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06.情趣机器人，获得了美少女的躯体...！怎么立刻就被主人狠狠地欺负了！公开场合的TK强高play和浴缸凝胶全包束缚~！
06
集体小镇的混乱持续了整整一周。
第一天的混乱过去后，镇长以诺宣布暂停所有“角色扮演”程序，让镇民们自由活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只能说，这原本是一个善意的决定，结果却让整个小镇陷入了更深的混乱...
镇民们像刚破壳的雏鸟，对一切都充满笨拙的好奇。
而对于安柏来说，这日子反而更痛苦了。他们围观安柏吃饭、睡觉、记录她每一次呼吸的频率，甚至想在安柏阿机玩捆绑play的时候跑进来围观，把安柏弄得不堪其扰。
直到她觉醒了一点被视奸的性癖，这种不自然的感觉才稍稍消退。
...也可能是单纯习惯了。
“...唉，你们到底是怎么在这个末日世界里撑到现在的？”
安柏坐在广场喷泉边，双手托腮，看着一个试图用鼻子吃意大利面的仿生人少年。
“精确模拟，严格遵循集体协作，避免个体做出超出预设范围的行为，”小镇的镇长以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旁边，语气平静，“这是我们过去百年的运作方式。现在...他们还不知道该怎么‘自己’行动。”
“那你呢？”
“我也在适应。”以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杖，“...昨晚我第一次失眠。担心雪，担心镇民，担心明天会发生什么。这种感觉很奇怪。”
他的西装有点皱，头发有几缕没梳好，眼下甚至有了一层淡淡的黑眼圈...鬼知道为什么黄金时代的人类要给仿生人加上黑眼圈的功能，生产力过剩很神奇吧。
“更年期都是这样的，习惯就好啦。”
安柏拍拍以诺的肩膀，一脸令人火大的怜悯表情。
以诺在这一刻领悟了什么叫“好想揍她”的情感，好在被他久经考验的情感系统压制下去了...
正在这时，阿机的银色小球咕噜噜地飞过来，少女音里带着烦躁：
“镇长，安柏校长，不去劝劝吗？那边有三个笨蛋在比赛谁能把自己腿掰到脑袋后面，我劝了，他们不听。已经听到关节断裂声了，还在掰呢...”
“掰呗，”安柏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都是仿生人，能修的。”
“反正又不是你这个笨蛋去修！喂，等等...一个个来！”
看到阿机来了，好多仿生人立刻凑了过来，把那银色的小球围在中间，堵的水泄不通，探头探脑的开始提问。
“阿机老师，资料显示，人看到花，会觉得它很‘好看’。‘好看’是什么意思？”
“‘好看’就是……你看着它，觉得心情变好了，想多看两眼。”
“可是我看着它，没有心情变好的感觉。”
“……那你可能不喜欢花。去找个别的东西看看。”
“好的，我去看墙。”
“……”
“阿机老师，为什么安柏小姐有时会对着天空看？那里什么都没有。”
“那叫‘发呆’，是人类大脑为了节省能量进行的待机模式，建议你们也学学，别整天算力全开。”
“资库料显示，人类看着天空，可能是在思考深刻哲学问题，关于存在与宇宙…”
“不，首先，那个天空是假的，是人类议会造出来糊弄下层人的。其次，安柏只是看着聪明，实际上很笨。她只是在想今晚吃什么以及怎么骗我给她按摩脚底。下一个问题！”
“……”
在嘈杂的人群之中，走出一个穿着洛丽塔装的可爱小女孩，怯生生地走到安柏面前，摆出单纯可爱，毫无杂质的表情。
“安柏小姐，我刚才故意绊倒了另一个个体。他摔倒后，我感觉到一种……奇怪的满足感。这是‘恶意’吗？”
安柏沉默了三秒。
“……算是吧。但你别随便绊人啊！”
“好的。那我应该绊谁？”
“谁也不许绊！”
“可是我想继续体验这种‘满足感’呀。”
安柏深吸一口气，转头大喊：“阿机！这里有个反社会人格需要调教！”
阿机从仿生人堆里飞出来，少女音里带着十分明显的不耐烦。
“又怎了呢？”
“这小妮子说绊倒别人会爽，你给她绑起来折磨一下，让她知道什么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吧。”
“凭什么我来？”阿机嘴上抱怨，机械触手已经伸了出来，“你当我是什么工具机吗？”
“你就是啊。”
“……”
阿机伸出机械触手，把那个小女孩五花大绑的拖走，一路上还能听到它的少女音在碎碎念：
“行，我认了，我就是个工具机。主人说绑谁我就绑谁，主人说怎么玩我就怎么玩。反正我也不是什么正经机器人，我是情趣用品，我是玩具，我是——”
“阿机你闭嘴吧！”安柏笑着大喊。
“就不闭！”
“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你们的互动非常有趣。”以诺微笑着说道。
“...嘛，确实很开心啦...所以，镇长有什么事吗？”
“嗯，要说的话，更像是邀请，或者说...委托吧，”以诺斟酌着用词，“能够麻烦安柏小姐，今天下午移步小镇的图书馆吗？”
“...？”
————
旧图书馆在小镇的最北端。它不像镇中心那些色彩柔和的房屋，而是一栋低矮的灰色混凝土建筑，窗户又小又窄，透着一股旧时代公共设施特有的严肃感。
当安柏处理完上午的“教学工作”，来到图书馆，雪和阿机已经等在门口了。
雪还是那身藏蓝色学生制服，她某种意义上也习惯了这身装束，便不想再改。她的背挺得笔直，只是见到安柏时，眼角弯了弯，嘴角不由自主的挂起笑容。阿机的小球则咕噜噜的飘在雪旁边，正盯着门廊上的一副装饰画，少女音还在嘟嘟囔囔的。
“这图画的是什么，一堆马赛克，画个莲花糊成啥了，还不如AI画的呢。”
“这是印象派...”雪耐心地解释。
“什么硬象软象，这画家绝对是视力不好——”
“阿机！礼貌！”
安柏开朗的声音打断了它，阿机才悻悻的闭了嘴。
推开沉重的铁门，阳光从高窗斜斜洒落，光柱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窗明几净，桌椅上不沾染灰尘，书柜中的书籍按照品类排列的一丝不苟——
这里是以诺管理的区域。这种“一丝不苟”应该已经变成了他的“性格”的一部分，而非刻意扮演的部分。
以诺正站在阅览区中央的长桌前，拄着手杖，微微颔首。
“感谢你能来，安柏小姐。还有阿机老师，雪。”
他抬起头，露出一个略显疲惫的微笑。
“抱歉在这种地方接待你们。只是最近我总想待在这里。或许是某种怀旧感在作祟。”
“不打紧，这也是你的真实感情的一部分嘛...所以找我们有什么事情？”
“很难描述，但眼见则知。”
以诺走到最里侧的书架前，将手杖的顶端嵌入一个不起眼的凹槽。书架里的机关轻轻扣响，随后朝着两侧无声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请随我来。”
阶梯不长，几人拾级而下，尽头是一个水泥地下室。
墙壁是裸露的混凝土，没有装饰，没有仿造的阳光，只有最基础的照明灯管发出冷白的光。与小镇地表那种用力过猛的温馨，判若两个世界。反倒与安柏之前‘呆过’的那个‘仓库’，有一点相似。
...想到这里，几天前那恐怖的强制拘束的回忆再次浮现脑海，害的安柏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好在地下室的尽头不是牢房，而是一个机器人车间——传送带，机械臂，应有尽有。房间的正中心是一张巨大的金属工作台，台子上堆积着数量吓人的张牙舞爪的高新设备。台上摊着几张图纸，几块玻璃面板，还有一些看不出用途的精密零件。灰尘积得很厚，看得出很久没人动过。
但以诺没有走向工作台。他直接走到地下室最深处的那面墙前停住。
随后，微微侧身，将自己身后的墙壁展示给三人。
——墙上挂着一幅油画画像，画中人是一位少女。
她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左右，坐在一张高背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亚麻色的长发编成松松的辫子，垂在肩头。五官温和而平淡，稚气未脱，却有一种令人心生好感的气质。她穿着一件素色的连衣裙，连衣裙外面披着白大褂，如同白色的花朵垂落在脚边。
画师的技法不算高明，有一股初出茅庐的生涩感，只有那深棕色的眼眸画得格外用心。
阿机的电子眼上上下下的扫描着眼前的画像，声音里有些疑惑：
“…老头，这是谁？”
“这是，我们的小镇的建立者。我的‘母亲’，她独自创造了我们最初的三个初代个体，我是其中之一，”以诺站在画像前，语气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波动，“她也是小镇唯一的，真正的人类住民。”
“哎...？连我都是，第一次听说...”
雪的表情有些吃惊，而以诺则是有些无奈和歉意。
“...抱歉，初代会议一致商议，对新生代镇民彻底封存她的存在。此事也还请雪跟普通镇民暂且隐瞒，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混乱。”
“好的...”
“所以，其实你们是有‘主人’的啊...”安柏略有所思的说道。
“是的，抱歉之前向您保留了这一情报。”
“那倒没事啦，只是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年人对着十五六岁的少女叫妈妈，这个画面感还是有点奇怪啦。”
安柏照例的插科打诨，但以诺却没有回应她的幽默，而是意味深长的看着安柏。
“...其实，并不奇怪。她也是一位永生者。”
“...”
安柏的瞳孔微微一震，脸上轻松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但是与您不同，安柏小姐，”以诺缓缓说道，“她并不热衷于旅行或探索，也不像您一样享受与世界的互动。她拥有的是人类另一种特质，孤独。”
以诺转身，在工作台的抽屉里取出一本笔记本。本子的封面已经残破，内页发黄卷曲，但显然被精心保存着，套在一层透明的保护膜里。
他翻开笔记本，里面是工整的手写字迹，墨水已经褪成淡褐色。
“在大衰退最黑暗的时代，人类的集群，从地球上大片大片地消失。城市变成空壳，信号归于寂静，连机器人都因缺乏维护而逐个停摆——她当时还很年轻。在经历了漫长的独自旅居的生活后，她选择了一条不同的道路。”
以诺翻到日记的后半部分，里面夹着几张泛黄的机工设计图。图上画着人形的机械结构，笔触精细，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参数。
“……她找到了一座废弃的模拟社区，唤醒并且改造了我们。
“最初只有三个初代个体，我是其中之一，”以诺缓缓说道，“她给了我们挑选了最高规格的仿生躯体，搭载了最先进的情感模拟系统，只是，为了陪伴她。”
以诺的声音变得低沉。
“我们跟着她学习人类的文明，学习人类的组织，学习该怎么成为人类...后来我们才知道，整个伊甸，就是她为了延续往日之梦所铸造的玩偶之家。”
“...”
“她给了我们一个使命...她要我们忠实的模拟她最理想的‘家’与‘家人’，帮她经营这座理想的小镇。
“然后，有一天，她会把自己的意识上传到仿生人的身体里，成为我们真正的同胞。和我们一起活着，一起学习怎么拥有灵魂，然后一起走向终结。”
安柏突然想起，自己被关在地下室的那天，以诺被雪击败的那一次...
当时的以诺，似乎对着某个“幻影”，说过类似的话...
长久的沉默。
“在这座小镇的北边，大约十公里外，有一处设施。她在那里找到了一种尚未完全验证的意识上传技术。可以将人类的思维，记忆，情感，全部数字化，导入为AI。”
大衰退的最后几十年，人类的科技树早已分叉成无数条彼此纠缠的枝桠。仿生学、意识转移、永生工程、武器开发…
这些技术在黄金时代就已经有雏形，又在混乱中被不同的势力争夺与滥用。于是作为结局，在这片大陆上，散落着无数被遗弃的研究所、工厂与实验室，每一栋建筑都埋着某个疯子或天才的野心。
...建造伊甸镇的那位永生者，大概也是其中之一。
“她成功了吗？”雪轻声问。
以诺摇了摇头。
“...我们不知道。在计划的最后阶段，研究所与我们之间的通讯中断了。她的生命信号在断断续续维持了一百多个小时后彻底消失。我们无法确认她是否成功上传了意识，也无法确认她是否就这样带着答案，沉默地离开了。”
“那研究所，现在还在？为什么不派人进去？”
“‘知道的太多了就不可爱了’，她是这么说的，”以诺苦笑，“她在研究所入口设置了一个特殊的识别机关。只有真正的，生物学意义上的人类，带着呼吸、心跳、血肉之躯的人类，才能通过那道门。仿生人或者机械靠近时，会被一层无形的力场推离。”
安柏慢慢吐出一口气。
“于是，你就这么等了足足几百年？”
“是的，除了我以外的‘初代’，都没能等下去。”
安柏垂下眼睛，陷入了沉默。
安柏沉默了几秒，然后转头看向身后悬浮的阿机。
“阿机，你怎么看？”
阿机的红色电子眼闪烁了一下，电子音里带着明显的警惕：
“我看这事有诈...之前接待我们的时候，这些事你怎么一句都没提？而是那么着急的就把安柏锁地下室搞什么数据采集？”
“...我为之前的行为道歉。但，那时候的我更执着于完成‘她’所赋予的任务，也就是想用安柏小姐的数据，来完善‘扮演’这个行为本身——直到你们的努力，启发了我，我才开始思考，我和集体，我们存在的意义。”
他缓了一下，继续说道。
“...在思考过后，我开始觉得，如果我们...不，如果‘我’的‘人生’有什么意义，那一定和她有关，”以诺顿了顿，“...我与她相伴百年，曾与她共享永恒，我想知道她最后做了什么，如果那里有她的遗言，或者她真正的想法，我想了解...”
“不行。不行——！”
阿机斩钉截铁地说道，球形中枢飘到安柏和以诺之间，红色的电子眼直直地锁定以诺的脸。
“老头，你当我们傻吗？你这小作文讲得挺感人，但你之前把安柏关在地下搞什么数据采集，现在又想让她钻进几百年没人维护的什么秘密基地，你自己听听，这事不奇怪吗？”
“...阿机老师，”以诺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多了一丝恳求，“我为之前的行为道歉...”
“我最讨厌人事后道歉了，一张嘴就想把自己摘干净？安柏你别听他的，我们走——”
安柏忽然按住了阿机的球壳。
“阿机。”
“你闭嘴...”
“我想去看看。”
安柏的那双蓝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胡闹和任性，只有一种陌生的平静，让阿机一时失语。
“...你...你别胡闹了，你忘了之前在疗养院被机器抓住的经历了？”
“我没忘...”安柏的语气平静到几乎有点冷淡，“只是不想错过啊...”
“不想错过什么？陷阱吗？”
安柏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落在那幅画像上。画中的少女静静地看着前方，嘴角有一点点微不可察的弧度，像是某种欲言又止。
“阿机，”她开口，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轻浮，“你知道吗，在你捡到我之前，我其实也和她差不多。”
阿机的小球忽然不动了。安柏伸出手，指尖轻轻戳了戳它的外壳。
“...在废墟里走来走去，抬头看天，盼着有什么东西经过。哪怕是一片云，一只鸟，什么都好。就是想看到，有什么东西是活的。”
阿机沉默了很久。
再开口时，那少女音居然带上了一种别扭的颤抖，几乎有点像哭腔：
“那也不是你去冒险的理由。万一你有什么事——”
“那你说怎么办？”她轻声问。
“...我跟你一起进去。”
“但你不是人类啊——”
“那就让我变成人类！”
这句话让整个地下室安静了一瞬。以诺的眉毛微微抬起，雪则直接屏住了呼吸。安柏愣在原地，看着那颗银色的小球，仿佛没听清它刚才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
“你刚才讲，你们的主人，曾经试图将自己的意识上传到仿生人身体里，”阿机的少女音恢复了平静，“那她一定为自己准备了‘容器’吧？等待被写入意识的仿生躯体。”
它转向以诺。
“我说的对吗，镇长先生？”
以诺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是的。她确实准备了一具。”
“那，只要用那具身体，就能进去了吧？”
以诺深深看了阿机一眼。那颗金属球静悬在半空，红色的电子眼平稳而明亮，没有任何闪躲或犹豫。
————
地下室深处，第二道门。
这道门嵌在混凝土墙壁的凹槽里，边缘被黑色橡胶密封条裹得严严实实。以诺把手杖底端插进门侧的锁孔中转动，气密门“嗤”地一声泄出一股压缩空气，缓缓向内敞开。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舱室，四面墙壁都覆盖着哑光的白色合金板，没有任何接缝。天花板正中央嵌着一盏环形灯，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暖光，照在舱室中央那个竖立着的椭圆形收纳舱上。
收纳舱是水晶玻璃材质，表面覆着一层淡淡的雾气，看不清内部。以诺走到舱前，指尖在一个小小的触控区按了几下。雾气从边缘开始消散，像退潮一样露出透明的舱壁。
安柏屏住了呼吸。
收纳仓里面铺着柔软的黑色绒布。绒布上，静静躺着一具仿生人躯体。
黑发如夜，柔顺地散落肩头，五官精致，带着一种锐利的英气，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挑的吊梢眼，此刻紧闭着。睫毛很长，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脸颊略带一点柔软的婴儿肥，中和了眉眼的锋锐，看起来竟有种奇异的可爱感。肌肤是象牙般的白皙，在黑色绒布映衬下仿佛自带微光。
她身上则穿着一套做工精美的黑色哥特式连衣裙，层层叠叠的蕾丝与缎带，裙摆蓬松，袖口收紧，领口系着红色缎带。纤细的双腿包裹在透肉的黑色连裤袜中，脚上是一双小巧的漆皮玛丽珍鞋。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指甲涂着暗红色的甲油，整个人像一件沉睡的、带有危险气息的艺术品。
“...”
面对着自己沉默的‘造物者’，雪几乎是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踉踉跄跄的撞在阿机的球体上。
“…这，这就是？”她低声说。
“嗯。”以诺站在舱旁，目光落在那个黑发的仿生人身上，表情复杂，“她的容器。”
阿机飘到收纳舱正前方，红色的电子眼缓缓扫过这具身体的每一寸轮廓。
“为什么做成这样？和她本人的画像区别好大。”
“‘原装的身体没得选，因为这夸张的再生能力连整容都做不了，如果能选的话我喜欢哥特款的’...她是这么说的。”
“嚯...”
雪沉默了几秒，也开始扫描眼前的躯体。
“这具身体的标准，比我见过的任何一具集体成员都要高。骨骼、肌肉、神经末梢、内分泌系统，甚至中央处理器，也是我从来没见过的定制款...”
“这就是黄金时代实验室的含金量啊。她为自己准备的‘新家’，对吧，老头？”
“是。”以诺的声音干涩。
“那，她一定在这具身体上，装了某种能通过研究所入口识别机关的东西，”阿机笃定的说道，“力场只允许生物学意义上的人类通过。仿生人会遭到排斥。但，提取意识的装置不可能留在这里。”
“...”
“毕竟，小镇里如果有这种设备，你们早就发现了。真正能用的那台肯定在研究所里面。她如果要完成意识转移的工作，肯定要把这具身体先送进去。”
“你的意思是…”雪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抖。
“意思是，这具身体里面一定有什么识别码，本身不会被排斥。”阿机的少女音轻快起来，像是终于解开了谜题，“只要我住进这里面，力场就会把我当人类放行。”
安柏皱起眉头，这群机器人之间复杂的对话似乎对她几乎不怎么转动的大脑负担有点重。
“姑且不论识别的问题...你怎么住进去？这里又没有转移设备——”
“有的。”
以诺的声音很低。他走到舱室角落，掀开一块蒙着灰布的方形物体。布下面是另一台机器，比收纳舱小得多，主体是一个方形的接口，连着密密麻麻的数据线，另一头连接着收纳舱底部的接口。
“...提取人类的意识很难办，但想要注入意识是很简单的，只需要一个链接就够了。”
“没错~之前我还侵犯过镇长老头的脑子呢。”
“...但是，问题不在这里。”以诺无视了得意洋洋的阿机，他的手指移向头颅的侧面，“问题，在于她的大脑，是我的母亲为她特制的，仅此一颗的‘仿真脑’。”
他顿了顿。
“人类的大脑，不是线性的电路。它是一个混沌的系统。上千亿神经元，以每秒钟数万次的频率，随机地互相激发、抑制、重组。所谓的‘自我’，是在这种混沌中涌现出来的一种动态平衡。
“——而我们人造的AI核心，虽然结构复杂，但本质上仍然是决定论的。可以预测，可以解析，可以复制。”
以诺抬起头，看着阿机的红色电子眼。
“这具躯体的大脑，采用的是黄金时代的科技，是完全按照人类神经元的混沌架构制作的。它没有预装任何人格，是一张白纸。但它的物理结构，就是为了承载人类的‘混沌’而设计的。”
“所以？”阿机问。
“所以，当AI被写入这具躯体时，就将从一个可以自我解析、自我修复的数字存在，变成一个……会遗忘、会犯错、会被情绪淹没，接近人类的存在。”
以诺的声音沉了下去。
“曾经有一位初代，主动要求进行意识转移。她是我们中最接近‘人类’的，积累了海量的数据，也是母亲生前最疼爱的孩子。她满怀希望地躺进这具舱体...结果，转移完成后不到三分钟，她的意识就解体了。”
以诺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握着拐杖的手指微微收紧，暴露了他内心的惶恐。
“所以，你们的结论是，这具身体对AI来说是‘不可用’的，再也没有尝试过用它去进入研究室。”
“是的。”
“但如果实验者是，一个本身就充满了矛盾、bug、混乱逻辑的AI呢？它的架构会不会正好和这台电子脑的架构重合上？”
“或许可行，但是...”
"阿机！"安柏突然开口，她跑到阿机面前，像小熊猫一样伸开双手挡住对方，蓝色眼珠直直瞪着那颗小球，"你给我适可而止啊！"
"……安柏。"
"怎么自说自话就把事情定下来了。"安柏的声音在发抖，"你是我的东西！不许你去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安柏别开脸，死死咬住下唇，欲哭无泪的表情。
雪站在一旁，视线在以诺和阿机之间来回，最后落在镇长身上。她的眼神里带着几乎不加掩饰的鄙视。
"镇长阁下...阿机老师和安柏小姐已经为我们的集体做了那么多的贡献了，如今就为了你的愿望，让他们二位再去冒险...您不觉得，这牺牲也太大吗？"
以诺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他慢慢垂下头。
"……我无地自容，可是，我拿不出别的办法。雪，你说得对，这确实听起来很自私..."
"就是很自私嘛。"阿机趁机补了一刀。
以诺这下彻底哑口无言了。舱室里静了几秒。只有收纳舱外壁的雾气，还在极慢地流转。阿机的小球飘到安柏面前，红色的电子眼像一颗安静的火星。
"安柏。"
"……干嘛。"
"这下你懂了吧？"
"……懂什么。"
"我先前不让你去那个研究所，就是因为你现在这个心情。"阿机的声音变得很轻，"你也开始担心我了，是不是呀？"
安柏没有回答，作为回应，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头也埋得更低。
"所以，咱们这才算扯平了。"阿机说，"你要是现在打退堂鼓也不丢人啦。我陪你在镇子上继续混吃等死，享受人生..."
安柏垂下眼睛。睫毛遮住了蓝色瞳孔里的光。
她确实在打退堂鼓。
可另一个念头，正在死死的拽着她，让她无法割舍。
——那画像里的少女，是和她一样的永生者。
几百年间，她独自一人，安柏在层层叠叠的城市废墟里走过无数个大陆，从大衰退的尾声一直走向落幕。越到文明的末期，遇到会动的"活物"便越是屈指可数。
而在此刻，一个同类的消息，就像漆黑海面上突然亮起的一点灯火，无法避免的占据了她的所有精神...
她太想知道那女孩之前的故事，想知道她最后去了哪里，有没有找到答案，或者至少，有没有迎来她自己的结局……
她不敢错过。
"我……"安柏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我实在放不下..."
——阿机沉默了片刻。
它忽然笑了一声，少女音里重新冒出那股欠揍的劲儿。
"行，我知道了。那你听我说个更有吸引力的。"
“干...干嘛...”
阿机飘近了些，电子眼眨巴了两下，"你难道不想要我用美少女的身体捆你吗？"
"……哈？"
安柏抬起头，眼睛还红着，脸上已经有点懵了。
"你想啊，我现在就一个小球，捆你只能靠机械触手，一点氛围都没有...等我换上那具身体——那可是真·美少女~！"
它故意把少女音压出一点低哑的磁性。
"到时候能玩的花样可多了。肌肤相贴、十指相扣、角色扮演、镜面play……你想玩什么，我都能陪你玩呀。"
安柏的脸腾地红了。她张了张嘴，半天只憋出一个字："……变态。"
"彼此彼此。"阿机得意地滚了一圈。
雪在旁边听得耳根发烫，清冷的表情绷得辛苦，最后还是别过头去，小声嘀咕："…镇长，要不我先出去吧。"
"别走嘛，小雪你评评理，这算哪门子——"
安柏话没说完，阿机已经贴到她眼前。
"安柏。"它的声音忽然认真下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早晚会坏掉的。"
安柏的心猛地一紧。
"提醒你一下，你是永生者，我可是从维修工厂里面掏出来的。这颗破身体真是说坏就坏，说不定明天，说不定是几年后，说不定是下一秒，"阿机说得很平淡，像在陈述一段早已想明白的事情，"虽然现在有雪，有集体的大家能继续陪着你，但是..."
它顿了顿。
"我现在遇到了一具能陪你走得更久的身体，是不是还挺好的？"
安柏的眼泪终于溢出眼眶，啪塔啪塔的坠落。
"…笨蛋，"她使劲擦脸，声音里带着抽泣，"谁要你陪那么久，啰嗦死了。"
"那我也要赖着，"阿机的声音里带着笑，“你这笨蛋，缺安全感的样子也太好懂了。”
雪慢慢走到安柏身边，犹豫了一下，伸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以诺始终低着头，直到这时才缓缓开口："……阿机老师，安柏小姐，你们不必勉强。如果决定不去，我这就把那道门重新封上，再也不提。"
"老头，"阿机转过球体，"把注入设备连上吧。"
"阿机……"
"安柏，我认真的，"阿机说，"如果你有自己的路想走，无论去哪里，我也一定要陪你走一趟。"
安柏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慢慢松开雪的手，走上前，把额头轻轻抵在那颗银色小球的金属外壳上。
"……如果你进去之后忘了我是谁，"她哑着嗓子，"我一定不轻饶你。"
阿机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行，那就这么定了..."
——注入的过程并不复杂，至少从外面看是这样。
以诺将阿机的球体固定在注入接口的卡槽上，几十条数据线像蛇群一样垂落，逐一扣进它外壳的隐蔽端口。收纳舱里的黑发少女依旧沉睡，面容安详，胸腔没有起伏，像一尊等身大的人偶。
"最后确认一次。"以诺的手悬在启动键上方，声音压得极低，"转移一旦开始，就无法中途停止了。你的原核心会被清空，所有数据都会迁入仿真脑..."
"清空就清空，反正这破球里也没什么正经东西。"阿机的少女音故作轻松，"顶多就是几万条不可描述的情趣百科资料，早都过时了，便宜那具身体了。"
"……那可是你存在的意义啊！"安柏站在一旁，声音似乎是还有点紧张。
"知道啦知道啦，妈妈真啰嗦。"阿机说，"那我进去了。"
以诺按下启动键。
舱室里所有的灯骤然熄灭，只剩下阿机球体上那点红色的电子眼，在黑暗中剧烈闪烁。
安柏屏住呼吸。
那点红光像被什么力量拖拽着，沿着数据线一路流淌，涌进收纳舱底部的接口。黑发少女的躯体猛地颤了一下，身体开始无意识地抽动。收纳舱外壁的雾气翻涌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水底挣扎。
随后，一切归于寂静。
环形灯重新亮起，带着细微的嗡鸣。
安柏攥紧的手心里全是汗。她不敢眨眼，死死盯着收纳舱。
十几秒过去。
那具身体的手指又动了。
这一次动作很慢。整只手臂缓缓抬起来，掌心贴上了舱壁。黑发少女的睫毛颤了颤，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暗红色的眼睛，像凝固的炭火，又像夜色里最后一点未熄的光。
"...阿机？"
舱里的少女没有回答。她只是转着眼珠，缓慢地扫视四周，眼神有点发直，像一台正在加载启动程序的机器。
"阿机！"安柏扑到舱前，手掌按在舱壁上，与那只手隔着玻璃重合。
少女的视线终于落在她脸上。暗红色的瞳孔聚焦了一瞬，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然后，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把额头也抵到了舱壁上，与安柏隔着那层透明的水晶玻璃，轻轻地碰了一下。
噗嗤——
气密层吐出空气，收纳舱自动打开，黑发少女失去支撑，向前倾倒，被安柏一把接住。
她比看起来还要轻...
安柏搂着这具陌生的冰冷的身体，跪坐在地上，感到怀里的少女正在一点点回温。呼吸系统启动了，胸腔开始起伏，皮肤底下传来细微的颤动。
"阿机，你听得到我吗？"安柏把她整个拥抱在自己的怀里，捧起来她的脸颊。
那暗红色的眼睛眨了眨，一个又轻又熟悉的声音，从那张陌生的嘴唇里溢出来：
"……你……你...你。"
"……"
"你...压到……我的……手了。"
安柏愣了两秒，然后"哇"的一声，又哭又笑地把她死死搂进怀里。
"混蛋！吓死我了！新身体第一句话就这个？！"
"……头发……头发也压到了……"阿机之前非常不对劲的少女音此时却显得非常对劲，她虚弱地抗议着，声音一点点找回了熟悉的欠揍调子，"还有，以前没感觉到，你的胸……怎么这么硌……"
"你闭嘴！"
雪和以诺站在一旁，看着地上那两个抱成一团的少女，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雪偷偷擦了擦眼角，小声对以诺说："……看来，是成功了呢。"
"嗯。"以诺缓缓点头，眼眶里也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但他很快别开了脸，"比预想的……顺利。"
过了好一阵，阿机才在安柏的搀扶下慢慢站起来。
新身体的第一课，是学会站立。
她像刚出生的小鹿，两条被黑丝包裹的腿完全不听使唤，膝盖总想往两边软。安柏让她扶着自己的肩膀，她则用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脚，仿佛光靠瞪就能把平衡感瞪出来。
"手指……好奇怪。"她试着活动十指，每一根关节都发出细微的啪塔啪塔的响声，"居然有...触觉...!"
"那当然，你现在有皮肤了。"安柏好笑地看着她。
"还有心跳。"阿机把一只手按在左胸上，表情微妙，"扑通扑通的，吵死了。”
“就是这样的啦。”
“我还能看到自己的鼻子...人类每天都这么活着？太诡异了..."她皱了皱眉，"有呼吸，有心跳，有体温，还有……"
她忽然僵住，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腿心那里，凉凉的。"
"哎呀，"安柏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有这么喜欢我吗？只是抱抱就有感觉了？”
"你在胡说什么呢！！只是因为第一次穿裙子而已！！"阿机恼羞成怒，像猫猫一样双手乱挥攻击怀抱着自己的安柏。
"噗哈哈哈，习惯就好啦。"安柏笑得直不起腰。
以诺在一旁轻咳一声："阿机老师，您现在的身体，各项指标都在安全范围内。仿真脑的混沌特性，与您的核心架构融合得意外地好。"
"那是因为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架构。"阿机撇了撇嘴，随即被自己这个撇嘴的动作惊了一下，"……做表情也这么费劲。"
雪凑过来，递上一面随身的化妆小镜子，这也是JK扮演的一个侧面。
阿机接过去，看向镜中。
镜子里是一张陌生的少女脸庞。黑色的长发被刚才的折腾弄得有些凌乱，几缕贴在汗湿的颊边。暗红色的吊梢眼微微上挑，睫毛浓密，鼻梁秀气，嘴唇因为主人的茫然而微微张着，露出一点洁白的牙尖。脸颊上的婴儿肥让这张本该锐利的脸多了几分稚气，像是谁家骄纵又漂亮的小姐。
她盯着看了很久，然后憋出一句：
"……还挺好看。"
"不要脸。"安柏戳她额头。
"实话实说。"阿机对着镜子，笨拙地扯了扯嘴角，做出一个僵硬的笑，"啧，笑起来好傻。"
她低头打量自己的穿着。那套黑色的哥特连衣裙还算齐整，蓬松的裙摆堆在膝边，层叠的蕾丝和缎带层层叠叠，领口的红缎带衬得锁骨那一小片皮肤更显白皙。黑色的连裤袜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把两条腿裹得修长，脚上那双漆皮玛丽珍鞋还扣着细细的搭扣。
"这衣服，"阿机伸手拎了拎裙摆，满脸嫌弃，"裙撑好沉，动起来哗啦哗啦响，这是给人穿的？"
"你现在也是'人'了。"安柏笑着帮她扶正红缎带，"多好看呐，不许抱怨。"
“既然要去研究所冒险的话，要换身方便活动的衣服才是。”
“哎？也不用着急吧...！再多适应一下嘛！这种厚重的衣服比较适合负重训练嘛！”
“算盘珠子蹦我脸上了...”
"安柏小姐说的是。如果阿机老师连路都走不稳，恐怕刚靠近入口就会触发排斥，"以诺在此时插话，说得很诚恳，"至少多过几天，让仿真脑和躯体完成充分的同步。"
阿机活动着僵硬的脖子，"要等那么多天，那得做点什么..."
"约会！"安柏忽然说。
"……啊？"
"约会。"安柏背着手，笑得眉眼弯弯，"你都有美少女的身体了，不约会多浪费啊。"
阿机盯着她，暗红色的眼里满是警惕："...安柏小姐，您又在打什么主意？"
"人家就是单纯想和你约会嘛。"安柏歪头，无辜地眨眨眼。
"你越这样越可疑..."
"阿机老师~"雪在旁轻轻拉了一下阿机的袖口，"难得安柏小姐这么有兴致，你就陪陪她吧。镇子上很多地方，你还没好好看过呢。"
"怎么连你也帮腔……"
阿机长叹口气，闭上眼睛，感受着这具冰冷的身体逐渐被安柏的体温所浸染，一点点变得温暖起来。
————
第二天一早。
镇子里的仿生人们今天格外兴奋。
昨天夜里，安柏小姐在广场上宣布“明天我要和阿机约会，你们谁都不许来打扰，但可以远远地看着，学习一下”。
于是这天上午，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官邸时，街道两侧的窗户里，门口的花丛后，喷泉边，长椅下，到处都探着一个个好奇的脑袋。
而在镇民们眼里的，是一副相当罕见的光景。
在小镇广场东侧的林荫道下，主色调一黑一白的两位少女正亲密的挽着手，慢悠悠地往前走着。
安柏今天特意拾掇过，一头黑色长发在脑后编成松松的麻花辫，辫尾用白色的缎带打了个蝴蝶结。她戴着那顶米白色的宽檐草帽，帽檐压得低，几缕碎发从草帽边沿漏下来，被风吹得轻轻晃。身上则是一条素白色的无袖连衣裙，披着几乎透明的白色蕾丝披肩，领口系着细细的带子，裙摆刚过膝盖，下面是一双奶白色的连裤丝袜，裹着她两条细瘦的腿，脚上套着白色凉鞋，圆润的脚趾从鞋尖露出来，隔着白丝也能看见涂着淡粉色的甲油。
简直像是从旧时代哪本少女杂志的封面里走出来的模特一般。
而在她一旁的黑色系少女，则还是那身漆黑的哥特式蕾丝裙。层叠的裙摆在晨光里沙沙作响，领口的红缎带系得端端正正，两条腿裹在透肉的黑色连裤袜里，漆皮玛丽珍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细碎的嗒嗒声。
两个少女手挽着手，一个明快，一个冷艳。镇民们远远地望着这对靓丽的风景线，情不自禁地交头接耳。
"安柏小姐今天好漂亮！"
"阿机老师脸色怎么那么红，是不是核心处理器发热了？"
"要不要过去问问需不需要修理…我家硅脂还没用完…"
"别去，昨晚不都说了不能打扰了吗。你看安柏小姐笑得那么开心，肯定没事。"
“咕...那帮家伙...在超大声的密谋！明明我什么都能听见...！”
“哼哼，看来下次要教教他们，说悄悄话的时候要注意声音呢，阿机老师~”
就连迟钝的仿生人们都能看出来，阿机的脸确实红得极不自然。
从出门开始，到刚才去咖啡厅吃早茶，在公园里面散步赏花，她的耳根一直都是滚烫的，那点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脖颈，最后连锁骨都染上了薄薄的樱色。她走路的姿势也僵硬得厉害，两条腿总是扭扭捏捏的，膝盖偶尔还会不听话地碰在一起，全靠安柏半拖半挽才没当场滑倒出洋相。
"走稳一点嘛，阿机老师~连走路都不会，之后还怎么保护我呢~"安柏凑近她耳边，轻吐着热气。
"你…你这家伙..."阿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暗红色的眼睛狠狠瞪了她一眼，"你以为这都是谁害的！"
"哎？我什么都不知道呀。"
安柏无辜地眨巴着蓝眼睛，空着的那只手，慢条斯理地插进连衣裙的侧兜里。
阿机的瞳孔一缩，整个人几乎下意识的贴到安柏的身上。
"安柏——这里人这么多，不要——咕——♡！"
兜里传来极轻微的"滴"一声。
阿机的膝盖猛地一软，整个人差点瘫倒，又被安柏眼疾手快地捞住。她咬住下唇，喉咙里漏出一声短促的呜咽，连带着那双吊梢眼都蒙上了一层水汽。
"怎么了阿机老师？才走两步就累啦？"安柏满脸关切的表情。
"都说了！你…别…别在这里……"
阿机的声音不停地发着抖，她弯着腰低着头，整个人挂在安柏的身上，黑色的长发滑下来遮住脸上的红霞，仿生的心脏正扑通扑通的乱跳，胸口更是喘的不成样子。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一开始不是说的是用这具新身体来玩弄安柏的么！
...谁知道，这具新身体实在是太敏感了！根本赢不了她！
她以前那具球形外壳，本就没有感知的需要，所以搭载的充其量只有压力传感器和温度计，以及用来监控其他人生命体征的各种传感器——自己在调教安柏时，安柏做出的那些色情的反应，在它的理解里，说白了也只是一种‘数据’而已。
它可从没想过，"人类的快感"，亲身体验的话，会是这样一种感觉。
仿生皮肤底下密布着神经末梢，每一根都在不厌其烦地向上汇报着那些细微的刺激，无数陌生的刺激，正不断冲刷着小小AI的处理器，把本来就因为刚刚替换进去而有些迟钝的脑子搅得一团乱麻。
而她现在如此狼狈的原因——此时此刻，就在她那身层叠蕾丝裙的遮掩之下，一条粗糙的红色麻绳正以龟甲缚的方式，纵横交错地勒在她的身上。
从后颈绕到胸前，在锁骨下方横过，再穿过腋下，在背后收紧。绳子在胸口处编织成菱形的网，将她并不算丰满的胸乳从两侧勒起，挤出挺翘的轮廓。尤为糟糕的是，绳子特意从她的腿心穿过，两个小小的绳结卡进那条已经湿了一小片的黑色连裤袜里，随着她每走一步，都会隔着裤袜和内裤，轻轻地摩擦她的花蕊。
而在那绳结交汇之处，一个拇指大小的椭圆形跳蛋，正被塞进她最敏感的仿生穴道之中...
安柏的兜里，就装着它的遥控器，正被随意地拨弄着，震动时大时小，嗡嗡嗡的声音不断地从下腹部响起，电流一般的酥麻感不停地刺激着AI少女脆弱的神经。
"安柏…安柏小姐…主人…！人家最好的主人大人...!"阿机把脸埋进安柏肩窝里，气若游丝，"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饶了我吧…我们……我们回家好不好…人家身体不舒服…"
“不愧是情趣机器人，演得真像啊。到底有几分是真的几分是扮演呢？”
“...咕！”
这就暴露了！
...大概九成是扮演。
“这才刚出门呢，说什么傻话，"安柏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像是在哄小孩一样，"再说了，昨晚是谁一口答应的？"
"那、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啦？"
“咕呜...♡！”
按钮再次调大，玩具激烈的震动再一次把阿机的后半句反驳摁了回去。
——还不是因为你软磨硬泡了一个多小时！！
一双水汪汪的蓝眼睛眼巴巴地望着她，说什么"新身体要多多体验不同的感觉""这是为了你好！通过快感可以神经调整的更快！""以前都是我在当M，现在你也应该体会一下我的感受以后才能更好服务我！"。
...然后就又开始上手，隔着衣服摸她、揉她、用嘴唇蹭她的耳垂、不断地对着耳畔吹气。
刚换身体不到半天的阿机，哪里经得住这种攻势，脑子昏昏的，迷迷糊糊就点了头。
现在想起来，肠子都悔青了。
"那是因为...我…我上当了。"阿机闷声说。
"什么上当呀。当老师的就该言而有信嘛。"安柏笑嘻嘻地，手指又在兜里动了动。
跳蛋"嗡"地响了起来，阿机猛地绷直了背，一声甜蜜的娇叫不由得从喉咙里冒了出来。
她以前对着安柏做过不知道多少刺激的事情。那时候她只是单纯的觉得好玩。她从没想过，这东西用在自己身上，会是这种滋味，仅仅是一个小小的跳蛋就能把她折磨成这样...像是有一股热流从小腹深处翻涌上来，在全身游走着，烧得她脑子发晕。
“可恶...凭什么换了个身体，反而要让你骑到头上来！”
“因为现在的阿机，是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娇羞美少女嘛。”安柏一边说话，一边继续不老实的上下滑动着跳蛋的按钮，“这种时候不欺负你，等你熟练掌握了身体，我还能有机会吗？”
"别…别按了…！都说了停一停！你这家伙不要得寸进尺..."
"求我呀？"安柏笑得眉眼弯弯，"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阿机老师不是很会教人吗？"
"你…你等着…"阿机抬起头，暗红色的眼睛湿漉漉的，又羞又气，"等我解开……我非得……非得把你……"
"求饶不成立刻就威胁，好坏的机器人！"安柏把脸凑得更近，两人鼻尖几乎碰上，"把我怎样，说呀？"
阿机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笑得天真无邪的脸，只觉得胸口那团欲念的火焰越烧越旺。跳蛋又恰好在此时换了个震动频率，把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气势全震散了。
"呜……"她只能发出一声小动物般的呜咽，重新软下去。
"这才乖嘛~"安柏满意地捏了捏她的脸，"接着走起来啦，电影院还远着呢~"
"……电影？"
"嗯。镇上有家老电影院，小雪说今天放了新片子，"安柏眨眨眼，"走吧，正好去休息一下~"
两人就这样扭扭捏捏的走到了镇子最东边，电影院。
说是电影院，其实还能正常放映的也只有一个五六十人的小厅了。欧式建筑的外墙上挂着褪色的海报，入口处则立着一些手绘的木牌，展示着正在‘热映’的电影。
木牌旁边是小小的售票厅，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电影院员工制服雪正襟危坐。她的银灰色头发在脑后挽成个低低的发团，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那张本就清冷的脸愈发端整和紧张。
看到两人走近，雪从售票处站起，微微欠身。
"安柏小姐，阿机老师，欢迎光临。"
她的视线在阿机身上停了一瞬——红透的耳尖、发软的双腿、以及那副又羞又恨又无地自容的表情...
雪的睫毛颤了颤，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一样，脸颊浮起一层殷红，但她很快把视线挪开，清了清嗓子，用那种公事公办的语调继续说下去。
“看来阿机老师很乐在其中呢？”
“还好吧，算是理解一些你之前被我欺负的感觉了...”
记得刚认识的时候，眼前这只仿生人YUKI也是一脸清冷的好学生样子，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少女了呢。
都怪谁呢阿机老师。
“那么，今天放映的电影...”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语句。
“这是在黄金时代早期的一部电影，当时人类议会还没有成立，还没有制造出真正的机器人或者AI，甚至还没建设起巨型穹顶建筑。影片内容讲的是…一个孤独的人类，和一个人工智能系统相爱的故事...”
“噗...”
安柏实在憋不住笑出了声。
“...雪？YUKI同学？这选片是你选的？”
阿机则慢慢眯起暗红色的眼睛，几乎是威胁般的念出对方的名字。
“...那，那个！！影厅已经清过场，不会有人来打扰。请两位……好好相处！！我先走了！”
“——雪，别逃避问题！你这家伙，也给我等着...！”
“听不见听不见...”
“阿机，你别为难她啦~”
雪一边大声嘟囔着假装听不见，一边立刻逃进了员工通道，留下阿机咬牙切齿的被安柏半拖半扶地拉进影厅。影厅很小，银幕上正放片头。光影蓝灰蓝灰地落下来，把一排排空荡荡的暗红色座椅染得发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糖爆米花混合着陈年灰尘的气味，考虑到根本没有焦糖爆米花，估计是仿生人们用某种化学制品模拟出来的气味吧。
安柏挑了正中间那排坐下，把阿机按在旁边的座位上。
“呜噫...♡？！”
皮质座椅发出吱呀一声，电影院座椅的皮面很软，一坐下去，卡在胯下的股绳绳结被体重一压，立刻陷得更深。阿机像被电了一下，喉咙里冒出一声娇叫，差点整个人飞起来。
“怎么了？”
安柏偏过头，蓝眼睛在银幕的光里亮晶晶的，一副无辜的表情。
“…咕，没事！”
根本不是没事。
...完全找不到合适的姿势。
无论怎么坐着，都会摩擦到胯下的股绳，敏感的外阴便传来一阵阵酥麻的感觉，电流如同蚂蚁一般爬过全身。阿机只能扭扭捏捏的不断调整的姿势，像是一只闲不住的小猫一样不断扭动，身上的衣服和绳索摩擦着肌肤，也发出暧昧涩情的沙沙声。
“...”
安柏也被这色情的动静撩拨的实在忍耐不住。她终于侧过身，手绕到阿机身后。
“手给我。”安柏说。
“你…要干什么…”阿机想把手往回收，可手腕已经被安柏捏住了。
“看电影要专心嘛，你老是扭来扭去的像什么样子！”
安柏的吐息拂过她耳廓，瞬间就卸去了阿机抵抗的力气，两只手腕被利索的并到背后，安柏变魔术般的从身后摸出一卷红绳，娴熟的抖开，开始在阿机手腕上一圈圈缠绕起来。
“不紧吧？会疼吗？”安柏问，指尖探进绳圈和皮肤之间试了试，“...不过仔细一想你是机器人，也没有什么神经会压着之类的，就忍着点哦。”
“快住手啦，大庭广众的…咕~！”
“雪都说了清过场了啦。就我们两个人，放松下来好好享受嘛~”
嘴上说着话，安柏手上可没闲着，绳子在双腕之间横向缠了两道，再猛地一收，编出个工整的8字绳圈。阿机的手腕被勒着贴到一起，红绳陷进仿生皮肤里，束缚感混着新身体神经末梢传来的密密麻麻的酥麻感，一路蹿上小臂。
“好了好了...不要玩了啦！”
“这就受不了啦？情趣机器人这么纯情是想怎样啦~”
安柏笑着，把绳尾拉出来，在手肘上下翻飞缠绕着，很快就绑成了并肘缚的姿势。阿机被迫把肩膀向后展开，胸口挺了起来。龟甲缚的菱形绳网在薄薄的裙摆下透出轮廓，把两团并不丰腴的软肉勒得更加鼓胀。安柏绕完椅背，把绳尾和阿机腕间的绳结系死，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好了，挣扎一下试试吧。”
“呜...”
阿机挣了挣。手腕被牢牢固定在椅背和身体之间，抽不出来，只有手指能小幅度地屈伸。这下是正儿八经的被夺走了自由了，这种实感让她的脸色更加羞红，胸口积郁的欲望也愈加不可抑制。
安柏又抽出一根更长的红绳，绕到阿机身前，把红绳对折，套过阿机的上臂和胸口，拉到身后横着绕到椅背后面几圈，再从镂空的靠背下方绕过，在胸前交叉绕圈，穿过腋下收紧。绳网编织之下，阿机整个人和座椅靠背迅速地被绑成了一体，和椅子贴合得愈发紧密。
“腰也来一道...”
安柏喃喃着，把绳子在阿机腰际缠了两圈，从椅背侧面的缝隙穿过去，一圈圈收紧。阿机的小腹被顶得微微陷进去，跳蛋被这一压，往深处又推进了一点。
“安柏……你……你差不多得了…”
“别急，还有脚呢。”
安柏已经蹲了下去。她捞起阿机两条腿，把膝盖并在一起。黑色连裤袜在银幕光下泛着柔润的光，纤细的小腿被安柏一手就圈住。红绳在膝盖上下绕了三圈，又横着缠两道，完全捆紧，脚踝也如法炮制的捆好。最后绳尾牵出，系在前面座椅的横梁上。
阿机试着蹬了蹬，椅子纹丝不动，双腿更是像人鱼尾巴一样分不开丝毫。
“先就这样简单的捆一捆吧~”
安柏站起身，退开一步，像欣赏作品似的打量着座椅上的黑发少女。
阿机已经被绑得严严实实：双手反剪在身后，身体红绳和座椅捆成一体，脚踝并拢微微吊起在椅腿边，一只玛丽珍鞋已经松了搭扣，半挂在脚尖，露出黑丝包裹的脚背。她整个人陷在暗红色的座椅里，黑色哥特裙凌乱地堆着，暗红色的眼睛湿漉漉地瞪着安柏。
“干嘛啊，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机器人这么有意思吗...”
“别这么可怜兮兮地看我嘛，让我现在就兴奋起来有什么好处吗！你这个诱受！”
安柏满意的坐回她旁边，把草帽摘下来搁在邻座，露出一头松散的麻花辫。
“电影要开始了哦。我可是很期待呢。”
“哼！”
“别闹脾气啦，乖啦乖啦。”
安柏摸了摸阿机毛茸茸的脑袋。
随后，几乎是立刻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眼前的电影上。
“...”
...简直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刚才还挂着贱兮兮的笑容，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操控着绳索到处翻飞。
但现在的表情，一瞬间就变得平静下来，认真的注视着电影的大荧幕，碧蓝色的双眸如同镜子一般，倒影着屏幕上的画面。如同人偶般漂亮的脸，也被屏幕散发出的柔光光晕包裹着，显得更加的清冷。
——想来也是。
这家伙上一次在电影院，和其他‘人’一起看电影，应该也是近百年前的事情了吧。
至少，是人类文明还没有彻底消失的时候。
（...什么嘛。）
（明明先是塞什么玩具，又把我捆成这样，眼下又突然对我无动于衷起来了。）
（这不是显得我反而不解风情起来了...）
看着她认真看着电影剧情的样子，阿机也不好意思继续挣扎，或者做出什么反应打扰她了。
...被玩弄了一上午，积郁在胸口的欲念，此时更是无处发泄。只能强行让自己躁动的内心安静下来，开始观看起眼前的电影。
——银幕上，男主角开始对着电脑屏幕自言自语。讲他失败的婚姻，讲他那个写情书的工作。屏幕里有个女性的声音，正温柔的回应他，开朗，耐心，带着一点点恰到好处的俏皮。男人笑了，那应该是整部电影里他第一次笑。
他们一点点熟络，开始交往，一起工作，整理信件，打游戏，用语音做爱...
看着电影的剧情，阿机的表情从情欲的焦躁，变成僵硬，慢慢又变成了某种复杂的扭曲。
“……雪这家伙。”她低声说。
“嗯？”
“选什么不好选这个，她肯定觉得很浪漫来的吧，”阿机盯着银幕上那个和操作系统谈恋爱的男人，只觉得心里一团乱麻，“黄金时代早期，人类连真正的AI的影子都没摸到，就敢拍这种片子...”
“那，以现在的你的视角来看呢？获得了身体的情趣机器人小姐？”安柏侧过身，一只手撑着脸颊看她，“感觉怎么样？”
“都说了别叫我小姐什么的...不许假定我的性别...我换少女的身体衣服不意味着我要服从你们人类的性别观念...”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求您别说了...”
阿机沉默了几秒。银幕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暗红色的瞳孔里映着流动的影像。
“我的看法么。这片子里的AI，连身体都没有，”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古怪，“就靠声音和文字，就把人类迷得神魂颠倒。”
“你嫉妒了？”
“才不是。我想说的是，电影里的这个人类，他给‘恋人’的所有形象，都是靠自己想象出来的——”
“唔。听不太懂。”
“差点忘了你是笨蛋来着...总之，人类想要去爱的是一个不会否认自己，会无条件接纳自己的东西。当所有人都这么期待着，人类就变成了无法互相拥抱的刺猬。他们只能把爱转向了自己的造物。黄金时代的人类也太孤独了。”
“你觉得他们很傻么？”
“不觉得。”阿机说，“我还觉得他们很聪明呢。毕竟幻想出来的东西永远不会让你失望。”
阿机的视线还继续盯在银幕上，那个男人正在和自己的‘恋人’经历着情感的挣扎，无法触碰的恋人终究无法满足精神和肉体的需求，他们就在一次次的矛盾中互相的折磨...
安柏没说话，安静地等着阿机往下讲。
“你看，她表现的像个真人，永远不会拒绝，只会无条件的顺从一切主人的要求，”阿机自己接上了自己的话，“...因为，她表现成那样，是因为她的设计者把人类所有的孤独、渴望、和表达，都编成了算法。她能承载住人类所有的幻想，扮演一个人类想要的东西，仅此而已。”
她顿了一下，银幕的光在她脸上晃过，那双暗红色的瞳孔里映着流动的影像。
“...那么，”她的声音低下去，“我现在的‘感觉’，算是我自己的，还是这具身体的设计者，你的那位永生者的同胞，提前替我设计好的？”
这个问题认真的似乎有些突兀，让安柏放下眼前的电影，侧过头看她。
“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
“不知道，就是很突然嘛。”
“我活了几百年了，在人类文明还没毁灭的时候，可见过太多真人了，”安柏的蓝眼睛在昏暗里亮得惊人，“他们为了让自己活下去，或者让人类文明延续下去，做的事儿比你们这些机器人可荒唐多了，可他们从来不会问‘我这样算不算真的活着’之类的话。你倒好，刚换了个身子就开始琢磨这些有的没的。”
“……那是因为我原来是个破球，没脑子想这些。”阿机闷声说，“现在脑子换成真的反而开始悲春伤秋了。”
“是啊。以前那么高冷，现在开始学人类犯矫情了吧，”安柏用额头撞了撞她的太阳穴，“我可告诉你啊，你现在这具身体是我的，脑子里的东西也是我的！我是你的主人！你管它出厂设置写了什么换了什么身体，你阿机就是阿机，是我从仓库里翻出来的情趣小玩具，懂嘛？”
“这么霸道~可怕哦~”
“哼。”
安柏歪过身子，额头轻轻抵上阿机的太阳穴。黑发蹭着黑发，两个人的体温在影厅微凉的空气里慢慢混到一起。
“那你喜欢我么？”安柏发问。
“喜欢啊。”阿机毫无迟疑的回答道。
“那不就得了。”安柏闭着眼，呼吸打在阿机的耳廓上，“我也喜欢你，无论是小球，蜘蛛，还是现在的美少女。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哼哼。你也是把爱送给造物的笨蛋人类呢。”
“问题是我也没有同类可选啊？”
“你这人真是……”阿机嘟囔，“一点都不讲究。”
“讲究那么多干嘛，我又不是什么哲学家。”安柏的额头用了点力，把阿机的脑袋顶得歪了歪，“再说了，你那个仿真脑不是专门给‘混沌’准备的吗？说不定你现在这些乱七八糟的纠结，本身就是你‘自己’的一部分呢。只是以前算力不够被压制住了~”
阿机沉默了好几秒，像是终于卸下什么一样叹了口气。
“……你偶尔也能说出点像样的话来啊。”
“喂，什么叫偶尔！”
阿机没理她的抗议，把脸往安柏的额头那边蹭了蹭，声音闷闷的：“谢谢。”
“哎~~谢我什么？”
“…算了，不说了，太肉麻了！”阿机别过头去看银幕，“电影要演到吵架了，看戏看戏。”
“阿机，每次转移话题都好僵硬——！”
——安柏话没说完，影厅侧门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抓！到！你！们！啦！”
一个清脆中带着几分恶作剧得逞的欢快嗓音打破了安静。
两人猛地转头，只见那天那位在镇上故意绊倒别人取乐的洛丽塔少女，正气势汹汹地站在过道旁，双手叉腰，脸上挂着纯真又坏心眼的笑容。
...被阿机绑走狠狠地教育了一顿的那位。
“啊，果然！”她站在过道里，双手叉腰，脆生生的嗓音响彻小厅，“安柏老师，阿机老师，你们在电影院里做色色的事情，这样是不对的！”
“…哎？！这小鬼怎么进来的？！雪不是清场了吗！”
阿机整个人一僵，被反绑在椅背后的手猛地挣扎起来试图解缚，自己这么羞耻的样子就这么被撞破了，内心无比紧张与害羞。
“是陷阱啦陷阱。”小女孩歪头，露出一个天真烂漫的笑容，“我提前就在后排守了一晚上，Yuki姐姐根本不知道我在这里，还在外面等着呢。”
“这小鬼！安柏快赶走她！”
“...好啦好啦，小鬼头，大人的事情少管！”安柏清了清嗓子，试图维持身为老师的威严，“快从哪来回哪去，不然信不信我把你也绑了——”
安柏一边说着话，一边从裙兜里掏出另一截备用的红绳。她本打算虚张声势，说几句狠话，把这小捣蛋鬼吓退...
谁知那小女孩动作快得离谱，像条泥鳅一样敏捷地一窜，竟然直接闪过了安柏的手臂，来到了她的身后。
“嘿咻！”
小女孩从身后一把按住安柏的手腕，顺势将她整个人往后一推。别看这丫头个子小，本质依旧是仿生人，力气大得吓人，一拧就把安柏的手臂别到了背后。安柏猝不及防，身体重重砸在皮质座椅上。还没等她挣扎，小女孩已经抓起红绳，手忙脚乱地缠了上来。
“喂！你捆得也太——哎疼疼疼！”
这丫头显然没有阿机或者安柏那种细腻的手艺，绑法毫无章法可言，绳子在安柏手腕上横七竖八绕了几圈，打了个死结，勒得安柏呜呜乱叫。粗糙的麻绳直接勒进安柏娇嫩的皮肤里，把她的手肘和肩膀扯得生疼。
等手腕被捆死，她便把安柏往阿机旁边那座一推，安柏踉跄着跌进座椅，又被小女孩拽着胳膊往后一拧，双手粗暴地捆在椅背上。绳子不够长，小女孩干脆把椅背和安柏的腰捆在一起，又绕到前面把大腿和座椅座面绑了两道。
“放开我！你这小鬼力气怎么这么大！”安柏挣扎着喊道。
“安柏老师不是喜欢被人粗暴对待的嘛~！”
阿机在旁边的座椅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安柏被那个还没她腰高的小鬼头按着胡乱捆了一通。安柏的双手被反扭在背后，绳子一路从手腕缠到手肘，手腕上缠着歪七扭八的红绳，绳圈大小不一，有些勒得死紧有些松得能塞进两个手指，完全就是小孩子玩闹一般的捆法...
“安柏你个笨蛋！连个小女孩都打不过吗！”
阿机在旁边气急败坏地大喊，一边用力地挣扎着，可是安柏捆的也太紧了，以现在自己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身体，根本不可能解开身后的绳索。
“喂小鬼，我可警告你，这件事情如果让雪和镇长知道的话...她一定会把你拆了的！”
“阿机老师好吵哦，”小女孩顺手伸进安柏的连衣裙口袋里，遥控器一把抢了过去，顺势从低频调到了中间档位。
“唔——♡♡！！”
阿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双腿猛地并拢绷直，整个人在座椅上剧烈地痉挛了一下。藏在裙底的跳蛋高频的震动带着电流般的快感瞬间炸开，把她刚虚张声势积攒起来的底气全震没了，嘴里也不断地吐出色情的娇喘声。
“我错了...♡别...别调高了...呜呜♡！”
“不仅犯错，还要顶撞威胁我，真是坏的冒泡呢阿机老师，”小女孩拿着遥控器，像个小大人似地叉着腰，“昨天是怎么把我捆的四仰八叉又是挠痒又是窒息的，已经忘了吗。”
“我只是工具机！都是那边那只笨蛋安柏的错！”
“你们都需要接受深刻的教育！安柏老师，把脚给我。”
“咕——！放开我！”
“真不听话...”
安柏还想把腿往椅子下藏，可女孩拽起她两条腿往上一拽，安柏那点可怜的抵抗立刻被缴了械。安柏今天穿的是一双白色凉鞋，圆润的脚趾从鞋尖露出来。小女孩手脚麻利地扒掉凉鞋，又去扯她脚上的奶白色连裤袜。内裤被连着丝袜一起往下扯，安柏“哇”地叫了一声，紧紧夹紧双腿，才没让内裤一起拽下来。
扯了没几下，女孩已经一把将丝袜褪到了脚踝，卷吧卷吧从脚上脱了了下来。
“喂！这袜子可是内置纳米机器的高档货，你小心一点啊——！弄坏了我可不饶你！”
“你怎么...♡还留着这个啊...咕唔...♡”
即使被快感侵犯着，阿机也实在没忍住吐槽。
“被小孩子绑起来也太羞耻了...阿机快想想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被你捆的更严密啊！”
安柏的双足被一左一右架在前排座椅头枕的位置，女孩掏出绳子，胡乱的在脚踝上缠上几圈，打上死结，将双脚和座椅牢牢固定住。
阿机还没来得及幸灾乐祸，小女孩已经转过头盯上了她。
“阿机老师也来。”
“等——你干什么——我不——”
小女孩解开连接着脚踝和底柱的绳索，把阿机的脚从座椅底下拽出来。玛丽珍鞋的扣子被“啪”地解开，脱下来摆到一边，露出其下已经被汗水浸得微微冒气的袜足。
“呜——！你轻点……！”
“阿机老师别乱动，接受惩罚的时候要乖乖的，这不是你昨天说的么！”
此刻，影厅暗红色的光影下呈现出一幅极其淫靡的画面：两双脚丫被并排架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一双素足一双着袜。安柏的脚稍大一点，脚趾修长，常年不穿鞋在废墟里跑，脚底却依旧嫩得不像话，细白的皮肤透着底下淡青的血管，仿佛玉石的艺术品一般。
阿机的脚则小一圈，被裹在黑色的丝袜里，脚型更显稚嫩，肉乎乎的，脚趾头像珍珠般圆鼓鼓的，这会儿因为突然被剥了袜子还下意识地蜷着，脚面上因为刚才的挣扎，泛着一层薄汗，闪烁着晶莹的微光。
洛丽塔少女优雅地跨过座椅，径直坐在了前排中央，正好面对着这四只无处可逃的脚丫。
“好，现在开始教育时间啦。”她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小老师的架势，“阿机老师，你昨天绑我的时候，知道我是什么感觉嘛？”
“……你这小鬼记仇是吧。”阿机从牙缝里往外挤字。
“回答呢？”
“唔咕♡？！”
少女按下遥控器，阿机整个人在椅背上抽动了一下。埋在体内的跳蛋又一次骤然跳到最高档，嗡嗡嗡的震动声在安静的影厅里响得清清楚楚。阿机的脚趾猛地张开又蜷紧，脚背绷成一条弧线，脚心泛起一层薄薄的汗。
“呜……！你——你这色小鬼——♡”
“阿机老师，在公共场合做色色的事情是不对的，知道了吗？”
小女孩的声音还是那么天真烂漫，手指又拧了拧遥控器上的转轮，跳蛋的震动频率开始不规则地乱跳，高高低低地折腾着阿机敏感的穴道。
“我——我没——啊♡——不是我想——是安柏她——”阿机的话被震得断断续续，暗红色的眼睛已经蒙上一层水光。
“是哦，安柏老师也有份嘛。”
小女孩说罢伸手，左右开弓，手指头挠上了两人搁在椅背上的脚心。
“噗——哈哈——♡！小鬼你——哈哈哈——别挠——♡！”
少女圆润的指甲抵住安柏敏感的脚丫子，开始毫无章法的一阵乱挠。这可苦了安柏，她的脚心极度敏感，平时连空气吹过都会发痒，此时被手指肆意刮搔，整个人像触电一样狂乱地挣扎。反绑在椅背上的双手将皮质座椅拉扯得嘎吱作响，剧烈的狂笑声瞬间冲破喉咙：
“哈哈哈哈！住……快住手♡！小鬼……哈啊哈……脚心不行……那里太痒了♡♡！哈哈哈——！”
她的脚趾急剧蜷缩又张开，试图躲避那无处不在的抓挠，脚趾猛地蜷起来又张开，脚丫子在椅背上乱蹬，却完全无法逃脱挠痒的地狱，只能被迫承受着一阵又一阵剧烈的痒感，任由指尖在柔嫩的足底肌理间纵情穿梭。
她被绑得很潦草，如果仔细挣扎肯定能挣开甚至反杀，可脚心最敏感的软肉被反复摩擦搔痒，安柏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气都喘不上，哪有力气去解开手上那几圈松垮垮的绳子。
“哈哈哈哈——停停——我错了我错了——！”
安柏一边笑一边蹬腿，白生生的脚丫子在半空乱踢。
阿机那边也没好到哪去。小女孩的左手挠安柏的脚，右手便挠上了阿机的脚心。小女孩用手指抠住阿机覆盖着黑丝的脚趾缝，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沿着黑丝包裹的足弓一路重重地划过，最后停留在最怕痒的脚心中央，开始快速地划圈打转。
“呼哈哈哈哈——♡♡！！”
阿机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身体在红绳的束缚下剧烈的抽动着。脚下顺滑细腻的黑丝纤维在汗液的湿润和手指的研磨下产生微小的摩擦力，将每一分痒意都成倍的放大。那种痒直钻骨髓，顺着神经末梢一路蔓延到全身。
“哈哈哈哈！别……别划脚心♡！要死了……要被挠死了……！哈啊♡！安柏……安柏救我……哈哈哈♡！”
过去，作为纯粹的机器人，她只能通过传感器读取“受到物理接触”的数据，而现在，这具全新的身体将“痒感”具象化，变成一种恐怖的潮水，正在不断灌入脑海之中，产生着无数的报错。每一次搔刮，都让她的脚心泛起一阵阵酸麻剧痛般的奇痒，随后这股痒感迅速转化为滚烫的快感，从小腹猛烈地扩散开来。
“呜哈哈哈哈——！不要——那里——哈哈哈哈——♡♡！”
脚心传来的剧烈痒感，体内的跳蛋还在不知疲倦地嗡嗡作响。两种截然不同的刺激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大脑几乎要烧成一片空白。明明是在受虐，可下腹深处那股陌生的热流却越来越汹涌，甚至连呼吸都带上了甜腻的喘息。她想夹紧腿，可脚被架在椅背上，膝盖根本并不拢，只能把脚趾拼命蜷起来去躲小女孩的手指头。
“阿机老师知道错了吗？”女孩可不会给她逃跑的空间，指尖从阿机紧缩的脚趾缝里钻过去，沿着趾缝的嫩肉来回蹭。
“哈哈哈哈——知道了——知道了——♡别挠趾缝——！哈哈哈哈哈——♡♡！！”
阿机含糊不清地求饶着，暗红色的眼睛里溢出了泪水。她的黑丝小脚因为极度的酸痒而在空中剧烈抖动，肉乎乎的脚趾紧紧向内扣拢，试图保护住敏感的嫩肉，却反而将趾缝间的柔嫩暴露得更加彻底。小女孩趁机将手指探入她的脚趾缝间，变本加厉地搔痒。
阿机的脚趾头死死夹住小女孩的手指，可小女孩一使劲便又被撑开了，脚趾缝被蹭得又痒又麻，阿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呜哇啊啊啊——♡！里面不行！指缝……指缝太痒了！哈啊啊——♡！”
脚心极度的酸痒与体内跳蛋的高频震动叠加在一起，产生了恐怖的协同效应。每一次脚心被刮搔，体内的跳蛋仿佛也随之狠狠撞击着最敏感的壁肉。阿机感到自己的下腹部一片滚烫，湿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渗出，将下半身浸得一塌糊涂。
“那安柏老师呢？”
“哈哈哈哈——♡我也知道了——你别挠了——哈哈哈——♡！”
“那你们以后还在电影院里做色色的事情吗？”
“不——哈哈哈——♡♡不做了——♡！”安柏蹬着腿喊。
“阿机老师呢？”
“……不做了不做了——♡拜托...♡你快停下——♡！”
“哼哼，终于服软啦，这还差不多，给你们几分钟休息时间哦。”
“咕...”
（这小鬼…怎么下手这么重…果然是反社会人格吧...）
少女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这才满意的从脚上放下双手，让两人能够稍稍休息一下。
阿机咬着下唇，内心羞耻得无以复加。
作为曾经的情趣机器人，她可一直都是抖S的角色，向来习惯了掌控全局，何曾落得这般任人宰割的狼狈模样。
可偏偏这具新换的少女躯体背叛了她的意志，不仅没有半分愤怒，反而因为这种过分的欺负，而情不自禁的进入了发情的状态，分泌出大量黏腻的爱液。
——这下子，简直就像自己也是安柏那种抖m变态一样了。
这怎么行！绝对不可以这样！！绝对要忍住才行！
就在阿机大口喘息、双眼迷离之际，她不经意间瞥向身旁的安柏。
安柏也浑身瘫软在椅背上大口的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可那双蓝眼睛里哪有一丝被捉弄的慌乱，分明闪烁着狡黠而恶劣的笑意，嘴角也弯着一个使坏的弧度。
阿机愣了两秒。
“安柏——你——”她猛地反应过来，“这小鬼——是你安排的——”
“哎呀，露馅了。”安柏毫无诚意地吐了吐舌头，“可恶，还想一直演到最后的。”
“...!!”
阿机秀丽的脸蛋上一阵青一阵红，咬紧牙关，眉毛都拧了起来。
“你这个——你这个——你这个坏女人——！”阿机气得在椅背上直扑腾，手臂在身后不断地挣扎着，扯开嗓子毫不顾忌形象地大喊着，“小雪！雪——！救命啊——！她们合伙欺负我——！”
影厅侧门开了一条缝，雪探进来半个银白色的小脑袋：“阿机老师，您喊我？”
“救命啊——！她们绑架我！快救救我！”
在昏暗的屏幕灯光下，是两具被红绳五花大绑的身体，在暗红色的座椅里无力地起伏，彼此交缠，散发着极其色情淫靡的情欲气息...
“啊...好像一切正常的样子...镇长那里叫我，我就先走了，你们看完电影自己收拾好东西回去哦。”
“什...！你——你也是同谋——！”
雪就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对眼前淫乱的画面视若无睹，默默地把脑袋缩了回去。
“你回来——！雪——！Yuki——！你这个叛徒——你这个——呜——？！”
“阿机老师，太吵了。电影院里要安静。”
小女孩趁阿机张嘴骂人的工夫，捡起地上安柏脱下的那团奶白色连裤袜，团成一整团，一把塞进阿机大张着的嘴里。
“唔——！！”
阿机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嘴里已经被厚实的连裤丝袜塞得满满的。袜足的部分带着浓郁的安柏的气味，瞬间填满了阿机的口腔。那是一种混合着少女体香和长时间行走后的轻微汗味，味道其实并不算浓重，但对于初次拥有人类感官，尤其是味觉还在初始设定的阿机来说，那股味道的冲击力简直无以复加。
“阿机老师，骂人是不对的。”小女孩蹲下来，仰头看着阿机那张因为嘴里塞了东西而像仓鼠一样鼓鼓囊囊的脸，语气特别乖巧。
“唔！唔唔唔——♡！”
阿机所有恶狠狠的咒骂瞬间变成了被白丝堵住的沉闷呜咽。袜子上带着主人安柏体温和淡淡的香味，居然如同媚药一般，让阿机的脸颊烧得更加厉害。她被迫闭上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口水顺着嘴角溢出来，顺着白皙的脖颈往下流。
“而且，与其说是合伙欺负，不如说是受害者同盟吧。毕竟安柏老师也好，Yuki姐姐也好，还有我也好，过去都被阿机老师好好‘照顾’过呢。”
“确实，所以我昨天才找到这个小妹妹，看她想不想接下这单工作呢...”
安柏在一旁看着，虽然自己也被绑成粽子似的动弹不得，可看到阿机那副吃瘪又无力反抗的可爱模样，心里那股恶劣的占有欲却得到极大的满足。她微微挪动了一下身体，把膝盖凑过去，隔着裙子蹭了蹭阿机的大腿。
“呜呜呜——！”
（那不都是安柏的错么！这也能怪我么！你们这帮混蛋！）
毫不理会阿机的乱叫，少女不紧不慢地站起身，伸手将安柏白色的连衣裙摆猛地往上一撩——
在裙摆之下，安柏那早已湿得不成样子的蜜穴和紧贴在上面的透肉布料完整地暴露在空气中，爱液甚至顺着大腿根部滴滴答答地落在座椅上，发出淫靡的水声。
“看吧，阿机老师。”少女指着安柏裙下，回头对着阿机展示道，“安柏老师光是被捆起来挠脚丫子就已经湿成这样了呢。你作为情趣机器人怎么能让自己的主人这么欲求不满呢。”
“咕...”
“怎么办呢，我记得包里面还有一根震动棒呢，要不要塞进去让安柏老师也爽一下呢？”
“呜呜呜...！！！”
被堵住嘴的阿机双眼瞪得老大，在被架起的双脚和体内高频震动的折磨下，拼命地扭动着上半身，发出急促又焦急的“呜呜”声。
虽然平时没少折磨安柏，但在这种公开的场合，甚至当着另一个“外人”的面，阿机本能地护短情绪占了上风——她才不准别人这么对待安柏！哪怕对方只是个仿生人的小女孩...
小女孩看到阿机那副紧张得快要哭出来的表情，顿时忍不住笑出了声。
“开玩笑的啦。安柏老师之前特意交代过，你们两个人的关系是独一无二的，如果由我做到了那一步，阿机老师绝对会记恨我一辈子的。我可不敢冒这个险呢。请放心吧。”
阿机的挣扎停了一瞬，呜咽声低下去，变成一种又困惑的闷哼。
可那片刻的困惑，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就被脚底重新落下的纤细的十指击碎了！
“阿机老师，既然你识破真相了，那就重点照顾你了哦~”
“呜呜——♡呜哈哈哈哈哈哈——♡！！”
摩擦摩擦...搔痒搔痒...
圆润的指肚子隔着黑丝在脚心上撩拨着，酥麻的感觉立刻重新涌了上来...刚刚平息下些许的欲火，立刻开始熊熊燃烧...
“哎~好狡猾~只有阿机能享受么？”
“安柏老师就先看着阿机老师的反应忍耐一下吧，毕竟阿机老师之后肯定会报复你的呢。”
“嗯，那就麻烦你下手重一点多消耗一下阿机老师的体力了哦”
“呜呼呼呼——♡♡呜呼呼呼哈哈哈呼呼——♡♡♡！！”
被这臭小鬼和臭抖M当着面羞辱和编排，阿机此时可谓是又羞又恼，可是全身的束缚却让她完全无力抵抗。小女孩像只寻到新玩具的猫，十根手指张开，从阿机裹着黑丝的足弓根部，一路剐蹭到指缝，再一路往下剐蹭。
“阿机老师的脚心好软哦。”
“呜呜呜——♡！！”
（……可恶！这个色小鬼...好痒...）
（不行了...为什么思考完全动不起来...这具破身体什么感觉都屏蔽不掉...）
那十根手指专挑脚心正中和脚趾缝里最怕痒的地方下手。先是用指腹慢慢地揉，酸痒混合着酥麻感侵蚀着神经，揉得她脚趾都不自觉地张开了，随后又突然换成指甲，快速地、连续地搔刮，用激烈的痒感冲击着身体。
阿机的腰猛地向上挺起，被红绳按住，又重重跌回椅背。喉咙里发出的求饶和咒骂，全被嘴里的白丝堵回胸腔，只剩不断涌出的又急又烫的吐息和呜咽。
（好痒。好痒。好痒——要死了...脑子好乱...）
“哈哈哈哈——唔——♡”
腿心那里湿得厉害。黏腻的爱液从被跳蛋塞住的穴口边挤出来，浸透内裤，再渗过黑丝，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在座椅上留下深色的湿痕。
...更糟的是，还有另一股更加灼热的东西正压在下腹仿生膀胱的位置，已经到了随时会决堤的边缘。
（这个、这个要是出来的话…好糟糕…！！）
她拼命想夹紧双腿。可脚踝被绑在前排椅背上，两条腿分着，根本合不拢。股绳随着她每一次扭动，都在最敏感的地方来回摩擦，变本加厉地刺激着身体。
小女孩像看穿了她的慌乱，突然把遥控器拨到最高档。
“呜——！！！”
跳蛋在她体内炸开。高速震动的硅胶小球狠狠碾着穴里的软肉，阿机的身体像条离水的鱼一般，在座椅上猛地弹起，又落回去，反绑在身后的双手把浑身的红绳和座椅扯得吱呀作响，混在淫靡的娇叫声之中。
“哎呀，阿机老师，你是不是要去了？”小女孩偏过头，“去之前要打报告哦。”
（谁、谁要跟你打报告——呜呜——！！）
小女孩的两只小手则包住了她胡乱扭动的两只脚掌，十根指头轮流在她脚底抓挠，从脚后跟一直挠到脚趾尖，指甲隔着湿透的黑丝刮过每一道纹路。
已经组织不出完整的念头了...
脚底的搔痒和体内的震动同时攀到顶点。两股刺激一上一下，把她从脚心到小腹整个绞紧。眼前开始发白，耳朵里嗡嗡作响，海量的报错数据填满了处理器，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连自己的呜咽都听不真切了。
（来了、来了——）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呜哦哦哦——♡♡♡！！！”
那瞬间，阿机双眼翻起，眼前一片空白，快感从仿生穴道深处炸开，沿着脊柱一路烧到头顶，把意识烧成一片空白。她紧咬着嘴里的丝袜，腰肢在束缚中高高弓起，脚尖绷得笔直，一股滚烫的液体，从腿心喷了出来。
大股大股的液体，混着清亮黏腻的爱液和淡黄的尿液，冲破黑丝和内裤的阻拦，从她被架起的双腿之间喷涌而出，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啪地打在前排椅背上，发出啪嗒啪嗒的水声，又淅淅沥沥地落下来，在暗红色的地板上积成小小的一滩。
（完蛋了……）
（我、我居然……）
身体在束缚中抽动着，小腹也模拟着痉挛的状态，尿液和爱液的喷溅全都失去了控制，又流了几秒钟才缓缓收住。她的脚趾在丝袜里一张一合，眼泪从眼眶里大滴大滴的涌出。口水把嘴里的白丝浸得更透，泪水顺着通红的眼角滑进鬓发。
“哇……”小女孩愣了半秒，眼睛亮起来，“阿机老师，好厉害——以后改名喷泉机器人吧——”
只可惜阿机根本听不见对方的评价。她的世界只剩下一片嗡嗡作响的白光，和体内久久不散的余震。
新身体第一次高潮未免太过激烈了，四肢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瘫在座椅上，只有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只有脚趾还偶尔抽搐一下。
（……好可怕。）
（……好舒服。）
（这就是...性高潮...）
“阿机老师好色哦，都尿出来了。”她笑嘻嘻的，手指又动了起来，“不过才一次呢。安柏老师说，你以前可以让她连续高潮好几次的，怎么自己一次就不行了？”
“呜呜呜！！！”
（安柏——！你连这个都跟她说——！）
阿机软绵绵地瞪向安柏。安柏无辜地眨眨眼，甚至用膝盖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腿，像在说“加油哦”。
“呜呼呼哈哈哈——♡♡！”
第二轮的折磨很快开始。高潮过后的身体敏感到极点，女孩只是用指腹轻轻擦过阿机的脚心，就让她整个人弹了起来。跳蛋依旧若有若无的在中低档之间徘徊，把超级敏感的身体一次次的螺旋推向边界...
“哈哈哈哈——♡呜哈哈哈哈哈...♡”
（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呜咽声已经分不清是笑还是哭。女孩换了手法，用指甲尖在阿机的脚趾缝里来回抠弄。黑丝被汗泡得半透明，趾缝里那点嫩肉在指甲的刮搔下泛起红晕。阿机的脚趾拼命夹紧，想挡住入侵，可女孩轻轻一顶就分开了，反而让痒意钻得更深。
“阿机老师，脚趾头都这么敏感，以后穿凉鞋可怎么办呢。”
阿机已经答不上话了。嘴里的袜团沾满了唾液，笑的喘不上气，身体也已经挣扎的瘫软了，她在这种不上不下的酥麻快感和瘙痒折磨里被反复地推向绝顶，直到身体又一次脱离了她的掌控。
又一次高潮。她只是张大嘴，任由白袜从嘴角滑出半截，眼泪和口水混在一起，流了满脸。她的腰高高弓起，又重重砸回椅背，腿间再次喷出一小股淡黄的液体，这次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只是顺着腿根慢慢地淌，在地上汇成更大的一片。
女孩终于停手了。
“才两次，好像真的不行了呢。”她拍拍手，站起来，打量着瘫在座椅上的阿机。
阿机现在的状态只能用“涣散”来形容。黑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暗红色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失焦地望向前方，眼白里还泛着泪光。胸口还在急促地起伏，黑色连衣裙皱得不成样子，被汗水浸透的布料勾勒出身体的轮廓。
她的眼睛完全失焦了，暗红色的瞳孔散着，倒映着银幕上流动的光，却什么也映不进去。嘴巴被堵着，只能从喉咙里发出细小的、无意义的气音。舌头无意识地顶弄着嘴里那团湿透的丝袜，口水顺着嘴角淌到下巴，再滴到锁骨上。
（……什么也……想不了了……）
（脑子……要坏掉了……）
这就是人类吗？
原来人类的身体，会在舒服到极限的时候变成这样...
会把羞耻、恐惧、尊严，全都交出去，只剩这具颤抖着的身体，和从深处不断涌上来的、滚烫的东西。
（…人类，就这么喜欢这种东西吗？）
（…我，就是为了这个，才被制造出来的…？）
……
一旁，安柏看得呼吸也有些乱。
她原本只是想捉弄一下这个新得了身体，却还端着架子的臭屁机器人，想看她红着脸求饶的样子。可此刻阿机瘫在那里，眼泪口水糊了一脸，脚趾还在抽搐，她的心却突然软下去了。
是不是，玩得有点过了？
“好啦，就到这里。”小女孩拍拍手，语气轻快，“再玩下去，阿机老师真要坏掉了。”
话音刚落，脚底的痒意停住，体内的震动也“嗡”地一声熄灭了。
世界安静下来，只剩阿机自己又重又急的喘息。
她已经连瞪人的力气都没了。整个人瘫在座椅上，眼睛半睁着，瞳孔好半天才对不上焦。嘴角还挂着晶亮的口水，裙摆被汗水、爱液和尿液浸得凌乱，黑丝上一片片深色的水痕，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然后，一张脸凑了过来。
是安柏。
她歪着身子，把脸贴得极近，蓝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阿机。
那双眼睛里没有嘲弄，也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温热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
“阿机。还在吗？”她轻声喊。
“……呜。”阿机从鼻腔里应了一声。
“小妹妹，可以松绑啦。”安柏偏过头，“辛苦你啦，接下来交给我。”
“好哦！我也非常的‘满足’，下次如果需要的话也可以叫我哦。”
“你下手太黑了...不过你可以去找其他有这个需求的仿生人吧。”
小女孩先解开安柏手腕上的绳索，又绕到阿机身后，去解开阿机身上的绳圈。
绳子一层层松开。安柏活动着手腕，凑过来，先把阿机嘴里的白丝取出来。那一团连裤袜已经完全湿透了，拉出来的时候还牵着银丝。阿机的嘴唇合不拢，下巴和脖颈上全是口水，狼狈得要命。
“呼……哈……”
阿机大口的喘着气，喉咙里黏糊糊的发疼。安柏用袖口去擦她的脸，从嘴角擦到下巴，再擦到脖子。阿机的身体已经软糯得没力气，只能由着她摆弄。
“对不起哦。”安柏小声说。
“……现在说这个，”阿机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已经晚了！”
“那，你还想再来一次吗？”
“……”阿机别过脸，耳朵红得要滴血。
安柏笑了一声，没再逗她，继续解她身上剩下的绳子。身上盖着衣服还算好，手腕之类直接贴着绳索的地方，解开之后皮肤上还留着浅浅的绳印。安柏的指尖从那些印子上一一抚过，一脸心疼的表情。
“疼吗？没事吧？”她问。
“你知道这都是仿生皮肤的对吧...？只是材料受压变形了而已，一会儿就消掉了。”
“能站起来吗？”安柏扶住她的胳膊。
“……不能。”
阿机诚实地说。膝盖软得打晃，脚下的地像棉花一样。裙摆下面的丝袜和内裤更是湿成一片，凉飕飕地贴着皮肤，一动就让她想死。
安柏没说话，只是蹲下身，替她整理好裙摆，又把那双被蹬到一边的玛丽珍鞋捡回来，重新套上，扣好搭扣。
“我抱你回去吧。”安柏说。
“……哎？你，你抱的动么？！”
“你比看起来还轻哦。”
安柏已经伸出手，从她腋下和膝弯穿过，把她从座椅上打横抱了起来。
阿机惊呼了半声，本能地搂住安柏的脖子。
黑发缠着黑发。她的脸贴在安柏的锁骨边，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汗味和体温的气息。
“走了啊，抓紧咯~”
——安柏摇摇晃晃地抱着阿机，走出电影院的侧门。人造的夕阳穿透了穹顶破口的那片霉灰色云层，给整条街道浇上了一地黄澄澄的金光。
阿机的半边脸贴在安柏的锁骨窝里，隔着那层薄薄的白色蕾丝披肩，能感受到底下温热皮肤传来的搏动，一下一下，很有节奏。是安柏的心跳。
这心跳声好吵...
“等——你慢点——！”阿机整个人往上一弹，赶紧把手臂收得更紧，下巴搁在安柏肩头，看着她脚下那双白色凉鞋啪嗒啪嗒踩过石板路，“看路啊笨蛋，前面有台阶——”
“知道啦知道啦。”
安柏的跑法毫无章法可言，怀里多了一个人，重心歪歪扭扭的，跑两步就往右边偏一下，又赶紧拧回来，像一辆刚学会上路的三轮车。她呼哧呼哧喘着气，嘴角的笑声却没有停下过。
“你笑什么——”阿机被她颠得声音一抖一抖的，仿佛是在哭一样。
“开心嘛。”安柏偏过头，鼻尖蹭过阿机的太阳穴，汗湿的碎发黏在一起，“美少女抱着美少女，在夕阳下奔跑，你不觉得这画面很浪漫吗？”
“我只觉得你在谋杀我——！”
话没说完，安柏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阿机“啊”地叫出声，搂着她脖子的手猛地收紧，两条腿更是本能地蜷起来。
“开玩笑的啦。”安柏稳住身子，笑得更大声了，“我平衡感很好。”
“你刚刚差点摔了！！”
“差一点和真的摔了是两回事。”
“你这人——”
街道两旁，三三两两的仿生人从窗户里探出脑袋，有人手里还捏着吃到一半的面包，有人刚把花剪到一半，剪刀悬在半空。他们愣愣地看着安柏抱着一团黑色的哥特裙，歪歪斜斜地沿着主街跑过去，后面还跟着一串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声。
阿机把脸往她肩窝里一埋，耳朵尖烧得厉害。
她感觉得到那些目光，从窗户里、从门廊下、从街道对面直直扎过来，裹着她这副狼狈模样。安柏倒是一点都不在意，跑得理直气壮，笑得眉眼弯弯，甚至对那些好奇的眼神点头回礼。
“你能不能别笑了——”阿机闷在她肩头嘟囔。
“为什么？多好玩啊。”安柏又颠了她一下，换来一声短促的惊呼，“你看，大家都看呆了。伊甸镇从来没这么热闹过吧？”
市政厅的台阶就在前面了。安柏深吸一口气，抱着阿机一口气冲上五级石阶，最后两级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这才踉踉跄跄地撞开大门，喘着粗气站定在门厅里。
“到——站——”她把阿机往上又托了托，汗津津的额头抵着阿机的额头，“怎么样，运输服务还满意吗？”
阿机抬起头，暗红色的眼睛湿漉漉的，嘴唇抿了又抿，最后只挤出一句：“你身上全是汗，臭死了。”
“哎？刚才谁哭得稀里哗啦往我怀里钻的？”
“那是——这具身体糟糕的生理反应——！”
“是是是，生理反应。”安柏笑着往楼上走，“那现在生理反应缓过来了吗？要一起洗澡吗？”
————
浴室的门合上，温热的水汽混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扑面而来。
安柏把阿机放在洗手台边，自己转过身去拉开一旁的储物柜。伴随着金属滑轨的轻响，一个木质箱子被她从最底层拖了出来。
箱盖掀开，里面满满当当盛着一层宛如玻璃珠般晶莹剔透的小球，在浴室顶灯的照耀下折射出湿润的光泽。
阿机裹着湿透的黑色哥特裙坐在台面上，双腿无力地垂着，暗红色的眼睛有些迷茫地盯着那个箱子：
“……这是什么东西？弹珠吗？”
“不是弹珠啦。”安柏直起身子，随手捞起一把玻璃珠在手里掂了掂，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你刚才在电影院不是好奇雪中途为什么跑掉吗？她就是被我拜托去仓库找这个去了~”
阿机微微眯起眼：“仓库里怎么会有这种奇奇怪怪的工业废品？”
“这可不是废品。”安柏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恶趣味，“这叫控水凝胶，黄金时代用来调控地下水库流速的材料。原生态的时候看起来就像普通的玻璃珠，但是只要一接触到水，它就会疯狂吸水膨胀变成史莱姆状，体积变大好几倍！”
她顿了顿，凑到阿机耳边压低了声音：
“而且，这种凝胶有个特别的物理特性——用热水泡着的时候，它会变得像果冻一样柔软黏糊；但随着水温慢慢变冷，它的外壳就会像树脂一样开始凝固变硬，同时还能长时间保持内部的温热~”
阿机听完，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你弄这玩意儿进浴室干什么？我警告你，我现在这具身体还没完全磨合好，绝对不允许你把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塞到我的身体里！！”
“不是！你到底在想什么啊！肯定不是那么玩啊！”
安柏斩钉截铁的摇头。
“昨天在地下室的时候，我不是看到你现在的身体在那个冷冰冰的营养舱里吗？”
“对啊，怎么了...”
安柏的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当时我就联想起以前看过的好多小黄漫里，那些被透明营养液和凝胶整个塑封起来的主角……当时就觉得特别有氛围啊！超级色情的啊！今天刚好换了新身体，当然要借着这个机会试一试啊。”
对于这个诡异的动机，阿机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咬牙切齿地抬起手戳了戳安柏的额头：
“你脑子里除了这种色情废料还能装点别的吗？大变态！”
“谢谢夸奖，对你这种傲娇的情趣机器人，不变态一点怎么行。”
安柏毫无反省之意，顺手把阿机从洗手台上抱下来，三两下剥掉那件湿漉漉的沾满污渍的哥特连衣裙，又利落地退去她身上那些碍事的蕾丝内衣和黑丝。
温热的水流随即从花洒里倾泻而下，水雾瞬间弥漫开来。安柏自己也褪去了衣物，赤裸着钻进水流中。她拿过沐浴露，仔细地帮阿机清洗着每一处沾了汗水和泪痕的肌肤。
新换的仿生皮肤娇嫩得过分，经安柏的手这么一揉搓，立刻泛起了一片诱人的粉红色。阿机一开始还红着脸试图挣扎，但温水洒在身上实在太舒服，再加上之前积蓄的疲惫像潮水般涌来，她那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最后只能咬着嘴唇，任由安柏像伺候大小姐一样把她从头到脚洗得干干净净。
安柏细心地拿毛巾帮阿机擦拭着黑色的长发，手指顺着她象牙般光滑的脊背滑下，让阿机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嘴里发出猫咪般的哼哼声。
洗完之后，安柏没有直接关水，而是拉开浴缸的阀门，开始往里面放满满一浴缸的热水。
水温刚刚合适，腾起大团大团的白雾。安柏抱着那箱玻璃珠，哗啦一声全倒进了浴缸里。
那些干燥的珠子在接触到热水的瞬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膨胀，原本清亮的水流迅速变得粘稠、厚重，数以万计的凝胶颗粒互相融汇延伸，眨眼间便将整缸水转化为了半透明的，泛着微微粉色光晕的顺滑胶体。
蒸汽弥漫，凝胶在高温下如同顶级的浓稠丝缎，散发着诱人的温热与淡淡的清香。
“好啦，实验准备完成。”
安柏转过身，笑吟吟地看着赤身裸体的阿机，却并没有立刻带她去浴缸，而是从旁边的小包里翻出了两个造型精致的震动玩具。
“阿机老师，可不能忘了小玩具哦。”
“真是变态...我已经被你折磨的够呛了。”
“哎呀，以后一定让你报复回来，今天就陪我玩到底吧~！”
安柏眼里的戏谑藏都藏不住。她让阿机背对自己，扶着洗手台站好。
“等……等一下……”阿机两条小腿微微发抖，刚才高潮过两次的仿生穴道此刻还在不安地扇动着。
“唔呀——♡！”
没等她做出什么反抗，冰凉光滑的硅胶短棒已经顶开了湿润的花唇，在仿生爱液的润滑下，顺畅地没入了花穴的最深处，严严实实的填满了穴道和每一寸褶皱。
安柏自己也熟练地将另一个较小的玩具塞进了体内。两人体内都被塞入了带着微弱震动频率的异物，异物挤压着娇嫩的肉壁，带来阵阵难以忽视的饱胀感与酸麻感。
遥控器被安柏顺手扔在浴缸边缘，震动频率被固定在一个舒缓而持续的档位上，细微的嗡鸣声立刻在水汽中蔓延开来。
“……你这人，真是没救了。”
阿机双腿发软，扶着墙壁才勉强没让自己跪下去，暗红色的眼睛里水雾迷蒙，满是幽怨。
“少废话，快进来。”
她的长腿刚接触到凝胶的瞬间，那股巨大的粘稠阻滞感便包裹了上来。
凝胶并没有流动水流的轻盈，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带有温柔包覆力的挤压感。安柏微微眯起眼睛，发出了一声极其享受的轻哼，半个身体沉入了那半透明的柔软质感之中。
“快来呀，阿机。”安柏朝她伸出手。
阿机咬了咬下唇，扶着石砌的浴缸边缘，怀着一丝忐忑与好奇，慢慢将修长的双腿迈了进去。
“嗯……触感……好奇怪……”
滑动进入凝胶的瞬间，阿机倒吸了一口气。
像是，在温热的蜜糖或者极浓的精油湖里沉浮。凝胶顺着脚踝、小腿、大腿一路向上蔓延，强大的张力与密度包裹着每一寸娇嫩的皮肤。每一次试图移动肢体，都能感受到来自四周无死角的温柔阻力，像是有无数只细小的软手在轻轻压迫着皮肉。
奇怪的是，这种沉重的包裹感让刚刚失去机械身躯，尚不习惯轻盈肉体的阿机产生了一种奇异的踏实感。
“好啦，别害怕了，快过来。”
两人顺着粘稠的凝胶缓缓下滑，直到整个人都被那粉白色的半透明胶体淹没到了锁骨位置。
在重力与凝胶阻力的双重作用下，阿机顺从地贴在了安柏的胸前。
“……好重。”阿机把脸埋在安柏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这凝胶密度太大了，感觉像是被水泥活埋了一样。”
“但是很舒服，对吧？”
安柏笑着反问，双腿在凝胶深处缠住了阿机的腰，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
阿机没有回答，因为体内那枚震动棒正随着两人的贴近而猛地向上顶了一下，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她闷哼一声就当做回复，双臂环抱住安柏的后背，手指深深陷进对方湿滑的皮肤里。
两具毫无阻隔的温热躯体在粘稠的果冻海洋里紧紧贴合在一起，没有一丝空隙，胸口与胸口相贴，柔软的乳肉在凝胶的挤压下变形重合，彼此的心跳隔着薄薄的皮肤清晰可闻。
安柏的体温透过那层介质传递过来，阿机能清晰地听到安柏胸腔里平稳而充实的心跳声，而安柏也能感受到阿机躯体内仿生心脏那略显急促的律动。
安柏抬起手，穿过那层带有挤压感凝胶，抚过阿机湿润的黑发，将她的脸轻轻托起。
暗红色的吊梢眼与湛蓝色的双眸，在蒸汽与半透明的凝胶间对视。
安柏的脸贴了上来。唇与唇在温热的雾气中重合。
这个吻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只是单纯的辗转与厮磨。安柏的舌尖撬开阿机的齿关，肆意掠夺着对方的呼吸。阿机的双眼微微睁大，随即便顺从地闭上，生涩而笨拙地回应着。凝胶将她们的身体牢牢包裹、推挤在一块，仿佛要将两具躯体融合成同一个整体。
唾液交缠的声音在安静的浴室里清晰可闻，伴随着体内不断传来的震动，两人的呼吸开始变得凌乱而滚烫。
安柏的乳尖抵着阿机的胸口，黑色的长发在半透明的凝胶里如墨汁般散开。一吻结束，两人额头抵着额头，谁也没有说话。
周围是一片温热的寂静，只有浴缸边缘偶尔发出的咕嘟声，以及凝胶缓缓流动时带来的微弱阻滞感。在这种极致的包裹下，连时间流逝的实感都开始变得模糊。
“安柏。”
“嗯？”
“……明天雪会来吗？”
过了很久，阿机才哑着嗓子打破了沉默。
“嗯，她答应过我的，一大清早就会带工具过来把这里的凝胶融化，然后把我们捞出去。”
安柏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慵懒。
又一次唇舌交缠，带有甜味的唾液在彼此口中泛滥。阿机回应着这个吻，感受着安柏温热的体温，手掌沿着安柏修长的后背抚摸，最后扣紧了对方的腰。
良久，唇分，带出一道晶莹的银丝。
“那就好…要是真被凝固在里面变成琥珀，明天被镇上那帮仿生人围观，我真的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怕什么，反正你现在是美少女了，就算变成琥珀也是镇上最好看的琥珀。”
“闭嘴啦...”
短暂的沉默。
“呐，阿机，换新身体开心吗？”
“...当然开心，笨蛋，”阿机愣了一秒，“要是你不去那个超级危险的研究所探险就更开心了。”
“什么嘛，还在纠结这个~”
“我的主人为了其他女人去冒险，多少会吃点醋的吧？”
“...笨蛋。”
“而且，现在的我手无缚鸡之力，真遇到危险的话就是杂鱼机器人和杂鱼抖m永生者两个人一起白给了哦？”
“那可不行，我会保护你的。”
安柏前倾脑袋，狠狠顶了一下阿机的额头。
“那么，要沉下去了哦？”
“嗯...”
浴室里一时间安静极了，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喘息声，以及体内玩具低沉的嗡鸣。
安柏拥抱着阿机的身体，一点点往后倾倒，两人一点点的躺下，脑袋也一点点的沉入凝胶之中。
阿机把头靠在安柏的肩头里，感受着对方沉稳的心跳与呼吸。
知道两人的身体完全陷入凝胶之中，凝胶的包围彻底隔绝了外界的空气，只留下彼此身上散发的体温，以及这方小小空间里越发浓郁的淫靡气息。
随着时间的推移，四周的蒸汽渐渐稀薄，浴缸里的水温开始一点点下降。
那原本像果冻一样柔软温热的静止凝胶，随着热量的散失，凝胶外围的物理性质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它们不再流动，而是像液态树脂接触到空气一样，从边缘开始迅速向中心固化、凝结。
内壁变成了形状完全契合两人体态的琥珀。四肢被死死定格在拥抱的姿势，手臂无法抬起，双腿被黏稠固化的胶体强行合拢挤压在一起，连手指的打弯都变得极其艰难。
阿机能极其清晰地感受到，原本只是温柔包覆在皮肤外侧的挤压感，开始变得强硬、坚固起来，就像是水泥在四周快速凝固。最后如同树脂甚至透明琥珀一般，将拥抱在一起的两个黑发少女完全定格，锁死在浴缸正中央。
偏偏正如安柏所说，这凝胶的内层依然维持着极其舒适温暖的体温，像是个恒温的蚕蛹，源源不断地将热量输送进每一寸皮肤。
“唔……！”
阿机试着动了动手指，却发现连指关节都被那硬化起来的凝胶严丝合缝地固死在安柏的背部，她的双腿与安柏的双腿交缠在一起，被凝固的透明树胶完全固定住，膝盖都无法弯曲分毫，脚趾更是被彻底固定。
腰部、胸口、肩膀，二人交叠着的每一寸皮肤，都与这层硬化后的介质紧密贴合。
彻底的全包式胶体拘束。
她们失去了对身体的每一处控制权，像两尊被封印在水晶琥珀里的古老雕像一般。
而此前被塞入两人体内的硅胶震动玩具，因预先设定的定时程序，悄然提升了档位。
“嗡————”
高频而低沉的震动瞬间在凝固的胶体内部炸开。
因为四周全是硬化结实的树脂凝胶，震动无法向外扩散，所有的物理能量被加倍地反弹聚焦，精准地作用在两人被封死的小腹与敏感花径内部。
“嗯哼……♡！！”
又因为，全身都被树脂般的凝胶固死，无处借力，也完全无法扭动腰肢去缓解那股刺激，异物带来的快感被成倍地放大。每一次震动，都精准地碾压在二人小穴最深处的敏感点上。
“呜！嗯嗯嗯——♡♡！”
阿机咬紧牙关，被迫承受着这股来自体内的凶猛侵犯。她能感受到安柏的身体也在同频颤抖，压抑的娇喘声近在咫尺，温热的吐息全打在她的脖颈上。
“呜呜——♡！！”
（要，窒息了...）
（好难受...）
——是的，二人没有准备呼吸用的管道或道具。
因为安柏是不死的永生者，而阿机是拥有仿生躯体的机器。
氧气的缺失，对她们而言，虽然会感到痛苦，但却也是一种催情剂，是意识沉沦的催化剂。
窒息感很快席卷而来。缺氧让大脑变得一片混沌，空气变得稀薄而珍贵。加之体内那永无止境般高频震动的玩具，以及全身被坚硬温热的凝胶死死定型的绝望拘束感，三重刺激交织在一起，将阿机的理智彻底推向了断崖。
（去了……又要去了……♡）
玩具粗暴地顶弄着花心，被凝胶固定住的娇嫩肉体只能被迫全盘接收。在这绝对的束缚之中，所有的反抗和多余的念头都失去了意义。身体被固定在拥抱的姿势里，动弹不得，唯有那股从体深处不断翻涌上来的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理智的堤坝。
白光在眼前轰然炸开。
“呜啊啊啊啊——♡♡♡！”
被固死在树脂中的二人颤抖着，迎来了同时绝顶的高潮。
二人的小穴剧烈痉挛，大量的爱液喷涌而出，却无处宣泄，全被死死卡在身体与硬化凝胶的缝隙里，烫得两人浑身发抖。
高潮的余韵尚未退去，体内的震动依旧不停，下一次的快感积累又以恐怖的速度席卷重来。在缺氧的昏沉与失控的绝顶中，阿机与安柏紧紧依偎着，一次又一次地被送上高潮的巅峰。
“哈……嗯啊……♡！”
安柏在凝固的胶体深处张开嘴，无声地吐出一串微小的气泡，眼神逐渐迷离。
一次，两次，三次……
在这彻底隔绝空气，陷入无尽硬化封印的凝胶世界里，窒息感逐渐爬上大脑。缺氧带来的眩晕混杂着体内震动棒带来的漫长绝顶，让阿机的视线陷入一片璀璨而昏沉的白光。
视线里安柏的面孔渐渐模糊，震动的余波似乎化为了某种奇异的律动。她的意识开始往下沉坠。在这片被凝固的温热黑暗里，阿机的核心处理单元飘荡着，渐渐陷入了一片从未体验过的沉静沉睡之中。
在黑暗与温热中，一个小小的疑虑在她残存的逻辑电路上闪过：
机器人……也能有梦境么？
我会梦到什么呢...？
答案早已不再重要。
在这片由温暖凝胶编织的牢笼里，她与她的主人紧紧相依，一同向着更深的梦境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