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弭弗 汤汤】春茶香，笑意浓

【弭弗 汤汤】春茶香，笑意浓
　　武陵城的午后，日头懒洋洋地挂在城楼上空，把青石板路晒得发烫。汤汤蹲在城西集市拐角的阴影里，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盯着不远处那间挂着“弭记”布幡的茶摊。
　　茶摊后头，弭弗正弯腰擦拭着一张八仙桌。她今日穿了件酒红色的短衫，袖口扎得紧紧的，露出两截结实匀称的小臂。头发用一根青布条束着，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鬓角，她随手一捋，动作利落得像斩断什么麻烦事。
　　自从北部禁区的事情忙完之后，弭弗的工作也稍微悠闲了一点。她无意间在管代办公室里看见庄方宜的杯子里泡着武陵春茶，想必也是喜欢喝，因此弭弗便寻了一块地方，开了一间茶摊。
　　汤汤把草茎吐掉，尾巴尖在身后不紧不慢地晃着。清波寨的大当家亲自来武陵城“进货”，这事儿要是让寨里那帮弟兄知道了，非得说她掉价。可没办法，天王坪那批货卡在关口进不来，寨子里的铁器和药草库存见了底，她这个当家的总不能眼看着寨民们拿木棍去跟野外的天使拼命。
　　她瞄上了弭弗茶摊后头那间库房。前两天她踩过点，库里堆着十几捆从外地运来的上等春茶，还有几箱武陵城特产的糖油粑粑原料，感觉像是豆沙和米面之类的东西。茶叶转手能卖，豆沙和米面——汤汤舔了舔嘴角——作为粮食，既然能做成糖油粑粑，味道应当是不错的，顺便拿了一点。
　　“合法公民，”汤汤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四个字，然后猫着腰从阴影里蹿出去，“合法公民来活动据点拿点合法物资，天经地义。”
　　汤汤动作很快，像只真正的白虎，几步就溜到了库房侧面的矮窗前。窗户没锁，只是虚掩着，汤汤用尾巴尖挑开窗闩，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库房里堆得满满当当，她麻利地往怀里塞了两包茶叶，又顺了一罐糖油粑粑的豆沙馅料。正打算原路返回，外头忽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汤汤。”
　　汤汤浑身一僵。
　　她慢慢转过头，从窗缝里看出去。弭弗就站在库房门外，双手抱臂，红蓝相间的眼瞳之中没什么表情。她甚至没看窗户，只是盯着库房的门，好像早就知道里面有人。
　　“你自己出来，还是我进去拎你？”
　　汤汤的尾巴炸了一下毛，左右扭来扭去，随即又强装镇定地压了压。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像个被抓现行的贼：“弭弗啊，巧了，我正想找你喝茶——”
　　“你怀里揣的是我的茶叶。”
　　“我帮你看看有没有受潮。”
　　“那罐馅料呢？”
　　“我帮你尝尝有没有变质。”
　　弭弗没再说话。她往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汤汤来不及多想，单手一撑，便翻身从窗户蹿了出去。她落地的时候差点崴了脚，但顾不上疼，撒腿就往城西跑。
　　“汤汤！”弭弗的声音从身后追来，带着那种汤汤听了快十年的，熟悉的火气，“你给我站住！把东西放下！”
　　“站住的是笨蛋！”汤汤头也不回地喊。
　　汤汤跑得其实不慢，在清波寨那些年，她天天在山林里追兔子撵野鸡，脚上功夫比寨里任何人都利索。可弭弗追得更快，那酒红色的身影在巷口一闪就逼近一截，像只盯死了猎物的白隼。汤汤听见身后风声越来越近，慌不择路地往城门方向冲。
　　守城的老卒看见汤汤冲过来，还没来得及拦，就见后头跟着的弭弗一瞪眼，老卒立刻缩回手，挠挠头，假装看天。汤汤就这么冲出了城门，一头扎进城外连绵的坡地。
　　坡地上长满了半人高的茅草，风一吹就窸窸窣窣地响。汤汤跑得气喘吁吁，尾巴在草丛里扫过，惊起一串蚂蚱。她回头看了一眼，弭弗还在追，距离没拉远多少，甚至离自己更近了。
　　“弭弗！你至于吗！”汤汤边跑边喊，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不就是两包茶叶——”
　　“你上个月偷了我三回！”弭弗的声音从后头追上来，“上上个月偷了五回！再上个月，我都不想说——”
　　“我那是借！”
　　“你借了还过吗？”
　　汤汤哑了火，眼珠子开始怯生生地打转了，因为她确实没还过。清波寨的账本上，弭弗的名字后面跟着一长串“待还”的记录，每次她想还的时候，总有更急的窟窿要填。
　　汤汤跑得更快了，脚下的茅草越来越密，地势也越来越陡。
　　“我……我这次真还！”汤汤一边跑一边喊，身形左右快速移动，穿过几片草丛，越过老树桩，“等天王坪的货到了，双倍还你！”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弭弗的声音已经近得不像话了，“上上次也是！你的话一点可信程度都没有！”
　　汤汤慌张中回头看了一眼——就这么一眼的工夫，她脚下一滑，被老树的根部一绊，整个人往前扑去。
　　是条隐藏在草丛里的土坎。
　　“哎呦我*（武陵粗口）！”汤汤一不注意摔了个嘴啃泥，尾巴本能地往上翘。弭弗正好追到跟前，一手揪住汤汤的后领，一手反握住汤汤的手腕。虽然灵活性并不见得那么好，但弭弗的力气要比汤汤大上不少，对于弭弗来说，想要制服汤汤不是难事。
　　只见汤汤那条毛茸茸的尾巴在空中划了道弧线，尾巴尖不偏不倚地扫过弭弗的腋下。弭弗的腋下刚好没有衣服遮挡，几乎是光洁的腋窝被那毛茸茸的尾巴扫上一下，那滋味，别提有多酸爽。
　　弭弗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上的动作猛地一僵。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笑意，手臂条件反射地一夹，却夹了个空。汤汤的尾巴又扫了一下，这回更准，直接蹭过弭弗腋下的衣料，有意无意地撩拨了起来。
　　“哈——”弭弗笑出了声，笑得猝不及防，脸上的表情像是被谁突然挠了一把。她脚步一乱，正踩在汤汤刚绊倒的那条土坎上，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栽去。
　　汤汤还趴在地上，只觉得背上忽然压下来一个重物，然后就是天旋地转——两个人抱成一团，顺着陡峭的坡道往下滚。草坪被压出一条长长的痕迹，碎石和碎土块簌簌地往下掉。汤汤被滚得晕头转向，只听见耳边风声呼呼，间或夹杂着弭弗压抑的笑声——她的腰侧和腋下被汤汤的尾巴和手肘不停地蹭到，那笑声断断续续的，像是漏了气的风箱。
　　“砰”的一声，两人终于停在了坡底。
　　汤汤四仰八叉地躺在泥地里，眼前金星乱冒。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胳膊坐起来，浑身上下疼得像散了架。坡底的草地软一些，不然这一路滚下来，非得断几根骨头不可。怀里那两包茶叶早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好在糖油粑粑的馅料罐子还死死攥在手里，没碎。
　　“弭弗？”汤汤扭头去看。
　　弭弗就躺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身上沾满了泥水和草汁，头发散了一半，系在袖子上的青布条也不知道飞哪儿去了。她双眼紧闭，脸色有些发白，额角蹭破了一块皮，渗出一丝血珠。
　　汤汤心里一紧，连滚带爬地凑过去：“喂喂喂！红脸婆你醒醒！没事吧你！”
　　她伸手去探弭弗的鼻息，手指有些发抖。还好，弭弗的呼吸平稳，只是晕过去了。汤汤又检查了她的胳膊和腿，没有明显的骨折，后脑勺也没摸到鼓包——这么看下来，她大概只是滚下来的时候撞晕了。
　　汤汤一屁股坐回地上，长长地吐了口气。心跳还在怦怦地擂鼓，她看着弭弗昏迷中依然微微蹙着的眉头，忽然觉得有点心虚。
　　“那个……茶叶的事，我真不是故意的，”汤汤小声嘟囔着，不安的手指把玩着衣角，“寨子里铁器不够了，我得换点东西回去……你又没在门口写‘弭弗的茶叶不能拿’……”
　　弭弗当然不会回答。她安静地躺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平日里那股凶巴巴的气势全没了，倒显得有几分……脆弱。
　　汤汤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眼珠子一转。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虽然也是一身泥，但好在没有受伤，还能说话还能活动。再看弭弗，晕得人事不省，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嘿嘿……”汤汤咧开嘴，尾巴又翘了起来，在身后晃来晃去，“弭弗啊弭弗，你也有今天。”
　　汤汤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脚，开始在四周搜寻。坡底不远处有条小溪，溪边生着几丛茂盛的荆条，柔韧度正好。汤汤折了一大把，又扯了些细藤，蹲回弭弗身边，将她的披在肩上的外套取下，放在一边。
　　“先说好，是你先追我的。”汤汤一边说一边动手，把弭弗的手腕并在身前，用荆条细细地缠了好几圈，打了个结实的结。她又去绑弭弗的脚踝，那双鞋子属实碍眼，于是决定把它们脱掉。
　　“哼哼~”汤汤不紧不慢地将弭弗的鞋带解开，托起她的鞋后跟，稍稍用力，那双套鞋子便与藏匿其中的尤物分离开。藏青色的长筒袜自大腿覆盖到双脚，右膝上还有护膝和绑腿覆盖，汤汤干脆一并将这些东西全都取下，随后开始脱掉弭弗那双包裹双腿的袜子。
　　汤汤卷起袜边，慢慢向下褪去，但弭弗似乎仍然不为所动。除了身子有些轻微颤抖，她没有任何多余的反抗。一点一点叠起，堆到脚踝边，稍稍用力一扯，两只长筒袜便被取下，不大也不小的裸足也暴露在空气之中。
　　“红脸婆大腿上的腿环，刚好可以用来绑她的脚踝！”汤汤看着手中的腿环，看着那恰到好处的带扣，用细藤穿过腿环上的圆洞，制成了一个简易的拘束用具。虽然简陋，但足够用来固定弭弗的脚腕。
　　弭弗在昏迷中皱了皱眉，身子抖了抖，似乎感觉到了束缚，但眼皮依旧沉得睁不开。
　　汤汤绑完手脚，退后两步欣赏自己的杰作。弭弗被捆得像个粽子，绯红色的衣裳上全是泥印子，头发散在草地上，额角的擦伤渗出的血珠已经凝住了。这副模样要是让武陵城的人看见，尤其是那些被弭弗教训过的，恐怕是要笑掉大牙。
　　“噗。”汤汤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她蹲回弭弗身边，伸手戳了戳弭弗的脸颊。弭弗的脸颊肉不多，但戳下去还是软软的，一个没忍住，汤汤上手捏了两把。
　　“红脸婆，你平时不是挺凶的吗？来啊，起来凶我啊。”汤汤得意地晃着脑袋，尾巴尖在弭弗鼻尖前扫来扫去。
　　弭弗的鼻翼动了动，像是被尾巴毛撩得痒了，但依旧没醒。
　　“风水轮流转，你抓我那么多次，这次，你也算是栽在我手里了~”汤汤的目光停滞在弭弗的身上，她的尾巴相当灵活，不由自主地在弭弗身边扫来扫去，时不时蹭到弭弗的胳膊，或者是小腿。
　　当弭弗睁开眼睛，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了。
　　她试图活动一下僵硬的胳膊，只感到一阵强烈的束缚感。弭弗的眼睛充满着疑惑，自己的双手和双脚均被死死捆绑，但看到面前那位虎头虎脑的人时，心里顿时澄澈如镜了。
　　“喂！汤汤！给我松开！这是你干的好事吧！”弭弗尝试着起身，但由于双脚被某种宽厚的扣带捆住，站起来似乎并不是那么容易。
　　“那还不是你自己摔晕过去了，谁让你追我的时候不看路的！”汤汤故意扮了个鬼脸，并朝弭弗吐了吐舌头，“疼死我了，茶叶也找不到了，都怪你！你赔我的茶叶！”
　　“那明明是我的东西！”
　　“我不管我不管！我拿到了就是我的了！”
　　……
　　两人吵了半天，也争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你又没本事能把我怎么样！等我出去，一定要你好看！”弭弗虽然有点恼怒，但奈何被拘束在这里，要不是荆条和细藤的捆绑，她多半已经骑在汤汤的身上，狠狠地弹她的脑壳了。
　　“吹牛*（武陵粗口）呢，有本事你挣脱给我看看！”汤汤看到弭弗这副模样，便气不打一处来，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的脑中闪过。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慢慢靠近弭弗，突然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腰。
　　“喂喂喂……汤汤你干嘛！”伴随着惊恐的目光和急促的呼喊声，弭弗似乎也不小心暴露出了自己的弱点。汤汤轻哼两声，就算她能够挣脱，但在逃离之前，还不是要乖乖挨自己一顿欺负。
　　“怕痒”这一弱点完全暴露，汤汤也是一点也不含糊，趁着弭弗还未反应过来的空档快速戳起了她的腰肢。动作短促而迅速，没有一丝丝的犹豫。痒感从指尖开始起舞，顺着弭弗腰肢四周的敏感地带跃入她的身体，直勾勾侵入她的大脑。
　　“喂……嘻嘻嘻……别碰我的……腰……嘻嘻嘻……”弭弗将双唇紧闭，尽量不去直视汤汤。她扭动着腰肢，虽然双手被捆在一起，但还是能够勉强阻拦汤汤的进攻。汤汤也毫不示弱，拎起了束缚住弭弗手腕的那根细藤蔓，根本不给她半分抵抗的机会，借着位于头顶斜上方的树枝，汤汤将细藤蔓缠在了树枝根部，迫使弭弗将双手高高举起。
　　弭弗那毫无遮拦的臂膀和白净的腋窝，也就自然而然地展现在了汤汤的面前。
　　“我要开始挠你的腋窝咯~有本事你就忍着~我就不信你能忍住~嘻嘻~”相较于出于报复心理，显然此时的汤汤玩心更大。弭弗攥紧拳头，尝试压腕，以此来扯断藤蔓的捆绑。经历过风吹日晒的藤蔓哪里有这么脆弱，即便是比弭弗庞大数倍的驼兽，也不能挣脱。弭弗的挣扎只能勾起汤汤欺负她的欲望。
　　两根手指抵在腋窝里，借着指甲边缘，顺着腋窝内侧的纹路划拉起来。倾斜的痒痕从侧面渗入弭弗的腋窝里，她想要夹紧腋窝抵抗，却被头顶的细藤蔓死死扯住，腋窝似乎只能被迫绷直，在那交替划动的手指下“享受”痒意的浸润。那条灵活的尾巴，则在弭弗的身侧不停地摇晃着。
　　“切……唔呼呼……要挠就挠……说那么多……嘻呼呼……我可不怕……痒……”弭弗说话的时候底气略显不足，耳尖慢慢由白变红，从未有人以这种方式羞辱过她。即便是在儿时，也只是普通的小打小闹。以细藤做绳捆绑，再以这种姿势束缚，能够做到如此地步而弭弗还不会强行挣脱的，恐怕也就只有汤汤一人了。
　　腋窝在汤汤的搔痒下略微向内凹陷进去，指甲抵住腋窝那片柔软的肌肤，慢慢向内，一点一点划拉。腋窝内侧的软骨静候着汤汤的到来，汤汤捏住那一小块地方，中指抵住软骨快速振动起来，暗暗向内发力。
　　钻心的痒感直往弭弗心窝里钻，虽然她平日里也体验过痒的感觉，但这种出于受迫性的挠痒，还是头一次体验。这种如同惊涛拍岸，风卷残云般的感觉，想要后悔，或许，这绵绵的痒感便是后悔的代价。
　　“唔……哼哼哼……不过是……小小挠痒……罢了……”弭弗依旧嘴硬，但颤抖的声音丝毫掩盖不了她十分怕痒的事实，汤汤已经十分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弭弗崩溃着、大笑出来的样子了。
　　右侧腋窝和左侧腋窝如法炮制，汤汤用同样的手法消磨着弭弗的体力。随着挠痒的进一步推进，弭弗的身体也随着汤汤的挠痒而止不住地微颤，这几乎是一种趋于生理现象的反应，似乎并不由弭弗自己控制。
　　顺着凹陷进去的腋窝，食指和中指交替勾挠起腋窝深处的软肉。指腹与肌肤的接触没有过多的锐利感，与其说是挠抓，倒不如说是抚摸的触感。痒感没有那么尖锐，但也同样不好受，绵长的痒感铺满整个腋窝，弭弗的腋窝下意识向内凹陷，但是这样只会让指腹与腋窝的接触面积更大。
　　对于汤汤来说，这更是一种享受。指腹传来的触感温热而娇嫩，伴随着阵阵的颤抖，更是美妙至极。只不过，耳畔少了些许和鸣的笑声，看着弭弗那副尽量忍住笑意的模样，汤汤只感觉到她的脸上写着两个字。
　　欠挠。
　　汤汤手头的动作更快了几分，先是是用指腹缓慢地向下抚摸，待到指腹抵住腋窝根部时，手指以指甲尖抵住腋窝，向上挑动腋窝的皮肤，以一种趋向于挑挠的手法照顾这一左一右两片圣地。指尖的弧线划拉到腋窝与大臂的交界处后，再以指腹揉捏，向下用力点戳。两种手法的交替，同样也致使两种略有差别的痒感盘桓在腋窝之间。如骤雨般点戳的痒感，再加上快而锐利的痒感，摧残着弭弗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防线。
　　“你……你这家伙……呼呼呼……在哪学的……嘻嘻嘻……”弭弗的脸颊已经染上了和耳根同样的红润，顺着侧脸和耳垂迁移，像是快能要滴出水来。她的发丝早已被前额的汗水打湿，攥紧的双拳想要挣脱束缚，却只能徒劳的发泄着忍耐所带来的压抑情绪。痒感盘旋在她的两侧腋窝里，躲不开，逃不掉，这个过程，也只能由她自己一人慢慢享受。
　　“就你这样还想忍痒，姑奶奶我只需略微出手，就能把你痒得死来活来……啊不对，那个词怎么说来着……”汤汤手中的活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嘴里自顾自地嘀咕着。
　　“嘻嘻嘻呼呼呼那是……死去……活来……就这点墨水……还拿出来……显摆……喂唔……嘻嘻嘻……”弭弗口中的话刚嘲讽上，便又被汤汤的挠痒所打断。两人的互相嘲讽就像是日常，若是不拌嘴，似乎还真有些不习惯。
　　“都挨挠了嘴还是这么臭，真讨人厌啊红脸婆！”汤汤停下了对弥弗右侧腋窝的进攻，转而过去捏了一把她的右脸。柔软至极的腮帮子，平日必然是勤于保养的。过足手瘾后，汤汤的挠痒攻势慢慢向下移动过去，照顾起了腋窝下边的肋骨。
　　弭弗的身材控制的极好，没有多余的赘肉，维持着较低的体脂率，但弱点也更加明显了。痒痒肉依旧保留，汤汤随意地戳了几下，便找到了肋骨处的弱点。
　　汤汤每戳一次，弭弗的表情都会有明显的变化，她的身子也会跟着颤一下。她根本不想直视汤汤，仿佛只要不亲眼看着汤汤捉弄自己的痒痒肉，那些怕痒的地方就不会感觉到痒。焦躁不安的脚趾蜷缩在一起，没有了鞋袜的保护，扭来扭去的玉足倒是显得极为可爱，不过汤汤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上面。
　　“嘻嘻嘻……有本事……你来挨挠……试试……嘻嘻呼呼呼……”连续不断地戳挠已经打乱了弭弗的呼吸节奏，一起一伏的胸腔在此刻调节着弭弗的呼吸，汤汤并没有刻意控制挠痒的频率，零星的痒感遍布弭弗的两肋，直勾勾地作用在她的神经上。如同在平稳的水波中投入几颗石子，一层层荡开的水花，便是那痒感的发源地。
　　汤汤看着弭弗那傲人的身材，再看看自己那略显贫瘠的胸前，心里莫名燃起了一种不知名的愤懑。这种感觉催动着汤汤，用手重重捏了捏弭弗胸前的两座山峰。
　　“喂喂喂……你干嘛！！！”弭弗的脸颊瞬间变红，眼珠子也是有些慌乱地胡乱转动，甚至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
　　“咋滴，胸那么大不让摸，还有理了是吧！”话还未说完，汤汤的手又用力摸了一把，虽说隔着衣服，手感没那么好，但好在还是柔软的。这两下揉捏可给弭弗弄得不轻，脸上的潮红迟迟没有消散，汤汤依旧顺着她的两肋向下轻挠，揉捏起了一左一右两边的侧腰。大拇指捏住腰眼，食指以及中指捏在偏后侧的位置，稍稍用力，痒感便顺着指腹向外流出，环绕起了弭弗的身子。
　　手指一点一点向下移动，痒感也随之向下。弭弗左右扭着腰，看似是阻碍了汤汤的抓挠，让她的挠痒脱离自己的敏感点，可弭弗在躲避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件事。
　　似乎无论挠什么地方，好像都很难忍住不笑。
　　换个说法，弭弗的整个上半身，都是敏感点。这也导致了汤汤无论挠什么地方，用何种力度去挠，都会让弭弗达到想要笑出来，却又能刚好忍住的地步。
　　“嘻呼呼呼……唔……呼呼呼……汤汤……快把我……放开……呼呼呼……”即便这种痒感难以忍受，弭弗依旧还能略微坚持一下。凉风吹过弭弗的脸颊，将那原本红润且微微发烫的脸上的热量带走，也缓解了她一部分的痒感，但也将头顶上方的树叶吹落几片。
　　汤汤看着飘落的树叶，心中也是有了新的主意。她停下了手中的揉捏，转而拿起了地上散落的树叶把玩起来。
　　“弭弗，你说这树叶要是用来挠痒，你能不能笑出来？”汤汤的眼神闪过一丝亮光，而弭弗的眼睛里除了慌乱，只剩下了对痒感的恐慌，她怕这痒感让她彻底失态，毕竟她的体力已经所剩不多，她的忍耐也是快到了极限。
　　“嗯呼……汤汤……你之前来茶铺拿物资，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吧？把我松开……连带今天的物资，我不追究你……”弭弗的语气几乎是恳求，她的气息不算太平稳，只言片语之中，还夹杂着较重的喘气声。
　　“我会还的，前面连同今天的份一起还，外加利息。”汤汤把玩着手中的树叶，语气却很认真。这次不玩个够，她应该是不会罢休的了，“今天难得红脸婆被我抓住，闭上眼睛，好好享受享受~”
　　弭弗长叹一口气，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好话歹话都已经说完，看来今天是少不了挨一顿挠了。
　　汤汤对着叶子吹了一口气，手指拿着叶子末端，用叶子的尖端顺着弭弗的腋窝划过。从凹陷的腋窝开始，顺着肌肉和皮肤的线条，反复划拉好几遍，才肯向下划动。叶子尖虽然使不上太大的力气，但叶片薄，接触面积小，上下划拉所带来的痒感丝毫不比指甲和指腹少。
　　叶片从腋窝划到两肋，再从腰肢划到肚子。憋着笑意的弭弗强行将上扬的嘴角压住，可一起一伏肚子却丝毫没有办法。叶片边缘顺着小腹的线条挑逗起来，作为武陵巡卫队队长，她对于自己身体的要求格外严格，小腹上没有一丝赘肉，可太适合沿着线条挠痒了，这也成了压垮她的一份重担。
　　“汤汤……你不要太过分……嘻嘻呼呼呼……唔……”弭弗用力拉扯着手腕处的藤蔓，树枝被扯得嘎吱作响，却不见有要断裂的迹象。汤汤手中的叶片仿佛在弭弗的小腹上跳舞，左右来回顺挠，痒感全都集中在小腹四周。
　　叶片尖顺着小腹的正中心，也就是肚脐的边缘轻轻拨弄起来，弭弗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受到了什么剧烈的刺激，几乎快要尖叫出来。
　　“喂啊哈哈哈哈！！！别嘻嘻嘻呼呼呼呼哈哈哈哈别碰那里哈哈哈哈……！！”
　　汤汤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十分满意刚刚弭弗的动静。手指捏住叶片根部，来回捻搓，叶片按照汤汤搓的方向快速旋转起来，像一个高速旋转的钻头，降落在弥弗的肚脐四周，疯狂地挖掘着那一圈敏感地带，并将痒感和笑意送进弭弗的神经中枢里。
　　“嘻嘻嘻嘻呼呼呼哈哈哈哈~~汤汤嘻嘻嘻呼呼呼啊哈哈哈哈~~别哈哈哈不要呼呼哈哈哈哈……”弭弗积压许久的笑声在此刻终于是爆发了出来，且不是说她的肚脐是死穴，只不过在汤汤给她的上半身均匀挠痒的时候，并没有集中针对某一处进行挠痒。但用这小小的叶片去拨弄弭弗的肚脐，就不一样了。小范围高精度的来回划拉和刮蹭，给弭弗带去的刺激可谓是异常强烈的。
　　汤汤拿着叶子，顺着弭弗的小腹，用叶子边缘上下拨弄起来。弭弗扭起上半身，像随风飘摇的柳条，在名为痒意的风中肆意地扭动。上半身的挣扎同时也带动着下半身的晃动，弭弗的双腿不由自主地蹬来蹬去，汤汤的尾巴也顺势扫过弭弗的脚底。
　　“唔！”弭弗娇躯一颤，连忙向后挪了挪，并尝试把脚缩到屁股边。柔软的绒毛无意间触碰到娇嫩的脚心，弭弗更是毫无防备，这种突如其来的痒感是最为恐怖的。回想起脚心触电般的感觉，弭弗只觉得心头一凉——汤汤的目光，似乎盯上了自己的脚。
　　“伸出来吧？红脸婆？”汤汤嘴角微微上扬，一把抓住弭弗的脚踝，顷刻间拉出，根本不给她再次缩回的机会。脚踝处的带扣只将双脚捆住，并未固定。汤汤从口袋里取出之前捆绑剩下的藤蔓，以及一颗铆钉，将铆钉固定在地上，再将藤蔓缠在带扣处。这样即便弭弗的腿乱动，脚也逃不出掌控。
　　“不要！别……别碰我的脚……嘻嘻嘻呀哈哈哈哈哈~~~”话音刚落，汤汤的手指便搔上了弭弗的脚心。
　　“你这家伙，拳头硬，脚心倒是挺软。”汤汤一边把玩起弭弗的玉足，一边调侃起来。
　　汤汤抓握着弭弗的脚背，大拇指时不时摩挲着脚心的嫩肉，另一只手缓慢而小力地顺着脚掌，向下抚摸，又像是搔挠。五根脚趾来回扭动，在汤汤的玩弄下时不时向内蜷缩，像是在不停地点头。浑圆而白净的脚趾十分娇嫩，仿佛能掐出水来。脚掌也是被搔得略显红润，弭弗的右脚赶忙拦在了左脚脚底前，试图驱赶汤汤的手指。
　　弭弗的右脚刚拦在左脚脚底前，汤汤便顺势握住了她的右脚踝，手指从脚背滑向脚心，在足弓处轻轻一勾。
　　“唔——！”弭弗的右脚猛地一抽，脚趾齐齐蜷缩起来。
　　“哟，还知道护着呢？”汤汤歪着脑袋，嘴角微微上扬，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晃，“你越护，我越要挠！”
　　她松开弭弗的右脚，转而去捉左脚。弭弗的左脚还没来得及缩回去，便被汤汤一手扣住了脚背。汤汤的拇指按在脚心正中央，其余四指扣住脚背，将那只玉足牢牢固定在掌中。弭弗的脚趾拼命向内蜷曲，脚心绷出一道浅浅的弧线，却正好把最敏感的足弓中央区域给送到了汤汤的手指下。
　　“脚心简直比脸颊还软。”汤汤小时嘀咕着，由衷地感叹了一句，拇指开始不紧不慢地画圈。虽然声音小，但弭弗也听到了，这种几乎是调情的文字更是搔在弭弗的心窝里，泛起的涟漪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唔——嘻嘻嘻……汤汤……你手……拿开……嘻嘻嘻……”弭弗的左脚疯狂地扭动，脚踝在藤蔓束缚的范围内拼命旋转，可汤汤的手就像长在她脚上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拇指画完圈，又顺着足弓的弧度从下往上推，指腹压着脚心那条紧绷的筋肉，像在弹拨一根琴弦。
　　弭弗的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断断续续的，像被风吹散的炊烟。她的大脚趾和二脚趾死死并拢，其余三根脚趾却不受控制地张开又蜷缩，张开又蜷缩，脚背上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在此刻倒是显得有些苍白了。
　　“别……别挠那里……嘻嘻嘻……嘻嘻呼呼呼呼呼……痒呼呼呼呼……”弭弗的身躯跟着脚心的节奏一起扭动，上半身在地上蹭来蹭去，绯红色的衣裳早已蹭得皱巴巴的。汤汤瞥了一眼，尾巴尖像是故意的，在那截白净的腰腹上扫了一下。
　　“啊哈——！”弭弗整个人弹了一下，脚心在汤汤手里猛地一蹬。
　　“诶嘿嘿，尾巴自己动的。”汤汤嘴上说着抱歉，尾巴却毫无歉意地又在那截腰腹上蹭了两下，甚至在那之后又依依不舍地扫了扫侧腰，然后才慢悠悠地收回来，盘在自己脚边。汤汤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弭弗的左脚上，这回她又换了手法，用食指的指甲尖顺着脚心的纹路细划。
　　从脚跟开始，沿着足弓内侧的弧线，一路划到脚趾根部。指甲划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旋即被泛起的红晕覆盖。弭弗的脚趾像被风吹动的花瓣一样颤抖，五根脚趾此起彼伏地蜷曲又张开，脚心在汤汤掌心里一缩一缩地躲，却怎么也躲不开那根作乱的指甲。
　　“你脚心都出汗了。”汤汤坏笑着，用指腹抹了抹脚心那层薄薄的潮意，然后趁湿滑，手掌整个覆上去，从脚跟到脚趾来回快速地搓揉。
　　“哈哈哈哈——！不行！不行不行……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呼呼呼啊哈哈哈哈——！汤汤！汤——汤——！”弭弗的笑声彻底炸开了，她拼命想把左脚抽回来，可脚踝被藤蔓和铆钉死死钉在地上，任她怎么蹬怎么扯，那只脚就像生了根一样。她的右腿本能地抬起来想帮忙，可刚抬到一半就被汤汤空出的手按住了膝盖。
　　“右脚也想要？”汤汤偏过头看她，尾巴尖愉快地晃了晃，顺着她右脚的脚后跟扫上去。
　　“嘻嘻嘻哈哈哈哈……不……不要……你松手……嘻嘻嘻嘻……”弭弗的右脚下意识地抽了抽，想要挣扎却已经无力反抗。她的声音已经带着一丝哭腔，眼角沁出一点湿润，顺着太阳穴滑进发丝里。她脸上的潮红从耳根蔓延到了脖颈，汗水把鬓发黏成一缕一缕的，贴在泛红的脸颊上。
　　汤汤把她的左脚轻轻放回地上，弭弗刚要松一口气——然后汤汤的两只手同时握住了她的两只脚踝，把两只脚并在一起，脚心朝上，并排放在自己膝头。
　　“你……你要干嘛……”弭弗的声音抖得不像话。
　　“你两只脚并起来，脚心刚好能贴在一起。”汤汤说着，用一只手的大拇指扣住了弭弗的大脚趾，另一只手抵住了两只脚心正中央，然后同时开始画圈。左右脚被同时用同样的力度，同样的节奏挠着，痒感在弭弗的大脑里叠加，翻倍，从左脚流窜到右脚，痒感变换着形态，交替地刺激着脚心周围的神经，宛如两股电流同时从脚心蹿上脊椎，在弭弗的脑袋里炸开。
　　“哈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嘻呼呼呼呼……呼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弭弗的笑声已经不成调了，她的两只脚拼命想分开，可汤汤的手指简直和缩没什么两样，牢牢按着，脚后跟紧贴脚后跟，无法分开。脚心贴着脚心，谁也别想逃。她的脚趾疯了似的蜷缩挣扎起来，不过也就只有小脚趾能够勉强扭动两下，十根白净的脚趾像十朵被风吹乱的花。眼泪终于从眼角溢出来，顺着脸颊淌到耳垂，滴在草地上。
　　“汤汤……求你了……哈哈哈哈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我真的……嘻嘻嘻嘻呼呼呼呼……不行了……哈哈哈哈……”弭弗边笑边求饶，可汤汤的拇指依然不紧不慢地画着圈，甚至偶尔还用指甲在脚心最软的地方轻轻一掐。
　　“你求饶的样子比凶我的时候可爱多了。”汤汤笑眯眯地说，尾巴尖在身后得意地翘得老高。她低头看了看弭弗那两只被挠得泛红，微微发烫的脚心，轻轻地将它们放在了草地上，心里盘算着下一个花样。
　　弭弗没有说话，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珍惜着这来之不易的休息机会。她从来没有如此这般失控地大笑过，这种快要呼吸不上来的感觉，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眼角的泪痕也在慢慢干涸，弭弗的意识也略有些涣散，在汤汤的玩弄下，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喂喂，红脸婆，你猜猜今天我的口袋里装了啥，猜对了，我就放你走。我说到做到。”汤汤摸了摸口袋，轻轻拍了拍弭弗的后背，帮她疏通呼吸。看到弭弗笑成这样，汤汤的心里也是略有些担心，怕她出什么意外。不过话又说回来，汤汤也没想到弭弗会这么怕痒，尤其是这双可爱软嫩的玉足，玩起来手感是真的不错，再加上弭弗悦耳的笑声，汤汤十分满意她刚才的表现。
　　“不说话？”汤汤看着双目略有些失神的弭弗，突然抓住她的脚踝，在脚心快速抓了两下。
　　“嘻嘻嘻呼呼哈哈哈哈……！我猜……我猜就是了……”几乎是被挠的同时，弭弗开口道，汤汤的动作也同步停下，“口袋里除了糖糍粑粑的馅料，还有……‘落草’？”
　　“嗯～猜错了～”汤汤从口袋里取出了一柄长方形的气垫梳，在弭弗的眼前晃了晃，“其实是今天走得急，早上梳头的时候顺手塞到口袋里了。”
　　“既然猜错了，那就乖乖把脚再借我玩会儿吧～我数十秒，十秒之后开始哦——十——九——”汤汤一边倒计时，一边把玩着手中的气垫梳，高高抛起后伸出食指，让气垫梳稳稳落在食指中间，随后用食指拨动气垫梳，绕着手指旋转一圈后重新拿在手中。汤汤把平时玩小手枪的那招用在了气垫梳上，效果居然出乎意料的好。
　　“八——七——”弭弗被汤汤手上那套花里胡哨的动作弄得有些愣住，汤汤握住了她的脚踝，倒数的时间还没到，另一只手拿着气垫梳便贴在了她的脚掌刷了起来。细小的圆点星罗棋布，间隔排列刚好能够刺激到脚底的每一块敏感点。汤汤用气垫梳左右横刷着弭弗的脚掌，隐隐有往脚趾周围靠近的意思。
　　“怎么突然嘻嘻嘻呼呼呼哈哈哈哈哈！！！不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哈！！！”
　　这种程度的挠痒，对于弭弗来说简直就是灭顶之灾。随便用手随便划拉两下她都忍不住，更别提用气垫梳这种强力工具了。弭弗痒的差点弹起来，汤汤虽然有些惊讶，但依旧更卖力地挠起弭弗的脚底，刚得到休息的脚掌再次被刷挠，粉白的脚掌转而渗出了一抹粉红色。气垫的柔软度又不会造成刺痛，圆点形状的梳齿宛如排排整齐的小手，同步刺激弭弗脚掌的敏感点，再配合上汤汤适中的力度，以及不紧不慢的刷挠速度，完美地将这份痒感大礼包送给弭弗。
　　即便是来回踢腿也是无济于事。铆钉死死地钉在地面，将弭弗的双脚固定住，就算是挣扎，活动范围也不超过二十公分。汤汤握住弭弗的脚趾，并向后掰了掰，将整个脚掌和足弓一起绷直，毫无保留地呈现在自己的面前，再用气垫梳凑上去刷。
　　“嘻嘻嘻嘻痒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呼呼呼啊哈哈啊停哈哈啊嘻嘻嘻嘻呼呼啊哈……嘻嘻嘻哈哈哈哈！！！”弭弗失声大笑出来，被束缚的双手用力拉扯着藤蔓，她的手腕被勒得通红，但依旧是徒劳。脚趾也无法从汤汤的手里逃开，只能来回扭动脚背，将脚底挤出褶皱，缓解内心的崩溃和无力感。
　　气垫梳的好处就在于，不论刷的部位如何崎岖，软度适中的圆点梳齿都会与脚底形成紧密的啮合关系。被梳齿侵犯到凹陷的软肉颤抖着，似乎是在诉说对气垫梳的畏惧。笑声伴随着挣扎，痒感伴随着恐惧，气垫梳裹挟着大量的痒感，冲击着弭弗心中为数不多的理智和神经。
　　“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别碰哈哈哈哈！！！脚趾缝嘻嘻嘻呼呼呼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啊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哈哈哈哈哈！！！”
　　红润的脚底如同战败的俘虏，汤汤的挠痒没有停下，甚至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左右翻飞的气垫梳在弭弗的脚心大杀四方，上下横刷，从脚前掌刷到脚心，再从脚心刷过脚后跟。同时也左右摆动，时不时掠过弭弗的脚趾根，圆点梳齿甚至刮过她的脚趾根侧边，源源不断涌出更剧烈的痒感。即便是将脚趾左右分开，来回扭动也没有用，脚趾与脚趾之间的缝隙根本夹不住细小的梳齿，若是触及更敏感的地方，弭弗能做的就是全盘接纳，尽情“享受”这片刻的“欢愉”。
　　或许是觉得弭弗的挣扎太激烈，汤汤换了个姿势。她找来一根树枝，将地上的铆钉撬起，顺势将弭弗的双脚直接夹在腋下，只露出脚底在外，并用气垫梳死死抵住两只脚底，大面积地刷挠起来。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嘻嘻嘻不行啦哈哈哈哈！！！受不了了啊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呼呼哈哈哈哈……汤汤哈哈哈哈哈哈嘻嘻嘻你杀了我吧哈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呼哈哈哈哈哈……！！！”弭弗的笑容有些趋于崩坏，口水顺着嘴角向下流，
　　“说什么呢红脸婆，虽然有时候你确实挺讨厌的，但是……”话说到一半，汤汤突然顿住，想说又好像不太好意思说出口，但手头的动作丝毫不减。
　　气垫梳霸道地刷着弭弗的脚底，宛如一个经验十足的老饕，在品尝玉盘里的珍馐。弭弗的脚心被圆点齿梳刷出一道道痒痕，粉白相间。汤汤将自己的手指挨个插入了弭弗的脚趾缝里，将五根小圆脚趾全都夹住，再用另一只手的指甲刮挠脚趾根。
　　弭弗无力地狂笑着，此时此刻，她所能做的，也只有敞开大门，释放自己的笑意和无奈了。痒感同时也将她为数不多的理智蚕食，弭弗的瞳孔也微微收缩，身体已然到达了极限。
　　“嘻嘻嘻嘻嘻呼呼呼哈哈哈哈哈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停哈哈哈哈停下哈哈哈哈哈！！！身体哈哈哈哈哈要变奇怪嘻嘻嘻呼呼呼哈哈哈哈！！！”弭弗的身子开始微微颤抖，但汤汤似乎并不在意弭弗的求饶，好像没听到一样，继续搔着一张一合的脚趾缝，以及脚趾根。
　　伴随着剧烈的挣扎和颤抖，弭弗彻底沦陷在痒感的深渊之中。一股清流从她的双腿之间流了出来，而她本人也是失去了意识，双眼目光涣散，而那双被汤汤正搔着的脚，也是出于生理性地挣扎着，一抖一抖，完全不受弭弗的意识支配了。
　　“喂喂喂，红脸婆，你别吓我啊，没事吧你？”汤汤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弭弗怎么会被挠痒挠晕过去？再怎么也说不过去吧？但现在事实就摆在汤汤的眼前，她不信也得信。
　　“要是她突然醒了，岂不是要教训我一顿，死腿……快跑……”在确认弭弗只是被挠痒笑晕过去后，汤汤给她解开了藤蔓，并把鞋袜放在她的脚边，给她盖上了一件衣服，随后便逃走了。
　　弭弗醒来之后，回了一趟清波寨。她想去找汤汤好好说道说道。不过汤汤似乎不在寨子里，既然如此，弭弗还是决定在清波寨休息一天，再返回武陵。但是关于她在武陵城外，被汤汤以挠痒的手段挠晕过去这件事，不知怎么的，竟然传到了武陵管代天师庄方宜的耳朵里。
　　“什么叫我刚回武陵，头儿就喊我去她的办公室？这武陵没了我就不能转了吗……”弭弗将头发重新梳好，但外套还是有些脱线。她半眯着眼睛，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了庄方宜的办公室里。
　　庄方宜看着弭弗此时的模样，捂着脸笑了笑。在她的记忆里，弭弗似乎从未出过错，所有的事情都能不折不扣地完成。若不是亲耳从管理员那里听说，庄方宜是绝对不会相信，弭弗会被小小的挠痒所打败。
　　“听管理员说，咱们的弭队长是不是在野外出丑了~”庄方宜来到弭弗的身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沾上的泥土。
　　“不是……我……”弭弗刚想狡辩，却被庄方宜摸了摸脑袋，口中的话也是都哽在了喉咙里，“那其实是个意外……”
　　“我觉得不像是意外呢，”庄方宜露出一副和善的笑容，拍了拍弭弗的肩膀，“先回去休息休息洗个澡吧，等我晚上下班之后，来我房间一趟，我觉得你需要一些‘特训’。”
　　“哦……知道了……”弭弗点点头，随后便离开了庄方宜的办公室。
　　几个小时前——
　　青灰色石板路两侧的水渠映着天边最后一抹橘红。管理员与庄方宜并肩走在回天师府的路上，两侧的街巷灯火次第亮起，远处传来归家行人隐约的说笑声。
　　“水渠的问题处理得干净利落，和之前一样呢。”庄方宜望着渠中缓缓流淌的活水，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工作。管理员没有接话，只是放慢了脚步，武陵城的每一块石板，每一道水痕，仿佛都残留着某种熟悉的温度。
　　“我听汤汤说，她昨天在野外把弭弗抓住，”管理员忽然开口，“绑起来挠痒痒，甚至都挠晕过去了。”
　　庄方宜脚步顿了一下。她侧过脸，暮色里看不清表情，只有眉梢微微扬起：“怎么会呢，弭弗可不像是会被汤汤制服的。”
　　“当然是出了点意外，不然弭弗怎么可能落到汤汤手上？”管理员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汤汤怕弭弗出事，所以喊我一起去在暗处盯着她，直到弭弗醒来之后走回清波寨，我们才离开。”
　　“作为武陵城巡卫队队长，居然会败在怕痒上，”庄方宜把视线收回，重新望向前方的路，“看来也该给弭弗来点特训了。”
　　两人四目相对，嘴角微微上扬。渠水声潺潺，晚风里隐隐有梨花的清苦香气。管理员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用纸包着的糖油粑粑递过去。而她的另一只手可不老实，悄悄地捏了一把庄方宜的腰肢。
　　“别闹……管理员……”庄方宜像是触电般扭了扭腰，往后退了一步，但接过了糖油粑粑。来时指尖触到对方的手，极快地缩了回去，“……你什么时候买的？”
　　“刚才趁你和小贩说话的时候。”
　　庄方宜低头咬了一小口，糖浆在暮色里泛着琥珀色的光。她含着那口甜味走了好一会儿，才用很轻的声音说：“下次别叫庄天师了。”
　　“嗯？”
　　“叫我小庄就行。”
　　“小庄。”
　　“嗯……我回办公室了，还有事情要处理。”
　　“好。”
　　管理员摆了摆手，示意庄方宜不必再送。暮色漫过他的侧脸，一半映着流霞，一半沉入阴影。她转过身，夕阳将背影拉成一道长长的暗线。
　　庄方宜立在原地，终究没再跟上去，只轻轻颔首，便折返回前面的路口，朝管代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弭弗家的浴室里——
　　“哗——”
　　浴室里的水汽还很浓，镜子上模糊一片，弭弗从淋浴间出来时，湿透的粉色发尾贴在脖颈上。她抬手抓了一把，掌心划过头顶那对泛着冷光的角，又随手把毛巾搭在肩上。
　　开了线的破洞衣服穿了一整天，弭弗把它脱下来挂好，从衣柜里取出一套新熨过的——短款灰绿外套，袖口铁锈红的滚边在浴室暖灯下泛着暗光。腰带一扣，侧边的金属葫芦轻轻撞了一下。
　　她对着镜子理了理领口，尾巴在身后不自觉地摆了一下，驱散了最后一点疲惫。镜子里的人冷眉冷眼，但独处时表情总归松弛些。
　　弭弗推开门，武陵城的晚风迎面扑来，带着些许的凉意。漫步在街上，也算是匆忙中的一缕惬意。
　　“咚咚。”弭弗来到了庄方宜家的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咔哒一声，门被从里面打开，弭弗轻轻将门拉开。看着整洁的地面，她也不忍心踩脏，因而将短靴脱下，放在门口，穿着新换的藏青色长筒袜，踩在地板上。
　　“喊咱们的弭队长过来，是想给你进行一次‘特训’，”庄方宜撩起头发，拍了拍弭弗的肩，“去床上躺好吧，喏，那边。”
　　“特训……为什么要在床上……还有……头儿你这是……”弭弗有些不解地看着庄方宜，正用绳子缠过自己的身子，一圈接着一圈，绕的她都有些眼花了。
　　“这些是为了保护你的。”庄方宜的捆绑手法也算是相当熟练，这根本不是第一次绳缚的速度。不过几分钟，便将弭弗大字绑了起来——双手双脚分别固定在床的左右两侧，弭弗攥了攥拳头，轻轻拉了一下绳子，嗯，拽不开，扯不断。
　　安全感正在流失。
　　“特训……不会是要挠我痒痒吧……头儿……”此时的弭弗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这种场景上一次见到，还是前段时间汤汤把自己捆在野外，用挠痒的手段欺负自己。
　　“虽然过会我确实会这么做，但是咱们的目的，是为了帮你克服这一弱点。若是哪天你被某些别有用心的组织抓走，他们发现了你怕痒的弱点，从而找到突破口，这对你自己，对武陵，都不是一件好事。”庄方宜的神情略显严肃，脸上丝毫没有情绪的波动，双眼直视着弭弗的眼睛。
　　“那也不行！不能用这种以毒攻毒的方式吧！”弭弗拉扯着手腕处的绳子，她的眼神透着一丝无法隐藏的慌张，视线甚至都飘到了天花板上，喉咙中滚过一阵口水。挣扎徒劳无功，呼喊大闹对庄方宜肯定不起作用，她了解她的头儿。弭弗逐渐闭上双眼，只能等候着庄方宜的“特训”。
　　“对付弭弗，还得用上硬手段。”庄方宜嘀咕着。虽然表面上这么说，实际上也想借此机会捉弄一下弭弗，帮她放松放松身体的疲劳。不过话里的担忧也并非无的放矢，怕痒成为了弱点，很有可能被有心之人的利用，给弭弗做个特训，肯定是有积极效果的。
　　“那么亲爱的弭队长，我们的特训就要正式开始了。”庄方宜坐在弭弗的身边，轻轻地摸起了她的脸颊。指腹点戳着气鼓鼓的腮帮子，顺着脖子下移，移动到腋窝附近勾了勾。
　　“唔……呼呼呼……”弭弗的脸颊涨得通红，眼神也是略有些呆滞了。她从未设想过如此的情景——自己的上司，头儿，武陵城的管代，此时此刻居然把自己绑起来，正在进行一场名为“特训”，实则是挠痒的活动。
　　庄方宜的食指在弭弗的腋窝打着圈，指腹与粉嫩的腋窝紧贴着，速度倒是不紧不慢，指尖时不时勾上两下。痒感绵密而悠长，虽不及汤汤之前那般剧烈，但也并没有那么好受。毕竟对于忍痒，弭弗没有丝毫的技巧可言。她会不会笑出来，纯属和庄方宜挠痒技巧有关。挠的频率越快，力度越合适，产生的痒感越多，她越难忍。
　　巧合的是，庄方宜对于挠痒，似乎颇有见解。这或许也和她曾经的某些经历有关——这个经历，也有管理员参与其中，但其中的细节，也只有她们二人知晓。
　　弭弗的腋窝依旧粉嫩，刚刚洗完澡，她的身上还残留着沐浴露的清香，腋窝的肌肤自然也是温润如丝。对于庄方宜来说，这种程度的抚摸可以说是享受也不为过，时而的挑逗，时而的撩拨，足以让被大字绑好的弭弗瘙痒难耐。弭弗尝试将腋窝往里缩，可庄方宜的手法显然更加高明，一圈接着一圈的触摸，痒感螺旋般钻进她的腋窝，直勾勾地刺激着她的感官。战线被不断地拉长，忍耐就显得更为艰难，能够提升多少的忍耐力，就要看弭弗能够坚持多长时间了。
　　“唔……呼呼呼……”弭弗紧闭着嘴唇，却依旧时不时会哼哼两声，这也不是她能够控制的，毕竟对于她来说，能够尽量不笑出声已经很不错了。两侧腋窝向内凹陷，胳膊与身体形成一个钝角，供庄方宜的手指随便玩弄。指腹揉圈成点，稍稍发力向内按压，痒感便毫不费力地钻入了弭弗的腋窝深处，与弭弗的耐心持续发生着某种反应。
　　“很尽力在忍耐，不错不错，继续加油。”庄方宜俏脸浅笑着，看着躺在床上毫无反抗余力的弭弗，仿佛想到了多年前的自己。不过现在不是回忆这些的时间，一根食指可不够伺候弭弗，五根手指齐刷刷地一拥而上，快速交替地搔起腋窝。
　　“嘻嘻嘻呼呼呼呼呼……慢……慢点嘻嘻嘻……”弭弗的上半身无规律地扭动起来，活脱脱像一根拱来拱去的毛毛虫。庄方宜干脆也脱掉了居家的拖鞋，光着脚上床，并压在弭弗的腰上。大拇指轻轻扶着弭弗的肩头，食指中指和无名指轮番交替搔起了腋下。指尖抵住腋窝深处，直勾勾地向下划拉，拨过腋间的软肉，刺激着腋窝的痒感神经，越是呵痒，那种想要挣扎，想要逃离的感觉便越占理智的上风。可越是这样，越能够激发出挠痒之人的欲望，庄方宜似乎也体会到了给别人施加挠痒的乐趣，上扬的嘴角似乎从来没停下来过。
　　痒意顺着指尖传递，庄方宜也不只是局限于挠弭弗的腋窝，相对的，挠痒范围囊括了弭弗全身。纤细的手指格外灵活，无论是点戳，亦或是划拉，或者是抓挠，每一处刺激都恰到好处，让弭弗快要笑出声，但咬咬牙，其实也能忍得住。脱口欲出的笑意卡在弭弗的喉咙里，笑，却又不能一连串地笑出来，这种感觉比完全沉浸在痒感之中，似乎更要煎熬一些。顺着左侧和右侧向下轻轻搔着，纤纤玉指挑拨起了同样敏感的前胸，隔着薄衣，庄方宜搔起了弭弗的整块锁骨和上胸。
　　“唔！”弭弗的耳朵瞬间变得通红——那个地方可要比脸颊诚实得多，只是轻搔的一瞬，弭弗的身子便猛地颤抖一阵。痒感从锁骨传递到脖颈，弭弗尝试缩了缩脖子，可庄方宜的手指依旧灵活，并不能阻碍指尖与锁骨四周的接触。酥麻的痒感如蛛网般铺开，将弭弗紧紧包裹在其中，越是挣扎，这张网就会包裹得越紧。指腹持续向下，一点一点地挖掘着弭弗身上的弱点，前胸的敏感程度同样不低。
　　“唔呼呼呼……头儿……那些地方……会不会太……”弭弗的眼神左右来回飘动，牙齿轻轻咬着下唇，双手攥拳，指甲甚至微微嵌进掌根。
　　“你的敌人可不会在乎那些地方，他们只想从你的口中获取情报，就像这样~”庄方宜的手指突然发力，大拇指猛的揉按起腋窝边缘地带。那地方倒也是很多人的敏感点，但对于弭弗来说，效果似乎没有那么出色。
　　这倒是让庄方宜有些意外，她缓慢地撩起弭弗的衬衣，将整个侧腰和小腹尽数露出，整只手开始轻轻抚摸起了弭弗的腰肋。
　　“一根——”
　　“两根——”
　　“三根——”
　　“唔呼呼呼……别数数了……嘻嘻嘻哈哈哈……痒啊……”弭弗的胸口一起一伏，庄方宜的抚摸轻柔而又绵长，指腹在她的两肋来回拨弄，指尖扫过肌肤，只留下淡淡的余温和痒意。
　　食指搭上她右侧肋骨最下缘，隔着薄薄的内搭，贴着骨缝缓缓往上推。力道轻得过分，像羽毛的尖儿沿着骨膜划过去。弭弗的腹肌猛地抽了一下，腰往上弹起半寸，绳子在床架上吱了一声。她鼻子哼出一口气，又硬生生压回去。
　　庄方宜的指尖稍微加了点力，沿着肋骨的弧度碾过去，到末端还轻轻一挑。弭弗的呼吸一下子断了拍子，喉咙里滚出一声闷闷的，脑袋在枕头上蹭了一下，角尖刮过枕套发出沙沙的响。
　　指节在肋下持续扫动，以固定点向下轻轻划出一道弧线，不重，但那个位置却格外敏感。弭弗整个人往上挺了一下，脚踝处的绳子绷得笔直，脚背弓起来，过膝袜的袜口跟着卷起几道褶子。她从齿缝里挤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像是笑又像是喘，尾巴不受控制地甩了一下，又赶紧压回去。
　　“不好受吧～说是身体不舒服请假一天，谁知道又跑到哪片林子里玩儿去了～”庄方宜语调较为轻佻，显然是在调侃弭弗。指尖在肋骨边缘停住，不急着走，反而在那一片来回画了两圈。
　　弭弗的肩胛骨抵着床板发抖，腰腹的肌肉一阵阵痉挛，汗从额角渗出来，顺着侧额滑进发根。她把下唇咬得发白，喉咙里断断续续漏出压抑的气声：“嘻嘻嘻哈哈哈头儿……你手……别绕……”
　　弭弗的尾巴尖不受控制地蜷了起来，笑意也是愈演愈烈，根本藏不住。庄方宜看着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弭弗，此时此刻被这一个小小的挠痒弄成这副模样，反差感真是不小。也怪不得汤汤玩心大起，这种被挠痒后绝妙的反应，庄方宜自己也有些不想停手。
　　庄方宜的指尖从肋骨下缘撤回来，没急着往下走，反而悬在弭弗腰侧上方，停了两秒。弭弗的呼吸还没匀过来，胸口一起一伏，瞥见那只手停在那儿，整个人先绷紧了。
　　“等——”
　　话没说完，庄方宜的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戳进她腰侧最软的那处凹陷里，力道不重，但足够精准。
　　“唔！”弭弗的腰猛地往反方向一拧，她咬着牙把一声笑硬吞回去，喉咙里滚出闷闷一声。庄方宜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颇有些玩味地看着弭弗，指腹贴着腰眼那点软肉，开始小幅度地画圈。不急不缓，一圈一圈往里碾。
　　“哈……嘻嘻嘻呼呼呼……”弭弗的嘴张开又猛地闭上，鼻息粗重得不成样子，腹肌一阵阵抽，腰不受控制地往前拱，又被庄方宜的挠痒逼了回去，整个人像被按在板上扑腾的鱼。她开始漏气了，笑声从牙缝里一丝一丝地往外挤，断断续续的。
　　“呵……嘻嘻嘻哈哈哈哈……头儿……你……你别……别这样哈哈哈哈……”
　　“求饶可不算在特训里。”庄方宜换了个手法，五指并拢，在她腰侧轻轻抓挠起来，左侧腰肢向上抓挠，右侧腰肢便向下抓挠，两侧一起，像梳子一样一遍遍刮过去。
　　“哈哈嘻嘻嘻哈哈哈哈……不行……哈哈哈……停……停一下……嘻嘻嘻呼呼呼哈哈哈哈……”弭弗终于绷不住了，笑声从她的胸腔里炸出来。她边笑边挣，手腕处被绳子勒出红印，脑袋在枕头上乱蹭。此时此刻，弭弗真想找个地方把头埋起来，让自己的顶头上司看到了自己的窘样，以后和她说话怕不是都有些唯唯诺诺了。
　　“这才哪到哪，还早着呢。”庄方宜语气平静，手上没停，指腹轻轻按住腰窝最柔软的地方，富有规律地揉捏起来。
　　“哈哈哈……嘻嘻嘻呼呼哈哈哈哈……我……我忍不住了……真的……哈哈……你饶了我……哈哈哈哈哈特训哈哈哈哈……”弭弗的笑声一下子变了调，似乎是受到那股柔和手法的影响，效果居然出人意料的好。
　　弭弗的肩膀随着庄方宜的挠痒而发抖，眼角甚至沁出泪来，顺着眼角流到脑袋下的枕头上。整个人在绳子里扭得毫无章法，床架也被晃得吱嘎乱响。
　　庄方宜看着她这副样子，手上力道反倒轻了几分，慢悠悠地在那片软肉上揉了两下，方才渐渐慢了下来，力道也变轻了许多。
　　弭弗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全是笑出来的红晕和泪痕，尾巴软软地垂在床沿。她的力气都用来笑和求饶，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和思绪去思考别的事情了。弭弗的大脑一片混乱，理智大半被挠痒搅得七七八八。
　　“鉴于刚才的表现呢，我觉得需要把你的眼睛蒙上，”庄方宜从弭弗的身上起来，穿着袜子踩在地板上，漫步到一旁的床头柜上取来一个黑色眼罩，“平日里我失眠时，就会戴上这个眼罩小憩一番，这次也给咱们的弭队长用用～”
　　话音落下，还不等弭弗拒绝，庄方宜便已经将眼罩套在了弭弗的脑袋上。黑色的布料刚好遮住弭弗的眼睛，剥夺了她的光明，将光线完完全全遮在外面，这也导致她看不到庄方宜的下一步动作，内心的慌张便会更多一分，身上的敏感程度自然也会有小幅度提升——毕竟，人们会对自己看不见的、无法预测的事物产生天然的恐惧，就好比弭弗对于挠痒，也是一样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挠，不知道挠痒的力度大不大，这些种种，都是决定最终痒感的因素。而眼罩，成了放大这些因素的媒介之一。
　　“好歹……让我缓一下……”弭弗的掌心已经出汗，贴近她的侧脸可以感受到她呼出的热气，以及那微微蒸发的薄汗。小腹一起一伏，将庄方宜的目光也吸引了过去，她俯下脑袋，对着那小腹上的线条轻轻地吻了上去。
　　“这是什么……喂喂喂……！！！头儿……你在干什么啊……！！！”弭弗的身子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虽说这种奇怪的柔软触感不算很痒，但这绝对是在用很奇怪的部位在和自己的小腹接触。
　　视线被隔断之后，弭弗的其他感官被放大了数倍——她能听见庄方宜的呼吸在不远处起落，能感觉到床垫因对方挪动而产生的细微凹陷，甚至能精准感受到小腹和腰肢传来的痒感。弭弗的腰不由自主地往上挺，又被绳子拉回去，腹肌绷出一道清晰的线条
　　庄方宜可顾不上说话，舌尖轻轻挑逗着弭弗，湿滑的触感顺着小腹的线条均匀划过，她的脸上居然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享受。湿而温热，带着一点粗糙的舌面压着皮肤滑过去，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水痕。湿意被空气一激，凉丝丝的，可舌头本身的温度又热，冷热交叠着往皮肤里钻。弭弗的呼吸一下子断了拍子，腹肌一阵阵发颤，那道湿痕经过的地方泛起细密的痒，像有人拿一根极软的羽毛顺着那条线来回扫，越扫越往里，越扫越深。
　　“嘻嘻嘻嘻……呼呼哈哈哈哈……”她嘴里漏出一连串短促的气音，脑袋往旁边一偏，角蹭着枕头沙沙响。
　　庄方宜的舌尖没有停下，沿着人鱼线慢慢往下走了一点，又绕回来，舌尖勾上一勾，舔上一舔，反复描着那条线。每舔过一次，那道湿痕就多一层，皮肤被浸得发亮，痒意也跟着叠上去，一层一层往皮肉深处渗。舌尖在那片地方甚至钻了起来，而弭弗的腰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小幅扭动，腹肌一下一下地抽动。她咬住下唇，把一声快冲出来的笑压成闷闷的鼻音。
　　与此同时，庄方宜的两只手分别抵在她左右腰窝最软的地方——食指和中指并拢，先往里一戳，软肉被压出两个浅浅的坑，随即变成捏，拇指和食指捻着那点皮肉，一点一点地揉。
　　“唔！”弭弗的腰猛地一拧，可人鱼线那里还贴着庄方宜的舌尖，湿滑的触感随着她拧动的方向一路蹭过去，痒意反而更盛。左右腰窝同时被戳捏，那种又痒又麻的感觉从两边往中间夹，她根本判断不出该躲哪边，整个人在床上左右弹了两下。
　　庄方宜的舌尖又往下走了一点，贴着人鱼线末端打了个转，同时手上力道加了一分，捏着两侧腰窝往中间挤。舌尖卷着那一点皮肤，用娇唇轻轻一吸，湿热的触感猛地收紧，弭弗整个人弹了一下。
　　“唔……呼呼呼……哈啊——不行……不行呼呼哈哈……”弭弗的笑声从喉咙里冲出来，断断续续的，“哈哈哈……你嘴里……手上……两面一起……我分不清……哈哈……”她笑得肩膀都在抖，蒙着眼罩的脸上泛出大片红晕，泪水从布边渗出来，洇湿了一小片。不争气的口水同时也从弭弗的嘴角流出来，她的尾巴同样持续颤抖，在床沿啪啪乱甩。
　　庄方宜的动作没停，眼睛里那抹玩味的目光也从未减弱。嘴唇重新贴回小腹，这次直接隔着衣料轻轻啜了一下，舌尖同时往侧腰方向一顶，湿痕从人鱼线一路延伸到腰侧，凉热交叠着泛开。两只手一转，改成在腰侧快速抓挠，指尖拨开薄薄的衣料搔过去，又轻又快。
　　“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头儿！哈哈哈呼呼啊哈哈哈……庄方宜……别舔嘻嘻嘻呼呼哈哈哈哈哈……！”弭弗笑得气都接不上，腰在绳子里乱拱，“我投降……哈哈……真的哈哈哈哈投降……”
　　弭弗的笑声都变了调，脚趾蜷在一起，憋在过膝袜里缩得紧紧的，脚踝处的绳子隔着袜子勒出了深深的一道印子，不过这并不会残留太长时间。小腹上那道湿痕被庄方宜故意吹了吹，微微得发凉，可皮肤底下还残留着舌尖舔过时的烫和痒，两种感觉搅在一起，怎么都散不掉。
　　庄方宜这才慢慢直起身，舌尖最后扫了一下，收回嘴唇，满意地舔了舔嘴角。她俯在弭弗上方，双手撑在弭弗的腋窝下方，支撑着身体。看着眼罩下那张笑得通红、泪痕斑驳的脸，庄方宜语气依旧很平稳：“这一轮特训体验下来，感觉如何？”
　　弭弗喘了半天，胸口剧烈起伏，小腹上那道亮晶晶的水痕随着呼吸一明一暗。她哑着嗓子挤出半句话：“这算哪门子特训……就是仗着我怕痒……欺负我……”
　　“可不能这么说，你应该以全力去抵抗我的挠痒，毕竟——如果你被敌人俘获，落在他们手里，他们也会用你意想不到的方法折磨你。”庄方宜轻轻揉了揉弭弗的脑袋，像是在安慰她。但隔着眼罩，弭弗也不知道庄方宜是什么表情。
　　弭弗胸口处起伏得又急又浅，绳子虽然还绷着，但人已经软了大半。汗把鬓角的碎发黏在脸上，贴着皮肤凉丝丝的。她的笑声早哑了，只剩嗓子眼里偶尔漏出一点干涩的气音，尾巴软软搭在床沿，连甩动的力气都没了。
　　庄方宜没急着摘眼罩，视线顺着她绷直的小腿往下走。袜口还卡在大腿中段，往下是藏青色的长筒袜，裹着脚踝和脚背，袜筒服帖地贴着皮肤，只有脚尖处微微绷起一点弧度。弭弗的脚在袜子里蜷了蜷，像是本能地感觉到什么。
　　庄方宜在床尾坐下来，把弭弗的左脚往自己这边轻轻拉了拉。绳子给了点余量，脚踝跟着挪了半寸。她的指尖隔着袜子，先落在脚心正中，轻轻按了一下。
　　“唔……”弭弗的脚猛地一缩，整个人跟着抽了一下，声音闷在嗓子里，干巴巴的。
　　庄方宜没说话，指腹隔着袜子在脚心那块软肉上慢慢画了个圈。藏青色的袜面被压出浅浅的凹痕，指尖底下能感觉到脚心微微的湿热和一下一下的抽动。弭弗的脚趾在袜子里蜷紧了，又使劲伸开，脚背绷成一条线。
　　“呼……”她嗓子里挤出一声短促的笑，哑得几乎听不见，“不……脚不行……”
　　庄方宜没有说话，也没停下手中的动作，指尖往下挪了挪，落在脚心偏前的位置，隔着袜子轻轻刮了一下。弭弗的整条腿猛地一往回一缩，绳子被扯得吱一声，脚趾蜷成一团。
　　“这儿？还是这儿？”庄方宜没有理会弭弗的求饶，她的语气淡淡的，指尖在那个位置又刮了两下。
　　“哈哈哈……不……不行不行……”弭弗的笑声碎成一片，干哑地往外冒，腰在床上有气无力地拱了拱，“那里最……哈哈……最怕……”她话说一半就断了，笑声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此时的挣扎显得极为无力，再加上完全看不到庄方宜的进攻路线，弭弗的敏感度又提升了一个台阶，要比汤汤当时挠的还要痒上不少。
　　庄方宜握着她的脚背，把她的脚稍微翻了个方向，指尖移到脚心内侧的足弓位置，隔着袜子，五根手指隔着袜子抓挠，仿佛在用勺子舀碗里的汤。弭弗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腿猛地往回抽，绳子拽得床架哐当响了一声。
　　“哈哈嘻嘻嘻哈哈哈哈……那里不行……真的……哈哈哈……别挠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弭弗的笑声愈发清澈通透，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求饶。
　　庄方宜收回手，四根手指握着脚背，大拇指隔着袜子轻抚着脚心，顺着那片足弓轻轻划下，与其说是在把玩，倒不如说是在做标记。
　　“足弓最怕，脚心其次，”庄方宜的语气平得很，她抬眼看弭弗，眼罩下那张脸笑得通红，嘴角还挂着没散尽的笑，胸口一起一伏，“那么，开始我们的第三轮特训吧～”
　　庄方宜从床边挪到弭弗的腰边，悄悄地把手放在她的大腿根上，略显用力地摸了一把。弭弗只感觉到一股诡异的触感自大腿根传入下身，猛地一颤，像是要把庄方宜的手排斥在外。庄方宜没有理会弭弗的挣扎，一只手勾起弭弗的左腿的长筒袜边，另一只手用指甲搔起了弭弗的大腿根。
　　“诶诶诶……犯规了啊呼呼呼呼哈哈哈哈哈……！！！呃哈哈哈哈……！！！”弭弗双腿向内微扣，趁势将庄方宜的手挤开。触电般的痒感顿时席卷弭弗的下身，这种异于之前所有挠痒的触感让弭弗的应对略显无力，更何况痒感更加钻心，更加剧烈。每搔上一下，庄方宜的指甲便向大腿内侧更深处蔓延一寸，与此同时，长筒袜也被脱掉一寸。
　　直到指腹挪到大腿根最内侧，隔着弭弗的内裤轻轻摸了摸私处——庄方宜感受到那片布料上明显的湿润感，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是作为“过来人”的心照不宣。
　　随着袜子一点一点被卷起，大腿、膝盖、小腿肚，一点一点露出，白净而浑圆的脚踝也展现出来，庄方宜的目光驻足在那优美的线条之上。标致的弧线如洛水河畔的清泉，足弓的线条简直堪称完美——刚出浴的玉足自然是极好的。再加上被挠了许久，热意闷在弭弗的身子里，从脑袋传递到双脚。再加上这双玉足被袜子包裹，有点出汗也算正常。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夹杂着弭弗本身的汗香，从那只被脱下后的藏青色袜子里慢慢扩散出来。
　　“嗯——是弭弗的味道呢——”庄方宜故意把嗅的动静弄得大一些，好让弭弗听到。视线被蒙蔽，弭弗的听觉自然也要更灵敏一些，这些细碎的声音自然也都进入了耳朵里。她咬了咬嘴唇，脸上多了一丝显而易见的慌乱和羞涩。
　　“头儿……别闻了……有……有味儿的……”弭弗的声音越来越小，扭扭捏捏从口中挤出几个字。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庄方宜把玩着手中的玉足，指腹抵住脚掌处的软肉，点了几下。被脱掉袜子的那只脚微微向后扭了扭，脚趾左右开合，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指腹下移到脚趾后跟，指尖又向上挑挠起脚心。这么反复划拉几次，弭弗的防线便已经被庄方宜一点一点撕碎，理智的消耗速度明显快于生成速度。
　　庄方宜用四根右手手指插入弭弗的脚趾缝里，夹住脚趾并向后掰，左手便负责起了新一轮的挠痒工作。大脚趾下方的跖骨高高凸起，脚掌自然也向前迎合着。指甲紧贴弭弗的脚底肌肤，交替搔起前脚掌和脚趾根附近的软肉。
　　“嘻嘻嘻呼呼哈哈哈哈……好歹……哈哈哈……不要这么……固定哈哈哈哈……”弭弗尝试挣扎，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阻碍庄方宜的任何挠痒。另一只脚被绳子死死捆在床尾，脚趾毫无动弹的余地，脚掌暴露无遗。即便脚踝能够扭动，也不能阻拦庄方宜的动作，只能任凭她把玩自己的玉足，把玩自己的脚掌和脚心。
　　指尖压下去的那一刻，脚心的软肉陷下去一个浅浅的坑，皮肤被按得发白，周围的肉微微隆起来，像揉面团时按下的第一下。庄方宜的指尖没有停，贴着凹陷，开始小幅地来回搔动——不快，但每一下都让指腹陷进软肉里再滑出来，脚心的肌肤跟着指尖的动作被推挤揉碾，凹陷一会儿往左偏，一会儿往右偏，像一块被反复捏弄的软泥。痒感也顺着推挤搔挠的痕迹窜来窜去，最终钻入脚心窝里，卷起千层神经末梢的激流。
　　“不行……哈哈……脚心……脚心不行……嘻嘻嘻嘻呼呼呼啊哈哈哈……！！！”弭弗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干哑的笑，腰也跟着往上拱。她的脚趾猛地缩紧，却被庄方宜死死抓住，一个向前，一个向后，僵持在一起。脚背绷起来，整条腿往上弹了一下，绳子拽得床架哐一声响。
　　庄方宜没松手，脚背扣得更稳了些，指尖换了个方向，从脚心正中往足弓内侧刮过去。那片软肉被指尖带着拉出浅浅一道痕，皮肤松开后又弹回原样，弹性十足地颤了一下。她来回刮了几遍，每一下都精准地碾过同一片软肉，那地方的皮肤渐渐泛出更深的红，变得又热又软。游离的指尖忽然停住，指腹按在足弓那块软肉上不动了，只留了一点力道往下压着。弭弗的脚还在惯性里抽了两下，笑声断成碎片，喘着气等了几秒，以为结束了。
　　可庄方宜的指尖又动了。
　　这一次是五根手指一起，从脚心到足弓，快速地一下一下挠过去，指腹在软肉上弹跳似的搔，那片皮肤被挠得快速变形，凹下去又弹起来，凹下去又弹起来，红热成一片。
　　“哈哈哈……不行……！！！手……手指！！！痒哈哈哈——嘻嘻嘻哈哈哈哈……！！！”弭弗整个人像掉入了海里，沉浸其中，无论怎么用胳膊划水，都有一种深深的、无力的失重感包裹全身。她的腰猛地弓起来，笑声炸开，又哑又急,她另一条腿也乱蹬起来，右脚在袜子里绷直，脚后跟咚咚地敲着床板。
　　庄方宜扣着她脚背的手加了点力，把她乱蹬的脚按稳，另一只手没停，五根手指在脚心软肉上又挠又揉，偶尔用指甲轻轻一划。弭弗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泪从眼罩底下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嗓子里的声音已经碎得不成调：“哈哈……饶了……我哈哈哈……真的……不行……嘻嘻嘻嘻呼呼哈哈哈哈……”
　　“所以说才需要特训啊——”庄方宜松开了塞进脚趾缝的手，她直接蹲在床尾，左右手分别挠起了弭弗的左脚和右脚。一边是裸足，一边是长筒袜，不同的触感，却有同样致命的痒感。隔着袜子的痒感同样剧烈，不过，庄方宜却把重点放在了那只裸足上。
　　“嘻嘻嘻呼哈哈哈哈哈……头儿你又哈哈哈哈哈……又舔哈哈哈呼呼哈哈哈哈……”弭弗再次感觉到了湿润的触感，但这次却是出现在她的脚上。
　　庄方宜俯下身子侧卧着，压在弭弗的腿上，抓起她的脚踝，亲吻着那软糯的脚掌和脚心。娇唇触碰到脚底的瞬间，异样的柔软同时也传给弭弗，经过之前针对小腹的特训，弭弗很清晰地感知到痒感的来源，以及它的制造者。
　　舌尖也自然而然地逗弄起了脚掌和脚趾根附近的区域，轻轻撩拨过脚趾根的那一圈，弭弗的脚趾同样也微蜷起来。而随着娇唇的轻触，脚趾忽地舒张开来，像是遇到了某种催化剂，发生了一些化学反应。原本身体紧绷的弭弗也逐渐放松下来，毕竟挠痒的强度明显下降，这种舔弄最多给她带去的并不是迅猛的痒感，反倒是心理上的羞涩，浑身的酥软，以及那种触电般的、更趋向于快感的感觉。
　　至于另一只脚，也得到了庄方宜同样的待遇，棉质的长筒袜的独特质感将弭弗的玉足包裹在内，经由袜子隔绝一层，触感不是那么的明显了。独特的气味裹挟着弭弗的体味席卷庄方宜的鼻子，对她来说，也是一种独特的体验。
　　“放松环节结束，接下来——”庄方宜顿了顿，从床尾慢慢爬到弭弗腰间，重新压在她的身上，“我写几个字，你来猜猜是什么。至于内容嘛，我写的两个字你肯定是认识的，借着这个机会检测一下咱们弭队长的学习质量～”
　　“不是，我真服了……这算哪门子检测啊……！”弭弗虽然表示抗议，但是没有任何作用。这场由庄方宜主导的挠痒特训，似乎从来都不需要弭弗同意一些什么。
　　庄方宜从床头柜取来一根毛笔，也不需要蘸墨水，大致在弭弗的身上留下些笔迹即可。笔是有了，至于这“纸”，庄方宜嘴角微微上扬，目光停在了弭弗的胸前。
　　“头……头儿……！你解我衣服干啥……”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但往往真相便是那个不可思议，庄方宜真的打算用毛笔在弭弗的酥胸上写字让她猜。
　　随着内衣的扣子被解开，身上的最后一丝防线也被取下，弭弗的身上除了内裤，以及仅剩的一只袜子，也就没有什么蔽体的衣物了。庄方宜娴熟地拿起毛笔，在弭弗的乳头上写起字来。
　　一横一竖，起笔停顿皆是恰到好处，笔锋有力，挑逗着粉色的乳头，带去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感，同时留下笔迹。无论是笔尖的小力轻挑，还是半数以上笔毛的卧榻，都是在以一种更偏向情趣的方式玩弄乳头。一时间，弭弗光是感觉到一阵接着一阵的快感，胸前的小樱桃也是渐渐硬挺起来，脑海里几乎完全忘了刚才笔尖的轨迹了。
　　“嗯唔……慢点……触感好模糊……唔……”弭弗的声音也渐渐变得奇怪了，笑声不大，却也不小，甚至夹杂着不匀称的喘息声。随着毛笔的笔触移动，弭弗的呼吸声更是被打乱。
　　笔尖拂过一边乳头，已经将完整的字体书写一遍，笔调翩转，扫过两峰之间的沟壑，来到了另一座高峰上继续写字。
　　“唔呼呼呼……嗯……猜不出来啊嘻嘻嘻呼呼呼呼呼……”每当弭弗脑海里要形成文字的时候，痒感总是会不合时宜地打断她的思考，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她之前的所有构建都会被打断。而本身她对这些字又不太熟悉，好不容易想起来的字，却又在须臾之间突然消散。弭弗的耐心也在一点一点被消耗着，这种身体和精神上的对抗，不仅是耐力的比拼，还关乎到理智与快感的天平。情趣化的挑逗很容易勾起一些生理上的情绪，弭弗平日里根本没接触过这种调戏，就更不知道如何应对、如何抵抗了。她更多则是听从自己内心的选择，那种趋于身体本能的选择。
　　就比如现在这样——
　　弭弗的乳头红的快要滴出血，随着毛笔的书写，胸口的颤抖和呼吸的频率也跟着一起飘忽起来。嘴里的呜咽声与其说是挣扎，倒不如说是最真实的反馈。这场试炼的目的或许是为了帮弭弗锻炼出抗性，但效果好像也不那么理想，不过弭弗和庄方宜两人都参与其中享受其中，便也足够了。
　　“再仔细感受感受呢？猜不出来，可是有惩罚的哦。”庄方宜用手指夹住笔，用笔杆子点了点弭弗的乳头，“最后一次机会。”
　　再次起笔，庄方宜故意多用了一些力气，让痒感变得具有穿透性。纤细的狼毫重新点在弭弗胸前的上半部分，并不直接作用在乳头上了。这样的话，笔尖与皮肤的接触面积变大，或许对弭弗更友好一些，但痒感似乎也只多不少，利弊参半。
　　“嘻嘻嘻嘻呼呼……唔唔唔……痒……”弭弗强忍着前胸的不适感，酥酥麻麻的痒感从上胸传到下胸，透过敏感的乳头，直勾勾钻进她的大脑里。胸这个部位本就要敏感，再加上庄方宜娴熟的搔痒手法，想不痒都很难。弭弗咬着下唇，用尽自己的感知力感受着胸前的痒意，究竟能够组成一个什么样的字。一笔一划在弭弗的上胸写下，痒感在她的意识里逐渐清晰。
　　“嘻嘻唔……唔唔唔……是……茸球的茸……吗……呼呼呼……”弭弗已经无力再挣扎，所有的力气全都被束缚了手脚的绳子卸得一干二净。弭弗的尾巴也瘫在一边，她小口地喘着气，同时被庄方宜用毛笔扫着胸部。看庄方宜的表情，弭弗的猜的字似乎并不准确，但她的笔没有停，依旧在继续写着笔画。
　　“还有……唔嘻嘻嘻呼呼呼……还有……弗……弯来弯去……嘻嘻呼呼呼……呼呼呼呼……不对……嘻嘻嘻嘻……写的是……我的名字吧……”弭弗倒是也把庄方宜写的两个字猜的大差不差，但第一个字还是不对。庄方宜写的，偏偏就是弭弗最熟的两个字——她的名字，也是庄方宜照顾她时，见她支支吾吾不说话，给她起的名字。
　　“最终的结果是猜对了，但是介于你第一次猜错了，惩罚嘛还是跑不了的～”庄方宜拍了拍弭弗的肩膀，轻轻地揉了揉那丰腴的胸部，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庄方宜再次起身来到床尾，这次她将弭弗脚上仅剩的一只袜子脱下，并将她的双脚并拢，固定在一起。她从口袋中取出一根发绳，拴在了弭弗的大脚趾上。脚踝固定，脚趾固定，这样一来，弭弗便彻底无法将两只脚分开，也不能用左脚和右脚相互遮掩了。
　　不给弭弗反应的机会，庄方宜这次可没有提前打招呼，她直接拿出了备好的气垫梳，抵住弭弗的脚心便开始了新一轮的刷挠。柔软的气垫加上密不透风的圆点梳齿，将弭弗脚底的软肉尽数刷上一刷。圆点形的齿在刺激脚心敏感点时能更加到位，更别说将脚趾绑在一起，两只脚的脚底尽收眼底，根本无法遮掩。即便是乱动，庄方宜依旧可以只用一只手就掌握整个气垫梳和玉足。
　　“嘻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哈哈啊哈哈哈哈！！！猜对了哈哈哈哈哈哈也哈哈哈哈哈不行嘻嘻嘻呼呼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弭弗已经到了极限，她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这已经不是她所能控制的反应了，几乎是身体自己做出的抉择。
　　气垫梳左右横刷着弭弗的脚掌，梳齿密密麻麻地扫过她的脚趾根，甚至有几根穿过她的脚趾缝，搔在脚趾与脚掌根的连接处。上下翻刷，更是从脚掌一路刷到脚心，再从脚心一路向下，刷到脚趾根。每一寸肌肤几乎都能够受到气垫梳的照顾，白净的脚心再次被刷得通红，血液在脚底肌肤流通，看起来格外精神。
　　弭弗崩溃地大笑着，声音也是渐渐嘶哑。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挠痒，她的嗓子早就笑干了，挣扎已经成了她的生理反应，没有半分意志可言。庄方宜的手上动作并没有因此而减弱，这份惩罚，似乎是她的“报复”——将这些年，弭弗不好好爱惜自己身体，透支身体投身工作的惩罚。
　　弭弗的小腹微微隆起，上半身呈某种规律颤抖着，庄方宜手头的动作慢慢停下，并将手中的气垫梳放在一旁，挪到弭弗身边，取下了她的眼罩，停止了搔痒，停下了这场对弭弗的惩罚。
　　“为什么……不继续……”弭弗的声音很小，只有贴在她身边的庄方宜能够听到。她大口呼出热气，热浪一阵接着一阵传出，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似乎只需要一丁点的刺激，便可以让她突破最后的限制，让身子直冲云端。但庄方宜还是没有继续去刺激弭弗的身体，像是故意吊着她，吊着那最后一口气。
　　“舔……”庄方宜轻声开口，解开了弭弗手腕、脚踝以及脚趾的绳子，并将自己的裸足递到弭弗的嘴边。此时弭弗的意识已然迷糊不清，而气氛也到了这一步，庄方宜的身体也有些火热热的。不等多时，弭弗居然主动伸出舌头，将庄方宜的脚趾含在嘴里，轮番舔起了那玉珠般的脚趾。庄方宜本身也是怕痒的，可此时弭弗的舔舐却让她十分舒服，一下接着一下的挑逗，也勾动着庄方宜的心火。牙齿在脚掌摩擦，舌尖在趾缝起舞，痒感顺着神经，与潮湿的触感一起，钻进了庄方宜的内心。而弭弗的那份赤忱，同样温暖着庄方宜。
　　“嘻嘻……呼呼呼……有点痒……轻点……”庄方宜轻声笑道，她的这双脚同样敏感，禁不起舌尖和牙齿的联合进攻。她连声嗔笑的同时，也故意搔起了弭弗的脚，让她知道现在的主动权，究竟在谁的手上。
　　“嘻嘻嘻呼呼哈哈哈……又要我舔……又不能哈哈哈哈……太痒……嘻嘻嘻嘻呼哈哈哈……”弭弗扭动着双腿，虽然现在能够勉强挣扎两下，但依旧没有大范围挣扎，也没有逃出庄方宜的手心。这份默许，似乎也助长着庄方宜的气焰，她将脚伸了伸，将脚趾送到弭弗口中更深的位置。
　　已经到了这种时候，本身也不太需要借助外物的束缚。两人互相抱住对方的玉足，用手指轻轻地搔着脚趾根，搔着脚心窝，甚至——颇有节奏地舔舐着脚趾，像是在舔舐棒棒糖。玩弄着双方同样敏感的玉足，两人的笑声也是融在一起。床单被一来一回地扭拉着，身子缠绵在一起，静静地享受着静谧的夜晚。这场特训，这场玩闹，这场惩罚，也是在这宁静的夜里悄然落幕。除了庄方宜和弭弗，谁也不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
　　武陵的夜晚很安静，依稀可以听见虫鸣，看见灯火将熄。直到最后一丝光亮消失，最后一盏灯熄灭，夜，才渐渐入深。
　　过了好几周——
　　庄方宜依旧天天早出晚归，在办公室处理各种忙碌的事情，大到与终末地地深度合作，小到调解邻里之间的纠纷。而弭弗也帮着清波寨送货运货，补给一些生活用的物资。虽然两人每天的交集不多，但当视线交汇之时，她们总能默契地对视上，随后是相视一笑，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
　　就连有时候汤汤看到了，也会不由自主地啧上两声。
　　“还有你，上次在林子里的仇我还没报呢！”弭弗给清波寨送完物资，回武陵城和庄方宜交接，正巧看到汤汤在一旁和管理员聊天，目光朝着自己这边，甚至是有说有笑。她气不打一处来，虽然说之前汤汤在弭弗这里摸走的物资，后面周转回来的时候也都还上了，但这件事怎么着也得收点“利息”。
　　弭弗拎着汤汤的衣领，嘴角微微上扬。正面对战，除了庄方宜，还没人能打得过她。收拾汤汤，对弭弗来说简直就是顺手的事。经过之前的特训，虽然弭弗对挠痒依旧没什么抗性，但毕竟经常被庄方宜喊到她的房间里“特训”，她也学习了不少关于挠痒的知识。
　　“红脸婆……你放开我！”汤汤还在左拳接着挥出右拳，丝毫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而当弭弗给她带到弭记茶摊的后门，五花大绑，双手被举过头顶，绳子顺着她的胳膊一路捆住，一圈一圈缠上她的脖子，绕过前胸，并以十分规律的大小缠住汤汤的双腿上后，她才意识到好像有些不对劲。
　　弭弗，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具体怎么不一样呢，汤汤也说不过来。弭弗之前可不会用绳子捆汤汤，最多是用手铐把她关起来。可现在这个场景——
　　居然和之前在小树林里的场景略显相似。
　　“我……我不怕痒的吧……应该不怕吧……真*了（清波寨粗口）”汤汤小声嘀咕着，弭弗似乎没有听到她的碎碎念，她的目光，仍旧停留在汤汤的身上——那些之前，被汤汤挠过的地方，以及，被庄方宜好好重点关照过的地方。
　　弭弗没急着动手，她绕着汤汤走了半圈，靴底在青石板上敲出两声不紧不慢的响，像在打量一件刚收进库房的货物。汤汤被她看得后颈发毛，尾巴不由自主地往腿间收了收。
　　“你刚才说什么？”弭弗停在她面前，微微偏头，“不怕痒？”
　　“我……我那是随口一说。”汤汤干笑两声，“红脸婆，咱们打个商量。你要利息，我双倍——不，三倍。天王坪的货一到，我连本带利给你送来，运费都算我的。”
　　“你上次也这么说，”弭弗抬手，指腹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动作亲昵得让汤汤浑身一激灵，“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那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弭弗退开半步，视线从她脸上一点点往下移，落到那双被绳子吊起的手臂上，眼睛慢慢弯了起来，“就是想看看，清波寨的大当家，究竟有多能忍。”
　　汤汤今日穿的是件短打，袖子本是单独缝上去的两只袖套，为的是方便在山林里钻来钻去。此刻双手被举过头顶，绳子顺着胳膊一圈圈缠上去，那两只袖套便从肩头滑脱下来，堆在大臂中段，再也遮不住什么。她腋下那一小片皮肤就这么毫无遮拦地摊开在午后斜斜的光里，白得有些晃眼。
　　汤汤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妙，慌忙想把胳膊往下压，可绳子捆得不留半分余地，她越挣，那一处便绷得越平。
　　“喂——”
　　弭弗的指尖已经落了上去。
　　不是戳也不是抓，只是两根手指的指腹贴着腋窝那一小块凹陷，慢慢地、极轻地转了个圈。汤汤整个人像被针扎了一下，从尾椎到耳根同时炸开一层麻意，喉咙里“唔”地漏出半声，又硬生生咬了回去。
　　“哦？”弭弗挑眉，“忍住了。”
　　“这……这算什么。”汤汤嘴硬，声音却有点飘，身体也朝着弭弗手指的反方向后退着，“就这就这？”
　　“急什么。”弭弗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点汤汤很熟悉，又很不熟悉的东西，“我还没开始呢。”
　　话音落下，五根手指一齐动了。
　　指腹贴着腋窝深处的软肉往上推，推到尽头换成指甲尖，轻轻往回一挑。挑完再换成指节，沿着腋窝与大臂交界的弧线碾过去。三种力道轮着来，快一阵慢一阵，毫无章法，偏偏每一下都正好落在最经不起碰的地方。汤汤的呼吸先是乱了，接着是肩膀，再接着是整条被吊着的胳膊，抖得像风里的一片叶子。
　　“噗——嘻嘻嘻嘻哈哈哈哈……不是……你等……哈哈哈……”
　　“等什么？”弭弗的手没停，她的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倒像是在闲聊，“你挠我的时候，可没让我等。”
　　汤汤想夹紧腋窝，可手臂被吊着，腋下只能绷成一片平坦，反倒把每一寸皮肤都送到了弭弗手底下。她笑得东倒西歪，尾巴在身后疯了似的甩，甩到后来连力气都没了，软塌塌地垂下去，只剩尾尖的一缕毛还在一抽一抽。
　　“行了行了哈哈哈……我认……我认还不行吗……”
　　“认什么？”弭弗终于停了手，退开半步。
　　汤汤大口喘着气，眼角已经沁出一点湿意：“认……认我偷你东西……”
　　“还有呢？”
　　“还有……”汤汤咬着牙，“还有我不该把你捆在树林里……”
　　“嗯。”弭弗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蹲下身，去解她的鞋带，“可惜，晚了。”
　　“你干嘛！”汤汤猛地一缩脚，可双脚被绳子捆在一处，能挪的地方不过一掌宽。弭弗很轻易地就把她那双沾了泥的运动鞋脱下来，扔到一边，又捏住袜口，一寸一寸往下褪。汤汤的脚生得小巧，脚背白净，脚趾圆润，被剥出来的时候还不好意思地蜷着，趾尖泛着浅浅的粉。
　　“啧。”弭弗捏了捏她的脚掌，像在掂量什么，“还挺软。”
　　“你放手——哈哈哈别捏！”
　　弭弗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红色的细绳。
　　那绳子不粗，颜色却扎眼，一看就是早备好的。汤汤盯着那根绳，忽然生出一股非常不祥的预感。
　　“弭弗，你听我说，那个绳子——”
　　“别动。”弭弗把她的左脚按在膝头，将细绳从大脚趾开始，一根一根绕过去，每一圈都缠得不紧不松，刚好把五根脚趾并成一排。绳子蹭过脚趾缝，痒感同样钻入汤汤的皮肤之下，在一阵接着一阵的挣扎和扭动后，终于是缠住了脚趾。绕完之后，她捏住绳头往后扯，把汤汤的脚趾一点点压向脚背，一直压到极限，才顺着脚背一路拉到脚踝，绕了两圈，打了个死结。
　　汤汤的脚掌被这一拉，整个绷成了一道弓。脚心那片软肉被拉得平平整整，一丝褶皱都不剩，连脚趾根都绷得发亮。
　　“这样，就好办多了。”弭弗用指腹在她绷紧的脚心上轻轻一划，汤汤整条腿像触电一样弹起来。
　　“哈啊——！不行不行！这个姿势不行！”汤汤慌了，声音都变了调，“红脸婆！弭弗！弭大姐！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我跟着庄方宜学了不少东西，”弭弗没理她的求饶，自顾自地说下去，手指捏住她被捆成一束的脚趾，轻轻一掰，“你猜，我先从哪儿开始？”
　　弭弗没等汤汤回答。
　　拇指压住那排脚趾的根部，其余四指扣住脚背，然后指腹贴着趾根那一圈薄薄的皮肤，慢慢地、来回地揉。那地方本就细嫩，被绳子一勒更是敏感得过分，汤汤只挨了两下，笑声就彻底绷不住了。
　　“嘻嘻嘻呼呼呼呼哈哈哈哈——！不行……！脚趾……脚趾不行哈哈哈哈……！！！”
　　“脚趾不行？”弭弗低下头，语气温和得近乎平静，“那这里呢——”
　　她的手指灵巧地搔汤汤的脚趾缝，顺着被绳子拘束的脚趾侧面刮蹭着，用指尖在趾缝间来回拨动。汤汤的脚趾疯狂地蜷缩、张开、再蜷缩，可五根指头被绳子死死拉扯着，怎么挣都挣不开，只能任由那些痒感在缝里钻来钻去。
　　“哈哈哈……你……你从哪儿学的这些哈哈哈哈哈……”
　　“庄方宜。”弭弗答得坦然，“她教我的时候，可比我如今对你客气多了。”
　　“嘻嘻嘻呼呼呼呼……她那是……哈哈哈哈……她那是欺负你……！”
　　“是啊。”弭弗点了点头，虽然她并不想承认，手上却加了力道，“所以我现在，也不算欺负你。”
　　汤汤被她这一句噎得说不出话，只剩笑声从嗓子眼里一股一股地涌出来。弭弗把她的脚趾掰开，指甲尖沿着趾缝根部那条细线来回刮，刮得汤汤整个人在绳子里扭成一团，脑袋在身后的门框上蹭来蹭去。
　　“清波寨的大当家，”弭弗一边刮一边慢悠悠地开口，“上个月偷我三回，上上个月五回。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哈哈哈哈我还！我还就是了哈哈哈哈——”
　　“还？”弭弗的指甲停了一下，随即换了指腹，贴着她的脚心正中缓缓地画起圈来，“你连自己怕痒都不知道，还想还账？”
　　这句话像一根针，戳破了汤汤脑子里最后那层糊着的纸。
　　她确实不知道。
　　汤汤一直以为自己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山林里追兔子撵野鸡，刀口上讨生活，什么阵仗没见过。可此刻被捆在茶摊后门，脚趾被一根红绳束着，脚心被人捏在手里，她笑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这跟她先前嘲笑弭弗的样子，有什么分别？
　　“原来……”汤汤喘着气，笑声里混进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原来我也……”
　　“也什么？”
　　“也怕痒……”汤汤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的，“我跟你一样怕痒……”
　　弭弗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那笑声很轻，跟方才那种志在必得的笑不一样，倒像是真的被逗乐了。她低头看着汤汤通红的脸和湿漉漉的眼角，忽然觉得这副模样，跟自己当初在树林里被挠得求饶的时候，大概也没什么两样。
　　“知道了就好。”她松开手，改成整只手掌覆上去，从脚跟到脚趾来回地搓，“以后偷东西之前，先想想今天。”
　　“嘻嘻嘻嘻哈哈哈哈——你还搓！你还搓哈哈哈哈——”
　　后门里头笑声一阵高过一阵，穿过半掩的门板，落到前头的茶铺里，已经只剩下一点模模糊糊、暖融融的余音。
　　庄方宜坐在靠窗那张八仙桌旁，面前的壶里泡着今年的武陵春，热气袅袅地往上走，把窗外的日光都熏软了。管理员坐在她对面，手里捧着茶盏，耳朵却偏向后门的方向。
　　“你听。”管理员说。
　　“嗯。”庄方宜应了一声，嘴角已经弯起来，“汤汤的声音。”
　　“弭弗这算是……出师了？”
　　“算是吧，”庄方宜提起壶，给两只茶盏都续上，动作不紧不慢，“算是特训的成果，这样好像也不错。”
　　后门里又传出一阵笑，笑得又急又亮，中间还夹着含含糊糊的讨饶。管理员听着，忍不住也笑了：“这动静，怕是要闹到天黑。”
　　“闹吧。”庄方宜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在上头的茶叶，“这阵子她忙得脚不沾地，难得有这样的时候。”
　　两人隔着茶桌对望了一眼，谁也没再多说什么。
　　午后的光从窗棂间斜斜地漏进来，在桌上铺出一小块暖黄。茶香很淡，笑声很远，武陵城的日子在这一刻慢了下来。庄方宜抿了一口茶，管理员也抿了一口。
　　窗外有风穿过街巷，把“弭记”的布幡吹得一晃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