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宵:我的开门大弟子喜欢挠我痒痒,怎么办?在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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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能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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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元门收了第一批徒弟,漂泊者这个开门大弟子总算有了用武之地。
她带着新来的弟子们练桩、练步、练基础剑招,一套套教下来,竟教得井井有条。
清宵站在檐下看了一会儿,心里那点欣慰,像煮开的水一样咕嘟咕嘟往上冒,她这个最不需要她教剑的大弟子,做起师父的活计来,比她这个真师父还像模像样。
漂泊者教完一轮,抹了把汗,抬头看见清宵正站在檐下看她,便笑道:"师父,你要不也下来指点两句?这些孩子底子薄,我怕教歪了。"
"你教得很好,我看了半日,桩步稳,剑招正,比我想象的强多了。"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让他们先练着,我去后山坐一会儿。"
漂泊者应了一声,目送那道素白的身影往后山走去。
长筒吊带白丝在素白裙摆下若隐若现,袜口收在大腿根,被两根细带稳稳吊住,一路裹着笔直的小腿,收进那双玉色高跟里。
清宵走路的步子很轻,像踩在水面上,连裙摆都不怎么晃,只有那截被白丝裹着的脚踝,在裙裾开合间偶尔露出一线,又很快藏回去。
漂泊者的目光在那截脚踝上停了一瞬,又收回来,继续去教弟子们练剑。
可不知怎么的,那一线白,总在她眼前晃。
后山的石台,清宵常去。
那里地势高,风大,视野开阔,能望见整座玄方城。
她盘膝坐下,双手结印置于膝前,闭目入定。
山风穿过林梢,带着松脂的清香,把她的流云飘带吹起一角。
她呼吸匀净,三息一吐,三息一纳,很快便沉进那片惯常的空明里。
这时,一片枯叶打着旋,从头顶的枝头落下来。
它飘飘荡荡,擦过清宵的脚背,又顺着脚踝的弧度滑下去,最后停在她玉色高跟的鞋面上。
那一下擦过,隔着那层薄薄的长筒吊带白丝,枯叶干燥的边缘正正刮过脚背最细嫩的那一处皮肤。
清宵浑身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合着眼,可那一下颤,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涟漪一层层荡开。她能感觉到,脚背上被枯叶擦过的那一小片,隔着一层白丝,正泛着一层绵密的麻,像是有只小虫在那儿爬。
方才那一片枯叶,隔着一层丝袜擦过她的脚背,她竟没能忍住,整个人都跟着颤了一下。
清宵压下那点异样,重新收束心神,想把注意力沉回丹田。
可那片枯叶擦过的触感,像一块磨不掉的沙粒,硌在她意识里,怎么也推不开。
她试了几次,始终沉不进那片空明,反而脚背上那点麻,像是被她的注意力放大了,一丝一丝,往她骨头缝里钻。
她睁开眼,低头,看见那片枯叶还停在她鞋面上。
清宵伸手,想把它拂开,指尖刚碰到那片枯叶,她顿了一下,又收回手。
她盯着那片枯叶看了一会儿,心里忽然生出一丝说不清的困惑,她这双脚,居然这么经不起碰。
"师父。"
清宵猛地抬头,看见漂泊者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石台边,正低头看着她。
"师父,你坐这儿多久了?"漂泊者问,"我教完那轮剑,上来找你,看你一直没动。"
"没多久。"清宵把那片枯叶从鞋面上拂开,语气淡淡的,"正要回去。"
漂泊者哦了一声,却没走,反而在她脚边蹲了下来。清宵心里一紧,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漂泊者已经伸手,从她脚边捡起那片枯叶,捏在指尖转了转。
"这片叶子,是我方才看它落下来的。"漂泊者说,"我看着它擦过你脚背,你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清宵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半点不露:"风凉。"
"风凉?"漂泊者把那片枯叶在指尖捻了捻,"师父,你穿这白丝,脚背是裹着的,一片叶子隔着一层丝擦过去,你都抖成这样,那要是没隔这层丝呢?"
清宵被她这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想反驳,漂泊者却没给她开口的机会,指尖忽然极轻地从她脚背上扫了一下。
那一下隔着白丝,正正落在方才枯叶擦过的那一处。
清宵的脚猛地一缩,动作比她的脑子还快,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脚踝在裙摆下缩成一团,过了好一会儿,那层酥麻才慢慢退下去。
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退到石台边沿,漂泊者蹲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片枯叶,脸上带着一点若有所思的笑。
"师父。"漂泊者慢悠悠地开口,"你这脚,比我预想的,还敏感。"
清宵心里一沉,嘴上却硬撑着:"胡说,我只是怕痒。"
漂泊者:"……"
"怕痒而已。"清宵又补了一句,"哪个正常人不怕痒。"
"是,怕痒是正常的。"漂泊者顺着她的话说,"那师父,你怕痒到什么程度,弟子试试?"
清宵脸色一变:"你试什么试,为师要去教授吐纳之法了。"
她说着,起身就走,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像是怕晚一步,那双不规矩的手就要伸过来。
漂泊者蹲在石台边,看着那道素白的身影落荒而逃似的走远。
长筒吊带白丝在裙摆下一闪,又很快被收进裙裾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方才扫过清宵脚背的那两根手指,指尖还残留着那层薄薄白丝的触感,隔着丝,都能感觉到那截脚背有多烫。
她这位师父,清冷疏离,端得是剑仙的架子,可方才那一片枯叶,那一下指尖,隔着层白丝,就让她抖了两回,缩了两次脚,连"怕痒而已"这种不打自招的话都说出来了。
漂泊者把那片枯叶收进怀里,站起身,望着那道已经走到廊下的素白身影,弯了弯嘴角。
师父,你越说怕痒,弟子越想知道,你到底怕到什么份上。
隔着层白丝都能抖成那样,要是哪一天,弟子把这层白丝褪了,你还能不能端得住那张仙人的脸。
机会很快就来了。
几天后的傍晚,清宵从后山回来,刚踏进正厅,就见漂泊者已经候在那儿,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脸上挂着再正经不过的神色。
"师父。"漂泊者把那碗药汤往桌上一放,"你今日御剑落了地,我瞧见你脚踝好像扭了一下,去山下讨了副跌打药,替你看看脚?"
清宵愣了愣:"我何时扭了脚?"
"方才在后山,你下石台那一下,我看着像踩偏了。"漂泊者一本正经,"师父你自己没觉着,我看得清楚,这脚伤可拖不得,你要是不让我看,回头肿起来,明日还怎么教课?"
清宵被她说得将信将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头看她。
漂泊者那张脸上写满了"我是为你好",看不出半分玩笑的意思。
清宵犹豫了一下,想着她素来稳妥,一片好心,便在她搬来的那把椅子上坐下,把脚往前伸了伸:"那……你看看吧。"
漂泊者蹲下来,先是隔着白丝,轻轻按了按她的脚踝:"这儿疼吗?"
清宵摇头:"不疼。"
"那这儿呢?"漂泊者的手指顺着脚踝往下,按到脚背,又慢慢滑到脚心,"这儿疼不疼?"
脚心被隔着白丝按了一下,清宵的脚趾在布料下蜷了一下,她强撑着摇头:"……也不疼。"
"那就好。"漂泊者嘴上说着,手指却没停,隔着一层薄薄的白丝,在她脚心不紧不慢地揉了起来,边揉边一本正经地解释,"这跌打药得揉开才见效,师父你忍着点,我替你活血。"
清宵起初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脚心那点揉按,隔着白丝,力道适中,确实像是正经在活血。
她甚至放松下来,想着漂泊者倒是会照顾人,脚底那点酥麻,竟有些舒服。
她眯着眼,正要开口夸她两句,漂泊者的指尖却忽然换了个地方,按到她前脚掌那片软肉上,力道不重,却正正挠在痒处。
"唔……"清宵的话音一下变了调,那声"你按得很好"卡在喉咙里,化成一声极短的气音。
漂泊者抬起头,一脸无辜:"师父,怎么了?"
"没、没什么。"清宵清了清嗓子,把那股涌上来的笑意硬压下去,"你继续。"
漂泊者应了一声,又低下头,指尖顺着她的前脚掌慢慢揉着,正挠在那片最经不起碰的软肉上。
清宵的脚趾在白丝里蜷得发紧,又强迫自己松开,那阵痒意顺着脚底往上窜,她一个没绷住,笑声从齿缝里漏了出来。
"嘻嘻……"她赶紧咬住下唇,把那半截笑咽回去,"你、你轻些……"
"我已经很轻了。"漂泊者说着,指尖又在她前脚掌上划了一下,"师父这脚上的皮肉真嫩,隔着层丝都这么明显。"
"你胡说什么……"清宵一句话没说完,漂泊者的手指正好碾过她脚心最软的那处凹陷,她终于没能忍住,笑声从喉咙里一股一股往外涌,"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停停停……你这是在活血还是在挠我呀哈哈哈哈哈……脚心好痒呀嘻嘻嘻嘻……我不是让你轻些嘛哈哈哈哈……你这人怎么不听呢哈哈哈哈……"
"我是在活血呀。"漂泊者一脸正经,"师父你看,你这一笑,血气都活开了,比药还管用。"
清宵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又痒又气,想抽回脚,漂泊者却稳稳地扣着她的脚踝,不让她逃。
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伏在椅子上,肩头一耸一耸的,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哈哈哈哈哈……行了行了……我信了……你别按了……哈哈哈哈……脚心太痒啦……"
漂泊者这才松了手,可她没有立刻起身,反而低了低头,像是在"仔细检查"她的脚。
清宵喘着气,正等着她说什么,却见漂泊者鼻尖离她的脚极近,近到几乎要贴上那层白丝,她吸了一下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
清宵的脚一下绷紧了:"你……你做什么?"
"没什么。"漂泊者直起身,脸上还是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耳根却极淡地红了一下,"我闻闻,看看这跌打药是不是混了什么怪味,师父这脚上,倒是只有一股皂角香。"
清宵被她这句话说得耳根腾地烧起来,她张了张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漂泊者却没
给她追问的机会,站起身,把那碗药汤往她手里一递:"师父脚没伤,我就放心了,这药汤是温的,你趁热喝了,早些歇息。"
清宵端着那碗药汤,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被揉得还泛着麻的脚。
她回味着方才那句"只有一股皂角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她端起药汤喝了一口,温热下肚,脚底那阵麻才慢慢退下去。
可她心里那点不对劲,却像那口药汤一样,咽下去了,还留着一点余味,久久散不去。
夜里,清宵躺在床上,盯着自己那双白丝脚,看了很久。
她翻了个身,把脚缩进被子里,脚底那点酥麻早就退了,可她心里那点不对劲,像一根细刺,扎着不放。
她活了这么多年,什么事情没经历过,如今却被自家大弟子隔着层白丝揉了几下脚心,就笑得伏在椅子上直不起腰,这传出去,剑仙的脸面往哪儿搁。
清宵越想越睡不着,索性披衣起身,点灯,翻箱倒柜,把压箱底的护腿、袜套、加厚的裹脚布全翻了出来。
第二天一早,漂泊者来正厅授课时,就看见清宵坐在那儿,脚上穿着吊带白丝,外面又套了一层加厚的棉袜,再外面还缠了一圈布,把一双脚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两只圆滚滚的蚕茧。
漂泊者:"……"
"师父。"她试探着开口,"你这脚……是怎么了?受伤了?"
"没怎么。"清宵面不改色,"天凉了,怕冻着。"
"我还以为是打了石膏呢!这天气还凉啊,都五月了。"
"五月也凉。"清宵说着,把脚往裙摆下藏了藏,"你今日不用管我,去教弟子们练剑吧。"
漂泊者应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清宵那双裹得严严实实的脚,弯了弯嘴角:"师父,你这脚裹得这么厚,待会儿要是还觉得凉,弟子那儿有副暖脚的护具,给你送来?"
清宵心里警铃大作:"不用!"
"哦。"漂泊者也不强求,慢悠悠地走了。
清宵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廊下,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裹了三层的脚,心里暗暗打气,我堂堂剑仙,玄方守护者,只要这双脚裹得够厚,任她手再巧,也挠不到我一丝痒。
可才过了半日,清宵就有些受不住了。
五月天热,日头刚过午就毒了起来。
清宵那双脚裹着三层布料,在正厅里教了半个时辰的吐纳之法,便闷出一层汗。
那汗贴着皮肤,又潮又黏,从脚趾缝里钻出来,痒得她隔着鞋都能觉着。
她强撑着又讲了半炷香,实在受不住,趁着弟子们低头练桩的空当,悄悄弯腰,把最外头那层裹脚布解了,团成一团,塞进袖口。
解开的那一瞬,一股热气从脚踝边散出来,又裹着一点凉风灌进来。
清宵舒服得脚趾在鞋里蜷了一下,可那汗还闷在里头的棉袜和白丝里,贴着皮肤,潮得她脚心发痒。
她忍了半炷香,又实在受不住,趁着一轮练剑的工夫,借口回屋取剑谱,躲进厢房,把那层加厚的棉袜也褪了。
白丝终于露了出来,那层白丝贴着她的足底,因为闷了这半日,洇着一层薄薄的汗,在日光下泛着一点透亮的光。
脚趾的形状透过白丝隐约可辨,五个脚趾圆润,微微蜷着,像是刚从憋闷里解放出来。
清宵把脚从鞋里抽出来,踩在冰凉的地砖上,那阵凉意透过汗津津的白丝直透进来,舒服得她脚趾一根根舒展开,像是终于能喘气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脚,白丝洇着汗,贴着脚底的轮廓,足弓的弧度、脚趾的纹路都隐隐透出来,脚背上那层薄汗让白丝变得半透,能看到底下一点淡粉的肤色。
她犹豫了一下,心想那孽徒这会儿在正厅带着弟子练剑,总不至于追到厢房来,那孽徒这几日老实得很,碰都没碰她的脚一下,多半是知难而退了,便只把玉色高跟重新套上,往回走。
想来,她这脚裹得那么厚,漂泊者总不能为了挠她,把她脚上那层布全拆了。
如今只剩一层白丝,那孽徒也未必会惦记。
傍晚,清宵照常去后山石台打坐。
日头落了,山风起来,带着林间的凉意。
她坐在石台上,犹豫了一下,把那双玉色高跟脱了下来,搁在一旁。
风从脚底穿过,隔着那层汗津津的白丝,凉意直透进来,脚趾舒服得蜷了蜷,又松开。
长筒吊带白丝的袜口还稳稳吊在大腿根,被裙摆遮着,只露出脚踝以下那一截,白丝贴着脚踝的弧度,一路收进五个脚趾,在暮色里泛着一层柔和的光。
脚背上的汗已经半干,白丝贴着皮肤,洇出一层浅淡的湿痕,五个脚趾微微分开,像是正在透气。
清宵看着自己那双脚,心想,反正那孽徒也不在,脱了鞋,让脚透透气,总不犯什么忌讳。
她盘膝坐好,双手结印,闭目入定。
山风习习,脚上的白丝被风吹得轻轻拂动,隔着一层薄薄的织物,能感觉到石面的凉意和风的流动,舒服得她几乎要叹一口气。
她正入定到深处,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
清宵心里一紧,正要睁眼,漂泊者的声音已经从她背后响起来,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师父,你今儿怎么把鞋脱了?"
清宵猛地睁开眼,看见漂泊者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手里捏着一根细长的羽毛棒,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清宵的视线往下,落在自己那双光穿着白丝的脚上。
她方才只顾着透气,竟忘了,她这一脱鞋,等于把自己最怕痒的一双脚,白白送到了这孽徒眼皮底下。
"你……"她喉咙紧了一下,下意识想把脚缩回裙摆下,"你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漂泊者蹲下来,那根羽毛棒在她指尖转了转,"就是瞧着师父这双脚,闷了半日,怪可怜的,想替它透透气。"
清宵:"……"
"师父放心。"漂泊者笑眯眯的,"弟子就挠两下,让你好好笑一回,也算没白憋这半天。"
清宵看着那根羽毛棒,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只剩一层汗津津白丝裹着的脚,心里那点侥幸,彻底碎了。
她总算明白过来,她白天的防挠大计,从一开始就是白费功夫,中了漂泊者的欲擒故纵之计。
如今她自己把鞋脱了,把脚送到了她眼皮底下,这不是自投罗网,又是什么。
清宵坐在石台上,看着漂泊者手里那根羽毛棒,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无力感。
她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漂泊者的羽毛棒已经伸过来,隔着那层汗津津的白丝,在她脚背上轻轻划了一下。
那一下隔着白丝,正正落在她脚背最细嫩的那一处,白丝洇着汗,贴着皮肤,羽毛棒的触感透过那层薄薄的织物传进来,像是直接被挠在皮肉上。
清宵的脚猛地一缩,那阵酥麻顺着脚背往上窜,她一个没绷住,笑声从齿缝里漏了出来:"哈哈……你……你这个孽徒……哈哈哈哈……"
漂泊者看着她那副又气又笑却怎么也躲不开的样子,弯起嘴角,心想,师父,你裹得再厚也没用,到头来,这双脚还是得露出来,落到我手里。
清宵想着自己堂堂剑仙,被自家大弟子一根羽毛棒就挠得破了功,脸上挂不住,咬着牙想把这口气忍回去。
可她越忍,漂泊者越来劲。
"师父,你躲什么呀。"漂泊者的声音带着笑,羽毛棒跟在她缩回去的脚后头,又轻轻追了上去,"弟子就挠两下,让你这双脚好好笑一回,也不枉闷了这半日。"
羽毛棒隔着那层汗津津的白丝,从脚背顺着足弓滑到脚心,正正落在那处最软的凹陷上,来回划了两下。
清宵的脚趾猛地蜷紧,又被迫舒展开,那阵酥麻顺着脚心往上窜,直冲她的小腿,她一个没绷住,笑声从喉咙里涌了出来。
"哈哈……你别挠脚心……哈哈哈哈……脚心那儿最痒……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她一边笑一边往后缩,可漂泊者蹲在石台前,稳稳地扣着她的脚踝,她退不开分毫,只能任由那根羽毛棒在她脚心作祟,"你不是说要替我透透气吗……哈哈哈哈……哪有你这么透气的……嘻嘻嘻哈哈哈哈哈……脚心都要被你挠麻啦……"
漂泊者听着她笑得直抖,手上的羽毛棒却不停,顺着脚心滑到前脚掌,一下一下地点着,又折回脚心,来回游走。
清宵笑得伏在石台上,肩头一耸一耸的,吊带白丝的袜口在挣扎间滑脱了一截,露出半截白皙的大腿,她也顾不上了。
"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停停停……哈哈哈哈……我真的不行了……脚心好痒呀嘻嘻嘻嘻……你、你让我缓口气……哈哈哈哈……哪有你这么欺负师父的……嘻嘻嘻哈哈哈哈哈……我被自家弟子挠成这样……传出去我还有什么脸面……哈哈哈哈……"
"传不出去的。"漂泊者笑眯眯地接话,"这后山就咱们俩,师父你笑成什么样,弟子都不会往外说。"
"你、你还知道就咱们俩……哈哈哈哈……那你还不快住手……嘻嘻嘻哈哈哈哈哈……"
"弟子觉得,师父笑起来,比端着脸好看多了。"漂泊者说着,羽毛棒又在她脚心上转了个圈,"难得见师父笑得这么开怀,弟子得多看两眼。"
清宵被她这话噎得又气又笑,偏偏脚底的痒一刻不停,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挣扎着想把脚抽回来,可漂泊者的手稳得惊人,她挣了两下,挣不开,反倒把脚趾缝那一处送到了羽毛棒底下。
羽毛棒顺势探进她的脚趾缝,轻轻勾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清宵那一声笑得格外响亮,整个人从石台上弹了一下,又软软地瘫回去,"脚趾缝……脚趾缝不行……哈哈哈哈……那儿最怕碰……嘻嘻嘻哈哈哈哈哈……漂泊者你饶了我吧……哈哈哈哈……我认输……我认输了还不行吗……哈哈哈哈……"
漂泊者听着她那句"我认输了",手上的羽毛棒这才停住,却没有收回来,只悬在她脚背上空,像在等着什么。
清宵伏在石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那口气。她红着眼眶,看着自己那双被挠得发麻的白丝脚,又抬头,看向蹲在面前的漂泊者。
漂泊者看着她那副又狼狈又鲜活的样子,弯起嘴角:"师父,认输了?"
"……认输了。"清宵哑着嗓子,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尽的笑意,"你这孽徒,挠起人来,比用剑还厉害。"
"那往后,师父还裹不裹脚了?"
清宵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只剩一层白丝裹着的脚,又想起方才被挠得直不起腰的样子,闷闷地别过脸:"……不裹了。"
"那弟子往后还能不能……"
"……"清宵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随你。"
漂泊者得了这句话,笑得眼睛都弯了。
她把羽毛棒收进怀里,又伸手,替清宵把那滑脱的白丝袜口理回原处,指尖在她脚踝边停了一瞬,又收回。
清宵被她那一下理袜口的动作弄得耳根一热,别过脸,没看她。
她嘴上说着"随你",心里却知道,自己这双脚,怕是往后都躲不开这孽徒那根羽毛棒了。
接下来几天,清宵绕着漂泊者走,生怕自己的脚丫子又被呵痒,然而她越是想躲,越是躲不过,那天,清宵那一剑练岔了气。
她连续几日心绪不宁,脚上那点被挠过的余味总散不掉,练剑时便走了神,一剑劈到中途,丹田那股气没提住,反岔进足阳明经里,堵在小腿以下。
她收剑落地,脚下一软,险些栽倒,扶着剑柄撑住身子,只觉小腿到脚底一片酸麻胀痛,连站都站不稳。
漂泊者听见动静从正厅赶过来,见她脸色发白,扶着她坐下,问清了缘由,眉头便皱了起来:"师父,你这一岔,岔得深,气堵在足底,得从脚底的穴位往下顺,要是不顺开,明日这条腿怕是连路都走不了。"
清宵忍着痛:"怎么顺?"
"按穴,足底的涌泉、足心这几处,正是顺气的要穴,我替你按开,气就通了。"她说着,抬头看了清宵一眼,"不过师父,你也知道,你这双脚,最怕痒。"
清宵的脸一下僵住了。
她知道漂泊者说的是实话,可她更知道,让漂泊者按她脚底的穴位,就等于把自己最怕痒的一双脚,亲手送到这孽徒手里。
她本想拒绝,可腿上那股胀痛一阵紧过一阵,她试着动了动脚,脚趾一蜷,那股气又堵回小腿,痛得她额角冒汗。
"师父。"漂泊者蹲在原地,也不催她,只平平静静地说,"你自己掂量,是按穴顺气,还是明日拖着一条腿教课。"
清宵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那双冰蓝的眼眸里,恼也不是,怒也不是,最后只憋出一句闷闷的话:"……你按就按,敢多挠一下的话……"
漂泊者弯了弯嘴角:"弟子就按穴,绝不多挠。"
清宵别过脸,犹豫了半晌,才慢吞吞地,把那只胀痛的脚从玉色高跟里抽出来。
长筒吊带白丝裹着脚,洇着一层薄汗,贴在脚底,她低头看了一眼,又飞快别开脸,像是多看一眼都觉得自己在自投罗网。
漂泊者没有急着动手。她先隔着白丝,用指腹找到她足底那块胀得发硬的穴位,轻轻按下去。
清宵的脚趾一下蜷紧了,那一下按得又酸又胀,倒不全是痒,她咬牙忍着,声音从齿缝里漏出来:"……就这儿?"
"嗯。"漂泊者应着,指腹顺着穴位慢慢揉开,"这儿的气堵得最死,得多揉一会儿,师父你忍着。"
清宵忍了片刻,那股胀痛确实松了些,可漂泊者的指腹揉着揉着,就揉到了穴位边上的软肉上,力道不重,却蹭在她脚心最经不起碰的地方。
清宵的脚趾猛地蜷紧,又强迫自己松开,那口气没绷住,笑声从喉咙里漏了出来。
"哈……你……"她赶紧咬住下唇,"你按就按,别往边上蹭……"
"我没蹭。"漂泊者一脸无辜,"是师父你自己太敏感了,我按的是涌泉,你脚先自己抖起来了。"
清宵被她噎住,偏偏腿上的胀痛还得靠她按,她只能咬着牙,任那只手在自己脚底揉着。
可漂泊者的指腹像是长了眼睛,每按几下穴位,总要"不经意"地滑过她脚心最软的那一处,清宵的脚趾一会儿蜷紧,一会儿松开,那口笑气在喉咙里滚来滚去,滚得她眼眶都湿了。
"嘻嘻……"她终于没忍住,漏出一声,随即自己都嫌丢人,别过脸,"你、你快点……"
"快了。"漂泊者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慢了下来,指腹顺着她的脚心,像是在顺气,又像是在画圈,"师父,你笑就笑,岔了气更堵,笑透了,气反而顺了。"
清宵被她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可那股痒意又实在压不住,她伏在椅背上,笑得肩头一耸一耸的:"哈哈哈哈哈……我信你才有鬼……嘻嘻嘻哈哈哈哈哈……你分明就是在挠我……脚心好痒呀哈哈哈哈……我这条腿是让你顺气的……不是让你挠着玩的……哈哈哈哈……"
"弟子是在顺气呀。"漂泊者一本正经,"师父你看,你这一笑,血气都活开了,脚上的胀痛是不是松多了?"
清宵一怔,低头感受了一下,腿上那股胀痛,竟真的在那一阵阵笑声里,慢慢松了下去。她一时竟分不清,是那穴位按得有用,还是这孽徒挠得有用。
漂泊者又按了两下,这才收回手,抬头看她:"师父,气顺了。"
清宵红着眼眶,看着自己那只被按得又麻又痒的脚,又看了看蹲在面前的漂泊者,半天没说话。
她想骂她两句,可腿确实不痛了,她张了张嘴,最后只闷闷地挤出一句:"……行了,你出去吧。"
漂泊者站起身,却没立刻走,只低头看着她那只脚,弯了弯嘴角:"师父,明儿要是再岔气,记得来找我。"
“乌鸦嘴……”
清宵等漂泊者走出门去,伸手轻轻碰了碰脚心那处刚被揉过的软肉,指尖刚碰到,那阵酥麻又窜上来,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她明明怕痒怕得要命,可方才漂泊者按她脚的时候,她心里竟不只是怕,还掺着一丝她自己都不敢认的、说不清的滋味。
她盯着那只脚看了很久,忽然想,要是明日真的又岔了气,她到底是该躲着那孽徒,还是该……找她。
傍晚,漂泊者端着两碟茶点,敲开了清宵的房门。
"师父,练了一天的剑,歇会儿?"她把茶点往桌上一放,"弟子这儿有套松筋的手法,是下山时跟老医修学的,专治修行人久坐久站的僵滞。师父您正好试试。"
清宵正坐在案前翻剑谱,头也没抬:"不必,我好好的。"
"师父,话不能这么说。"漂泊者凑过来,一脸诚恳,"您想想,您白日里教课,站着教;夜里打坐,坐着打;这脚底下、腰背上,气脉走了多少回,您自己算过吗?气脉走得多,经络就容易打结,打结了不松,日子久了,轻则腿麻,重则岔气。"
她一提"岔气",清宵的耳朵尖就动了动,上午的事她可还记得清清楚楚,那孽徒嘴上说"就按穴",结果把她脚心挠得又麻又痒。
"我上午岔气,是你按好的。"清宵冷着脸,"这回我好好的,用不着你。"
"上回是治,这回是防。"漂泊者一本正经,"师父,您这身子骨,是玄元门的门面,您要是一倒,满门弟子谁带?弟子替您松一松,是为您好。"
清宵被她那套"为你好"说得堵心,可偏偏挑不出毛病来。
她正想再推两句,漂泊者已经绕到她身后,双手搭上她的肩,不轻不重地揉了起来。
"师父,您别紧张。"漂泊者的声音放柔了些,"您就当是让弟子尽尽孝,松一松,也就一盏茶的工夫。"
清宵被她揉着肩,那力道确实适中,酸胀的肩颈被一点点揉开,她僵着的身子,不知不觉就松了下来。
她哼了一声,算是默许了。
"师父,您这肩颈,真该多松松。"漂泊者的手指顺着她的肩滑到后背,"练剑的人,肩背最容易积滞。"
清宵没接话,闭着眼,由着她揉。
她心里那点防备,在这阵舒服的揉按下,不知不觉卸了大半,甚至想,这孽徒要是真能安安分分替她松一回筋骨,倒也不错。
可她刚这么想,漂泊者的手忽然从她肩头滑下去,顺着她的后背一路滑到腰侧,隔着衣料,在她腰窝上轻轻挠了一下。
清宵的腰猛地一缩,那口气没喘匀:"你……"
"师父,您这腰侧,积滞得最厉害。"漂泊者的声音还是那样一本正经,"我替您松一松。"
"你松就松,别挠!"清宵的尾音已经开始抖,"你方才不是这么说的!"
"弟子没说谎呀。"漂泊者一脸无辜,"松筋骨,本来就得把这些打结的气脉都揉开,揉到哪儿,痒到哪儿,师父您忍一忍就好。"
她说着,指尖顺着清宵的腰窝来回描了两下,又往上一路滑到肋骨,隔着衣料,一根一根地滑过她肋骨的缝隙。
清宵一个没绷住,笑声从齿缝里漏出来:"哈哈……你、你住手……哈哈哈哈……腰上不行……肋骨也不行……哈哈哈哈……"
"师父,您这肋骨,气也结着呢。"漂泊者笑眯眯的,"弟子一并替您松了。"
清宵这下再傻也知道这孽徒打的什么主意了。
她撑着椅背想站起来,可腰侧、肋骨那两处正被挠着,她刚撑着直起身,一个没站稳,又被那阵痒意笑得软回去。
她一边笑一边往床边缩,想躲开那只手:"哈哈哈哈哈……你别过来……哈哈哈哈……我不松了……我不松了还不行吗……哈哈哈哈……"
漂泊者哪肯让她躲,跟着上前一步,按住她的肩,在她腰侧又挠了两下。
清宵笑得直往床上趴,整个人伏在床沿,肩头一耸一耸的,想爬又爬不起来。
"师父,您这还没松完呢。"漂泊者的声音带着笑,"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清宵趴在床上,又气又笑,正要挣扎着翻过身来,漂泊者却顺势一跨,整个人骑上了她的腰,把她稳稳地压在床上。
清宵一下愣住了:"你……你做什么?!"
"师父您不肯好好趴着,弟子只好出此下策了。"漂泊者稳稳地坐在她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您放心,弟子就替您把这身的筋骨都松一遍,松完了就下来。"
"你……你放开我!"清宵被她压着,想挣,可腰上坐着个人,她挣了两下,挣不开,反倒把自己折腾得喘不上气,"哪有你这么当弟子的!你这是要欺师灭祖!"
"弟子这是尊师重道。"漂泊者一本正经,"师父您躺好,弟子这就替您松筋骨。"
她说着,双手一齐探出去,一手挠在清宵的腰侧,一手顺着她的后背滑到腋下,同时发力。
清宵趴在床上,被这前后夹击的痒意冲得整个人一颤,笑声再也压不住,从喉咙里一股一股往外涌。
"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停停停……哈哈哈哈……我真的不行了……嘻嘻嘻哈哈哈哈哈……腰上痒死了……腋下也痒……哈哈哈哈……你压着我……我动都动不了……嘻嘻嘻哈哈哈哈……"
"师父笑的这么开心!"漂泊者笑着,"肯定是很享受吧!"
"哈哈哈哈你自己心里有数!哈哈哈哈……你还不快下来……嘻嘻嘻哈哈哈哈哈……"
"师父您这筋骨,还没松完呢。"漂泊者的手指又在她腋下钻了两下,"弟子说话算话,松完就下来。"
清宵被她压着,躲又躲不开,只能趴在床上,笑得浑身发软,眼泪都糊了满枕头。
她挣扎着想抬脚踢她,可腰上坐着个人,她连腿都使不上劲,只能任由漂泊者那只手在她腰侧、肋骨、腋下轮番作祟。
"哈哈哈哈哈……我认输……我认输了……"清宵终于撑不住了,笑得声音都哑了,"你快下来……哈哈哈哈……我什么都听你的……哈哈哈哈……"
漂泊者听着她那句"我什么都听你的",这才收了手,却没有立刻起身,只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带着一点坏笑:"师父,这可是你说的,什么都听弟子的。"
清宵趴在床上,喘着气,脸埋进枕头里,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挤出一句:"……孽徒。"
漂泊者笑了,从她腰上下来,替她把揉乱的衣摆理好。
清宵这才慢慢翻过身来,红着眼眶,看着自己那身凌乱的衣裳,又看着站在床边的漂泊者,张了张嘴,想训她两句,可一想到自己方才连"我什么都听你的"都喊出来了,那点师父的威严,早就碎得干干净净。
"你……"她憋了半天,只挤出一句,"明天整个道馆都让你打扫!"
"好嘞。"漂泊者应得欢快,"作为大弟子,义不容辞!"
清宵看着她那副得意的背影走出门去,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滋味",竟比被挠的时候,还要浓一些。
她明明该恼这孽徒的,可不知怎么的,却并不生气。
被漂泊者骑在腰上挠过那一通之后,清宵第二天一整天,都没跟她说一句话。
倒不是恼,她也说不清那是什么,只是每每看见漂泊者,就想起昨儿自己趴在被褥上,被压着腰笑得直抖,连"我什么都听你的"都喊出来的那副样子,耳根便烧起来,索性躲着她走。
可躲着躲着,清宵发现自己不太对劲。
午后,她照常在后山石台打坐。
山风习习,云海翻涌,正是她平日最入定的时辰。
可她在蒲团上坐了一炷香,心里那片空明,却怎么也沉不下去。
她闭上眼,眼前翻来覆去,全是昨儿那阵又麻又痒的滋味,腰侧被指尖描过的那两下,肋骨被一根根滑过的那几道,腋下被钻得发软的那一阵,像一群散不掉的影子,在她意识里晃。
清宵睁开眼,望着远处的云海,心里忽然空落落的。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只觉得这一天像是缺了点什么,坐也坐不安稳,站也站不踏实,连翻剑谱,都翻得心不在焉。
她甚至试着把七弦琴招到膝上,想以琴音定神,可指尖刚搭上弦,就想起昨儿那阵笑,琴音"铮"地一声,乱了个彻底。
她放下琴,坐在那儿发了很久的呆。
夜里,清宵躺在床上,她心里那点空落落的劲头,一到夜里就格外清楚,她翻了个身,忽然想,那孽徒,明天该不会又来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先吓了一跳,赶紧翻过身去,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嘴上骂着"那孽徒再敢碰我脚一下,我就把她轰下山",心里却有个声音,悄悄在问,她要是真不来呢?
第二天,清宵照常在正厅教课。
漂泊者在廊下带着新弟子练剑,离她不过几步远。
清宵本该专心教吐纳,可不知怎么的,她讲着讲着,目光就不自觉地往漂泊者那边飘,飘到她那双垂在身侧的手上,又飞快地收回来。
她讲课讲到一半,脚不自觉地往前伸了伸,又缩回来,像是自己也没察觉。等她反应过来时,那只穿着玉色高跟的脚,已经快要探到廊下去了。
清宵的脸一下烧了起来。
她赶紧把脚收回来,心里又羞又恼,恼的是自己,怎么就这么管不住这双脚。
那天傍晚,清宵坐在案前翻剑谱,漂泊者推门进来,端着一碟茶点,脸上带着笑:"师父,练了一天,歇会儿?"
清宵没抬头,可握着剑谱的手指,悄悄收紧了一下:"放那儿吧。"
漂泊者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走。
她放下茶点,往清宵这边走了两步,忽然蹲下身,像是要去捡什么。
清宵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见漂泊者蹲在自己脚边,手伸过来,指尖极轻地,从她脚踝边侧扫了一下。
那一下隔着白丝,力道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可清宵的脚还是猛地一颤,那阵酥麻顺着脚踝窜上来,她攥着剑谱的手指一下收紧,喉头滚动了一下。
"师父。"漂泊者的声音带着一点若有所思的笑,"你这脚,好像在等着我碰它。"
清宵的脸腾地红透了。
她想把脚收回来,可不知怎么的,那只脚却定在原地,没有躲开,反而像是被那一下触感钉住了一样,停在漂泊者手边。
她别过脸,不敢看漂泊者,声音闷闷的:"……你、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师父心里清楚。"漂泊者直起身,没有多碰,只站在她面前,弯着嘴角,"我方才就碰了一下,师父你脚都没缩,上回我碰你脚踝,你整个人都弹起来了,这回你连躲都没躲。"
清宵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到一句能堵住她的话。
那一下触感落上来的时候,她心里那点空落落了一整天的劲头,竟像被什么填上了一点。
漂泊者没有点破,只把那碟茶点往她手边推了推:"师父,茶点趁热吃,我先出去了。"
她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了清宵一眼,声音里带着一点极轻的笑意:"师父,你要是想让我碰你脚,直说就行,不必绕这么大弯子。"
清宵:"……"
方才那一下触感,还留着一丝余温,像一根细细的线,牵着她心里那点空落落的地方。
她伸手,隔着白丝,轻轻碰了碰自己脚踝那处刚被扫过的地方,指尖刚碰到,那阵酥麻又窜上来,她却没像上回那样缩回手,反而让指尖停在那儿,停了好一会儿。
她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滋味",越来越浓了。
她盯着自己那只脚,看了很久,忽然低声骂了一句:"……孽徒。"
可她自己也分不清,这句"孽徒",到底是骂漂泊者,还是骂自己这只不争气的脚。
这一次的遭遇让清宵心神大乱,几日后她在房中打坐,心绪不宁,漂泊者之前的话果然应验,她一不留神又岔了气。
她疼得伏在榻上,额角直冒冷汗,漂泊者恰好路过,听见动静推门进来,见她这副模样,脸色一变,几步上前扶住她。
"师父,你怎么又岔气了。"漂泊者的语气里带着无奈,"上回是练剑,这回是打坐,你这心,到底在乱什么。"
清宵咬着牙,她心里清楚,自己心乱是因为什么。
漂泊者叹了口气,扶她在榻边坐好:"岔在足底了吧,我替你顺气。"
她说着,蹲下身,把清宵那只脚从玉色高跟里抽出来。
白丝裹着脚,洇着一层薄汗,贴在脚底,漂泊者的指腹隔着白丝,找到足底那块发硬的穴位,轻轻按了下去。
清宵的脚趾一下蜷紧了,可这回,她没有躲。
她垂着眼,看着漂泊者蹲在自己脚边,替她按着脚底的穴位,那阵又酸又胀的滋味,混着一丝说不清的痒,从脚底一路窜上来。
她喉头动了动,却始终没出声。
漂泊者按了一会儿,见她没反应,反而放慢了手上的力道,指腹顺着穴位,慢慢滑到脚心那片软肉上,不轻不重地碾了两下。
"唔……"清宵的脚趾猛地蜷紧,那口气没绷住,从齿缝里漏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师父,你今日怎么不喊痒了。"漂泊者的声音带着一点笑,"上回我按你脚,你早笑得直不起腰了。"
清宵别过脸:"……你按你的,别多话。"
"是,弟子多话了。"漂泊者嘴上应着,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收着,指腹顺着她的脚心,来回碾过,又顺着足弓一路滑到前脚掌,一下一下地点着那片最软的软肉。
清宵的脚趾在白丝里蜷得发紧,又强迫自己松开,那口笑气在喉咙里滚来滚去,滚得她眼眶都湿了。
"嘻……"她终于没忍住,漏出一声,随即自己都嫌丢人,咬住下唇,"你、你快些……"
"快了。"漂泊者说着,指腹又顺着她的前脚掌滑到脚趾缝边,隔着白丝,轻轻蹭了一下。
清宵一个没绷住,笑声从喉咙里涌出来:"哈哈……你、你别蹭脚趾缝……哈哈哈哈……那儿最痒……嘻嘻嘻哈哈哈哈哈……"
"师父,你这两日躲着我,我还当你脚不怕痒了呢。"漂泊者的指尖顺着那条脚趾缝,来回蹭了两下,"原来还是怕痒的。"
"你……"清宵笑得直抖,想抽回脚,漂泊者却稳稳地扣着她的脚踝,"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痒……脚趾缝里好痒呀嘻嘻嘻嘻……我、我是让你顺气的……不是让你挠的……哈哈哈哈……你再挠我可真要生气了……嘻嘻嘻哈哈哈哈哈……"
漂泊者听着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指尖隔着白丝,在她脚趾缝里来回勾挑。
清宵被她这一通折腾,笑得伏在榻上,肩头一耸一耸的,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行了行了……"她笑着求饶,"我、我信你是在顺气了……你别挠了……哈哈哈哈……脚心都要被你挠的不行了……嘻嘻嘻哈哈哈哈哈……"
漂泊者这才停手,可她没有立刻松手,反而托着那只脚,往自己面前带了带。
她低头,隔着白丝,鼻尖轻轻贴上清宵的脚背,蹭了一下。
清宵的脚一下绷紧了:"你……"
"师父。"漂泊者的声音放得很轻,"你这两日,一直在躲我,可你越躲,我越清楚,你不是怕我碰你脚,你是怕自己习惯了我碰你脚。"
清宵的脸腾地烧起来,她想把脚抽回来,漂泊者却轻轻挑起白丝的袜尖,把那只光裸的脚从长筒吊带白丝里褪了出来。
脚背、脚心、脚趾,一整只光脚暴露在灯下,白得晃眼,五个脚趾微微蜷着,脚心还泛着方才被磨出来的一层薄红。
"你做什么!"清宵的声音已经慌了。
漂泊者没有答话。
她把那只光脚托在掌心里,低头,舌尖轻轻扫过她的脚心。
那一下又湿又痒,清宵整个人都弹了一下,一个没绷住,笑声从齿缝里漏出来:"哈哈……你、你……哈哈哈哈……"
她想缩脚,可漂泊者的手稳稳地托着她的脚踝,不让她逃,舌尖又顺着她的脚心,来回扫了两下。
清宵笑得直抖,伏在榻上,肩头一耸一耸的:"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别舔……哈哈哈哈……脚心好痒呀嘻嘻嘻嘻……你、你怎么这样……哈哈哈哈……我让你顺气……不是让你舔……嘻嘻嘻哈哈哈哈哈……"
"师父,你这两日,不是一直在等我碰你脚吗。"漂泊者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我碰了,你怎么又不乐意了。"
"我、我没有……"清宵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哈哈……你别舔了……脚心真的要痒死了……嘻嘻嘻哈哈哈哈哈……你、你到底要做什么……哈哈哈哈……"
漂泊者看着掌心里那只微微发抖的脚,脚趾蜷着,脚心还泛着一层薄红,她轻轻托起那只脚,凑到面前,含住她一根脚趾,轻轻吮了一下。
清宵的声音一下子断了。
那阵酥麻从脚趾尖窜上来,直冲心口,她整个人僵在榻上,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一下吮吸不重,带着一种温热的力道,顺着她的脚趾,一路渗进她骨头缝里。
她脚趾蜷得更紧了,却舍不得缩回去,像是被那一下定住了。
漂泊者松开那根脚趾,又轻轻含住另一根,慢慢地吮了一下。
清宵的呼吸彻底乱了,她仰着头,眼角沁出水光,脚趾在漂泊者掌心里蜷了又松,松了又蜷,像是在跟什么较劲。
"漂泊者……"她哑着嗓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到底……"
漂泊者把那根脚趾松开,抬起头,看着她。
灯下,清宵那张素来清冷的脸,此刻染满了红晕,眼眶里蓄着水光,又羞又乱,却没有躲开。
"师父。"漂泊者的声音很轻,却很稳,"我想你应该明白的。"
清宵怔住了,此情此景,她又怎么会不明白,漂泊者对自己双脚的钟爱呢?
她盯着漂泊者看了很久,那双眼里的慌乱,一点一点退下去,却有一层更深的、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漫了上来。

漂泊者把那只脚轻轻放回榻上,替她把长筒白丝穿上,重新理好,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一点极轻的温柔:"师父,不急,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告诉我。"
她转身要走,清宵却忽然伸手,一把攥住她的衣角。
漂泊者停住,回头看她。清宵别着脸,耳根红透了,声音闷闷的,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你明天,还来不来。"
漂泊者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来。"
清宵没再说话,手却还攥着她的衣角,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背过身去,把脸埋进枕头里。
漂泊者站在门口,看着那道缩成一团的素白身影,心里那点暖意,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她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廊下的风拂过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方才含过那根脚趾的嘴唇,那点温热的触感还留着。
她想着清宵那句"你明天,还来不来",心中确定,下次她要好好待这双脚,还有这双脚的主人。
那句"来",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里,涟漪一圈圈荡开,荡了清宵一整夜。
她活了这么多年,偏偏在这一双脚上,被自家大弟子一点点破了防,先是挠,后是闻,如今连吮都吮过了,她竟还攥着人家的衣角,问人家明天来不来。
清宵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了自己一句。
第二天一早,漂泊者果然来了。
她端着一碟茶点,推门进来,脸上还是那副带着笑的神色,像是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
"师父,早。"她把茶点放在案上,"吃了再练剑?"
清宵坐在榻边,没接话,只抬眼看着她。
漂泊者也不催她,就站在原地,等着她开口。两个人隔着一盏茶的距离,谁都没先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清宵才闷闷地开口:"……你过来。"
漂泊者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清宵看着她憋出一句:"你说好了,不许像上回那么狠。"
漂泊者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好,弟子只轻轻地。"
清宵别过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把那只白丝脚,从裙摆下伸出来,搁在漂泊者膝上。
漂泊者隔着白丝,用指腹轻轻抚过清宵的脚背,力道放得很轻,清宵的脚趾在白丝里蜷了一下,又慢慢松开,那阵酥麻顺着脚背蔓延开,没有上回那么要命,却带着一种让她舍不得躲开的温度。
"师父,这样行吗?"漂泊者的声音放得很轻。
清宵没看她,只垂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嗯。"
漂泊者的指腹又顺着她的脚背滑到脚心,隔着白丝,轻轻地、慢慢地抚过那片软肉。
清宵的呼吸渐渐乱了,脚趾蜷了又松,那口笑气在喉咙里滚来滚去,终于没忍住,从齿缝里漏出一声极轻的笑。
"嘻……"她赶紧咬住下唇,可那声笑已经藏不住了,"你、你轻些……"
"我已经很轻了。"漂泊者说着,指腹又在她脚心轻轻画了个圈,"师父,你这两日,是不是一直在想这个。"
清宵没答话,她别着脸,耳根红透了,可那只脚,却始终留在漂泊者膝上,没有收回去。
此后,清宵和漂泊者之间,像是隔着一层薄冰,谁都没有先踩破它。
清宵嘴上不认,脚却不躲;漂泊者也不点破,只每天清晨端一碟茶点来,蹲在她脚边,隔着白丝,轻轻抚两下她的脚背,便走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竟也成了一种不成文的规矩。
那天午后,漂泊者替清宵整理完剑谱,靠在廊下的长椅上,晒着日头,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清宵从正厅过来寻她,见她歪在椅子上,睡得正沉,心里那点念头,忽然就冒了出来。
她放轻脚步,走到漂泊者脚边,蹲下来,看着那双脚。
清宵盯着那截脚踝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极轻地,隔着黑丝,在她脚踝边侧刮了一下。
漂泊者的脚动了一下,人没醒。
清宵心里一跳,又刮了一下,这回力道重了些。
漂泊者的脚缩了缩,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又睡过去。
清宵看着那只缩回去的脚,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心思按捺不住了。
她伸手,轻轻解开漂泊者那只靴子的鞋带,把靴子从她脚上褪下来。
黑丝裹着的脚暴露在日光下,脚趾修长,脚心那几处软肉,看着也和自己差不多嫩。
清宵蹲在那儿,看着那只脚,忽然有点明白,漂泊者为什么总爱捧着她的脚不放。
原来亲手握着一个人的脚,凑近了看,竟是这么一件让人挪不开眼的事。
她伸出手,指尖隔着黑丝,轻轻点在漂泊者脚心。
漂泊者的脚一下蜷了起来,人"唔"了一声,却没醒。
清宵的指尖又顺着她的脚心划了一下,漂泊者的脚趾猛地蜷紧,整个人在椅子上扭了一下,含糊地喊了一声"痒",翻了个身,把脚缩回椅子底下。
清宵这回没忍住,弯起嘴角。
她伸手,把那只缩回去的脚又轻轻拖出来,指尖在她脚心不紧不慢地画着圈。
漂泊者终于醒了,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清宵蹲在自己脚边,正捏着她的脚,一下一下挠着,登时一个激灵,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
"师父?!"漂泊者的声音都变了调,"你、你做什么!"
清宵见她这副反应,心里那点得意劲儿全上来了,故意又在她脚心刮了一下,慢悠悠地说:"你不是喜欢挠人脚吗,为师学着你,也挠挠你的,让你也尝尝这滋味。"
"我、我不怕痒!"漂泊者说着,想抽回脚,可清宵扣着她的脚踝,她挣了两下,竟没挣开,那阵痒意顺着脚心窜上来,她一个没绷住,"噗"地笑出声,"哈哈……师父你别闹……哈哈哈哈……我真的不怕痒……嘻嘻嘻哈哈哈哈哈……"
"不怕痒?"清宵的指尖又在她脚心划了两下,"不怕痒你笑什么?"
"哈哈哈哈……我、我是……"漂泊者笑得直往后仰,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又想笑又想躲,"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师父你怎么也学会这招了……哈哈哈哈……脚心真的好痒……嘻嘻嘻哈哈哈哈哈……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哈哈哈哈……"
清宵看着自家大弟子被挠得笑成一团、连"我错了"都喊出来的样子,心里那点所剩无几的怨气,也就散了。
她松开手,漂泊者立刻把脚缩回去,护在身前,警惕地看着她,像是怕她再扑过来。
清宵看着她那副又狼狈又警惕的样子,忍不住弯起嘴角:"原来你也怕痒。"
"……怕。"漂泊者护着脚,闷闷地认了,"可没师父您那么怕。"
"那你平日挠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也有怕痒的一天。"清宵慢悠悠地站起身,"行了,今日这事,就当扯平了。"
漂泊者把靴子重新穿上,站起来,走到清宵面前,低头看着她:"师父,那咱们往后,是不是可以光明正大地……"
"想得美。"清宵别过脸,耳根却红了,"往后你挠我,得先问过我。"
"那师父允不允许我挠?"漂泊者的声音带着笑。
清宵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看心情。"
漂泊者得了这句话,笑得眼睛都弯了。
她没再多说,只伸手,极轻地替清宵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
傍晚,清宵坐在檐下,看着漂泊者在廊下带着新弟子练剑。
她忽然想,自家这个开门大弟子,从一开始惦记她的脚,到如今惦记她这个人,她嘴上骂着"孽徒",心里却早就默认了。
廊下,漂泊者正回头朝她笑。
罢了。
她这双脚,她这个人,往后就都随这孽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