~……”
林茜在沙发上挪动着臀部，稍微拉开了一些与我的距离，然后慢慢转过身压低声音向我问道。
“哎？你怎么知道我文曲星上——”
“…………”
我说不下去了，看着她对我怒目而视的样子，想必再调侃她会引起她的暴走。
“不算是学的吧，这……这是我一种奇怪的……癖好。”
“挠别人痒痒吗……”
“确切的说，是挠女孩子的……咳……脚心……吧……嗯。”
林茜刚刚擦抹干净的小脸儿“腾”一下又红了。
“还、还有人专门写这样的小说~？……”
“是啊，在网上有一些……不过受众很小，没有多少人都像我这样奇怪……嗯……”
“变态~……”
“我才不是变态……”
“你就是~！”
“你再说~？”
我冲她举起了双手，在她面前轮番活动着手指头。
“哎~？！你、你别再乱来了~！”
她吓得从沙发上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双手护住胸前冲我嚷着，好像我是个劫色的大流氓。
“好吧好吧~……坐下吧……不弄你了好吧~？”
林茜防备地盯着我，然后慢吞吞地又坐在了沙发的一角。
“呃……刚才对不起……就是……没经过你同意我就挠……挠你的痒痒……”
“…………”她撅着小嘴斜眼瞅着我不说话。
“那个……这样的行为是不对的……我向你道歉……我不该……那个……”
“…………”她还是撅着小嘴斜眼瞅着我不说话。
“你再不原谅我我可继续咯吱你了~！”
“讨厌啊你~！”
这才有了反应，林茜淡淡的弯眉缩成了一团，一脸嫌弃又惧怕的表情，小脚不断在地板上跺来跺去。
“嘿嘿嘿……这招对你真好使……”
“你这是非礼我~……我要告诉你妈妈~！”
“好啊~？去吧~？现在~？走吧~？”
“……你、你烦死人了~！”
林茜见我无所谓的样子气急，想必她这样的性格不会去我家揭露我对她的恶行，在我的“将军”之下，她气冲冲地想站起来掐我，又被我不屑一顾地揉搓手指的动作威慑，愤愤地又坐了回去。
“林茜……刚才……你说你喜欢……我，对吗？”
小小的插曲并没有让我忘记她刚才被逼迫出来的话语，我很真挚地看着她，双手有些紧张地握住放在腿上。
“……我、我是被你痒的受不了才、才说的！”
“为什么到今天你才告诉我你的真心话？”
我不想听她打岔般的否认。
“说了我是乱、乱说的！你挠人脚心问的是什么真——”
“为什么说真的在一起我也会离开？”
“…………”
她不说话了，她一脸难受地坐在那里，仿佛就让她表露心声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这让我心乱如麻，我不想看到她这个样子，不想听到她说不出口的话。
“我不问了。”
我用着轻松的口气对她说道，迎来了她吃惊的眼神。
“嘿嘿~！从今天开始，我见到你就咯吱你，什么时候你答应做我的女朋友，什么时候停止~！”
林茜的表情从惊讶转变成了无语。
“你、你~！……”她用手指头指着我半天没说出来一句话。
“怎么样~？”我得意洋洋地看着吃瘪的她。
“你你你该回家了~！啊不对，该出去找你那些网瘾少年了！走走走~！”她站起身，叉着腰向我发难。
“哎？不是你叫我来的嘛！怎么呼来唤去的？我不是还得保护你嘛~……”我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懒洋洋地双手抱住后脑继续耍无赖。
“谁、谁用你保护~！我要睡觉了~！”
“好吧，那我就在沙发上对付一宿好了~！麻烦你，一条毛巾被就够了。”
“你耍流氓呀~！怎么还赖在别人家里！我报警啦~！”
“好啊~！报吧~！”
我掏出小灵通递给恼羞成怒的她。一直以来，我都很喜欢她被我种种行径弄得哭笑不得的样子。
“好！你自己在这儿呆着吧！你可以不回家睡觉，但我要进屋睡觉了~！”
她气鼓鼓地欲转身离去，见此我立刻站了起来，笑嘻嘻地跑去挡住了她的房门。
“你干嘛~？！”
“这么早睡觉多没意思~，聊聊天嘛~……”
“白杨……不要破坏你在我心中留下的美好印象~！”
我不喜欢她冷冰冰说话的样子。
“哦？那你倒是说说我有多美好~，嘿嘿嘿~……”
“……去死啦你~！”
容忍力达到极限的林茜不顾一切地向我一头撞了过来。我笑着摇了摇头，直接轻舒双臂绕住了她的腰部和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她。在她恼羞成怒地胡乱扭动中，我低头用下巴抵住了她的一侧脖颈，然后轻轻晃动头部，一下下硌着那一片软肉……
“哎呀哈哈哈哈哈~……讨厌讨厌讨厌~！哈哈哈~……”
耳边又响起了娇滴滴的笑声。
今晚对我来说真的是意义非凡，似乎上天真的在眷顾我。我第一次来到她家做客，第一次挠她的痒痒，第一次拥抱了她，虽然后两项都带有强行的意味，不过做了便做了吧！刚刚的拥抱更多称得上只是嬉闹一阵而已，她红着脸轻轻推开我，独自走入了阳台，而我也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一阵沉默后，还是我先挑起了话题，我们开始说着一些过去的趣事，不时哈哈大笑起来，不时又一阵感伤。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在意我今晚如此之多冒昧的动作，也许是在家中没有外人，也许是她可以接受我这样的亲昵行为。
那么一切都是有希望的，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阳台临街，楼下仍然一片灯火通亮。有在大排档喧哗饮酒的客人，有下了晚班的自行车过往，还有三三两两结伴散步的居民。盛夏的夜晚还是闷热，我们站在窗前，都在期待着一丝微风的袭来，就这样看着夜景说着话，就这样一起比划着星座看着月亮。
月光下的林茜楚楚动人，我很少看到她这样清爽的打扮，不禁总是不断地打量。她双手搭在窗框上，随着话题不时地扭头看向我。额前的刘海儿汗湿了，微微贴住了脑门儿，灯火映在瞳孔中闪闪发亮。我欣赏着她的一颦一笑，就这样和她聊了许久许久。
当我还在暗自纠结今天自己的种种举动是否欠妥时，林茜却问了我一个很奇妙的问题。
“哎~，你……你有没有咯吱过别的女孩子……”
她的脸色稍稍下沉，声调也低了下来，正捉摸不定地打量着我，又仿佛在期待什么。
“呃……小草算吗？”
“什么~？你还对自己妹妹下手~？！”
“哎哎别激动！开玩笑多一些、开玩笑的时候多一些……”
我可不敢告诉林茜我经常拿小草练手的事情，否则又不知她会怎么看我。当然，小草实在太小了，她的脚我还从未碰过，这也算对林茜的半个谎言吧……
“那……还有谁吗~？”她似乎有着隐隐的醋意。
“没了。”我冲她摊了摊手。
“那你挠我、我的脚心……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呀~？”
林茜微微低下了头，这个问题似乎让她很害羞，以至于她只肯盯着自己的脚趾头，然后用脚尖在阳台的地上画着小小的圈圈。
“啊？呃……就是……那个……很、很满足……嗯，很满足……”
我也有些不好意思，这种感觉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难道我要把我“那个”都已经挺起来了全告诉她吗……
“色鬼……变态~……”她小声地喃喃着，脚尖儿还像确认自己所说的话一样狠狠点了两下地砖。
“呃……我真的不是——”
“你跟我来吧~！……”
“……？”
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林茜抬起头深深地凝视了我一眼，随后似笑非笑地闪身就从我的身边掠过。我好奇地跟上了她，看着她穿过客厅，走入了自己的闺房。然后听见她反锁了房门。
我疑惑地走过去敲了两下房门。
“等一下~！”房间里传来了她不紧不慢地声音。
什么情况……我呆立在了原地。
“进来吧~……”
门锁“咔哒”一声扭开，我迟疑了一下，转动把柄打开了房门。迎面是漆白的板材镶着玻璃的书柜，向左看去，这是一个小小的房间，正如同她娇小的样子。一张单人床横在窗前，书桌就贴着墙放在房间中间，对面立一个高大的衣柜，再无所有。
林茜已经换好了单薄的短袖T恤和睡裤。她跪在床上，正拉上斑点花纹的窗帘，遮住了窗外的月光，也遮住了窗台的两盆花草。我关上身后的房门，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啪嗒”，她回身下床按了一下台灯，那本来晃眼的白光切换到了舒适的暖光，虽然不明亮，但依然可以照清楚这个小小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接着，她坐回了床上，若有所思地看着傻呆呆的我。
“我的屋比较隔音，不会吵到邻居，你来吧~……”
犹如仙女的低吟，使我的心脏差点加速过快失去功能。她在床边挪动调整着身体，只把双脚留在床外。纤纤玉手摘下小小的拖鞋，轻轻地掷在地上。并拢着双脚轻轻舒展，把光脚板儿毫无保留地冲着我……
“怎么了？傻了~？”
“你、你的意思是——”
“是啊~，便宜你小子了……你不是喜欢……我的脚吗？怎么，还要我请你呀~？”
我吞了口口水，一瞬间有些晕眩，因为我这些年来没有见过她这样的神态语气。林茜微微探着小脸儿，稍稍有些魅惑地瞄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我。随后又憋着笑意一样，盯着自己在床边的脚尖儿。
“不是说要罚我吗~？惩罚我这些年对你的拒绝和冷淡~？要珍惜机会哦~……反正……今晚你又不回家~，可以随便到天亮哦~……”
轻柔的话语中，十颗纤细的小脚趾头正一勾一勾地互相蹉动，圆润的脚跟并拢着，软软的脚掌分开着歪倒一边又慢慢竖起，那两只稚嫩的小脚丫就在我的眼前摇啊……晃啊……
“唔！”
嘴唇一热，我赶忙仰起了脖子，尽量不让鼻血再流出来，随后拿出裤兜内的纸巾胡乱抹了两把。我的大脑发昏，重新望向她，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那我、我可不可以，像你看过的那篇短文一样，呃……”
林茜一脸狐疑地看着我。
“可不可以……把你、把你……呃……绑、绑起来……”
我手拿着纸巾重新堵着再度汹涌而出的鼻血，忐忑不安地望着她。
“…………”
“如果你觉得勉强就——”
“可以~。”
我的鼻血堵不住了，纸巾和我的脸一样殷红透了。
林茜温柔平静地看着我，莞尔一笑。
“你家为什么会有成捆的棉绳啊？”
“我妈偶尔进服装剩下的，有时晾衣服用……”
在林茜的授意下，我从衣柜的底部翻出了一捆还未拆解的棉绳，拿起抖散，握住绳头面向她时，我的心砰砰直跳。
“呃……麻烦你转过去，跪在床上……”
“……得寸进尺。”
话虽如此，她还是乖乖地反身背对着我跪在了床上，臀部下压，坐在了分开的双腿中间。不禁让我惊叹她身子的柔软。
这是我第一捆绑女孩，兴奋得我直发抖。拿起书桌上的剪刀，我裁了很长一段棉绳搓成双股，折叠处留下了一个绳套，轻轻地从背后套住了她的脖颈，将双股绳留在背后。我感觉到了她的身子也在微微轻颤，看来她的紧张不比我少。
扶着她的胳膊，将她的左腕对着右肘，右腕对着左肘，沿着小臂一圈圈密密麻麻开始缠绕起另一段裁剪好的棉绳。力度稍稍有些大，棉绳有些勒进她本就很瘦弱的胳膊里，看得我又一点儿怜惜。
确认好手臂缠绕着捆紧，我牵出套在她脖颈上的主绳，在背后提着她缠绕在一起的手臂，慢慢地上拉，稍稍用力收紧……
“啊~……”林茜发出了一声轻轻的痛叫。
“怎么？没事吧？！”
“……没事。就是脖子有些勒的慌……”
生怕弄痛了她，所以我不敢将她的手臂悬吊的过于往上。仔细思考一下，我固定连结好主绳与她的手臂，将主绳的绳头再度拆散，先在与她腋窝一样高度的背后与主绳打结，再拿着两个绳头一左一右从背后穿过了她的腋下——
“哎呦~……咯咯~……”林茜摇晃了两下正被我捆绑的身子，轻颤着娇笑出声。
“又、又怎么了？！”
“你、你碰到我的胳肢窝了~……痒~……”
“忍一下哈……”
不管她“吃吃”地干笑，我牵引着绳头左右绕过她的胸前，再绕过她体侧的上臂，如此绑了几圈圈，将她的上臂与身子捆成了一体。接着毫不满足的我把绳头收回在她背后，再次在她胸部下方高度的背后与主绳打结，继续绕过她的前胸与上臂，再次收回……
通过以前在一些绳艺网站的教学，我完成了对林茜的初缚。她的小臂与双手被我缠绕在一起，紧贴着后背与上身捆成了整体。胸前的两道棉绳与脖套的压力，使她不得不羞耻地挺着胸脯，平日被我嘲笑的青涩胸部也在绳缚之下比往常凸起……
“受得了吗？……”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变、变态~……”上半身被捆成了粽子的少女羞恼地应了一句。
“哎~！你干嘛~？”
当我轻轻地将她的身体放趴在床上，双手拿着绳子摸上了她的大腿时，林茜紧张地叫了起来，使劲扭过脑袋惊慌地看着我。
“不、不干嘛啊！绑、绑你的腿啊……”
“…………”
她不做声了，羞怨的眼神中有着一丝后悔。
既然做到这步就不管那么多了，我把剩下的棉绳裁剪成几段，在她的大腿、膝盖上方、小腿、脚腕几处并拢绑紧，使她的双腿被捆绑成了一条。接着我抬起她的双脚，将双腿折叠，用一段短绳将脚腕与大腿的绳结连接并牢牢固定。
“哎？那个……你还有有又细又短的绳子吗？”
“什么？你都把我绑成这个样子了还不满意~！你去死啦你~！”
我轻笑着抬手在她的脚心窝里划了两道。
“哎呦~！别~！……好吧，你去鞋架上面那个鞋盒里找……”
本来自己做好被我挠痒准备的林茜，却被脚心的两下痒痒瞬间击败，真是奇怪又好笑……
“你怎么收藏这么多鞋带啊？”我重新回到房间时好奇地问道。
“运动鞋的鞋带不用拆下来洗嘛~！”林茜不满地翻了个白眼。
我手拿着一些柔软的鞋带站在房间的中央，有些痴了。陪伴我四年的少女，今夜已被我绳捆索绑置于她的闺床。短袖T恤和棉柔的睡裤被一条条白色的棉绳勒得处处褶皱。她的双臂被反绑到背后，双脚被抬起与大腿捆在一起，光裸的脚板儿只能对着自己的后脑勺。林茜不时地在床上轻轻扭动一下身体，似乎是在结结实实的捆绑之中寻求一个舒服的姿势，但那绝望无力的蠕动却是如此销魂……
“呜呃~……我有些后悔啦，你真是变态死啦~……”
“呵呵，对不起，反悔无效~。”
当我将她一根根嫩笋般的脚趾头向后扳去，用鞋带拉扯到极限绑在脚腕上的绳索的时候，林茜发出了一声哀鸣。她尽力想回头看清自己被捆绑的样子，却最多只能窥见坐在床边的我一脸兴奋的表情。
“那我开始了~？”
“哼~……”
“开心点儿嘛~……”
“开心个鬼呀~！你被绑成这个样子来开心试试~？”
“那我就尽力让你‘开心’起来吧？”
“等、等~！你、你、你等一下~！我、我做好准备~！”
“这……还做什么准备？”
“我问你~！是不是把我捆、捆起来也是……也是你那个……癖好之一？”
“呃……怎么说呢？确切的说应该是把你绑起来挠脚心，这两样加在一起才是——”
“咦呃~！别说了，恶心死了……你如愿了吧~？你可以开始啦~！”
“…………”
望着林茜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闭紧眼睛鼓起小嘴巴一头埋进床上的样子，我忍俊不禁。
“别那么心急，我尽量会让你很舒服的~……”
“啊~？”
刚刚埋进床上的小脸儿再次抬起来，怀疑地看着我……
“你还留着这个呢？”
“什么——你拿我的书签干嘛~……”
我用食指和拇指捏着一柄精致的羽毛，不断地在她的眼前搓动旋转。这柄制成书签的羽毛工艺品，是我以前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刚好在书桌上被我发现，我便想出了一个好点子。
“阿嚏——~！讨厌~！”
我用羽毛的尖儿戳了一下她的鼻孔，林茜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然后厌恶地在床单上蹭了两下发痒的鼻子。我满意地笑了笑，转身坐到她被棉绳与鞋带束缚的双脚旁边，一手拽住脚腕与大腿相连的绳扣，另一只手——
“唔唔唔~……咯咯咯~……”
虽然林茜本来是看不见我是如何搔痒她的脚丫的，但我刚才已经先给了她答案。她只能被捆得动弹不得地趴在床上，任凭我手中的羽毛搔刮上她的双脚。
也许一丝丝羽毛与肌肤的刺激不至于让她失声大笑，但持续的痒感也让她娇啼不停。我陶醉地欣赏着在我眼皮下被绷紧绽放的脚丫，用羽毛在完全暴露打开的脚趾缝中反复拉锯、颤动……
“舒服嘛~？”
“咯咯~……舒、舒你个头哎呦嘻嘻嘻~……”
倔强的顶嘴让我不禁窃笑，双脚的诚实还是完全出卖了她。林茜几乎全身都打着冷颤，唯一能稍微活动的头部不停地交换左脸和右脸反复贴着床单，一声声憋不住的娇笑轻柔悦耳。
“好吧，如你所愿，那来点儿你不舒服的。”
我倒转了手中的羽毛，用尖细的羽毛柄，顺着一只脚大拇趾的侧面，沿着足弓的弯弯曲曲地行到了脚后跟。在脚后跟如华尔兹舞步般地旋转数圈过后，又勾回到她的脚趾肚，不过这次可是路过了她敏感的脚心。那直径一毫米的羽毛柄，陷进脚底的肌肤，无规则地撩拨着每一寸脚底的神经，激起电流般的痒感……
“你不说舒服可不会停下哦~……”
“你、你……咯咯咯~……哪有这么折磨人的……哎呦~……”
林茜倒是想反抗脚底毫米级别的刺痒，但所有无谓的挣扎都在告诉她除了向我求饶与屈服都是徒劳。身上捆缚的绳索与脚上刮搔的羽毛都是拜我所赐，虽然这一切都是她主动送上，但羞耻的体态和令她心烦意乱的轻痒，都告诉她此时我才是掌控她身体的主人。
“好、好吧~……呵呵~……舒、舒服行了吧~……哈~……呼~……咯咯~……”
“这就对了嘛，接下来我问什么你要答什么，说什么你要配合什么哦~。”
“变、变态~！变哎呦哈哈哈~……怎么突然哈哈哈~！……”
“首先约定好，在不许喊我变态。”
“好、好~！哈哈哈~……不叫了不叫了~！哈哈~……”
当那个第一个“变”字从她的口中吐出的时候，我的手指已经袭上了她的脚心窝，狠狠地扣弄了两下，这才把她的下一句堵在嘴里，被迫地大笑出声。让她笑够一阵之后，我才停下手指警告她一句，然后继续用羽毛慢慢地在她的光脚板儿轻拂着游走……
“林茜，你穿多大的鞋啊？或者说你的脚码是多大的呀？”
“唔~……怎、怎么这样问女生~！不、不礼貌咯咯咯~……”
“……你真是欠痒……”
我再次倒转羽毛，用柄端在她的前脚掌像描字一样使劲写着，在她绷得发白的脚掌上勾划出了一道道红印！
“哇啊哈哈哈~……三、三十三、三十三的~！哈哈哈~……”
“都快上高中的人了，脚才三十三码，还说你不是小朋友~？”
“不、不许说我小呀哈哈~……”
“小就小吧，我挺喜欢小小的脚丫的~……”
“不、不要脸咯咯咯~……”
自说自话着，我这柄羽毛已经用够了，随意地扔到一边，用手指漫无目的地在她的脚底扒搔着。一边享受着手指与脚底的亲密接触，一边与咯咯娇笑的林茜斗着嘴，这是做梦才有的场景，而我正美妙地经历着……
“哎呦~……让、让我歇一会儿呀~……哈哈~……”
一会儿轻一会儿重的挠脚底让林茜倍受折磨，而我还陶醉在手指嫩滑的触感中。那一双向后紧绷着，一点儿挣扎不得的光脚板儿，已经被我的手指征服了每一寸痒痒肉，一寸都没有放过。而那十颗小巧的脚趾头早已经被勒成了紫色，绑住她们的鞋带微微直颤，在告诉我她们实在受不了脚底的痒痒，想要蜷缩起来……
“好吧，歇一会儿。”
说着，我松开了她脚趾上的每一根鞋带，用手掌搓动着充血的脚趾，我不想让林茜受到痛楚。
“哎~……这样，还挺舒服的~……”
“啊？原来你喜欢按摩啊？”
“也不是啦~……就是、就是如果你不挠的话，用手揉一揉我的……脚丫……挺舒服的~……”
“有人害羞了哦~？”
“嗯~……我才没有~！”
我的手掌或握着或揉着，将林茜的一根根小脚趾都伺候了一遍，那些小东西连带着她们的脚趾缝儿都已变得一片绯色，楚楚可怜又诱惑动人，令我实在是忍不住——
“那个……我可以把你的嘴堵上吗？”
“不行~！那样笑不出来我会憋死的！”
“可是我怕你嗓子哑了嘛~……”
“反正……不行~……”
“那好吧~……”
我实在受不了她那一根根小脚趾的诱惑了，脱鞋上了床，反身跪着跨过她的身子，直面着光裸的脚板儿。随后我一手捏住了一只脚掌，低头轻轻地舔上了她的脚趾……
“啊啊~？你、你在干嘛~！”
我胯下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小身子无力地急促扭动着，手中并拢的小脚丫突然一僵，再想挣扎时已经被我握的紧紧的，不得前后摆动逃脱。
“你、你恶不恶心呀~！你、你松手~！不、不是~！你住口~！哎呦~……脏不脏啊~！哎呀咯咯~……痒、痒死啦~！别、别……别舔呀~！”
不理她的反对，我只闭上眼痴迷地吸吮着每一根嫩红的小脚趾头，用舌头转着圈扫过她们周围的每一侧。趾丫部分也要用手指掰开，舌头来回舔舐着脚趾缝儿。我的口中发干，不一会儿，林茜的两只脚尖已经遍布了我的口水，如同冰糖葫芦一样晶莹剔透，使我再度忍不住吸食上去……
“呜~……嗯嗯~……呀~……痒~……”
一遍又一遍……
“小、小木你这个坏、坏蛋~！哎呦~……呜唔~……”
再来一遍……
“……啊啊~……呜嗯嗯~……”
香皂的味道稍显清苦，苹果的残香留有余甜……
“等、等下~！你、你把我的嘴堵上吧~！”
“唔~（吞口水）……怎么又让堵上了？”
“我、我不想听见自己发出这样的声儿~……”
“好吧……”
“哎~？你怎么拿那个~！你讨厌啊~！唔~……哎呀哈哈哈~……唔唔唔~！唔~！！！”
当我使坏地拿着一只她自己放在床头的短袜，凑到她的嘴边时，她闭着小嘴抵死不从。无奈我只好不停地轻按她的腰眼儿，很有耐心地等待着，直到她憋不住开口笑出声时，我才把早已揉成团的短棉袜塞到了她的樱桃小口中，又用一根准备好的短绳勒过嘴巴，在脑后打结系紧。
如此，一个身不能动，口不能言，一双脚丫绑在背后待我折磨的林茜，彻底地被我掌控住了。我可以不用再和她斗嘴，自私地不再照顾她的感受。我只想在这人生以来最美妙的夏夜，过足了挠她脚心的瘾。
林茜努力地扭头望着站在床边欣赏这一幕的我，口中呜呜咽咽不停，不知是想对我说着什么。从她恼怒中又带有一丝哀求的眼神来看，我想不能是什么好话。她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只是一双裸足不时抖动一下，似乎是害怕了……
我重蹈覆辙，这回是跪坐在了她的膝盖后面，再次含住了她的两颗大脚趾，不停地舔弄吸吮着。双手彻底解放般地抚上了她的脚底，十根手指全部上阵，进行她被捆绑后第一次剧烈的搔痒。
“呜呜呜呼呼呼~！……”
林茜全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却连翻一下身子都做不到，我见她被捆住的手掌紧紧握住了自己的肘部，同时使劲地抬头摇晃着，发出一声声痛苦的闷笑。
她的脚趾使劲想蜷起保护脚掌，却被我用力含住了大脚趾，无可奈何。我的手指都有些酸了，只是用力地快速在她的脚底板儿一遍遍无情肆虐。中指、食指和无名指先从脚跟划到脚心窝，再一直划到嘴边的脚趾肚，拇指再刮着她的足弓一侧来回磨蹭，就连小指也要发挥上作用，在脚掌的外侧不放过一丝余地。
“呜~~~！呜呜呜~……”
可怜的林茜只能一声声悲鸣，使劲全力用脚趾和我的舌头较着劲，但这更让我有了征服的欲望。我吐出她的大脚趾，拿出取鞋带时就已经在卫生间准备好的牙刷，一手捏住她的小脚趾，一手使牙刷贴上，蘸着我的口水开始了清洁。
“呜~！！！…………”
被自己的牙刷刷着自己的脚趾一定会让林茜很羞耻，遗憾的是她看不到，她只能被绑在那里猜测是什么东西又袭击了自己的脚丫，又被痒感逼迫得无时间想通而只剩闷笑。我对她的每一根脚趾都进行了关爱，每一根脚趾和中间的脚趾缝都受到了千百根毛刺的洗礼。
“呜呜哼哼哼~！！…………”
直到我彻底刷够了她的脚趾，我才把牙刷瞄准她已经自述最敏感、最怕的脚心窝，贴心地照顾上去。我只需一手拽住她的两颗大脚趾向后扳直，一手拿着牙刷左右交替，在两只脚底上最凹陷的小坑里飞速地刷着。
这个陪伴了我四年时光的少女，这个我一直暗恋的女孩儿，我的同桌，我最好的朋友。她最怕痒的死穴——脚心，正被我以最激烈的方式问候着。
“……………………”
林茜已经是最大限度地反弓着头部，绳套都有些松懈地挂在后脖颈上，她只是激烈地一下下抬头，如同憋闷的鱼儿想跃出水面。被堵的严严实实的口中已经不发出一丝声音，已经是不知道如何用声带来处理此时的痒感。
“叫你这四年来对我这么无情！”
我有些发狂般地还为自己找着借口，也许是只想让她听见，用这种苍白无力的原因可以继续对她的惩罚。我扔掉了牙刷，再次用双手挠上她的光脚板儿，时钻时刮时搔时磨，把我觉醒的癖好第一次全部倾泻了一个干净！
很久，很久！
“……………………”
她的双脚不动了，不挣扎了。脚底被我狠狠刮过的指甲道，一道道由白转红，把整个脚掌都染成了一片红润。我看得一阵发呆，渐渐变得清醒起来，如同渴求般地，我起身把脸贴上了她一动不动的脚丫，深深地埋进，感受着她被折磨地通红的脚底传来的绝望。
“对不起……对不起……林茜，对不起……”
无比自责的我开始揉搓着她的双脚，口水黏糊糊的我也不在乎，但是无论我再怎么揉捏，她的脚也不再给我一丝回应……
我恍然大悟，突然觉得自己如此弱智。连忙转身松开她勒在后脑的绳结，我转过她的头部，不由得心头一紧——林茜双眼紧紧地闭着，一张平日文静清秀的小脸满是泪痕，她还在无声地抽泣着。我赶紧掏出了她口中的堵塞，那一团短棉袜已经湿透了，带出了一道银丝挂在她的嘴角。
“林茜……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有病……我变态！”
我狠狠地在她面前给了自己两个耳光，她虽然闭眼看不到，但是我想她应该能听到。
她缓缓睁眼了，憔悴而无力地望着我。
“……对不——”
“这下，你满意了吗？”
“我、我……”
“算了，都是我自找的，也是我自愿的……我想问你，你发泄够了吗……”
她的声音轻轻的，一字一字带着颤抖的哭腔。
“我错了……”
“没事……如果这样能让你解了这么多年的气……也值了……”
“不、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我搂住了无力抽泣的她，不停地在她耳边一遍一遍的道歉，一遍一遍的安稳。说着说着，我开始说起了与她相识的点点滴滴，说起了她已经听了很多遍的我对她的感情。
再说到我特殊癖好的缘由，再说到今晚第一次见到她双脚的感觉，再说到为什么会失去理智头脑发昏。总之，我一遍遍的解释着，把所有能说的话都解释给她，请求她的原谅……
“我不该把你当做我的玩物，不该——”
“别说啦~……我原谅你好了……”
“林茜……”
“不过……我要罚你哦~？”
“你说吧，你说什么我都愿意做！”
“我罚你……我罚你把我的脚丫舔干净~……”
“…………”
我瞠目结舌。
她虚弱无力地看着我，嘴角却浮现起甜蜜的微笑……
当我望着全身松绑，有些虚脱地靠在床头，对我轻轻抬起一只光脚的林茜的时候，我的心情无比复杂。这一晚所有的事情都像坐过山车一样，连续忽然的起伏让我的大脑已快承受不了。
但是，我不能拒绝，更应该欣喜若狂地接受命运的安排。
我手捧着圣洁，用唇舌继续亵渎以完成自己的救赎。
“我呀~……我今天可是知道小木所有的秘密了呢~……”
“…………”我吻上了她的脚趾。
“呵呵~……原来你最喜欢我的一点，是我的脚呢~……”
“…………”我舔舐着足弓上风干的辛酸。
“小木是一个喜欢挠我脚心儿的混蛋哦~……哎呦呦~……”
“…………”我在脚跟上一点点品味着苦尽甘来。
“小木……我喜欢你。一直以来……我都很喜欢你……这些年来……谢谢你……”
“……！！！”我激烈地吻住林茜的脚掌，把所有青涩的挚爱都化作这深深一吻，传达给她！
“嘻嘻~！……”
也许林茜怕痒的双脚就如同她的心灵一样柔嫩，不然怎么会在我每次最热烈时退避三舍呢？
我如同天龙八部的游坦之一样，还保持着跪在床上的姿势，傻傻地望着她，望着她带着一丝嘲弄窃笑不停着的小脸儿，望着半空中不停飞舞着、仓皇逃窜的小脚丫……
“不错~！舔得很干净嘛~！”
“……谢谢夸奖……”
“嘻嘻~……小木~，我累啦……”
“呃、哦，好……那睡觉吧。那、那我走了……你自己在家反锁好门。”
我悻悻地下床，整理了两下衬衫，转身便朝屋门走去。
“小木~！”
“……？”
再次转身面向林茜，却看到心爱的少女已经下床，抱着一条毛巾被，光着脚向我三步并两步走来——
是什么，这么湿润啊……
是什么，这么滚烫啊……
是林茜，是她吻住了我！
“唔~！”
我惊慌地把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开一点儿……
“我、我刚才可是舔过你的——”
“没关系~……”
林茜手中的毛巾被掉落在了地上，软软的脚丫踩上了我的脚背，她搂住我的脖颈，再次轻轻抬头，昏黄的灯光下星眼迷离……
太近了……
“啊呃~……”
在着闷热的夏夜，我完成了人生中的初吻。
“呼~……一会儿捡起被子去外面客厅睡哦~……”
“好、好的……呼~……呼~……呃唔~！……”
我们一直忘情地接吻，注视着对方，再接吻，再注视着对方，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只剩下客厅的风扇还在吱吱作响。
不知为什么，林茜深情的眼光中总是有着一丝丝的忧伤……
“叮铃铃~……叮铃铃~……”
我从客厅的沙发上猛地坐起来，毛巾被滑落下来。窗外已是天光大亮，小灵通在茶几上震动着响个不停。我没好气地接起电话——
“喂？！”
“哥——哥~！还不回家吗~？今天领我出去玩~？”
我长叹一口气，是我那活力四射的妹妹。
“今天不行，有事。”
“什么~？！你这个坏人~！你答应好的——”
我匆匆地挂断了电话，接着皱着眉头长按住挂断键，直到屏幕上再无像素。
“啊呜~~~！是家里给里来电话了吗~？”
林茜睡眼惺忪地打开房门，伸着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你醒啦？不、不是。”
“撒谎干嘛~？！我都听见小草的声音啦~！那孩子可真有精神头儿~！”
“啊……呵呵~，那个……我去买点早餐回来吃吧。”
被揭穿的我心虚地想逃避她审视的目光，其实我只想和她多呆一会儿而已嘛。
“好吧~！那我在家等你~！”
“嗯！”
我洗了把脸，匆匆穿好鞋子，站在门口灿烂地对她笑着。
林茜倚在门框上，一脸恬静地微笑着注视着我。
我兴奋地飞奔下楼，飞奔向美好的高中生活……
时间过了几日，中考成绩出了，我如大家所愿地考上了省里的重点高中。不过，也没那么重要了。
是的，一切都他妈不重要了。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我呆呆地站在林茜家楼下，看着搬家公司一件一件从楼上运下那些朴质的家具，再装到货车上，眼前一片黯然。
林茜正站在我的对面，纤细的双手牵着我的衣角，对我淡淡地微笑着。
我咬住嘴唇不让它们发颤，只是傻傻地盯着林茜。
“要走啦，谢谢你这几天一直陪我……”
“能、能不能……”
“不行哦~，那天你答应我什么，你都忘了吗~？”
“我没有……”
就在我为她买回早餐的那日，我们一起享用完最后一点属于我们的甜蜜时光，林茜含着泪眼平淡地告诉了一个我无法接受的事实。
她要去相邻的省份上高中了呢。
她的妈妈随着工作调动，要带她走了呢。
这次出差就是同时去办相关手续了呢。
回来时，就要搬家了呢……
那日我绝望地跳起来又瘫在沙发上，像个小孩子一样哭泣着问她问什么一直不告诉我，问她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做，问她问什么一直到和我初吻过后才不再隐瞒……
得到的只是她无助又无奈地拥抱，得到的只是可以在她的怀抱里嚎啕大哭……一直到我的喉咙彻底嘶哑。
货车的集装箱已经装好了最后一件家具，林茜的妈妈朝着我们挥挥手，对我友善地笑了笑，又叮嘱林茜去小区外的街边等她挪车过来。
“那天你答应我的哦，好好上学~！”
“……嗯。”
“还有要按时吃饭~，好好对待自己的身体~，不许老看那些……那些网上的东西……”
“……嗯。”
“还有~……忘了我吧……小木……”
“…………”
一阵微风吹过，轻轻吹起了她的裙摆，穿着凉鞋的小脚丫微微合拢，双手压在了身前按住裙子，阳光下的林茜从来没有这样可爱过。
“我不会忘，我永远不会忘了你，我会去找你的，一定。无论什么时候再相见，无论我每隔多长时间去一次，请你不要像这几年一样对我，因为我会继续像这几年一样对你，我等你，我一直等你！”
“小木……你——”
“这是我这几天想通了所说的话，请你记住，不要再反驳我。”
“好，我记住了~……”
我坦然的笑了，坦然地从楼宇的阴影中走出，紧紧地拥抱住泪眼朦胧的她。
“谢谢你来送我~……白杨同学~……”
“呵呵~……一路平安啊~！”
“小木~！有时间到JL来找我家林茜玩啊~！”
“好好好您放心，我一定去，阿姨~！”
在车窗外挥了挥手，我笑得很灿烂，完成了与林茜同学和她妈妈的告别。
“小木~！我走啦~……”
林茜在车窗里淡淡地向我一笑，一如我初见时她的表情，一如我初见时她的打招呼。只是这次她的眼圈发红，只是这次她的声音轻颤。
汽车随着货车绝尘而去。
“闭嘴啦你……”
“你不会坚持那样的关系……我不想耽误你……我们不是一路人……”
“白杨！你松手！我生气了！哎哎哎别~……千万别~！！”
“因为我害怕哈哈哈~……害怕真的在一起你……你也最后会离开——！呜呜呜哇……！”
“白杨……不要破坏你在我心中留下的美好印象~！”
“是啊~，便宜你小子了……你不是喜欢……我的脚吗？怎么，还要我请你呀~？”
“没事……如果这样能让你解了这么多年的气……也值了……”
“呼~……一会儿捡起被子去外面客厅睡哦~……”
“还有~……忘了我吧……小木……”
……………………
不、不要、不要走！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在大街上哭出声，可那种悲痛的哽咽却怎么止也止不住。我发狂地朝汽车追去，一如那日晚上向她家跑去的速度，可是眼泪却让我看不清前方的道路。我绝望地站在原地大喊，可飞驰而去的汽车再没有回头。
一直瘫在原地，到日落，都没有回头……
再见了，林茜。
我默默地在初中的校门口呆立着，手中握着刚刚出夜摊买来的土豆丝卷饼。
全文完
2019.3.27. 4: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