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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老荣容茸融
Pixiv 原文:小说 28336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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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pixivRainEffect / tickle / くすぐる / くすぐり / 挠脚心 / 挠痒 / 挠痒痒 / tickling / 原神 / 尼可
【作者:老荣容茸融,qq号:591956295,群:1072397529,欢迎催更。求求各位多多点赞、评论、关注、收藏,你们的喜欢就是我更新最大的动力,谢谢喵!】
尼可决定把自己的小屋改造成一座游乐屋。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尼可正坐在窗边晒太阳。午后的光线穿过玻璃,在她摊开的掌心里聚成一小片温暖的光池。天使不需要太多理由就会去做让自己开心的事——比如在每一个房间里藏好宝物,然后邀请路过的荧来寻找。指引他人发现宝藏时那份满足感,从来都让她们无法自拔。尼可也不例外。
尼可垂下眼睫,让天使之力在掌心里凝聚。
起初只是一团柔和的光晕,像握着一小截月光。光晕渐渐收拢、拉长,边缘分出细密的绒毛,脉络从中心向两侧延展——一片纯白的羽毛在尼可手心里成形。它安静地躺着,柔软又轻盈,随着尼可呼吸的细微气流轻轻颤动,像是已经有了自己的心跳。
尼可端详了它一会儿,心想:把它固定在一个位置实在太简单了。
于是尼可往羽毛中注入更多力量,设下一条简单的指令——当有人触碰到它的时候,它会立刻飞走,换一个地方躲藏。
意外就在这时发生了。
这片羽毛本身就是天使之力所化,对尼可身上浓厚纯净的天使魔力趋之若鹜。指令刚刚落定,它还来不及飞向远方,就迫不及待地贴上了尼可的手指。
它落在尼可的食指指背上,轻轻蹭了蹭。
那种轻抚带来的细微搔痒从指背蔓延到掌心,又从掌心沿着手腕一路往上爬。尼可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却没有把手抽开。尼可低头看着那片小小的白色羽毛,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尼可喜欢这种感觉。
于是尼可又摊开另一只手掌。更多的天使之力在指尖凝聚,光晕拉长、舒展——又一片羽毛浮现出来。
两片羽毛在尼可的掌心里缓缓旋转,像两只初次见面的小动物,小心翼翼地靠近、试探,然后追逐起来。一片轻轻碰了碰另一片的边缘,另一片便向后飘开半寸,又绕到侧面轻轻推了它一下。尼可看得入神,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这时,一片调皮的羽毛脱离了掌心的圆舞,轻轻落在了尼可摊开的手掌正中央。
它没有飞走,而是在尼可的掌心里缓缓画起了圈。
掌心是尼可自己都很少触碰的地方——那里的皮肤很少直接接触什么,格外娇嫩。羽毛的尖端轻轻划过掌心纹路的时候,尼可的手指猛地一缩,五指不自觉地蜷了起来,差点把羽毛握在拳头里。尼可忍着没有合拢手指,任凭那片羽毛在掌心里一圈一圈地画。痒意从掌心往手腕方向漫延,像有一条极细的电流沿着手臂往上爬。尼可的嘴角一抽一抽的,终于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
有了掌心的成功,羽毛们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一片更小也更轻的羽毛从尼可的指尖出发,顺着手指一路往上,来到了手腕内侧。
那里的皮肤薄得几乎透明,淡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羽毛沿着血管的走向,从手腕轻轻划到小臂内侧,力道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只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白痕和一阵酥麻。尼可的手臂上泛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她缩了缩手肘,但没有抽开。那片羽毛像是记住了这个反应,又在刚刚划过的地方折返回来,反复在手腕最细的那一圈肌肤上游走。尼可的笑声从喉咙里断断续续地溢出来,像被人按住了笑穴,又像自己也在努力忍着。
越来越多的羽毛从尼可的指尖浮现出来。起初只是三五片,后来是十几片,再后来尼可自己也没有数了。它们在尼可手背上跳舞,有时围成一个圆圈,沿着指节流转,像一串白色的音符在弹奏无声的曲子;有时排成一列方阵,沿着尼可的手臂整整齐齐地向上行进,步伐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尼可看着它们,忍不住笑出了声,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其中一片的尖端。
一片羽毛悄悄离开了尼可的手背,轻盈地飞到了尼可的脸颊旁边。
它拂过颧骨,顺着脸颊的弧线慢慢滑下来。那动作轻得像一片真正的羽毛在风中飘落——不是用力地蹭,而是若有若无地贴着皮肤,让每一寸被触及的肌肤都微微发麻。尼可闭上眼睛,头微微偏了偏,像是在回应一个温柔的抚摸。她的嘴角翘得更高了,鼻子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气音,带着笑意。
另一片落在了尼可的精灵耳朵上。
尼可的耳朵比人类的更长,也敏感得多——耳尖的神经末梢远比指尖密集,每一丝触碰都被放大成细小的电流。那片羽毛沿着外耳廓缓缓游走,从耳垂一路向上,在耳尖轻轻一旋,又沿着内侧的弧线滑下来。刮擦的力道若有若无,像是在替尼可采耳。尼可轻轻吸了一口气,耳尖不由自主地抖了抖,然后一声极轻的笑从唇间泄了出来。
尼可下意识地缩起脖子,伸手想要捂住耳朵,但手指抬到一半又放下了。笑声清亮而短促,像是被羽毛撩拨起的琴弦。那片羽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又绕回来,在刚刚抖动的位置反复流连。尼可偏着头,肩膀耸起来又落下,笑声断断续续的。她伸手在耳边轻轻挥了挥,却始终没有真的把羽毛赶走。
就在耳朵被挠得微微发红的时候,又一片羽毛飘了过来,轻巧地落在了尼可的脖子上。
它停在她颈侧最柔软的那一小块地方——耳朵下方,锁骨上方,那一小片连接着头颅和躯干的细长地带。
尼可的肩膀猛地耸了起来,把羽毛夹在了肩膀和耳朵之间。她歪着头,把脖子夹得紧紧的,可那片羽毛太小太轻,顺着她耸肩的缝隙又溜了出来,沿着颈侧的弧度缓缓往下滑,一直滑到了锁骨上方那个浅浅的凹陷里。
锁骨窝。
羽毛在那里轻轻一旋。
尼可整个人缩成了一团,肩膀几乎要碰到耳朵,下巴死死压着锁骨,想把那个凹陷堵上。笑声被压住了,闷闷地从喉咙里传出来,变成了断断续续的闷笑。她一边笑一边用手去拨那片羽毛,但手指还没碰到,另一片羽毛又从另一边绕过来,落在了她另一侧的锁骨窝上。两片羽毛一左一右,同时在她的锁骨窝里轻轻打着旋。尼可的笑声被闷在喉咙里和胸腔里,像被堵住的泉水,拼命想要冒出来。她终于放弃了抵抗,肩膀一松,仰起头,笑声像开闸一样倾泻出来,清亮而连贯,带着一点被自己逗乐了的无奈。她抬手揉了揉发酸的锁骨窝,嘴角却还挂着一丝意犹未尽的笑。
尼可往羽毛中分出了更多魔力。
尼可没有注意到,那些小小的造物在接收到这股力量后,翅膀的震颤频率悄悄改变了——变得更快,也更有主见。
羽毛们接收到了这份馈赠,兴奋得在尼可周身飞舞起来。一片羽毛钻进了尼可微微张开的手臂下方,落在光洁的腋窝里。尼可下意识地夹了一下手臂,把羽毛困在了那里。但就在下一秒,一串细碎的笑声从尼可的齿间逃逸出来,压都压不住。
尼可的肩膀轻轻一颤,随即又放松了,甚至微微张开了双臂,任凭那片羽毛在腋窝里轻抚横扫。笑声越来越连贯,中间夹杂着急促的换气。她靠在椅背上,双臂松松地搭在扶手上,把腋窝完全暴露了出来,像是在默许,又像是在邀请。
正当尼可还在应付腋窝里的那片羽毛时,另外几片已经从她的手臂下方绕到了身体两侧。
它们找到了她的肋骨。
那几片羽毛精准地落在了她腋窝往下一掌的位置——肋骨两侧,那几根微微凸起的骨头上,皮肉最薄的地方。尼可整个人像被弹了一下,猛地从椅背上弹起来,然后又弓成了一个虾米。肋骨上的痒和腋窝的痒完全不同——腋窝的痒是绵密的,像温水慢慢渗进皮肤;肋骨上的痒却尖锐而猝不及防,每一下都像一小股电流直接打在神经上。
尼可上气不接下气地笑着,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肋部,十指张开又蜷起,不知道该按住哪里。她往左扭,羽毛跟到左边;她往右扭,羽毛跟到右边。眼泪第一次涌上了眼眶。她伸手去挡,羽毛们就轻盈地飘开;等她的手挪开,它们又立刻落回来。尼可摇着头,笑得眼角都湿了,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其中一片羽毛,像是在抗议,又像是在认输。
羽毛们很快看上了尼可的天使长袍。
长袍由天使之力编织而成,每一根丝线都与尼可自身的魔力同源。羽毛在上面旋转跳跃的时候,魔力与魔力产生了共鸣。那种痒意不是直接接触皮肤,而是隔着织物渗透进来的——像一个信号被无限放大,在神经末梢上激起层层涟漪,比直接的触碰更绵密,也更难以捉摸。
尼可终于放声笑了出来。
笑声起初很轻,像风铃被微风撞出的第一声碎响。然后渐渐连成了串,变成了一段清亮而连续的旋律。尼可低头看着那些在长袍上跳跃的羽毛,笑着摇头,手指在长袍上轻轻拂过,指尖和羽毛们玩起了追逐。
一片羽毛趁她不注意,悄悄从长袍的领口钻了进去,绕到了她的背后。
那片羽毛贴上了尼可的后背——肩胛骨之间,脊椎正上方的位置。那是尼可自己伸手都很难够到的地方,平时几乎从未被触碰过。羽毛沿着脊椎的弧线缓缓下滑,一根椎骨一根椎骨地往下数,像在弹一架无声的琴。
尼可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她猛地挺直了背,像是被人从后面轻轻推了一把。她反手去够后背,但胳膊怎么扭都够不到那个位置。羽毛们像是发现了她的盲区,更加放肆地在她的脊椎上游走,从肩胛骨一路滑到后腰,又从后腰慢慢往上爬。那种看不见也够不着的痒意比什么都难熬——尼可只能扭动身体,但羽毛始终贴在她背上。她越扭,羽毛越像是在回应她的挣扎,在她最敏感的那几节椎骨上反复流连。
尼可笑弯了腰,金色长发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被羽毛轻抚着的后颈和背脊,皮肤微微泛着红。笑声落在地板上又弹回来,被她自己的身体闷住,变得忽高忽低。她反手在背后够了好几次,指尖每次都差一点碰到羽毛,但总是够不到。她摇着头,笑得肩膀都在抖,终于放弃了,把手收回来抓住扶手,任凭那片羽毛在脊椎上继续它的工作。
就在这时,一直在她周身飞舞的羽毛们终于越过了长袍的下摆,涌向了她被丝袜包裹的双腿。
丝袜的面料极好,绷在匀称的小腿上,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微微的光泽。最先到达的那几片羽毛没有直接去小腿,而是从她膝盖正后方绕了过去——那个叫腘窝的地方。
那里是膝盖后方最柔软的一小片凹陷,皮肤薄得几乎透明,丝袜紧绷在上面,将触感放大到了极致。羽毛们一片接一片地钻了进去,在腘窝里打转、轻扫、画圈。
尼可原本还在跟背后的羽毛搏斗,忽然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是真的弹了起来,大腿猛地抬离椅面,然后又落回去。
笑声骤然拔高。腘窝的痒和膝盖前方的痒完全是两回事。膝弯的痒是绵密的,像温水慢慢渗进皮肤;腘窝的痒却猝不及防,每一记都直击神经末梢,让她的腿不由自主地抽动。双脚在地面上急促地踩踏,丝袜包裹的足尖在地板上点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尼可笑得上半身往后仰,金色长发在椅背上乱晃,双手死死抓着扶手,指节泛白。她低头看着那些在膝盖后面忙碌的小东西,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像是在向谁求助,又像是在确认这荒诞又愉快的处境。小腿不停地抬起又放下,却始终没有真的站起来逃跑。
羽毛们没有停。它们在腘窝里玩够了,又顺着小腿一路滑到脚踝,在踝骨那个微微凸起的圆弧上来回蹭了几下,又绕回来,像潮水一样一遍遍地漫过她的肌肤。尼可的笑声从拔高的尖叫渐渐变成了连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大笑,中间夹杂着急促的换气。她用一只脚的脚尖轻轻蹭了蹭另一只脚的脚踝,似乎想缓解那阵痒,但羽毛立刻就追了上来,在她蹭过的地方又补了一下。
一片最大胆的羽毛钻进了尼可的靴筒。
靴子里的空间狭小,天使之力格外浓郁,还带着尼可身上淡淡的清香。那片羽毛在靴子里的脚背上来回飞舞,又溜到脚心附近打转——隔着丝袜,能隐约感觉到足弓的弧线。尼可的脚趾在丝袜中蜷缩了一下。
尼可一边笑一边弯下腰,伸手把靴子脱掉。笑声在弯腰的动作里被压成了闷闷的颤音,但一脱掉靴子、脚底接触到空气的那一刻,笑声又弹了回来,比之前更响亮。
白色的丝袜包裹着尼可的足弓,在脱离靴子束缚的那一刻,足部的每一寸线条都被阳光勾勒出来。羽毛们立刻涌了上去,在脚背、脚跟和脚踝处流连。
但很快,有几片羽毛发现了更敏感的目标。
它们钻进了尼可的脚趾之间。
丝袜包裹着每一根脚趾。羽毛的尖端轻轻推进趾缝的时候,丝袜的织物被微微撑开,和趾缝间的皮肤发生了更紧密的摩擦。那种痒意不是单一的点,而是一整条线——从大脚趾和第二趾之间的缝隙开始,一片羽毛轻轻钻进去,来回拉了两下,退出来,又换到第二趾和第三趾之间,再下一处,再下一处。
尼可的笑声一瞬间变了调。
她把脚猛地往回缩,整个人缩在椅子里,膝盖几乎要碰到胸口。但羽毛们追了上来,贴着她的脚底不肯离开。她又把腿伸直,足尖拼命往回勾,丝袜在脚背上绷出几条细密的褶皱。笑声已经不再连贯,而是一声接一声地爆出来,像尖叫,每一次换气都夹着深深的抽气。她胡乱地踢着双脚,丝袜包裹的足尖在空中画出凌乱的弧线。笑声里带着哭腔,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的弧度往下淌,滴在了长袍的领口上。
但她的嘴角是翘着的。
最开始在丝袜上飞舞的那几片羽毛,魔力频率逐渐与丝袜趋同。
它们轻轻一钻,穿透了织物的缝隙,直接触碰到了尼可光洁的皮肤。
那种没有阻隔的触感让尼可浑身猛地一颤。丝袜的阻隔虽然薄,但毕竟是一层膜,将所有触感过滤得更加柔和。而现在,羽毛直接贴上了皮肤上最细小的绒毛,在膝盖上方游走,顺着大腿外侧画着波浪线。
尼可的笑声骤然拔高,几乎上气不接下气。身体在椅子上扭动着闪躲,金色长发随着动作在肩头乱晃,几缕发丝粘在了微微出汗的额角上。笑声里带着明显的欢快,还有一种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纵容。尼可摇着头,手在空中比划着,像是在打一个只有她自己看得懂的休止符,但羽毛们显然没有学会认这个符号。
羽毛们没有停。它们从大腿外侧绕到了大腿内侧。
那里的皮肤比外侧嫩得多,几乎从未被什么东西这样直接触碰过。羽毛顺着大腿内侧的肌肤缓缓往上滑,一寸一寸地逼近。
尼可的双腿猛地并拢了。
她把两条腿死死夹在一起,膝盖互相压着,想要阻止羽毛的继续上行。但那几片羽毛实在太小太薄,顺着她大腿内侧最柔软的肌肤纹路,继续往上,再往上——一直游到了大腿的最顶端,那个几乎与躯干相接的凹陷处。
尼可整个人猛地蜷了起来。
笑声噎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短促的、被掐住似的尖叫。她的大腿条件反射般地并得更紧了,双手死死抓住裙摆往下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腾地烧了起来,比之前任何时候都红,连耳尖都像要滴血。
尼可把头偏到一边,半张脸埋进散落的长发里,只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里水光潋潋的,混合着痒到极致的挣扎,和某种自己都说不清的、想逃跑又不想逃跑的复杂情绪。
羽毛没有强行往里钻。它只是停在那里,隔着丝袜最薄的那一层,轻轻地蹭着那个凹陷的边缘。一下,又一下。
每蹭一下,尼可的身体就弹一下。
尼可咬着下唇,眼睛紧紧闭着。双腿依然死死并拢,但膝盖开始微微发抖——那是身体在本能地抵抗,却也在本能地期待。
那片羽毛像是终于察觉到了什么,往后退了一点点,退到了她大腿中段的内侧,轻轻蹭了蹭。
尼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缓缓软回椅子里。脸上的红晕没有褪,但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她睁开一只眼睛,从指缝里偷偷看了看那片退开的羽毛,然后飞快地把手放下来,重新靠回椅背上。
然而尼可还没来得及彻底放松,一片轻飘飘的羽毛已经借着衣料的缝隙,钻到了她的胸口。
它在锁骨下方轻轻一蹭。
尼可的笑声里忽然多了一丝惊慌的颤音。她的双臂猛地交叉抱在胸前,想要把羽毛困住。可那片羽毛实在太小太轻,顺着她怀抱的空隙又往里钻了一寸,隔着薄薄的长袍内衬,贴上了她胸口上方微微起伏的弧线。
尼可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一样弹了一下。
笑声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羞赧。她的脸比之前任何时候都红,连脖子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双手死死捂住胸口,却不敢用力——因为羽毛还贴在那里,她怕压碎了它,又怕它继续动。
羽毛没有动。
它只是安静地贴在那里,随着她急促的心跳微微起伏。那种若有若无的触碰,随着呼吸一轻一重,比任何刻意的挠动都更让人难熬。
尼可咬着下唇,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她的眼神里混合着焦急,还有一种柔软的、连自己都不太明白的悸动。呼吸急促而浅,每一次吸气都让胸口微微起伏,羽毛就跟着她的起伏轻轻颤动。她用手指在胸口附近犹豫着绕了一圈,想伸进去把羽毛取出来,又不敢真的碰那个位置。最终她只是把手搭在锁骨上,手指轻轻敲着,像是在数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越来越快。
那片羽毛像是终于感知到了什么,缓缓从她衣襟里退了出来,在空气中轻轻抖了抖。尼可松了口气,但脸上的红晕一点都没有褪。
尼可的呼吸还没平稳,脸上的热度也没退。她低头看了看那片刚从胸口退出来的羽毛,又看了看还在身边飞舞的同伴们,忽然觉得好像有点过了。
尼可想要让羽毛停下来。她张了张嘴,想要发出指令。
可是羽毛们似乎洞悉了尼可的想法——或者说,它们从尼可体内分出的魔力中,读取到了最隐秘的矛盾。尼可想要停下来,但更想要继续。意志在说停,魔力却在说不要停。而羽毛只听命于最纯粹的魔力。
于是它们反而更加快速地在尼可身上游走起来。
更多的羽毛穿透了长袍和丝袜,落在尼可的腰侧和小腹上。尼可的腰很细,皮肤格外敏感——那里的肌肉几乎没有什么保护,神经末梢直接贴在皮肤下方。羽毛在那里轻轻一蹭,尼可整个人就缩了一下,双腿不由自主地并拢,腰肢微微弓起又落下。
笑声骤然破碎。
尼可的双手死死抓住椅子的扶手,指节泛白,上半身弓起来又落下去,笑声和泪水混在一起。声音已经有些哑了,但笑声怎么也停不住。她弓起腰想要躲,但羽毛们追着她的腰侧不放——每一次弓起都让腰部的皮肤更加绷紧,反而让羽毛的触感更加鲜明。
又一片羽毛找到了尼可的肚脐。
它在那里画了一个很小的圈。很小,直径不超过一寸。但那个位置实在太敏感了,尼可整个人猛地一颤,笑声被一瞬间抽空,变成了一声短促的、无声的抽气。
然后笑声碎成了更轻的碎片,带着哭腔。尼可的脸上混合着笑和泪,眼睛紧紧闭着,睫毛上挂着细密的水珠。
尼可的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粉色,眼角沁出的泪花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像碎掉的钻石。
那眼泪不是因为难过,而是身体本能的反应——当太多感觉同时涌向大脑,当愉悦和痒意混合在一起超过了某个阈值,泪水就成了唯一的释放方式。
尼可双手扶住椅子的扶手,上半身微微弓起又舒展开,笑声和轻轻的喘息混在一起。笑声渐渐变成了慵懒的轻哼,有一搭没一搭的,带着鼻音和偶尔的抽噎。尼可闭着眼睛,嘴角还挂着笑,整个人陷在椅子里,像是刚从一片温暖的海洋里浮上来。
金色长发在椅背上散开,随着身体的起伏轻轻晃动。尼可觉得自己像是躺在一条温暖的河流里,羽毛是河面上跳跃的光斑,正把自己一点一点推向某个从未去过的地方。
就在尼可快要失去最后一点清醒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很急促,带着担忧的节奏。
荧听到屋子里不断传出的笑声,担心出了什么事,快步推门冲了进来。木门被推开时发出一声急促的响动,午后的气流裹挟着外面的花香涌入房间。
羽毛们像受惊的麻雀一样四散开去。
它们没有消失——尼可给它们设下的指令还在运行。于是它们钻进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窗帘的褶皱后面,书架的缝隙里,花瓶底部与桌面的接缝处,靴筒深处,枕头的下面,甚至天花板的吊灯上方。它们把自己藏得很好,不发出一点声音,像一群做了恶作剧的孩子在屏住呼吸。
尼可还坐在椅子上,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金色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长袍的领口微微歪斜,露出一小截锁骨。一只脚还光着,丝袜包裹的足尖轻轻点在地板上。尼可的脸颊上还挂着没有完全褪去的绯红,眼角的那一点泪花还没有干。
荧愣在门口,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空气安静了大约三秒钟。
尼可深吸一口气,抬手抹了一下眼角。她看了看荧,又看了看自己光着的那只脚,脸上的红晕又深了一层。然后她抬起手,先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荧,轻轻摇了摇头。
那个手势的意思很明确:什么都不要说。
荧眨了眨眼睛,视线从尼可凌乱的长袍移到光着的那只脚上,又移到地上那只翻倒的靴子上,嘴唇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尼可把脚往椅子下面缩了缩,又指了指窗帘后面,再指了指书架——那里有一片羽毛没有完全藏好,露出了一小截白边。她的手指在空中顿了一下,又指了指房间各处,然后双手合十,做了一个"拜托"的手势。
荧犹豫地点了点头,然后蹲下身,开始寻找那些散落的羽毛。
窗帘后面的三片,书架缝隙里的五片,花瓶底下的两片,靴筒里的一片——那片在靴筒最深处,荧不得不把手伸进去摸索。指尖碰到羽毛的那一刻,它轻轻颤了颤,荧能感觉到掌心里传来的细微痒意,不禁低头看了看那片羽毛,然后回头看了尼可一眼。
尼可微微侧过头,避开了荧的视线,但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说:就是它。
枕头下面还有四片,吊灯上方藏了三片,地毯边缘还夹着一片,衣柜门缝里有两片,窗台的盆栽叶子背面也贴了一片。
当所有的羽毛都被找齐,捧在手心里的时候,它们安安静静地躺在一起,叠成一小堆柔软的白色。如果仔细看,能发现它们还在微微颤动着,像是跑累了的孩子在大口喘气。
荧把羽毛捧到尼可面前。
尼可接过羽毛,脸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绯红。那片最顽皮的、最先钻进靴筒里的羽毛悄悄从羽毛堆里探出头来,在虎口上轻轻蹭了一下。
尼可用拇指把它按住了。
尼可低头看着那片羽毛,用拇指在它的尖端轻轻点了两下——一下,又一下。那是一种无声的责备,也是一种只有她们之间才懂的亲昵。
然后尼可低下头,用手指轻轻梳理着那些小东西。拇指从羽毛根部捋向尖端,一遍又一遍,把它们梳理得整整齐齐。那些刚才还疯狂顽皮的羽毛此刻无比顺从,一片接一片地在尼可指尖下舒展开来,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像是在发出满足的叹息。尼可抚摸它们的动作很温柔,像是在安抚一群玩累了的孩子。
尼可的手停了一下。她看了看掌心里的羽毛,又看了看荧,然后抬起手指,指了指荧,又指了指自己的掌心——然后把手指竖在唇前。
一个完整的、无声的句子:你看到了,但请保密。
然后尼可抬起头,朝荧弯起眼睛,无声地笑了一下。
那个笑里有很多东西——有一点点不好意思,有一点点未尽的愉悦,还有一点点只有尼可自己才知道的秘密。眼角还带着浅浅的红,眼睫上似乎还挂着一丝未干的湿意,但眼睛本身很亮,像是被刚才的泪水洗过。
荧看着那个笑,原本想问的所有问题都咽了回去。
荧学着尼可刚才的手势,把自己的嘴"拉上拉链",然后把钥匙往空中一丢,做了一个永远不会打开的动作。
尼可愣了一下,然后无声地笑了——这一次肩膀都在轻轻抖动,是很开心的那种笑。她点了点头,朝荧竖了一下大拇指。
荧往门口退了一步。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却又停住了。转过身来,用手指了指尼可的口袋,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后指了指整个房间——如果以后还有这种需要帮忙找东西的情况,随时找我。
尼可眨了眨眼睛,看着荧的手势。然后她微微点了点头,竖起一根手指——一次,就这一次。但嘴角的弧度没有降下来。
荧点了点头,推门走进了走廊里渐渐暗淡的暮色中。
尼可独自坐在窗边,把所有的羽毛整整齐齐地收进了长袍的口袋。
她站起身,把光着的那只脚重新穿进靴子里,理了理凌乱的长袍领口,又用手指梳了梳散乱的长发。指尖经过脖子和锁骨的时候,她不自觉地缩了一下——那里的皮肤还残留着微微的酥麻,羽毛的触感像是印在了上面,一时半会儿散不去。
然后她把手伸进口袋,指尖触碰到那些柔软的羽毛。它们轻轻蹭了蹭她的手指,像一群记住了她体温的小动物。
尼可悄悄笑了一下。
这一次没有声音,只有嘴角翘起的弧度。
很轻,很短。
像那个午后的回声。
后来,再也没有人向尼可问起那个下午发生了什么。
只是每次路过尼可的小屋时,荧都会不由自主地抬头看一眼二楼的窗户。有时能看到尼可的侧影映在玻璃后面,有时只是窗帘在风里轻轻晃动。
而尼可的游乐屋如期开张了。每一个来过的人都说,那些藏在房间里的宝物很有意思,挑战性也很高——有的宝物藏在书架最顶层的缝隙里,有的藏在地毯下面的暗格里,还有一个据说会自己换位置,荧们找得满头大汗也追不上它。
但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同一件事:魔女本人偶尔会对着口袋里的什么东西微笑。
没有人知道她在笑什么。
也没有人敢问。
只是在某一天,一个好奇心格外旺盛的荧路过尼可身边的时候,恰好一阵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开了尼可长袍口袋的边缘。
荧匆匆一瞥,看到了一整叠白色的羽毛,整整齐齐地收在口袋里。最上面那片羽毛上,不知是谁用极细的金线,绣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图案。
那个图案是一个圆圈,里面有几道弯弯的弧线——像一个人笑得眯起来的眼睛。
荧揉了揉眼睛,再看时,口袋已经合上了。
尼可把手按在口袋上,朝荧眨了眨眼睛,竖起一根手指,抵在自己微微翘起的嘴唇前。
嘘。
后来那个荧在留言簿上画下了一个小小的图案:一个圆圈,里面有几道弯弯的弧线,旁边画了一个箭头,指向一行字——
"游乐屋的宝物很好玩,但我觉得,魔女口袋里藏着的,才是真正的宝藏。"
尼可那天晚上整理留言簿的时候,看到那个画得歪歪扭扭的笑脸图案,嘴角又翘了一下。
她把留言簿合上,拍了拍口袋里那些柔软的羽毛。
羽毛们在她掌心里轻轻颤了颤——安静地,无声地,像是在用只有她们之间才懂的方式,回应她指尖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