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婆学姐怎么对我这么好?

来源信息

作者:咕咕呱呱今天一定更新
Pixiv 原文:小说 28230210
Pixiv 收藏数:318
Pixiv 标签:挠痒 / 挠脚心 / 紧缚 / tickling / くすぐり / 足こちょ / 调教 / 恋爱 / 轻小说 / 年下

前排提示:本文为较长的连载小说,前三章要素部分较少,可以作为前传观看,太心急的话可以跳转第四章~欢迎加入粉丝群提供各种各样的灵感~325486698

九月。

林晚晚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踩着帆布鞋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她步子不快,经过学生会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扫了一眼里头的面试等候区,然后走了进去。

"你们都是面试宣传部的?"

没有刻意的装腔作势,就像是在问食堂今天有没有糖醋排骨。

坐在长椅上的几个大一新生齐刷刷抬头,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点了下头,然后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报名表,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走错地方。

"你先吧,报一下名字。"林晚晚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来,顺手把杯子搁在桌上,拧开盖子吹了吹热气。里头是红枣枸杞茶——她妈寄来的,说秋天要补气。她其实不太喜欢这个味道,但每次还是泡了,主要是懒得跟她妈解释。

"周晨。"

"嗯......周晨"她在名单上找到这个名字,后面跟着一行字:计算机系,大一。她勾了一下,"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周晨站起来,个子挺高,但说话的声音不大,甚至有点闷:"学长学姐们好,我叫周晨,计算机系大一,会一点PS和PR,高中的时候做过班级公众号..."

他说完就坐下了,没有多余的话。

林晚晚在纸上写了几个字:"为什么想进宣传部?"

"想学点东西。"

"如果海报改到第五版老师还不满意,怎么办?"

"继续改。"

"如果让你熬夜赶工,第二天还有早课,你会怎么选?"

"赶工。"

林晚晚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印象:话少,但回答简洁明了,不绕弯子。比刚才面试那几个吹得天花乱坠的强多了。

"行,回去等通知吧。"

周晨"嗯"了一声,起身走了。出门的时候差点撞到门框,侧了一下身子,动作有点僵。

林晚晚注意到了,但她没说什么。只是在纸上又加了三个字——有点闷。

通知是在三天后发的。周晨加进了宣传部的工作群,群里一共十五个人,林晚晚的头像是一只白色的布偶猫。群公告就是面试他的宣传部副部长林学姐发的,措辞简洁,一目了然。

第一次部门例会,林晚晚坐在会议桌前面,把接下来一个月的工作安排一条一条写在小黑板上。

"迎新晚会需要海报三张、横幅一条、节目单一份。时间比较紧,分两组做。会设计的举手。"

周晨举了手。

"会排版的举手。"

周晨又举了手。

"时间有点紧......能熬夜的举手。"

周晨迟疑了一下,但还是举了。

林晚晚看了他一眼:"我记得你是计算机系的吧?怎么还会设计?"

"高中的时候自学过。"

"自学的?"

"嗯,看了点教程。"

林晚晚没有追问,只是在分工表上把他的名字写在了海报设计那一栏。后来她才知道,周晨说的"看了点教程",意思是暑假在家对着B站视频学了两个月,比很多上过专业课的人做得都好。

迎新晚会前一周,整个宣传部都在加班。海报改了三版,学校那边还是不满意,说色彩不够"青春活力"。林晚晚盯着屏幕上那堆荧光色系的素材,感觉自己的审美正在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学姐,要不试试这个配色?"

周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个U盘。他把U盘插上,打开了一个文件——他私下做的一个新版本。不是学校要求的荧光色,是暖橘配深蓝,干净又温暖,标题用了手写字体,旁边配了一行小字:我们在等你。

林晚晚看了三秒。

"就这个。"

那是林晚晚第一次觉得——这个学弟是真的靠谱。不是嘴上说说的那种,是做出来的那种。

晚会结束那天晚上,部门聚餐。十几个人挤在一家火锅店的包间里,鸳鸯锅底,辣的那半边红得不讲道理。

林晚晚坐在周晨对面。她从辣锅里捞出一片肥牛,捞出来蘸了麻酱,吃了一口开始咳嗽。她其实不太能吃辣,但基本菜都下在辣锅。她也不会专门说"我吃清汤",觉得那样显得矫情。

周晨注意到了。他没说什么,只是在第二轮加菜的时候多要了两盘肥牛,然后把自己面前那盘先放进了清汤锅里。

林晚晚去夹的时候发现清汤锅里多了好多片肥牛。

她看了周晨一眼。

周晨正在低头涮毛肚,耳朵尖有点红。

宣传部的工作忙了大半个学期,林晚晚发现自己跟周晨见面的次数比她预想的多。

开会、改稿、贴海报、搬展板——每次她都点名要他帮忙,因为其他人叫了不一定来,但周晨每次都会来。他话不多,但行动力极强。让搬桌子就搬桌子,让改图就改图,让熬夜就熬夜,从不抱怨。

有一次晚晚在群里问谁有空帮忙搬器材,周晨回了一个"1"。二十分钟后他出现在器材室门口,手里还拿着一瓶酸奶。

"给你带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

"上次聚餐看你喝了两瓶。"

林晚晚接过酸奶,心想:这个学弟,观察力有点强啊。

十一月,期中考。

林晚晚去打印店的时候路过公示栏,看到高数成绩贴出来了。她下意识扫了一眼,看到了周晨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个红色的数字,不太好看。

她站在那儿看了两秒,然后拿出手机拍了张照。

晚上她给周晨发了一条消息。

晚晚:你高数挂了你知道吗。

过了大概五分钟,周晨回了。

周晨:知道。

晚晚:你复习了没。

周晨:复习了。考的时候还是不会。

晚晚:你高中没有学过微积分?

周晨:高中怎么会学这个?

晚晚:???

林晚晚看着屏幕叹了口气。她这才意识到她读的是私立贵族学校,微积分是必修课。

她把手机放下,想了想,又拿了起来。

晚晚:明天下午三点图书馆三楼,带上你的高数书。

周晨:?

晚晚:我教你。

周晨:学姐你明天不是有会?

晚晚:大会,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周晨:好。

晚晚:不要迟到。

周晨:不会。

林晚晚发完消息,翻出自己高数笔记。表面有点皱了,但字迹很工整,其实她高考数学考了一百四,想学什么都可以,但家里非要她学金融,说以后要回家继承家业。

她把笔记整理了一下,又翻出两套往年的期中真题,拍了照发给周晨。

晚晚:先把这两套题做了,明天带过来。

周晨:好。谢谢学姐。

晚晚:做完再说谢。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林晚晚到了图书馆三楼。周晨已经坐在那儿了,面前摊着高数课本和一堆A4纸。

"你什么时候来的?"

"两点。"

"不是让你三点来吗?"

"怕迟到。"

林晚晚笑了一下,在他对面坐下来。她把杯子放好,今天泡的是桂花乌龙,翻开他的试卷——第一套做了一半,前面的选择题还行,到了积分那部分就开始乱写。

"你这积分..."

"不会。"

"你是一直都不会还是没听课?"

"听了。听不懂。"

林晚晚看了他一眼。周晨的表情很平静,不像是给自己找借口的样子。他是真的听不懂,而且他还真的去听课了。这种认真但就是不行的人,她反而觉得没法怪他。

"行了,从头讲。"

她从不定积分的概念开始讲,用她自己的方式——不讲公式,先讲思路。什么样的函数适合换元,什么样的适合分部,遇到三角函数就先想办法化简。她不讲得很快,每讲一个点就问周晨一句"懂了没"。周晨有时候点头,有时候摇头,但从来不敷衍。

大概讲了半个小时,周晨开始做题。他做题的样子很专注,眉头微微皱着,笔在纸上写得很快。有时候写错了也不涂掉,而是在旁边重新写,所以草稿纸上的字越写越密集。

林晚晚一边喝茶一边看他做题,心想:这个学弟虽然不是天才型,但认真起来还是挺靠谱的。

"学姐。"

"嗯?"

"这个题——"

林晚晚站起来绕到他那边,弯腰看他的草稿纸。她的头发垂下来扫到了周晨的肩膀,带着一点洗发水的味道。周晨僵了一下,但没躲,只是耳朵又开始红了。

"你这个思路是对的,但是代换的时候变量没换过来。"她在纸上用手指点了一下,"你看这里,你把x换成了sinθ,但是dx你忘了写成cosθdθ。"

"哦。"

"再做一遍。"

周晨重新开始写。这次对了。

"可以啊,一遍就对了。"林晚晚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继续。"

"好。"

就这样,图书馆三楼最里面那张桌子,成了他们两个的固定位置。周晨每天提前半小时到,林晚晚踩着点到,坐下来就开始讲题。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堆高数试卷和草稿纸,周晨做题的时候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林晚晚偶尔拿起手机回两条消息,大部分时间在看自己的专业书,或者看着他做题。

这种节奏持续了两周。

补考那天是个周六。早上八点半,林晚晚还在被窝里,收到了周晨发来的一张照片——补考成绩单,后面写着:85。

晚晚:恭喜呀小学弟。

周晨:请你吃饭。

晚晚:那我可得宰你一顿。

周晨:嗯。

晚晚:行,晚上七点,学校后门那家火锅。

周晨:好。

那天晚上火锅店里人不多。林晚晚穿了一件白色的卫衣,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看起来比平时在部门里软了不少。

菜上来之后,周晨先把一整盘肥牛推进了清汤锅。林晚晚看到了,嘴角动了一下,但没说话。

"你这高数其实底子不差,"林晚晚夹了一片肥牛,吹了两下塞进嘴里,"就是积分那块卡住了,通了就好了。"

"学姐讲得比我老师清楚。"

"那是因为你老师要照顾全班,我只能照顾你一个。"她说完觉得这话好像有点歧义,补充了一句:"而且你挺聪明的,给你讲一遍就能听懂。"

周晨喝了口水,没接话。他在想:她说的话里,"照顾你一个"那部分,是真的只是字面意思,还是有别的意思?然后他又觉得自己想太多,学姐只是顺口一说。

"对了,"林晚晚突然换了个话题,"你期末专业课多不多?"

"四门。都是考试课。"

"那挺惨的。"她吃了一口毛肚,"我们金融系期末六门,我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学姐不是学得挺好的吗。"

"那是你看到的。"她哼了一声,"我期中有一门才考了七十几。我都不想跟我妈说。"

"我期中高数挂了。"

"那不一样,你那是没学过微积分。我是上课不听,考试前不复习,考前突击。"她又夹了一片肥牛,"不过无所谓了,反正金融我也不喜欢。"

"那学姐喜欢什么?"

她想了一下:"画画吧。小时候学了好几年,高中的时候还想考美院来着。"

"那为什么没去?"

"分数绰绰有余,但我妈差点跟我断绝关系。"她笑了一下,但那笑没什么温度,"她说家里这么大的产业等着我接手,学什么画画。我填志愿的时候她把艺术系那一栏直接删了,填了金融。"

"这样..."

"好啦好啦不说这个了。"她举起手里的酸梅汤杯子,"恭喜你高数补考通过,以后去了大二不要忘了我这个学姐。"

周晨也举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玻璃碰玻璃的声音很轻,像是某种约定——他们日后的确会变成对方难以忘记的人。

吃完饭,两人从火锅店出来。十一月的晚风有点凉,林晚晚裹紧了卫衣,周晨走在她的左边——那边是马路,车多。

"你住哪栋宿舍?"她问。

"六号楼。"

"六号楼?"她脚步停了一下,"那可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八人监狱'。你一个人住那么大的宿舍不嫌吵?"

"习惯了。"周晨拉了拉背包的带子,"就是人多的时候没法好好学习。"

"那你平时在哪写作业?"

"图书馆。或者机房。机房周末不开。"

林晚晚想了想:"我公寓刚好在学校旁边。你可以去我那写。有WiFi,有空调,比你宿舍安静多了。"

周晨愣了一下。

"干嘛,你不愿意?"林晚晚看他那个表情,"你别想太多啊,我就是觉得你帮了宣传部这么多,平时写个作业连个安静的地方都没有,好歹我这个学姐也得照顾你一下。"

"...好。"

"行,我把地址发你。"

那天晚上周晨回到宿舍,宿舍里四个人在打游戏,两个人在看剧,还有一个在打电话。他坐在自己那张上铺,靠着墙,想了一会儿,然后从书包里翻出一支笔和一个本子,在最后一页写了几个字。

他写完之后把本子合上,塞进了枕头下面。

后来没人知道他写了什么。但那是他第一次觉得——来这个学校,好像也没有那么差。

周末,周晨根据林晚晚发的地址去了她的公寓。

她的公寓在学校附近的高档小区里,步行十分钟,一室一厅一卫,月租八千。客厅里放着一张意大利进口的白色真皮沙发、一台七十五寸的索尼电视、一个堆满设计师款抱枕的飘窗,还有一张从丹麦空运送来的实木书桌。落地窗外是小区的人工湖,冬天湖面结了薄冰,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你住这儿?"周晨站在门口,手里抱着笔记本电脑。

"怎么了?"

"...没什么。"他换上拖鞋走进去,环顾了一圈。冰箱是双开门的,上面贴满了便利贴和照片,[[rb:茶几上摞着几本时尚杂志和一本 > 微观经济学]],电视柜旁边立着两个画架,一个上面夹着还没画完的水彩。墙角还放着一台椭圆机,上面搭着一条没拆标签的瑜伽垫。

"你那表情什么意思?"林晚晚给他倒了杯水,用的是骨瓷杯。

"感觉这里住的人,跟我印象里那个凶凶的副部长不太一样。"

"我什么时候凶你了?"

"上次排练。你对着话筒吼了三分钟。"

"那是因为主持人的稿子改到第五遍还在改。"她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好了别站着了。那边书桌给你用,我画我的画。"

周晨在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开始写代码。林晚晚坐在飘窗上,对着画架开始画水彩。她画的是一只猫——白色的布偶猫,蓝色的眼睛,趴在窗台上晒太阳。跟她在群里用的头像一模一样。

两个人各自忙各自的,公寓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和画笔划过纸面的声音。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周晨从屏幕上抬起头,转了转脖子。他看了一眼林晚晚——她正皱着眉头盯着画纸,手里捏着画笔,脸上沾了一道水彩颜料。

"学姐,你脸上..."

"怎么了?"她用手背蹭了一下脸,结果另一道颜料又上去了。

"...没什么。"周晨大概是偷笑了一下

那道水彩颜料在她脸上留了一下午。

两个人从下午两点待到晚上七点。周晨写完了一个大作业,林晚晚画完了一张水彩。她把画拿起来看了看——布偶猫的神态有点像她自己。

"周晨你看,画得好不好?"

周晨走过来看了看:"好看。"

"真的假的?"

"真的。比我见过的所有画都好看。"

"你又没见过几张画。"她把画放在一边,脸上还是笑了。

后来周晨时不时会来她的公寓写作业。频率大概是每周一两次,每次待三四个小时。他来了就往书桌前一坐,开始写代码。林晚晚有时候在画画,有时候在沙发上躺着追剧,有时候出去逛街买一堆东西回来,进门就开始拆快递。

"你又买东西了?"

"双十一嘛。"她从快递盒里拆出一双鞋,"限量款,不买就没了。"

周晨看了一眼鞋盒上的价格标签,没说话。

那双鞋的价格差不多是他几个月的生活费。

但这在林晚晚的生活里是很正常的事情。她的衣柜里塞满了各种品牌,冰箱里永远满满当当,架子上的包包比一些二奢店还多。她花钱从来没概念——不是因为她多有钱,而是因为她从来没缺过钱。从小到大,她想要什么,爸妈就给什么。她唯一不被允许的,就是决定自己将来要做什么。

十二月的某个下午,在公寓里发生了一件小事。

那天周晨照例来写作业,林晚晚在沙发上盘着腿追剧。她看的是一个综艺节目,一群明星在玩猜谜游戏。

周晨写到一半出去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不小心绊了一下茶几腿,整个人往前扑了一下,手本能地撑了一下——正好撑在了林晚晚的腰上。

林晚晚整个人弹了起来。

"呀!!"

她叫的声音不大,软软糯糯的。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从沙发上弹开,缩到了沙发的另一头,双手死死捂着腰侧,膝盖撞到了茶几,杯子差点翻了。脸上腾地红了一片。

周晨也吓了一跳,赶紧收回手:"对不起"

林晚晚低着头,声音小得快听不见:"嘶,好痒......"

周晨愣了一下:"嗯?"

"没、没什么!"她猛地抬起头,脸还是红的

"嗯。"她坐直身体,理了理卫衣下摆,把抱枕重新放好,表情已经恢复如常,但坐的位置离他远了至少半个沙发。

周晨站在原地,表情有点复杂。一半是想笑,一半是觉得神奇——她刚才那个反应、那个声音,跟平时拍桌子骂人的副部长完全是两个人。

他没追问,回到书桌前继续写代码。

但那个下午,他偶尔会从电脑屏幕上抬起头,偷偷看一眼她缩在沙发里的样子。

他知道了一件事——学姐怕痒。

而且怕得要命。

那天晚上他回宿舍之后,躺在床上,脑子里莫名其妙的在胡思乱想。

他想:这是个很重要的信息。

然后又想:为什么觉得很重要?

他没想明白。翻了个身,睡了。

期末考试结束那天是一月中旬。

林晚晚考完最后一门从教学楼出来,整个人像是被榨干了一样。她这学期虽然平时不认真,但考前突击还是熬了好几个通宵。金融系的期末不是开玩笑的——六门考试课,每一门都像是要把人往死里逼。

周晨给她发了条消息。

周晨:考完了?

晚晚:刚出考场。我要死了。

周晨:考完不应该是活了吗。

晚晚:你是不知道我们会计学原理有多难。那个老师出的题,我感觉他考的跟他讲的完全不是同一本书。

周晨:...你们金融系是这样的。

晚晚:你呢?考完了没?

周晨:昨天就考完了。四门,都还行。

晚晚:那还行。放假了准备干嘛?

周晨:回家过年。你呢?

晚晚:回家呗。还能干嘛。

她发完这条消息,靠在走廊的墙上,看着窗外的冬日阳光。

回家。她其实不太想回去。

不是因为别的——每次回去父母都要带她去和一群所谓老钱的叔叔阿姨吃饭,还得有一搭没一搭的回他们的话,况且今年似乎家里的公司在拓展业务,估计饭局会更多。

每次想到这些她就头大。

她想说:妈我不想接手公司,我想画画。但这句话她已经试过很多次了,每一次都被同一个答案堵回来——画画能当饭吃吗?家里这么大的产业等着你,你跑去画什么画?

她没法反驳。因为她确实不知道画画能不能当饭吃,但家里的产业——她爸是地产商,她妈是投资公司合伙人,那确实能当饭吃,而且能吃好几辈子。

走廊上的冷风灌进来,她裹紧了大衣,往校门口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看到周晨站在校门旁边的奶茶店门口,提着两杯奶茶。看到她,他举起手里的奶茶晃了晃。

"给你买的。"

林晚晚接过奶茶,吸了一口。是她最喜欢的桂花酒酿。她没告诉过他她喜欢喝这个。但宣传部第一次聚餐的时候,她点了一杯,加了一份芋圆。那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了。

这个人记的细节,比她以为的,要多很多。

"周晨。"

"嗯?"

"下学期你也多来我公寓吧。"

"...好。"

他们并肩往校门口走。一月的风吹过来,带着一点糖炒栗子的味道。校门口的流动摊贩还在卖宵夜,烤红薯的炉子里飘出热气,在路灯下变成一团白色的雾。

林晚晚喝完了最后一口奶茶,把杯子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明年见啦,小学弟。"

"明年见。学姐。"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步子轻快,白色的羽绒服在路灯下晃了两下,消失在了小区门口。

周晨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站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往宿舍走,脚步比来的时候慢了很多。

这一学期就这样结束了。

但两个人的关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不再是"高高在上宣传部副部长"和"初来乍到的大一新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