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纠察队】女隐形人的痒刑陌路!致死性的捆绑强制高潮调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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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Zex
Pixiv 原文:小说 28181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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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挠脚心 / 挠痒 / tickle / 调教 / TK / SM / 捆绑 / 强制高潮 / sm / 高潮

休伊·坎贝尔的手指还在发抖。

他把最后一个窃听器粘在七人组会议室的红木桌底下时,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沃特大厦的走廊里回荡着某个超级英雄接受采访时那种虚伪到令人作呕的腔调,灯光亮得刺眼,每一面墙上都挂着七人组的海报——祖国人露出标准的美国式微笑,梅芙女王高举拳头,火车头摆出冲刺的姿势。

还有隐形人。

海报上的他(现在应该说是“她”了)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半透明的身体在光影中若隐若现。官方宣传语写着:“你看不见她,但她永远在看着你。”多么讽刺的标语,休伊想着,把工具塞进背包里,快步走向电梯。他刚刚在这群所谓的“超级英雄”的老巢里装满了窃听器,如果一切顺利,比利·布彻尔就能拿到扳倒他们的证据。

证据。

这个词在休伊脑子里转了几圈,然后自动替换成了另一个画面——罗宾。罗宾站在人行道上,笑着朝他挥手,下一秒就被火车头撞成了一团血雾。超级英雄杀死了他的女朋友,沃特公司用钱摆平了一切,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电梯门打开,休伊走进地下停车场。他的本田思域停在角落里,引擎发动时发出熟悉的闷响。车库的感应灯一盏接一盏熄灭,只留下出口指示灯投下的惨绿色光芒。休伊倒车、挂挡、驶向坡道,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后视镜里那团微微扭曲的透明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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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器店的名字叫“奥利弗电子世界”,开在布鲁克林一条半死不活的商业街上,旁边是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甜甜圈店和一家常年挂着“清仓甩卖”牌子的床垫商铺。休伊在这家店干了三年,从大学毕业干到现在,从一个相信正义总有一天会到来的理想主义者,变成了一个在胸口偷偷揣着窃听器零件进沃特大厦的疯子。

深夜十一点,店已经打烊了。休伊用钥匙打开卷帘门,钻进柜台后面,把背包扔在椅子上。他需要整理一下今天拿到的东西——录音设备需要充电,几个窃听器的信号需要测试,布彻尔还在等他汇报。

荧光灯管嗡嗡作响,货架上摆满了过时的DVD播放器和打折的耳机。休伊弯腰去够插线板的时候,后颈突然感觉到一阵凉风。

不是空调吹出来的那种风。

是有人在他脖子后面呼吸。

他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整个人往前一扑,肩膀撞翻了一排展示架,DVD盒子稀里哗啦砸了一地。他在地上滚了半圈,背靠着收银台,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空无一物的空气。

什么都没有。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还在,像一根冰凉的针抵在他的后脑勺上。店里的温度似乎下降了五六度,休伊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

“你以为你藏得很好,是不是?”

声音从他左边传来,带着一种慵懒的、猫戏老鼠般的玩味。休伊猛地转头,视线里只有一面摆满了遥控器的货架。声音又飘到了右边:“在你的小脑瓜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聪明?偷偷摸摸溜进沃特大厦,在桌子底下贴几个小玩具,然后就回家等着超级英雄们倒大霉?”

休伊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见过隐形人的档案——碳素超颖材料皮肤,可以随心所欲地折射光线达到完全隐身的效果,力量等级远超普通人类。布彻尔说过,如果被隐形人盯上,唯一的选择就是跑。拼命跑。

但往哪儿跑?

“出来!”休伊喊着,声音比他自己预期的要尖细得多,“我知道你在那儿!”

一阵轻笑。然后休伊面前的空气开始扭曲,像热浪蒸腾的柏油路面,一个女人的轮廓从透明逐渐变成半透明,最后完全显形。

她大概一米七五,身材修长而结实,肌肉线条在紧身战衣下清晰可见。战衣是深灰色的,材质看起来像是某种液态金属,紧紧贴着她的身体曲线,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脚踝。她没有戴面具——大概是因为根本不需要,反正随时可以隐身。她的五官带着一种凌厉的冷艳,高颧骨,薄嘴唇,深棕色的短发削得很碎,贴在头皮上。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皮肤——不是正常人的肤色,而是一种带着金属光泽的银灰,像液态水银凝固在了她的骨架上,在荧光灯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隐形人。”休伊干涩地咽了口唾沫,“你是隐形人。”

“不。”她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我是Translucent。你可以叫我Translucent,也可以叫我'女士',当然也可以什么都不叫——因为再过几分钟,你就要哭着求我停手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休伊下意识往后退,背脊撞上收银台的边缘,无处可退了。

“谁派你来的?”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冷硬,脸上的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你以为沃特大厦的安保是摆设?你以为那些窃听器能瞒过我们的系统?小子,你被人当枪使了。告诉我幕后主使的名字,我或许可以考虑打断你两条腿就算了。”

休伊的手指在身后摸索着收银台上的东西——订书机,太轻了;剪刀,不够锋利;键盘,完全没用。他摸到一个沉重的镇纸,是老板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大理石玩意儿,上面刻着“最佳销售员”的字样。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休伊说。

“是吗?”

隐形人动了。休伊甚至没看清她是怎么移动的——前一秒她还站在两米开外,下一秒就已经到了他面前,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拎了起来。休伊的双脚在空中乱蹬,后背重重砸在收银台的显示器上,屏幕咔嚓一声裂开了。他的喉结被她的虎口卡得死死的,气流进不来也出不去,脸迅速涨成了猪肝色。

“再问你一次。”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什么甜言蜜语,“谁。派你。来的。”

休伊的回应是用尽全身力气把手里的镇纸砸在她太阳穴上。

大理石撞上她的碳素皮肤,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像两块金属碰撞。镇纸碎成了好几块,隐形人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她低头看了看掉在地上的碎片,然后抬头看休伊,表情像是看到一只仓鼠试图咬死一头老虎。

“可爱。”她说。

然后她抓着休伊的脖子把他从收银台上拖了下来,像拎一只鸡一样把他甩了出去。休伊飞过整条过道,撞翻了三个货架,最后砸在一排电视机上。四十二寸的屏幕碎了好几块,玻璃碴子扎进他的后背,疼得他眼冒金星。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隐形人已经跨过满地的碎片走过来,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她弯腰抓住休伊的领子,把他提起来,对准他的脸就是一拳。

休伊的鼻梁发出清脆的断裂声,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下巴滴在胸口。他整个人往后仰,脑袋撞上一台展示用的电视机,屏幕亮了一下然后黑了。隐形人又给了他一拳,打在他的肋骨上,他感觉自己的侧腹像是被一根钢管捅了进去,疼得整个人弓成了虾米。

“疼不疼?”她把他拉近,几乎鼻子贴着鼻子,“疼就对了。说吧,说出名字,我就不打你的脸了。你的脸现在已经够糟糕了,再打下去怕是连你妈都认不出来。”

休伊张了张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喷在她的脸上。

隐形人眨了眨眼,用拇指擦掉脸颊上的唾沫,看了看指尖上的血丝,然后点了点头,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

“好吧,”她说,“那就慢慢玩。”

她松开休伊的领子,退后一步。休伊趁机想爬起来,但她一脚踩在他的胸口,把他钉在地上。她的体重加上超能力赋予的力量,让休伊感觉自己的胸骨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她弯腰,手指在休伊的腰侧轻轻划过。

休伊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又划了一下。

休伊这次没能忍住——一声短促的、不受控制的“哈”从他喉咙里蹦了出来。他立刻咬住嘴唇,但已经晚了。隐形人的眼睛亮了起来,那种猫戏老鼠的表情又回来了,这一次带着某种新的、更加危险的兴趣。

“不会吧。”她喃喃自语,手指沿着休伊的肋骨一根一根地往上走。

每碰到一根肋骨,休伊的身体就剧烈地抽搐一下。他咬着嘴唇咬到出血,拼命想忍住,但那该死的手指每一下触碰都精准地落在最难受的地方。当她的指尖到达腋下的时候,休伊终于崩溃了——他发出了一声介于尖叫和大笑之间的怪声,整个人在地上疯狂扭动,双手胡乱拍打她的手臂。

“住手!哈哈哈哈哈哈住手!”

“哦,这可太有意思了。”隐形人骑跨在他身上,用膝盖压住他的双臂,腾出两只手在他肋骨两侧同时揉弄,“超级间谍先生怕痒?你连酷刑都扛不住,还敢来沃特大厦装窃听器?”

休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的手指像是装了定位器,每一次触碰都精准地落在最敏感的神经末梢上。肋骨、腰侧、腹部——她在他的上半身画着各种图案,圆圈、直线、波浪,每一笔都让休伊的理智碎掉一块。

“名字!”她的手指在他肚脐周围打转,“说出来就停!”

“我——哈哈哈哈——我不知道——哈哈哈哈哈——”

她加大了力度,指甲隔着T恤刮过他的侧腹。休伊的笑声变成了无声的尖叫,胸腔剧烈起伏,脸上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鼻涕。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出现了一团团彩色的光斑。

就在这时,电器店的橱窗爆炸了。

不是比喻意义上的爆炸——是真的爆炸。一辆黑色的福特猛禽像一颗炮弹一样撞穿了玻璃橱窗,安全气囊全部弹出,车头推着一整面玻璃幕墙冲进店内,碎片在灯光下像瀑布一样倾泻。轮胎在地面上尖叫着画出两道黑色的弧线,车头直直地朝着隐形人的方向冲过来。

隐形人抬头,瞳孔收缩。

她只来得及侧身躲开——车头擦着她的肩膀撞进了后面的收银台,整个柜台被撞成了一堆碎木和电子零件。巨大的冲击力把她从休伊身上掀飞出去,她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重重砸在一排洗衣机的展示区,把一台滚筒洗衣机的门撞凹了进去。

休伊从地上爬起来,腿软得像两根面条。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人跳了下来,嘴里叼着半截雪茄,头发乱得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但眼睛里没有一丝睡意。

比利·布彻尔。

“休伊!”他喊了一声,目光扫过满地狼藉,“还活着吗?”

“勉——勉强——”休伊捂着肋骨,声音像漏气的风箱。

布彻尔转头看向洗衣机那边。隐形人已经从机器堆里站了起来,身上沾满了灰尘和玻璃碴,但看起来毫发无伤。她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愤怒,碳素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危险的光芒。

“布彻尔。”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我就知道是你。祖国人说得对,你就是一只怎么都踩不死的蟑螂。”

“蟑螂?”布彻尔吐掉雪茄,咧嘴一笑,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那是你没见过更恶心的东西。等我把你塞进后备箱的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恶心了。”

隐形人动了。

她的速度快得离谱——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跨越了她和布彻尔之间七八米的距离,身体在移动过程中迅速变透明,等到她到达布彻尔面前时,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但布彻尔显然有备而来。他不知道从哪儿拽出一根高压电缆,线头还在滋滋冒着电火花。他没有朝着眼睛看到的方向挥,而是朝着一个看似完全随意的角度甩了过去——

电缆击中了一团空气。

但空气中爆发出一阵耀眼的电火花,隐形人的轮廓在电流中短暂显形——高挑的身形、紧实的曲线在蓝白色的电光中一闪而过——然后她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失去平衡,向后踉跄了好几步,撞翻了一排货架。

“休伊!另一头!”布彻尔喊道。

休伊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扑过去抓住了电缆的另一端。两个人一前一后,像拉绳子一样把电缆绷直,将刚刚显形的隐形人夹在中间。电流在电缆上噼啪作响,隐形人被电得浑身颤抖,碳素皮肤表面泛起了一层诡异的蓝色光晕。

但她的力量远超普通人类。即使在电击下,她仍然伸手抓住了电缆,用力一拽——休伊整个人被拽得双脚离地,飞出去撞在布彻尔身上。两个人摔成了一团,电缆从手中脱落,在地面上弹跳着喷出火花。

隐形人扯掉缠在身上的电缆,喘着粗气站起来。她的战衣上多了几道烧焦的痕迹,头发被电得微微翘起,但除此之外,她看起来依然完好无损。

“就这?”她吐了口唾沫,“你们觉得用一根电线就能——”

她的话没说完。休伊,在摔倒的时候,手不自觉地伸出去想要抓住什么东西稳住身体。他的手恰好从隐形人的腰侧划过。

她整个人弹了起来。

是真的弹了起来——她往后跳了至少一米,双手护住腰部,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明显压抑着的惊叫。然后她立刻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什么,脸上的表情迅速从惊讶切换成愤怒,但已经晚了。

布彻尔和休伊对视了一眼。

休伊想起了刚才被按在地上挠痒的感觉——那种完全失控的、恨不得立刻死掉的感受。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看向隐形人。

布彻尔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某种猎人发现猎物弱点时的兴奋。他慢慢爬起来,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妈的,”他说,“不会吧?”

隐形人后退了一步,碳素皮肤的脸颊上居然浮起了一层不易察觉的红晕——这对于一张银灰色的脸来说,大概相当于普通人的脸涨成了番茄色。“别过来。”她的声音比之前高了半个调,“刚才什么都不是。”

“休伊。”布彻尔没有移开视线,“你刚才碰了哪儿?”

“腰。她的腰。”休伊也爬了起来,擦了擦脸上的血,“我——我刚才在那边的时候,她挠我痒痒逼供,她自己反而——”

“闭嘴!”隐形人尖声打断他,又后退了一步。

布彻尔往前迈了一步。

她往后退了两步。

布彻尔咧嘴笑了。“传说中的Translucent,刀枪不入的碳素皮肤,不怕子弹不怕刀砍不怕火烧,结果怕这个?”他伸出自己的手,在空中活动了一下手指,“这可真是太他妈的好了。”

隐形人的表情在愤怒和恐慌之间来回切换。她的身体开始变透明——她想要隐身逃走——但布彻尔比她的反应更快。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五指张开,直直地戳向她的腰侧。

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侧腰。

即使隔着战衣,那种触感也清晰地传到了她的神经末梢。碳素超颖材料皮肤——硬度堪比金刚石,能够承受数千度高温和数吨冲击力——却在触觉敏感度上有着致命的缺陷。为了能够精确感知周围环境的光线折射和空间变化,她的皮肤神经密度是普通人的四十倍。每一次触碰,每一个微小的刺激,都会被放大四十倍直接轰击她的大脑。

布彻尔的手指在她的腰侧划过。

隐形人的隐身状态瞬间崩溃。她重新显形,不是因为战衣坏了,而是因为她的大脑根本分不出多余的精力去维持隐身。她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起来,嘴里发出一声完全控制不住的尖叫——

然后她笑了。

那是和刚才休伊一模一样的、不受控制的狂笑。她弯下腰护住腰部,但休伊已经从后面摸了上来。他记住刚才被按在地上折磨的滋味,记住了每一根肋骨、每一寸侧腹被玩弄的感觉。他的手指穿过她的腋下,在她最柔软的腋窝里快速揉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住手哈哈哈哈哈你们这两个——哈哈哈哈混蛋——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回荡在破碎的电器店里,高亢而失控,和几分钟前那个傲慢冷静的女超英判若两人。她试图反击,但每一次举起拳头,布彻尔的手指就滑进她的腰窝,让她的力量在笑声中消散。她试图隐身,但休伊的指甲刮过她膝盖后面的凹陷时,她的身体完全不听大脑指挥,碳素皮肤在显形和透明之间疯狂闪烁,像一盏坏掉的霓虹灯。

“把她按倒!”布彻尔喊道。

两人合力把她掀翻在地。布彻尔压住她的上半身,休伊坐在她的小腿上,六只手同时开动。布彻尔的手掌在她的肋骨两侧上下摩擦,休伊的手指钻进她的脚心——她的战靴在打斗中掉了一只,光裸的脚底暴露出来,碳素皮肤在脚心位置比身体其他部分更薄、更敏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停——哈哈哈哈——我求你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停下来——哈哈哈哈——”

隐形人的笑声已经不成调了。她的身体在地上疯狂扭动,力量大到把休伊整个人颠起来好几次。但布彻尔压得很稳,那双粗糙的大手像两把铁钳一样固定住她的上半身,手指不紧不慢地在她的腋窝和腰侧游走。他脸上带着一种冷冰冰的专注,像是在做一件精密的工作,而不是在折磨一个人。

休伊这边更狠。他脱掉了她另一只战靴,把她两只脚都抓在手里,手指疯狂地在她的脚心划动。她的脚趾拼命蜷缩又张开,脚底的肌肉痉挛般抽搐,每一次他的指甲刮过脚心最凹陷的软肉时,她的笑声就会拔高一个音阶,变成近乎尖叫的声嘶力竭。

“你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会后悔——哈哈哈哈哈哈——我要杀了——哈哈哈哈哈哈——我要杀了你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口水从嘴角流出来,混着眼线被眼泪晕开的黑色痕迹,在脸上糊成了一团。高冷的碳素皮肤上泛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金属光泽。她的身体开始出现缺氧的症状——嘴唇发紫,胸口起伏越来越剧烈,笑声中间出现了可怕的沉默间隙,那是肺里完全没有空气、连笑都笑不出来的瞬间。

但布彻尔没有停。休伊也没有停。

布彻尔的手移到了她的脖子上——不是掐,而是用指尖在她颈窝的凹陷处轻轻刮弄。她的反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剧烈——整个人几乎从地面上弹了起来,眼睛翻白,嘴里发出的声音已经分不清是笑还是哭了。

“别——哈哈哈哈——那里——不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求求——”

她的大腿内侧被布彻尔的膝盖顶开,休伊的手指趁机钻了进去。那是她全身上下最敏感的区域之一,碳素皮肤的神经末梢在那片薄薄的皮肤下密集得像一张电网。休伊只是用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整个下半身就剧烈地弹起来,尿液失控地漏了出来,在身下的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她的笑声戛然而止——不是停下来了,是嗓子彻底哑了。她的嘴大张着,喉咙里只能挤出“嗬嗬”的气声,眼泪和口水混在一起往下淌。她的身体在最后的痉挛中猛地绷直,像一张拉满的弓,然后彻底软了下去。

她失去了意识。

布彻尔喘着粗气站起来,低头看着地上瘫软的女体。隐形人侧躺在一片狼藉中,四肢偶尔抽搐一下,嘴巴微微张着,发出微弱的、梦呓般的哼哼声。她的碳素皮肤上布满了汗珠,在灯光下像一颗颗液态的珍珠。

“操。”布彻尔吐了口唾沫,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操他妈的。”

休伊还坐在她的腿上,双手发抖,表情呆滞地看着自己的手指。“我——我刚才——”他低头看了看隐形人湿透的裤裆,又看了看自己做过这一切的手,“她——我——”

“别磨叽了。”布彻尔弯腰,一只胳膊穿过隐形人的腋下,把她从地上拖了起来。她的身体软得像一袋土豆,脑袋无力地耷拉在胸前,嘴里还在发出含混不清的呓语。“搭把手,把她弄进后备箱。”

“后备箱?”

“你以为呢?难道把她留在这里等祖国人来回收?”布彻尔已经把隐形人半拖半拽地弄到了猛禽旁边,打开后备箱盖,“法国佬那儿有地方。我们得在她醒过来之前把她锁好。”

休伊机械地走过去帮忙。两个人合力把隐形人塞进了后备箱,她的身体以一种很不舒服的姿势蜷缩在狭窄的空间里,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面,战靴也不知道丢哪儿去了,两只光裸的脚露在外面。布彻尔从后备箱的杂物堆里翻出几根扎带,把她的手腕和脚踝牢牢捆住。

“碳素皮肤,刀枪不入。”布彻尔关上后备箱盖,拍了拍手上的灰,“却他妈怕痒。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魔幻了。”

休伊站在旁边,还在发抖。他的鼻梁断了,肋骨至少裂了两根,脸上全是干涸的血迹。但他脑子里反复播放的不是这些伤痛,而是刚才那一幕——隐形人在地上狂笑、失禁、翻白眼、最后彻底崩溃的样子。一个刀枪不入的超级英雄,被两根手指就弄成了那样。

“走了。”布彻尔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猛禽的挡风玻璃已经碎了,左前灯也撞烂了,但发动机的声音依然浑厚有力。“法国佬估计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休伊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车驶出破碎的橱窗,拐上深夜空荡荡的布鲁克林街道。后排的后备箱里,偶尔传来一声闷闷的呻吟或身体的轻微碰撞声,但大部分时候,那个蜷缩在里面的女人安静得像一具尸体。

法国佬的据点藏在一家倒闭的洗车行下面,入口在洗车行的维修车间里。从外面看,这地方像个被遗弃了至少十年的废墟——铁皮屋顶锈迹斑斑,招牌上的字早掉光了,门口堆满了不知道哪儿来的旧轮胎和空油漆桶。但如果你知道暗门的开关在哪,穿过维修车间里一个伪装成工具柜的铁门,沿着一段陡峭的水泥楼梯往下走,就会进入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地下室很大,比上面的洗车行大三倍都不止,是法国佬花了两年时间亲手改造的。混凝土墙面上挂着各种武器——从最基础的撬棍和棒球棍,到高规格的军用步枪,再到一些连布彻尔都叫不出名字的定制玩意儿。工作台上摆满了电子设备和化学试剂,角落里焊着一个巨大的铁笼,铁条有拇指那么粗,每一根都通了电。空气里弥漫着焊锡、火药和速食泡面的混合气味。

法国佬的真名叫塞尔日,但他坚持让所有人叫他法国佬。他是个瘦高个,留着一把永远乱糟糟的山羊胡,说话的时候手舞足蹈,英语带着浓重的法国口音,一到激动的时候就会蹦出大段大段的法语脏话。他是布彻尔团队里的军火专家、爆破专家、电子专家——基本上所有带“专家”后缀的活他都能干,同时他还是个不可救药的色胚。

所以当布彻尔和休伊把后备箱打开,露出里面被捆着手脚、还在昏迷中的隐形人时,法国佬的反应完全在布彻尔的预料之中。

“Putain de merde!”法国佬瞪大眼睛看着后备箱里的女人,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这是——你们——她——操他妈的,你们抓了Translucent?!”

“把你的舌头管好,法国佬。”布彻尔把他推开,弯腰去解隐形人脚上的扎带,“先帮我把她弄进去。”

“等等等等等一下。”法国佬绕着后备箱转了一圈,像鉴赏家品鉴一幅名画一样打量着昏迷中的俘虏,“你们是怎么抓住她的?她是碳素皮肤,理论上来说任何物理攻击都——”

“挠痒痒。”休伊说。他的声音很疲惫,鼻梁已经肿成了紫色,说话带着浓浓的鼻音。

法国佬的眉毛差点飞出额头。“Quoi?”

“挠痒痒。”休伊重复了一遍,“她很怕痒。我们发现之后就——就一直挠她,把她挠晕了。”

沉默持续了大约三秒钟。然后法国佬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声在地下室里回荡,连墙上的武器都在跟着抖。他笑得弯下腰,一巴掌拍在休伊的肩膀上,差点把本来就站不太稳的休伊拍趴下。

“挠痒痒!挠痒痒!”他用法语腔调的英语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刀枪不入的Translucent,被挠痒痒打败了!Mon Dieu,这要是传出去,沃特公司的股价得跌成狗屎!”

“笑够了没有?”布彻尔已经解开了隐形人脚上的扎带,正拽着她的腋下把她从后备箱里拖出来,“她随时可能醒。你要是不想被她拧断脖子,就他妈帮忙把她弄进笼子里。”

法国佬终于收住了笑声,但他的眼睛还在发光——不是愤怒或者兴奋,而是一种科学家发现了新物种般的狂热好奇。他帮着布彻尔把隐形人从后备箱里拖出来,一人一条胳膊架着她走下楼梯。她的光脚在楼梯上磕磕绊绊,嘴里发出几声无意识的呢喃,但始终没有真正醒来。

他们把她的身体放在工作台上,让她躺平。法国佬从墙上取下一盏工业级别的强光灯,调整角度对准她的身体,然后小心翼翼地用指关节敲了敲她的小臂。碳素皮肤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敲在陶瓷上。

“Incroyable。”他喃喃自语,翻起她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捏了捏她的手指关节,“真他妈的不可思议。这皮肤——你知道碳素超颖材料要达到这种透明度需要多精密的分子排列吗?更别提还要同时保持硬度和柔韧性——这是材料学上的圣杯!”

“法国佬。”布彻尔的声音带着警告。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是在夸她,我是在研究她。”法国佬把手从隐形人身上拿开,举起双手表示清白,“但问题是,你们说她是被挠痒痒挠晕的?这不太对。按理说,碳素皮肤既然这么硬,触觉神经的敏感度应该很低才对。你看,像穿了一层盔甲,你敲它一下——”

他又敲了一下她的手臂,还是那种清脆的响声。

“——基本上感觉不到什么。所以怕痒这件事在物理上——”

“高度敏感。”休伊突然开口。

两个男人同时看向他。休伊靠在墙上,一只手捂着肋骨的伤处,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皮肤。“她的皮肤是硬的没错,但神经密度很高。她自己说的——在电器店里逼供我的时候,她说她的皮肤能感知到最细微的空气流动,能靠皮肤感应周围几米内的所有物体,连一只苍蝇落在她身上她都能感觉到。只有这样,她才能在隐身状态下精确地移动和战斗。”

他停顿了一下,咽了口带血腥味的口水。

“换句话说,她的皮肤不是感觉不到东西,是太他妈能感觉到了。神经密度是普通人的几十倍。任何轻微的触碰都会被放大几十倍传进她的大脑。所以——”他指了指昏迷中的隐形人,“——痒。”

法国佬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眼神里那种科学家的狂热变得更加浓烈了。“所以她的弱点不是皮肤下面,而是皮肤本身。碳素皮肤给她提供了无敌的防御,但代价是超级敏感的触觉。这就说得通了——说得太他妈通了。”

他转身从工作台上翻出一堆东西,一样一样摆在隐形人身边:一把螺丝刀,一根牙刷,一个电动按摩棒,一把羽毛掸子,一个用来清理电子产品灰尘的软毛刷,还有一根不知道从什么设备上拆下来的橡胶软管。

“你这是干什么?”布彻尔问。

“审讯工具。”法国佬拿起那根羽毛掸子,在空中挥了挥,几根细小的羽毛飘落下来,“既然知道她的弱点是敏感皮肤,那常规的审讯手段就没必要了。我们不需要给她上电刑,不需要掰断她的手指,不需要往她指甲里钉竹签——我们只需要这些。”

他用羽毛掸子的尖端轻轻划过自己的工作台,想象着同样的力道划过碳素皮肤。

“如果你们的理论是对的,她皮肤神经密度是普通人的几十倍,那么——”他拿起牙刷,用刷毛轻轻刷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对我们来说只是一点点痒的触碰,对她来说就是酷刑级别的折磨。持续不断地施加这种刺激,不要说逼供了,让她叫爸爸她都叫。”

隐形人的身体突然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

“她快醒了。”布彻尔立刻警觉起来,“笼子呢?”

“笼子还没准备好——焊接还需要至少一个小时。”法国佬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张破旧的牙科椅上,“先用那个。”

那是法国佬不知道从哪个废弃诊所搬回来的老式牙科椅,铁锈斑斑的底座,裂了缝的皮革坐垫,但用来固定一个人倒是绰绰有余。椅背上自带手腕和脚踝的皮带扣,虽然有些老化,但对付一个刚从昏迷中醒来的人应该够了。

三个人合力把隐形人从工作台搬到牙科椅上。法国佬把她的手腕塞进扶手上的皮带扣里拉紧,又把她的小腿固定在腿托上,最后在腰上和胸口各加了一道横跨的宽带,确保她从脖子以下完全无法移动。她的姿态被固定在一种半躺的姿势上,双臂平伸,双腿分开,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型展开。

法国佬退后一步看了看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拿起一个冷水壶。

“要叫醒她吗?”

布彻尔点了点头。

一壶冰水泼在隐形人脸上。

冷水顺着她的脸颊流进脖子里,浸湿了战衣的领口。她的睫毛抖了抖,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然后眼睛猛地睁开。

那是一双深棕色的眼睛,瞳孔在强光灯的照射下迅速收缩成针尖大小。她在醒来的第一秒就意识到了危险——身体猛地想要挣扎起身,但皮带把她牢牢固定在椅子上,只允许她的手指和脚趾做有限的移动。

第二秒,她的身体开始变透明。

第三秒,她重新显形了。

不是主动显形,而是她的身体在剧烈的心跳和喘息中无法维持隐身状态。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被皮带捆着,脚踝被固定着,腰上横着一条宽皮带——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站在她面前的三个男人。

“你们。”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喉咙里还残留着刚才被挠到窒息的记忆,“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醒了?”布彻尔搬了把椅子坐在她正对面,翘起二郎腿,点燃一根新的雪茄,“那就好。我们有很多问题要问你,你最好配合一点,省得大家都不愉快。”

隐形人的脸上闪过一丝恐惧——非常短暂,几乎只持续了不到半秒——然后迅速被愤怒取代。她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尽管她的嘴唇还在微微发抖。

“你觉得自己很厉害?比利·布彻尔?”她朝地上啐了一口,“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抓到我,你觉得很骄傲?我告诉你,沃特公司已经知道是你干的了。祖国人会亲自来找你,他会把你的肠子掏出来在你面前打个蝴蝶结——”

布彻尔没让她说完。他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伸出一根手指,在她裸露的前臂上轻轻一划。

隐形人的身体弹了一下。她咬住嘴唇,把一声笑硬生生憋了回去,但她的胸口的起伏频率明显加快了。

“你刚才说什么?”布彻尔又划了一下,“肠子打蝴蝶结?继续说啊,我听着呢。”

“你——你他妈——”她的声音在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需要拼命忍住才能不笑出来。布彻尔的手指在她的小臂内侧画着圆圈,那地方的神经末梢密集程度仅次于手掌和脚底,被碳素皮肤放大几十倍之后,每一个圆圈都像是一根羽毛在她的大脑皮层上跳舞。

“休伊。”布彻尔头也不回地招了招手,“风扇。”

休伊从墙角搬来一台工业落地扇——那种用在车间里降温的大型风扇,扇叶直径足有半米,最低档的风力也能把桌上的文件吹得到处都是。他把风扇推到牙科椅旁边,对准隐形人的方向,然后按下开关。

最低档的风吹了过来。

隐形人瞬间崩溃了。

她憋了那么久的防线在气流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全面瓦解。风不像手指那样精准,但它无处不在——她的脸、脖子、锁骨、手臂、腹部、大腿——每一寸暴露在空气中的碳素皮肤都在同时接收到风的触感。在普通人身上,这只是一阵舒适的凉风;但在她身上,这是一场铺天盖地的、无处可逃的瘙痒风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关掉——哈哈哈哈哈哈——关掉那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笑得整个人在椅子里弹跳,皮带把她绷回来又弹出去,铁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我——哈哈哈哈哈哈——操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点有用的。”布彻尔在风扇的噪音中提高声音,“火车头。他女朋友在哪儿?”

“去你——哈哈哈哈哈哈——妈的——哈哈哈哈哈哈——”

布彻尔把风扇调到了第二档。

隐形人的笑声瞬间拔高了一个八度,变成了那种刺耳的、几乎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尖啸。她的头疯狂甩动,口水从嘴角飞溅出来,眼泪像开了闸一样往下淌。她的腹部剧烈抽搐着,每一次风掠过肚脐周围都会让她整个人弓起来,然后被皮带狠狠压回去。

“Popclaw!”她在笑声的间隙中尖叫出来,“Popclaw!她住在——哈哈哈哈哈哈——东区——哈哈哈哈哈哈哈——布伦特街——哈哈哈哈——1104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关掉!求求你们关掉!”

布彻尔朝休伊使了个眼色。休伊关掉了风扇。

风停了。地下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隐形人剧烈的喘息声和偶尔从喉咙深处冒出来的、抽搐般的残余笑声。她整个人瘫在椅子里,碳素皮肤上布满了汗珠,胸口剧烈起伏,眼睛半闭着,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咽下去的口水。

布彻尔等她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一点,才重新开口:“你看,配合也不是很难,对吧?”

隐形人没有回答。她闭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过了很久,她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等我出去,你们三个,我要一个一个——”

她的威胁被一阵急促的笑声打断了。法国佬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她背后,用那根软毛刷子轻轻扫过了她的后颈。那个位置的皮肤极薄,神经末梢紧贴着颅骨的底部,是全身最敏感的区域之一。

“说下去啊,mon amie。”法国佬在她耳边低声说,刷子沿着她的颈椎一路往下,在她肩胛骨之间的凹陷处画着圈,“你要一个一个做什么?把你的计划都告诉我们,我们好提前准备。”

“哈哈哈哈哈哈哈——混蛋——哈哈哈哈——你等着——哈哈哈哈哈哈——”她的身体疯狂扭动,但皮带的固定让她只能做出有限的躲避动作,每一个动作都只是把另一片皮肤送到了刷子下面,“祖国人——哈哈哈哈哈哈——会找到你们——哈哈哈哈——他会——”

刷子移到了她的腋窝。

她的声音消失了。嘴大张着,喉咙里挤出无声的呐喊,整个人在皮带里痉挛般抽搐。法国佬的刷子在她腋窝里旋转着,软毛钻进了每一个细小的褶皱,刺激着那里密集的神经末梢。她的脚趾在腿托上疯狂蜷缩又张开,指甲刮着皮革发出吱吱的响声。

休伊看着她,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至少不全是。更多的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个被固定在椅子上、被一根软毛刷折磨得生不如死的女人,几个小时前还在电器店里把他揍得半死,用那种猫戏老鼠的眼神俯视他。现在她在他面前狂笑、流泪、求饶,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权力的反转来得如此之快,快到他还没来得及消化。

“布彻尔。”他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期的要平静得多,“我们真的需要这样吗?”

布彻尔转过头看他,嘴里叼着的雪茄飘出一缕青烟。“你说什么?”

“我是说——”休伊指了指椅子上正在经历新一轮挠痒折磨的隐形人,“她已经把地址说了。我们拿到了想要的情报。我们可以把她关在笼子里,等拿到更多证据之后把她和证据一起交给FBI——”

“FBI?”布彻尔笑了,那是一种被生活磨掉了所有天真之后才会有的冷笑,“你以为FBI会管这事?你以为沃特公司没买通半个联邦政府?你把证据交上去,第二天就会出现在祖国人的桌子上,附带一份你的家庭住址和所有亲人的联系方式。”

他站起来,走到休伊面前,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

“这个世界没有正义,休伊。你要么在暗处捅他们的刀子,要么被他们踩在脚底下碾成灰。没有第三种选择。这个婊子——”他朝隐形人扬了扬下巴,“——是七人组的成员,手上沾的人命比你能想象的还多。你知道她在加入沃特之前干过什么吗?她在军方实验室里'测试'碳素皮肤的极限——用活人做靶子。几十条人命。她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用各种武器射击她的皮肤,记录数据,然后换下一个。”

休伊的脸变白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查过。”布彻尔把雪茄重新塞回嘴里,“所以我再说一遍——她不是受害者,休伊。她是个穿着漂亮战衣的杀人犯。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她应得的。”

椅子上,法国佬的刷子终于离开了隐形人的腋窝。她已经笑不出声音了,嘴巴一张一合,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唾液从嘴角挂下来,拉成一条细丝,滴在她胸口的战衣上。她的瞳孔涣散,整个人处于一种半休克的状态。

法国佬退后一步,看着自己的作品,表情里带着一种技术人员完成精密操作后的满足感。“好消息是,她的神经敏感度比我们预估的还要高。坏消息是,如果用同样强度的刺激持续下去,她可能在吐出全部情报之前就心脏衰竭或者脑溢血了。我们得控制节奏。”

“控制什么节奏?”一个虚弱的声音从椅子上传来。隐形人抬起头,脸上的妆容已经花成了一团,眼睛红得像兔子,但她的嘴角居然还挂着一丝嘲讽的笑,“你以为你们能关我多久?一旦祖国人发现我失踪了,他会把这座城市翻个底朝天。你们觉得这个地下室能挡住他的激光眼?”

“那个笼子能通电。”法国佬说,“我设计的时候考虑过祖国人——电流强度足够让他也趴下。”

“那也得先把他弄进笼子里。”隐形人冷笑着,“你觉得他会乖乖走进去?”

布彻尔站起来,走到牙科椅旁边,俯下身,把脸凑到离她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那你觉得,”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什么秘密,“他来找你的时候,看到你这个样子——被绑在椅子上,浑身是汗,裤裆湿透,被挠痒痒挠到失禁——他会怎么想?”

她的笑容凝固了。

布彻尔继续往下说,声音轻柔得像在讲睡前故事:“祖国人,最强大的超级英雄,他的队友被三个普通人用最幼稚的方式搞成了这副德行。你觉得他会同情你吗?还是会觉得你太弱了,太丢脸了,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他没有等她回答,直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不会想让祖国人找到你的。因为你比我们更清楚,在他眼里,弱者是消耗品。”

隐形人的嘴唇动了好几次,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布彻尔小组对已经到手的情报进行了验证。休伊被派出去跑了一趟东区,确认了布伦特街1104号确实有一间公寓,住户登记的名字是Popclaw——和隐形人供述的一模一样。照片上的女人是个三线色情片演员,同时也是一间非法药房的经营者,专门给低等级的超能力者供应“五号化合物”的稀释版。

布彻尔通过自己的渠道查证了更多信息:火车头确实经常在深夜出入那栋公寓,有时一待就是整个晚上。他给Popclaw提供五号化合物的货源,她帮他分销,两个人既是情侣又是生意伙伴。

情报对上了。隐形人在风扇和刷子的逼供下说的不是假话。

但布彻尔不打算就此罢手。她脑子里的情报远不止火车头一个人——七人组的内部运作、沃特公司的秘密项目、其他超级英雄的弱点和丑闻——这些才是真正值钱的东西。他需要把她脑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榨出来,一滴不剩。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个保险措施。只要隐形人还在他们手里,七人组就不敢轻举妄动。她是他们的人质,是他们的盾牌。布彻尔很清楚,只要把这个女人的可怜样子录下来,寄给沃特公司,祖国人投鼠忌器,短时间内不会直接对他们下杀手。

所以他让法国佬加固了固定装置,准备开始第一轮正式的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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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形人手腕和脚踝的皮带扣被重新调整过。法国佬把所有老化的皮带全部换成了新的加厚款,内侧贴了一层软橡胶衬垫防止她磨伤自己——不是为了保护她,而是为了防止她用故意弄伤自己的方式来分散注意力。他又在腰部和胸口各加了一道宽皮带,皮带的尽头焊在牙科椅的铁架上,确保她连扭腰的空间都没有。

最重要的改动是手指和脚趾。法国佬做了两个特制的固定板——手掌大小的弧形金属片,上面焊了十个细小的金属环,每个环对应一根手指或脚趾。她的手指被掰开穿进金属环里,固定在扶手的延伸板上,掌心朝上完全暴露,每一根手指都被撑开到最大角度,指缝之间的嫩肉毫无遮挡。她的脚趾也被同样的装置固定,脚心朝天,脚底最嫩的那块凹陷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这样一来,”法国佬调整完最后一个金属环的位置,退后一步欣赏自己的作品,“她连蜷缩手指来保护掌心都做不到了。全身上下每一寸敏感的皮肤都暴露在外面,想挠哪儿就挠哪儿。”

隐形人从始至终没有说话。经过刚才风扇加刷子的组合折磨,她消耗了太多体力,现在只是安静地躺在椅子上,双眼盯着天花板,胸膛缓慢起伏。她的碳素皮肤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汗珠,在强光灯下泛着湿润的光泽。战衣在刚才的挣扎中被弄皱了好几处,领口歪向一边,露出一段锁骨和肩膀的曲线。

但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昏迷前的那种失控和崩溃,而是某种更加复杂的东西——警惕、恐惧、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扛得住。

布彻尔搬了把椅子坐在她面前,翻开一个笔记本。

“我手里有七人组所有成员的档案。”他把笔记本放在膝盖上,一字一句地念,“祖国人,梅芙女王,火车头,深海,黑黑侠,星光——”他抬起头看她,“还有你。Translucent。真名叫什么呢?艾玛?凯瑟琳?还是说你连真名都忘了,只记得这个可笑的代号?”

她没有回答。

“没关系,名字不重要。”布彻尔合上笔记本,“重要的是,你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沃特公司的秘密项目,五号化合物的来源,祖国人的弱点——这些东西你都知道。我需要你把它们全部告诉我。你可以选择配合,也可以选择不配合。但不管你怎么选,结局都一样——今天你被绑在这张椅子上,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然后他站起来,对法国佬点了点头。

“开始吧。”

布彻尔的目光从笔记上抬起,落在被固定成“大”字的隐形人身上。

“你不知道的是,我花了三年时间研究你们每一个人。”他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个U盘,在指尖转了一圈,“沃特公司的内部服务器、警方的保密档案、军方实验室的废弃数据——所有能搞到的资料,我全都搞到了。”

他把U盘插进工作台旁边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来,上面是一份标注着“绝密”字样的档案。照片栏里是一张年轻女性的军方证件照——短发,素颜,表情冷硬,但五官和现在躺在椅子上的女人一模一样。

“艾米莉亚·沃克。”布彻尔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隐形人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海军陆战队,特殊武器研发部。2015年自愿参加‘碳素装甲’人体实验。实验代号‘玻璃房’。”

法国佬吹了一声口哨。“海军陆战队?所以她还真是军人出身?”

“不。”布彻尔往下翻页,“她不是军人,她是实验品。军方需要测试碳素皮肤的极限性能,而她刚从勒avenworth军事监狱的终身监禁里被捞出来——双重谋杀,死刑改终身,又被军方用一纸豁免权弄进了实验室。”

隐形人——艾米莉亚——的嘴唇动了一下。她想说什么,但布彻尔没有给她机会。

“实验记录显示,碳素皮肤的神经增强是刻意设计的结果。”他对着屏幕念,“‘受试者表皮神经突触密度提升至基准值的四十倍,以确保隐身状态下的空间感知精度。’——所以你的皮肤敏感不是意外,是军方故意做成这样的。他们需要一个能在完全黑暗中、完全隐身状态下精确作战的武器,所以他们把你变成了一具全身都是G点的活体雷达。”

他抬起头,看着艾米莉亚的眼睛。

“这意味着,你从变成Translucent的那一天起,就在害怕被触碰。任何触碰。连握手对你来说都是折磨,对不对?所以你永远板着一张脸,永远和别人保持距离,永远在七人组的合影里站在最边上。不是因为傲慢,是因为恐惧。你怕别人碰到你。”

艾米莉亚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她的双手被金属环固定在扶手上,掌心向上,十指张开,无法攥拳,无法蜷缩,连指甲抠进掌心这种最基本的自我安慰都做不到。布彻尔说的每一个字都在剥她的壳。

“但你没有办法完全避免触碰。”布彻尔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她的左手,“比如,脚底的触碰就完全无法避免。”

他握住她的左脚踝,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她的脚底正对着灯光。碳素皮肤的银灰色在强光下泛着金属光泽,但脚底的皮肤明显比身体其他部位更薄——能隐约看到下面毛细血管的浅色痕迹,以及一条条细密的纹路,像某种精密仪器的电路图。

“你每天都要走路。每一步都是折磨。你的脚底每时每刻都在接收地面的信息——地板的纹理、鞋垫的缝隙、一颗沙子、一片树叶——所有这些对普通人来说毫无感觉的东西,对你来说都像电流一样直接冲进大脑。”

他的拇指按在她的脚心凹陷处,没有动,只是轻轻按在那里。

艾米莉亚的脚趾条件反射地蜷缩,但金属环把它们固定在原位。她的呼吸频率在五秒内翻了一倍,胸口起伏得像刚跑完百米冲刺。

“你穿着特制的战靴,对吧?沃特公司给你定制的,内衬用了某种减震材料。但那双靴子在电器店打斗的时候掉了,后来我们也没给你找回来。所以现在——”他用另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她脚心最柔软的凹陷,“——你是光着脚的。”

他移开拇指,对法国佬伸出手。

“工具。”

法国佬从一个铁柜子里搬出了一个工具箱,不是普通的工具箱——是从头到尾为这场审讯定制的。他把箱子放在艾米莉亚脚边的架子上,打开锁扣,里面的工具在灯光下整整齐齐排成四排。

他先拿出一根羽毛。这可不是掸子上掉下来的那种软塌塌的玩意儿——这是一根货真价实的鹅翅羽,羽轴粗壮,羽片宽大而硬挺,边缘带着微小的倒钩,在光线下泛着珍珠白的荧光。

法国佬用它轻轻扫过自己的手掌,点了点头。“效果应该很好。”

艾米莉亚看到那根羽毛的时候,整个人明显绷紧了。她的大腿肌肉在战衣下鼓起,小腹的肌肉线条因为用力而变得清晰可见。她的脚趾在金属环里徒劳地挣扎,每一根都在颤抖。

“第一轮,我们从基础开始。”布彻尔坐在她脚边,把那根羽毛举到她眼前晃了晃,“我知道你以前在军队里受过反审讯训练——抗电击、抗水刑、抗药物诱导。但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在四十倍神经敏感度的情况下,那些训练基本没用?”

他用羽毛的尖端轻轻点了点她左脚大脚趾的趾腹。

艾米莉亚倒抽一口凉气,但忍住了笑声。她的脚趾猛地蜷了一下,被金属环勒住,然后又被迫弹回去。她的呼吸变得又短又急,但她咬着嘴唇,没有出声。

“很好,你比我想象的能忍。”布彻尔把羽毛翻转过来,用羽轴——那根硬邦邦的塑料管——沿着她左脚心的足弓弧线慢慢划过去。

羽轴比羽片硬得多,接触面积也更小,压强更大。当它划过碳素皮肤上那些细密的纹路时,触感不是痒,而是一种让人疯狂的电击般的刺激。艾米莉亚的左腿猛地弹起来,皮带被绷到极限,铁架发出“嘎”的一声巨响。她的笑声从紧咬的牙关里冲出来,高亢而失控——

“哈——哈哈——哈哈哈——停下来——”

“第一轮还没正式开始呢。”布彻尔换了位置,把羽轴移到她脚掌前端的肉垫位置——那是走路时承受全身重量的地方,神经末梢最密集。他用羽轴在那一小块软肉上画着圈,每画一圈就缩小一点半径,最后集中在中心一个硬币大小的区域。

艾米莉亚的腿开始疯狂抽搐。笑声从她嘴里像开了闸的水一样涌出来,高音低音混在一起,完全没有规律。她的左脚拼命想缩回去,但布彻尔的手像铁钳一样固定着她的脚踝,羽轴精准地在那一个小点上反复刮弄。

“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就那一个点——哈哈哈哈哈哈哈——求你了换一个地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换一个地方?”布彻尔停了一秒,让她喘了半口气,“好,听你的。”

他把羽毛递给休伊。“右脚。”

休伊接过羽毛,手心全是汗。他走到艾米莉亚的右侧,看了看她被固定住的右脚——和左脚一样,脚底完全暴露,足弓弧线优美而脆弱,脚心的凹陷在灯光下微微反光。他想起几个小时前在电器店里,就是他用手指钻进她脚心,把她挠到失禁。现在他又要干同样的事了,但这次更冷静,更刻意,更像是执行任务而不是自卫反击。

他用羽轴的尖端沿着她右脚的足弓弧线划了一下。艾米莉亚的笑声立刻拔高了一个调——布彻尔在左脚上用的是慢速重压,休伊在右脚上却用了快速轻划,两种不同的触感同时刺激大脑,她的大脑皮层无法同时处理这两种信号,结果就是她的笑声变成了某种毫无章法的嘶吼。

“哈哈哈哈哈——不一样——哈哈哈哈——两边不一样——哈哈哈哈哈哈哈——操——哈哈哈哈——”

她的臀部和腹部开始不由自主地往上顶,腰肢在皮带下疯狂扭动。战衣的紧身布料随着她的动作绷紧又松弛,勾勒出她每一块腹肌的轮廓。她的小腹因为连续的大笑而剧烈痉挛,整个躯干像一条被电击的鱼一样在椅子上弹跳。

“给她点水。”布彻尔说。

法国佬拿来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托起艾米莉亚的头。她趁机大口喘息了几秒,然后水灌了进来——一部分流进喉咙,一部分顺着嘴角淌下来,浸湿了战衣的领口。冰凉的液体贴着锁骨往下流,停在她胸口那道浅浅的沟壑里。

法国佬没有把瓶子拿开。他故意让水流得乱七八糟,让冰水沿着她的脖子、锁骨、胸口的曲线到处流淌。每一滴水的流动路径对于她的皮肤来说都是一条瘙痒的火线。

“别——”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瓶子被拿开后,她猛地吸了几口气,“别倒水——水在——水流的感觉——”

她没能说完这句话。因为休伊发现了一个新东西——他用羽毛的边缘轻轻刮过她脚趾缝之间的软肉。那个位置的皮肤薄得几乎透明,碳素材料的分子层比其他区域少了好几层。当羽毛边缘的倒钩刮过趾缝的时候,她发出的声音已经不是笑声了,而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尖叫。

“咿呀——哈哈哈哈哈——不要那里——哈哈哈哈哈哈——那里不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脚趾缝不行——”

她的身体在椅子里疯狂弹跳,五条皮带同时绷到极限。铁架的焊接处发出呻吟般的金属扭曲声。法国佬不得不按住了她的肩膀,防止她把自己的手腕在皮带里勒断。

“第一轮结束。”布彻尔看了看表,“三分钟。你能扛三分钟不间断的脚底审讯,比我想象的强。”

艾米莉亚大口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她的战衣领口湿透了,碳素皮肤上挂满了汗珠和水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她的脚底还在条件反射地抽搐,脚趾在金属环里一张一合,像是在空气中徒劳地蹬着什么。

“但第一轮只是热身。”布彻尔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指,“真正的审讯还没开始。第二轮,我不打算再用羽毛了。”

艾米莉亚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里映出布彻尔从工具箱里拿出的新东西——一把电动牙刷,刷头是新换的,硬毛,高频震动模式。开关一推,刷头发出嗡嗡的响声,连站在旁边的休伊都觉得耳膜发痒。

“这玩意儿每分钟震动四万次。”布彻尔把牙刷头凑近她的脚心,距离只有一厘米,没有碰到,但震动的气流已经让她的脚底皮肤泛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你猜,四万次震动直接作用在四十倍敏感的皮肤上,是什么感觉?”

他没有让她猜。他把牙刷头直接按在了她左脚心最凹陷的那个点上。

艾米莉亚的身体炸了。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炸——她整个人在皮带里猛地弹起来,力量大到椅子的前腿离地了好几厘米,然后重重砸回去。她的笑声在震动接触到皮肤的那一瞬间就冲了出来,但那不是正常的笑声——那是一声拉长了的高频尖叫,尖到法国佬下意识捂住了耳朵,尖到天花板的吊灯都跟着抖了一下。

然后笑声才真正爆发。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天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哈哈哈哈——救命救命救命——”

她的脚底在刷头下疯狂扭动,但法国佬已经按住了她的小腿。布彻尔稳稳地握着牙刷,让刷头在她脚心画着螺旋,从中心往外一圈一圈扩散,然后再从外圈收回来,重新集中到最敏感的凹陷处。每一次旋转都让她的身体产生不同频率的抽搐,像有人在用遥控器切换她的“颤抖模式”。

“第一轮你还能说话,第二轮呢?”布彻尔的声音盖过她的笑声,“火车头从哪儿拿货?五号化合物的源头是谁?”

“哈哈哈哈哈哈——我——哈哈哈哈哈——我不知道——哈哈哈哈哈哈——我真的不知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说了“不知道”。布彻尔的回应是把牙刷移到了她的脚趾。先用硬毛刷过每一个趾腹,然后横过来,用刷头的侧面顶进大脚趾和第二根脚趾之间的缝隙。那个位置的皮肤薄到几乎半透明,碳素材料的神经传导效率在这里达到最高。

艾米莉亚的声音断了。

她的嘴大张着,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像哽咽又像尖叫的怪声。眼泪从眼角狂涌出来,和汗珠、之前的水混在一起,顺着太阳穴流进耳朵里。她的头左右疯狂甩动,短发被汗水浸湿了,一绺绺贴在额头上。她的手指在金属环里拼命张开又蜷缩,指甲刮着金属发出刺耳的噪音。

“她的心率!”法国佬喊道,他一直在监控一个临时绑在她食指上的脉搏血氧仪,“快到两百了!”

“给她五秒。”布彻尔关掉牙刷。

震动停止的那一刻,艾米莉亚整个人像断线的木偶一样瘫在椅子里。她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哭腔般的呜咽。脚底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被刷头蹂躏过的那块皮肤微微发红——这对于银灰色的碳素皮肤来说,几乎相当于普通人的皮肤被擦破了一层皮。

“第二轮,一分半。”布彻尔蹲下来,和她平视,“再问你一次。五号化合物的源头。是谁给火车头供货的?”

“我……我真的……”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不参与……那部分……火车头有自己的渠道……我只知道……只知道是一个叫……叫‘实验室’的供货商……”

“实验室?”

“对……实验室……别的我……我真的不知道……”她喘着气,声音带着哀求,“祖国人……祖国人管所有的渠道……他不让我们插手……”

布彻尔和法国佬对视了一眼。这个信息部分符合他们已知的情报——祖国人确实掌控着沃特公司最核心的秘密项目,包括五号化合物的源头。如果连七人组的其他成员都被隔离在这部分信息之外,那说明他们对火车头那条线的依赖程度比预想的更低。

“好,这一条暂时算你过了。”布彻尔站起来,揉了揉蹲麻了的膝盖,“但还有一个问题。梅芙女王。”

听到这个名字,艾米莉亚的瞳孔第二次收缩。这次比第一次更明显。

“她有个女朋友,对吧?”布彻尔翻开笔记本,念出一段文字,“艾琳娜·桑德斯,三十二岁,中学体育老师。表面上她们只是‘好朋友’,实际上已经秘密交往了六年。沃特公司知道这件事,但你——作为七人组里最擅长隐身跟踪的人——你负责监视她们,确保这件事永远不会被媒体挖出来。”

“我不是——我没有监视她们——”

“你撒谎。”布彻尔的语气没有变化,但手里的牙刷又响了起来,“你不仅监视她们,你还录了像。每次梅芙和艾琳娜约会,你都隐身跟在后面,录下她们接吻、拥抱、进酒店房间的所有画面。你把录像存在沃特公司的加密服务器里,作为控制梅芙的保险。”

他把嗡嗡作响的牙刷靠近她的左脚——这一次是脚后跟。大多数人不知道脚后跟也是敏感区,但对于四十倍神经敏感度的碳素皮肤来说,脚后跟那一圈嫩肉比手掌还敏感。

“我要知道服务器的访问密钥。还有,备份在哪里。”

“我——我不能——如果祖国人知道是我泄的密——”

“那就再享受一轮。”

他把牙刷按在了她的脚后跟上,同时左手抓起那根羽毛,用羽轴刮过她右脚心的纹路。双管齐下。

艾米莉亚的尖叫尖到了撕裂的程度。她的身体同时承受两处高敏感区域的极端刺激,大脑完全无法处理这种级别的信号输入。她开始胡言乱语,英语里夹着一些听起来像是军队编码的短语——可能是当年反审讯训练留下的条件反射——然后那些编码也崩溃了,只剩下最原始的哭嚎和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阿尔法——哈哈哈哈——七——哈哈哈哈哈——二——哈哈哈哈——回声——哈哈哈哈——不不不——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说——我说——哈哈哈哈哈哈——服务器——哈哈哈哈——”

“我在听。”

“密钥是——哈哈哈哈哈哈——我的服役编号——哈哈哈哈——倒过来——哈哈哈哈哈哈——外加沃特公司成立日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求求了——哈哈哈哈——停——”

布彻尔停了两秒,让她报出完整的密钥。她报了出来,数字和字母的组合同他们掌握的信息对得上——沃特公司的加密密钥确实是这个格式。

“备份呢?”

“没有备份……哈哈哈哈……祖国人不让备份……哈哈哈哈……他说备份增加泄密风险……哈哈哈哈……只有服务器上那一份……哈哈哈哈哈哈哈——”

“法国佬,去验证。”布彻尔朝他点了点头。

法国佬走到笔记本电脑前,登录沃特公司的服务器,输入艾米莉亚的服役编号倒序加公司成立日期。屏幕上弹出进度条,然后——文件夹打开了。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按日期分类的视频文件,每一个都以“Maeve_Elena_日期”命名。最近一个是三天前的,缩略图上能看到梅芙女王和一个短发女人在一家餐厅的角落里接吻。

“验证通过。”法国佬说,“而且——putain——这里不只有梅芙的资料。这个服务器里有七人组每个人的黑料。祖国的、火车头的、深海的、黑黑侠的——她存了所有人的。”

布彻尔低头看艾米莉亚。“你在监视你的队友?”

她的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从脸颊流到脖子上。她的声音沙哑而破碎:“不是我……主动的。是沃特公司……他们要我用隐身能力收集所有人的黑料……作为互相制衡的筹码……每个成员都有一个监视者……火车头监视梅芙……深海监视火车头……祖国人监视所有人……这是他们的规矩……我别无选择……”

布彻尔沉默了几秒。他不是在同情她——他是在消化这个信息。如果沃特公司内部有这种互相监视的机制,那么要扳倒他们,可以用的手段就比他原先想的更多。不是从外部强攻,而是从内部瓦解。

“好。”他说,“第二轮结束。我们得到了两个有效信息,都通过了验证。你比我想象的合作。”

他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但今天还很长。你脑子里还有更多东西要倒出来。接下来的几轮不再是基础审讯,我要你告诉我祖国人的弱点。”

艾米莉亚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睫毛下面挤出来,顺着鼻梁两侧往下流。她不是在哭——或者不只是在哭——她是在计算。计算说了的代价和没说的代价,计算祖国人知道她泄密后会怎么对她,计算布彻尔还能用什么手段折磨她。

最后她摇了摇头。

“他没有弱点。我找了六年。他没有弱点。”

“每个人都有弱点。”布彻尔站起来,把牙刷放回工具箱,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新的东西——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标签上写着“甘油”两个字,“只不过有些人藏得比较深。”

他把瓶子递给法国佬。“涂在她身上。每一个敏感区域都不要漏。重点是腋窝、腰侧、大腿内侧和……”

他看了艾米莉亚一眼。

“……胸。”

---

法国佬拧开甘油瓶盖,把透明的液体倒在手心里搓了搓。甘油在体温下迅速变暖,变得顺滑,散发出淡淡的甜味。他站在艾米莉亚的左侧,低下头看着她的战衣。

“这件衣服怎么办?”他问布彻尔,“如果要在腋窝和腰侧涂甘油,得先把战衣脱掉。”

布彻尔考虑了几秒。“碳素皮肤的战衣是连体的,拉链在背后。把她解开一部分,把上半身剥出来就行。腰和腿继续固定。”

法国佬走到椅子后面,找到战衣的拉链——藏在脊柱位置的一条隐形缝里,普通人根本找不到,但法国佬之前在检查她的时候已经发现了。他捏住拉链头往下拉,发出一声细长的金属摩擦声。战衣从背后分开,露出一条银灰色的脊柱线。

他把战衣从她肩膀上往下剥,像剥香蕉皮一样把上半身的部分脱到腰部。艾米莉亚没有挣扎——一方面是因为她还在大口喘气,另一方面,她大概也意识到了挣扎只会让情况更糟。

战衣下面没有内衣。碳素皮肤本身就是一层覆盖全身的装甲,不需要任何额外的保护。所以当战衣的上半身被剥到腰部的时候,她的整个上身就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了。

碳素皮肤覆盖了她的全部——从锁骨到胸口,从肋骨到小腹,每一寸都是那种银灰色的金属质地,在强光灯下泛着幽幽的冷光。她的乳房不大但形状完美,被银灰色的皮肤包裹着,像是用液态水银浇铸成的雕塑,就连乳尖也是那种金属的银灰色,在接触到空气时微微挺立起来。

法国佬吹了一声口哨。“Mon Dieu,我还以为碳素皮肤下面是正常的皮肤,结果连胸都是银色的。”

“碳素皮肤是全身覆盖的。”布彻尔也在看她,但他的眼神是冷的,像是在看一件需要拆解的机器,“包括所有粘膜和敏感区域。这意味着她的敏感度在全身上下均匀分布,没有‘不敏感’的地方。”

他拿起甘油瓶,往手心里倒了更多的油。

“从腋窝开始。”

法国佬站到她左侧,休伊被叫到右侧。布彻尔站在她脚边,继续负责脚底的施压。三个人同时动手——法国佬把甘油涂在她的左腋窝里,手指打着圈让油脂渗进每一个褶皱;休伊照着做她的右腋窝,手法生疏但足够用力;布彻尔则把甘油倒在她两只脚底上,用手掌大面积抹开。

甘油的作用很简单——它会让皮肤表面变得更滑,但内部会更敏感。因为甘油分子会渗透进皮肤表层,轻微膨胀皮肤细胞,让神经末梢变得更加暴露。对于普通皮肤来说,这个效果微乎其微;但对于四十倍神经密度的碳素皮肤来说,甘油的效果被放大了四十倍。

当法国佬的手指第一次带着甘油滑进艾米莉亚腋窝深处时,她的反应是全身过电。

她的笑声不是“爆发”出来的,而是像从脚底往上涌,经过每一块肌肉的传导,最后从喉咙里喷涌而出。因为这次不同——甘油让触感变得更加湿润、更加顺滑、更加深入。法国佬的手指不只是在她腋窝表面划动,而是滑进了每一个细小的褶皱里,刺激到了之前所有羽毛和手指都没能触及到的神经末梢。

“哈哈哈哈哈哈——不——哈哈哈哈——好滑——哈哈哈哈——太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感觉不一样——哈哈哈哈——停——哈哈哈哈——”

她的腋窝是这场审讯的第一站,但远不是最后一站。法国佬的手指从腋窝往外滑,沿着她的肋骨侧面往下,涂满了甘油的手掌在她侧腹上画着缓慢的波浪线,每一条线都精准地落在两根肋骨之间的凹陷处——那里没有骨骼的保护,只有一层薄薄的碳素皮肤覆盖着肋间神经。他每按一下,她的身体就像被电击一样弹一下,弹到皮带的极限再落回去,然后下一根手指已经落到了下一个凹陷处,一连串的刺激让她连喘息的间隙都没有。

她的笑声越来越嘶哑,中间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哭腔:“哈哈哈哈哈——肋骨——哈哈哈哈——肋骨不行——哈哈哈哈——那里——哈哈哈哈——求求——哈哈哈哈——”

“她的侧腹比腋窝还敏感。”法国佬观察着她的反应,像是在做实验,“尤其是这一块——”他的手指停在她右侧最下面一根肋骨和髋骨之间的位置,那里的碳素皮肤更薄,下面没有骨头保护,只有柔软的腹腔和密集的神经束,“我只要轻轻按一下——”

他按了。

艾米莉亚的尖叫是无声的。嘴张到最大,喉咙里喷出的不是笑声,而是一种像漏气的高压锅一样的声音。她的眼睛翻白,瞳孔消失在上眼睑下面,全身肌肉痉挛般抽搐,五条皮带同时绷到极限,牙科椅的底座在水泥地面上跳了一下。

布彻尔给了她五秒的喘息时间。“说吧。祖国人,有什么弱点?”

她的回答在抽泣声中变得含糊不清,但能听出大意:“他没有弱点……哈哈哈哈……我试过……哈哈哈哈……我真的找过……哈哈哈哈……沃特公司让我找……哈哈哈哈……我用了一年的时间跟踪他……哈哈哈哈……用尽了所有手段……哈哈哈哈……没有弱点……哈哈哈哈哈哈——不要碰我的腰——”

“没有弱点是不可能的。”布彻尔的手在她腰侧没有停,“就算他的身体完美无缺,心理上也一定有软肋。恐惧、欲望、愧疚——总有一个突破口。”

“心理……”艾米莉亚在狂笑的间隙艰难地吐出几个词,“心理上的……有。他的自尊。他不能忍受别人看不起他。”

“这个谁都知道。”布彻尔的手移到她的小腹,用手指在肚脐周围打着圈,“说点有用的。谁,或者什么,能对他构成威胁?”

“他儿子……”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连布彻尔的手都停了下来。

“说下去。”

“他和……和贝卡·布彻尔生的儿子……”艾米莉亚喘着气,声音沙哑但越来越清晰,“瑞安。祖国人唯一的弱点就是瑞安。他不在乎任何人——不在乎梅芙,不在乎我,不在乎七人组,不在乎沃特——但他在乎瑞安。不是父爱那种在乎,是……是占有欲。把瑞安当成他的延伸,他的复制品。”

布彻尔的脸变了。不是因为听到了什么新信息——他当然知道自己妻子和祖国人生了一个孩子——而是因为这件事从沃特公司内部、从一个监视了祖国人很多年的人嘴里说出来,印证了他最不愿意面对的真相。

但他没有让自己的情绪影响手头的工作。

“继续。”

“瑞安可能比他更强。祖国人知道这一点,而且他害怕这一点。有一次——”她的话被一阵笑声打断,因为休伊不知什么时候拿起了软毛刷,开始用刷头轻轻扫过她涂了甘油的锁骨,“哈哈哈哈哈——等等——哈哈哈哈——让我说完——哈哈哈哈——”

“让她说完。”布彻尔对休伊做了个手势。

休伊不情愿地停了下来。

“有一次,”艾米莉亚喘着粗气继续说,“我在训练室里隐身观察他们父子俩。祖国人让瑞安展示他的力量,瑞安用一个眼神把一台训练机器人烧成了铁水。祖国人笑了一下——但我在他身后看得很清楚——他的手在发抖。他在害怕。害怕他儿子以后会比他更强,会取代他。”

这是法国佬的手滑到了她的胸口。他的动作没有任何预兆——甘油温热的手掌直接覆盖在她左边乳房上,五指张开,沿着银灰色球体的弧度往下滑,然后在乳尖的位置停下来,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捻了一下。

艾米莉亚的反应彻底失控了。

她整个人像离水的鱼一样在椅子上弹起来,手腕在皮带里疯狂扭动,金属环和铁架碰撞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她的笑声变成了一连串毫无章法的嘶鸣,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夹着口水喷在胸口上。碳素皮肤的乳房在法国佬的手掌下剧烈起伏,乳尖在他的指尖变得硬挺。

“啊啊啊啊——哈哈哈哈——不要碰那里——哈哈哈哈哈哈——那里太敏感了——哈哈哈哈——比其他地方都敏感——哈哈哈哈——求求——哈哈哈哈——”

“确实比其他地方敏感。”法国佬继续捻着她的乳尖,观察她的反应,“神经末梢密度更高。我猜是设计上故意的——增强性刺激的感知能力,让她在——呃——某种特定场合也能保持高感知状态。”

“你是在用学术术语描述她的乳头有多敏感吗?”布彻尔问。

“职业习惯。”法国佬耸耸肩,但手指没有停。

休伊站在艾米莉亚右侧,手里还拿着软毛刷,但他现在完全忘了用。他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她暴露的上身——银灰色皮肤下的肌肉线条,紧致平坦的小腹,还有在法国佬手下颤抖的乳房。碳素皮肤的光泽在灯光下变化,像是液态金属的涟漪。她每一次大笑和哭泣都会让腹肌猛烈收紧,露出清晰的人鱼线,从肋骨底部延伸到腰带的边缘。

他感到自己的喉咙发干。

“休伊。”布彻尔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别光站着。另一侧。用刷子。”

休伊咽了口唾沫,把刷子移到她右边乳房的下沿。那个位置的皮肤极薄,下面是乳腺组织和肋骨的接缝,对于四十倍敏感的碳素皮肤来说,这里是仅次于乳尖的第二敏感区域。他把刷毛轻轻扫过那一弯银灰色的弧度,触感轻到连刷子本身的重量都没有完全放上去。

但艾米莉亚仍然像被烫到一样弹了起来。她的左右两侧同时被刷子和手指夹击,大脑同时接收到两种完全不同质感但同样强烈的刺激信号——法国佬的手指在她左乳尖上揉搓,休伊的刷子在她右乳下沿画圈——她的叫声已经彻底失去了人类的特质,变成了一种持续不断的、像受伤动物般的嚎叫。

“哈哈哈哈——呀呀呀呀——太刺激了——哈哈哈哈——两边不一样——哈哈哈哈——左边和右边不一样——哈哈哈哈——要疯了——哈哈哈哈哈哈——真的要疯了——哈哈哈哈哈——大脑——哈哈哈哈——大脑处理不过来了——哈哈哈哈——”

“那就处理点简单的。”布彻尔蹲在她两腿之间,手里拿着一小撮甘油,“祖国人。他的自愈能力有没有上限?如果受到致命伤害,他需要多长时间恢复?”

“我——哈哈哈哈——我不知道——哈哈哈哈——我没见过他受伤——哈哈哈哈——没有人见过他受伤——哈哈哈哈——除了有一次——哈哈哈哈哈——”

“有一次什么?”

“梅芙——哈哈哈哈——他和梅芙打架——哈哈哈哈——梅芙的剑划伤了他的脸——哈哈哈哈——只是一小道口子——哈哈哈哈——过了三天才好——哈哈哈哈哈哈——”

“三天。”布彻尔把这个数字刻在脑子里,“说明他的自愈速度很快,但不是即时的。如果有足够强大的武器持续伤害他——”

“他的大脑。”艾米莉亚在笑声的间隙中挤出一句话,语速极快,像是在争取一个求饶的机会,“如果摧毁他的大脑,他的自愈能力可能跟不上。这只是我的推测——我观察了他六年——他的所有超能力似乎都集中在大脑——如果能破坏他的大脑皮层——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那个刷子——哈哈哈哈——那个刷子别再往下了——哈哈哈哈——”

她说这句话是因为休伊的刷子已经滑到了她的腹部。软毛刷蘸着甘油,在肚脐周围画着圈,每一次刷毛扫过肚脐边缘的时候,她的腹肌就像被电击一样剧烈收缩。而法国佬这边,他已经不再满足于揉弄乳尖了——他把整个手掌覆盖在她的左乳上,五指同时在她乳房侧面最敏感的弧线上爬行,每一下都让她发出一声被笑声和哭腔扭曲成完全不可辨识的怪叫。

“她说的是真的。”法国佬暂时停下手指,对布彻尔说,“祖国人的MRI档案我看过——他的大脑皮层有不正常的电活动,尤其是在额叶和颞叶区域。如果超能力的神经中枢确实集中在那里,理论上来说,针对大脑的攻击可能有效。”

“问题是怎么攻击到他的大脑。”布彻尔站起来,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汗。审讯艾米莉亚不仅是体力活,也是脑力活——每一个信息都需要立刻分析验证,不能漏掉任何细节。“他有激光眼、超音速飞行、超强抗打击能力——想靠近他的头都难。”

“瑞安。”艾米莉亚突然开口。她的声音已经哑到了只剩气声,但这句话说得异常清晰,“只有瑞安能靠近他的头。他让瑞安骑在他脖子上,让瑞安摸他的脸,让瑞安在他身上爬来爬去——他从来不让别人做这些事。”

布彻尔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的脸在强光灯的阴影下显得格外棱角分明,嘴角的肌肉微微抽动。休伊知道他正在想什么——用自己的儿子当武器,去杀死孩子的亲生父亲。即使是一个一心复仇的人,这个选择也太沉重了。

但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追问。

“法国佬,甘油时间到了。”布彻尔朝椅子扬了扬下巴,“第二阶段,换地方。上面已经够了,现在把下半身剥出来。”

艾米莉亚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僵住了。她的上身还暴露着,银灰色的皮肤上涂满了甘油,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她的胸脯因为刚才连续的刺激还在轻微颤抖,乳尖硬挺得像两颗银色的铆钉。但下半身还包裹在战衣里——至少目前还是。

法国佬走到椅子中间的位置,找到了战衣腰部的接缝。“从这里可以直接分开——沃特的连体战衣是分段设计的,腰那里有个密封环,拆开之后上下半身可以独立穿脱。”

他的手按在她腰侧的密封环上,找到卡扣的位置,用力一拧。密封环发出一声气压释放的“嘶嘶”声,战衣的下半身和上半身分开了。然后他抓住她腰部的战衣边缘往下拉——不像脱上衣时那么轻松,因为连体衣的下半截紧贴着臀部和双腿,需要一点一点地剥下来,像剥香肠的肠衣。

战衣从她的髋骨上滑下来,露出腰部以下的身体。碳素皮肤在那里同样银灰光滑,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然后法国佬把战衣拉过她的胯骨,再往下拉到大腿根部——艾米莉亚的呼吸已经停止了。

她的小腹微微隆起,但下腹部平坦紧实——没有一丝赘肉,只有紧致的肌肉线条和碳素皮肤特有的光滑质地。然后,当战衣被进一步拉下去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了她两腿之间那一块微微隆起的银灰色三角区。那里没有毛发——可能碳素皮肤本身就不会生长毛发,也可能是在实验中被永久去除了。皮肤在这个位置变得更加柔软、更薄,几乎没有皮下脂肪的缓冲,神经末梢直接紧贴着碳素材料的最表层。

艾米莉亚开始疯了似地挣扎。她明知道没用——五根皮带、十个金属环把她固定得死死的——但她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大腿拼命想并拢,但腿托的皮带把她的双腿固定在分开的角度,让她两腿之间那片最脆弱的区域完全暴露在灯光下,暴露在三个男人面前。

“别碰那里。”她的声音沙哑但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求你们,别碰那里。”

布彻尔低下头,看着那片微微隆起的银灰色区域。“为什么?因为那里比其他地方更敏感?”

“因为——因为会失控。”她的呼吸又急又浅,胸口剧烈起伏,汗珠从脖子流到锁骨,再沿着银灰色的乳房弧线往下淌,“那地方的神经末梢密度是脚底的三倍。是实验中最集中的区域。军方设计的时候——他们想让那个部位也能在隐身状态下收集环境信息——所以把那里做成了全身最敏感的地方。”

她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咕噜声。

“如果你们碰那里,我会彻底失控。不是刚才那种失控——是连话都说不出来、连思考都做不到的失控。你们想要情报,但如果我连话都说不了,你们什么都得不到。”

布彻尔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在她分开的双腿之间蹲下来,近距离观察那片她拼命想保护的银灰色皮肤。他能看到那里细密的纹路——比脚底更细、更密、更复杂,像是某种高科技传感器表面的电路图。他甚至能看到她脉搏的跳动在那层薄薄的皮肤下微微起伏。

“你的意思是,”他慢慢说,“军方在改造你的时候,把你全身上下所有的敏感度都调到了最大值,包括最私密的部位。然后让你穿着这身战衣去打仗,让你一辈子活在这种——每时每刻都被过度刺激的状态里?”

她的回答是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眼角流出来,沿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

“我每天晚上脱掉战衣都要花一个小时才能平静下来。”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衣服的摩擦、空气的流动、床单的纹理——全都让我难受。睡觉的时候,我必须把自己裹在完全光滑的丝绸里,不能有一丝褶皱。吃饭的时候,食物的热度碰到嘴唇都让我不舒服。我不能和别人握手,不能拥抱,不能和人靠得太近。我用隐身能力躲在角落里,不仅是因为沃特派我去监视别人——是因为只有隐身的时候,别人才不会碰到我。”

她睁开眼睛,瞳孔里映着天花板上刺眼的强光灯。

“我被困在自己的皮肤里。每一天。”

这段自白让审讯室里安静了五秒钟。法国佬的手指停在半空中,休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布彻尔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但他没有让安静持续太久。

“我很同情你。”布彻尔站起来,语气里没有任何同情的意思,“但你的痛苦不是我的责任,是军方和沃特公司的责任。我只想要情报。所以,如果你不想我碰那里,就告诉我更多关于祖国人的事。”

“我已经告诉你们——”

“还不够。”布彻尔伸手从工具箱里拿出了一个新东西,“你说完了他的弱点,现在说说他的秘密。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是连沃特公司都不知道的?”

他举起手里的东西——一把不起眼的小油漆刷,毛质中等硬度,刷头大约两指宽。对普通人来说,这把刷子挠痒痒只能算不痛不痒;但对碳素皮肤的大腿内侧来说,这把刷子就是酷刑。

他把刷子放在艾莉亚的大腿内侧,距离那片最脆弱的区域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说,还是不说?”

布彻尔手里的油漆刷在她大腿内侧轻轻划过——只是第一下,艾米莉亚的膝盖就猛地抽动,皮带勒进肉里,金属扣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哈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那个刷子——哈哈哈哈——太粗了——哈哈哈哈——”

“说,还是不说?”

“我说——哈哈哈哈哈——我说——哈哈哈哈——祖国人——哈哈哈哈——他有秘密——哈哈哈哈——”

布彻尔把刷子抬起来,让她喘气。艾米莉亚大口大口吸着气,胸口的银灰色乳房剧烈起伏,甘油在上面反射着灯光,像两颗被水浸湿的金属球。她的乳头硬得像两颗小石子,在冷空气中微微颤抖。

“说。”

“他——他有时候会飞到一个地方——”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每说几个字就要喘一口气,“一个——一个农场。在中西部。我不知道具体位置——我只跟踪过他一次,差点被发现——他在那里养了一群羊。”

“羊?”休伊以为自己听错了。

“羊。”艾米莉亚重复了一遍,脸上浮现出一种扭曲的、近乎癫狂的笑容,“祖国人——世界上最强大的超能力者——他飞到农场去——和羊做爱。”

审讯室里安静了足足十秒。

“你在耍我们。”布彻尔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手已经重新把刷子按回了她大腿内侧,而且这次不是轻轻划过,是用刷毛的尖端用力压进了皮肤。油漆刷的硬毛在她的碳素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白色的划痕,虽然皮肤没破,但四十倍的神经敏感度让每一下都像被砂纸打磨一样。

艾米莉亚的尖叫声直接穿透了地下室的墙壁。

“哈哈哈哈——没有——哈哈哈哈哈哈——我没耍你们——哈哈哈哈——是真的——哈哈哈哈——我亲眼看到的——哈哈哈哈——他脱光了飞进羊圈——哈哈哈哈——用热视线把地面烧暖和——哈哈哈哈——然后——哈哈哈哈——别压了——哈哈哈哈——我真的看到了——哈哈哈哈——”

“证据。”布彻尔手上的力道没有减,“你号称监视了所有人,肯定存了证据。”

“服务器——哈哈哈哈——在服务器里——哈哈哈哈——文件夹名叫‘牧羊人’——哈哈哈哈——密码和之前一样——哈哈哈哈——里面有视频——哈哈哈哈——求你了——哈哈哈哈——刷子拿开——哈哈哈哈——”

法国佬已经在查了。他输入密码,找到那个叫“牧羊人”的文件夹,点开第一个视频文件。

画面里是航拍视角——应该是艾米莉亚隐身悬浮在半空中拍的。一片空旷的农场,绿色的草地上散落着十几只绵羊。然后一个红蓝相间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羊群中间。祖国人穿着全套战衣,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站在羊群里环顾四周,然后——

“天哪。”法国佬盯着屏幕,嘴张得合不拢,“他真的在——”

“别看了。”布彻尔把刷子从艾米莉亚腿上拿开,“把这个文件夹备份。加密。这是我听过的最恶心的保险。”

他低头看着艾米莉亚。她瘫在椅子上,大腿内侧的皮肤微微泛红,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软塌塌地挂在那里。眼泪、汗水和口水糊了满脸,银色短发黏在额头上,嘴唇干裂,呼吸粗重。

“这才第三轮。”布彻尔说,“你已经把我最需要的几个情报全吐出来了。但这不代表审讯结束——你脑子里还有很多东西,关于七人组每个人的破事、沃特公司的内部运作、军方的秘密协议。我要全部。”

艾米莉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绝望。她以为说了祖国人的秘密就能换来喘息,但布彻尔显然不打算停下。

“法国佬。”布彻尔朝椅子扬了扬下巴,“她的腿。把固定的角度再调大一点。我要她完全张开。”

法国佬走到椅子侧面,找到了腿托的调节旋钮。他拧了一下,液压杆发出低沉的气压声,艾米莉亚的双腿被缓缓推开——从原来的六十度角,推到了接近九十度。她的大腿内侧完全展开,那片银灰色的三角区在强光灯下暴露无遗。碳素皮肤在那里薄得几乎透明,能看到下面细微的毛细血管网,以及更深处肌肉组织的阴影。

她的阴唇也是银灰色的。两片薄薄的、微微隆起的银灰色褶皱,紧紧贴合在一起,在灯下泛着湿润的光泽——不是甘油,是她自己的体液。持续几个小时的审讯中,尽管每一秒都是折磨,但四十倍敏感的皮肤在反复刺激下已经不受她控制了。她的身体背叛了她。

“湿了。”布彻尔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事实,“被挠痒痒挠到湿了。你的身体还真是矛盾。”

“不是——不是那样的——”艾米莉亚想并拢腿,但腿托已经把她的双腿固定在了近乎一字马的姿势,“那是——那是生理反应——和性无关——任何刺激都会被神经系统放大——不是我能控制的——”

“我没问你原因。”布彻尔蹲下来,视线和她的胯部平齐,“我只是在记录你的状态。好,第三轮下半场开始。这次的目标——让你坦白深海的黑料。”

他从工具箱里拿出了一个新的工具——一根细长的金属棍,尖端有一个小小的棉球。他把棉球浸在甘油里,然后举到灯光下看了看。甘油在棉球上聚成一颗亮晶晶的水珠,将落未落。

“这个够轻。”他说,“轻到你会发疯。”

他把棉球放在了她左脚脚心——就只是放着,没有动,没有任何摩擦或滑动。但甘油是冰凉的,碳素皮肤感知到了温度的变化,四十倍的神经敏感度把这份冰凉放大成了刺骨的寒意。艾米莉亚的脚趾猛地蜷缩,脚心的皮肤因为刺激而起了细密的褶皱。

“只是一个棉球。还没动呢。”

然后他开始动。

棉球在她脚心画了一个拇指大的小圈。轻,极轻,轻到对普通人来说根本感觉不到,但对艾米莉亚来说,这种轻触恰好是她的神经系统最难以承受的刺激类型。重压可以适应,快速摩擦可以预测,但这种若有若无、若即若离的触碰——她的大脑无法预判下一毫秒的触感变化,只能把每一丝细微的接触都当作全新的刺激来处理。

她的脚在布彻尔手里疯狂抽搐,脚趾张开又蜷缩,脚背上的银灰色皮肤因为用力而绷出了细小的纹路。她的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变成了断断续续的、被哭声切碎的音节:“呜——哈哈——呜呜——哈哈——不要——呜——太轻了——哈哈哈哈——太轻了更难受——哈哈哈哈——比重的还难受——哈哈哈哈——”

“深海。他有什么把柄?”

“深海——哈哈哈哈——他和一只章鱼——哈哈哈哈——”

“我知道那只章鱼。”布彻尔手里的动作没有停,“他和海洋公园的章鱼有性关系,这事已经传开了。说点我不知道的。”

棉球继续往下移,滑过她的足弓,停在脚后跟。然后是另一只脚。布彻尔示意休伊过来帮忙——两个人,一人负责一只脚,用棉球在最轻的力度下同时刺激两只脚底的同一个位置。

艾米莉亚的叫声拔高了整整一个八度。两只脚底同时被极轻的触碰刺激,她的神经系统彻底混乱了。大脑负责处理触觉的皮层区域被两股相同的信号同时轰炸,无法分辨信号的来源,只能把刺激的总量简单粗暴地相加——一加一不等于二,对于她的神经回路来说,一加一等于十。

“哈哈哈哈——两只脚——哈哈哈哈——两只脚一起不行——哈哈哈哈——大脑——哈哈哈哈——大脑要烧了——哈哈哈哈——深海——哈哈哈哈——深海不止那只章鱼——哈哈哈哈——他手机里——哈哈哈哈——他手机里有一个隐藏相册——哈哈哈哈——全是和各种海洋生物的——哈哈哈哈——”

“什么海洋生物?”

“海豚——哈哈哈哈——还有鳐鱼——哈哈哈哈——他在海洋公园利用职务之便——哈哈哈哈——沃特公司知道但是不管——哈哈哈哈——他们说只要不被曝光就行——哈哈哈哈——”

布彻尔和法国佬对视了一眼。这个料虽然恶心,但确实够劲爆——七人组的“海洋守护者”在海洋公园里系统性侵犯海洋生物,足够让沃特公司再焦头烂额一阵子。

但布彻尔没有停。他只是把棉球换了个位置——从脚底移到了脚趾缝。左脚的大脚趾和二脚趾之间,那个位置他之前用电动牙刷刷过,现在改用更轻柔的棉球,效果却完全不同。硬毛刷是强制性的刺激轰炸,棉球却是若有若无的挑逗,让她的神经末梢在“痒”和“不痒”之间反复横跳,每一次以为自己能喘口气的瞬间,下一秒就被更强烈的瘙痒感淹没。

艾米莉亚的声音已经开始变调。从笑声变成哭腔,从哭腔变成嚎叫,从嚎叫变成一种低沉嘶哑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喉咙的呜咽。她的腹肌在连续几个小时的痉挛中已经到了极限,每一次大笑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但四十倍的神经敏感度让她无法停下来——痒的信号源源不断地从脚底传向大脑,大脑源源不断地发出狂笑指令,腹肌源源不断地痉挛收缩,形成了一个她无法打破的死循环。

“黑黑侠。”布彻尔的声音穿透她的呜咽,“他有什么秘密?”

“黑黑——哈哈哈哈——黑黑侠不让我监视——哈哈哈哈——他有反侦察能力——哈哈哈哈——他能感知到隐身状态的我——哈哈哈哈——他说过——哈哈哈哈——他说过如果发现我在监视他——哈哈哈哈——他会杀了我——哈哈哈哈——”

“所以你就怕了?”

“对——哈哈哈哈——我怕他——哈哈哈哈——七人组里我最怕两个——哈哈哈哈——祖国人和黑黑侠——哈哈哈哈——祖国人因为他是疯子——哈哈哈哈——黑黑侠因为他看我的眼神——哈哈哈哈——他知道我全身都敏感——哈哈哈哈——他有一次故意碰了我的腰——哈哈哈哈——在电梯里——哈哈哈哈——他碰完之后看着我发抖的样子笑了——哈哈哈哈——”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突然被一阵更剧烈的痉挛打断了。休伊的棉球不小心滑进了她的脚趾缝深处,触碰到了两个脚趾根部相连的那一小块蹼状皮肤——那是碳素皮肤最薄的地方之一,厚度不到一毫米。艾米莉亚的身体猛地弓起来,腰肢离开椅面至少有十公分,五条皮带同时发出刺耳的绷紧声。她的臀部在空中悬停了整整两秒,然后重重砸回椅子上,大腿内侧的肌肉剧烈颤抖,带动着双腿间的那片银灰色三角区也跟着颤抖。

布彻尔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当她的身体承受极限刺激的时候,大腿内侧和阴部周围肌肉的抽搐最为明显,而且伴随着一种不受控制的、有节律的收缩。这说明她的性神经和痒神经在某种程度上是交叉的,极度的瘙痒刺激会通过某种神经回路传导到性器官,引发类似性唤醒的身体反应。

“换个地方。”布彻尔站起来,把棉球递给法国佬,“脚底已经够了。第四轮,我们重新回到上面。”

他走到艾米莉亚的上半身旁边,低头看着她的上身。战衣的上半身已经被脱到腰部以下,整个躯干完全暴露。银灰色的皮肤上涂满了甘油,在强光灯下闪闪发光,像一尊被水浸湿的金属雕塑。她的乳房因为平躺而微微向两侧摊开,但依然保持着漂亮的半球形,乳尖硬挺,在空气中微微颤动。肋骨因为连续几个小时的剧烈呼吸而格外突出,每一条肋骨的轮廓都清晰可见。小腹因为腹肌的反复痉挛而变得平坦紧致,人鱼线从肋骨底部延伸到胯骨,在胯骨的位置被战衣的腰部密封环截断。

布彻尔把手放在她的肋骨侧面,没有动作,只是感受她皮肤的触感。碳素皮肤摸起来不像金属——它比金属更温暖、更有弹性,质地介于丝绸和乳胶之间,带着体温的热度。但他的手指只是放在那里,就足以让她全身绷紧。

“接下来这一轮,”他说,“我不会只用手。我要试试不同的工具,不同的触感。目标是你的腋窝、腰侧、肋骨、小腹,还有——”

他的手指向上滑,停在左边乳房的下沿。

“——这里。”

艾米莉亚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眼角不间断地流下来,已经在她耳朵里积了一小滩。她知道自己再怎么求饶都没用——布彻尔不是那种会被眼泪打动的人。他需要情报,而折磨她是获取情报最直接的方式。她的选择只有一个:尽快把所有的情报都吐出来,在他用更可怕的手段之前。

“深海——深海不止海洋生物。”她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他还骚扰过实习生。不是那种能被曝光的骚扰——他利用海洋生物的特殊能力。他养了一条电鳗,会让电鳗放出低电压刺激女实习生的身体,让她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产生性快感。他给这个过程录了像,威胁那些女孩不许说出去。”

“录像存哪里?”

“他的私人服务器。我有一次偷偷复制了一份——存在我之前说的那个服务器里,文件夹叫‘电疗’。密码一样。”

法国佬已经在查了。文件夹打开了,里面是十几个视频文件。他点开一个,画面里是深海的办公室——深海本人坐在桌子后面,一个年轻女实习生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然后一条细长的电鳗从桌子下面钻出来,缠上了女孩的小腿。女孩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潮红,她不安地在椅子上扭动,双腿夹紧又松开,呼吸变得急促。深海全程面无表情地看着,一只手在桌子下面做着什么动作。

“妈的。”法国佬关了视频,“这就是个变态。”

“七人组除了星光,全都是变态。”布彻尔说,“继续。”

“火车头——火车头在赛跑的时候故意撞伤过人。不是意外,是故意的。沃特公司安排他去参加慈善马拉松,对手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年轻跑者,但没有超能力。火车头在最后冲刺的时候从那人身边经过,胳膊肘故意撞到了那人的膝关节。粉碎性骨折,那人永远不能再跑步了。”

“原因?”

“嫉妒。那个人的百米成绩只比火车头慢零点三秒——而且是靠天赋,不是靠五号化合物。火车头觉得受到了威胁,怕沃特公司以后不再需要他了。”

布彻尔在她说话的同时,手指开始在她肋骨上移动。很轻,只是指尖沿着每一条肋骨的走向慢慢滑动,像在数她的肋骨数量。但甘油让她的皮肤变得异常顺滑,他的指尖几乎感觉不到阻力,每一毫米的移动都直接传导到她肋间的神经末梢上。

艾米莉亚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她试图继续说,但笑声从她的字句之间溢出来,把她的供词切割成碎片:“哈哈——他——哈哈哈——还——哈哈哈哈——还在赛前——哈哈哈哈——给对手的水里——哈哈哈哈——下了利尿剂——哈哈哈哈——让对——哈哈哈哈——手在半路尿裤子——哈哈哈哈——”

布彻尔的指尖滑到了她的腋窝边缘。“火车头的渠道。五号化合物他是从谁那里拿的?”

“我——哈哈哈哈——我真的不知道——哈哈哈哈——火车头不信任任何人——哈哈哈哈——他连祖国人都防着——哈哈哈哈——我只知道他有个中间人——哈哈哈哈——外号叫‘药剂师’——哈哈哈哈——是个女的——哈哈哈哈——别——哈哈哈哈——别进腋窝——哈哈哈哈——”

布彻尔的指尖已经滑进了她的左腋窝。那里之前被法国佬涂过甘油,皮肤顺滑得像丝绸,但腋窝的褶皱比其他部位更多,神经末梢的密度仅次于脚底和阴部。他的指尖在那些褶皱里慢慢画圈,每一下都让她的左臂条件反射地想夹紧,但手腕上的金属环阻止了这个动作。

“描述这个‘药剂师’。”

“哈哈哈哈——四十多岁——哈哈哈哈——棕色头发——哈哈哈哈——戴眼镜——哈哈哈哈——左脸颊有颗痣——哈哈哈哈——她以前在沃特公司工作——哈哈哈哈——是研发部的——哈哈哈哈——后来被开除了——哈哈哈哈——现在在黑市卖五号化合物——哈哈哈哈——不要用指甲——哈哈哈哈——求你了——哈哈哈哈——指甲不行——哈哈哈哈——”

布彻尔确实用了指甲。他只是把手指翻转过来,用指甲背(不是指甲尖,是指甲的背面)轻轻刮过她腋窝的褶皱边缘。对普通人来说,指甲背刮皮肤是毫无感觉的;但对四十倍敏感的碳素皮肤来说,指甲背的硬度比皮肤硬得多,即使只是轻轻刮过,也会产生一种介于痒和刺痛之间的、极其诡异的不适感。

艾米莉亚的左臂在皮带里疯狂抽搐,肩膀拼命往上耸,想用肩膀挡住腋窝。但她的耸肩只能把锁骨抬高几厘米,暴露在外面的腋窝反而因为皮肤的拉扯而变得更加紧绷,神经末梢被进一步拉伸,敏感度反而更高了。布彻尔的指甲背找到了她腋窝中心最敏感的那个凹陷处——刚好是胸大肌和背阔肌之间的缝隙,所有在手臂上穿行的神经和血管都从这里经过。

“黑黑侠。他的秘密是什么?”

“哈哈哈哈——他——哈哈哈哈——他其实是盲人——哈哈哈哈——”

这句话让布彻尔的手停了一下。

“盲人?”

“对——哈哈哈哈——他的眼睛是装饰——哈哈哈哈——他用的是声呐定位——哈哈哈哈——和蝙蝠一样——哈哈哈哈——他的头盔里有一套声呐设备——哈哈哈哈——他从来不让别人碰他的头盔——哈哈哈哈——因为头盔就是他的眼睛——哈哈哈哈——”

布彻尔转头看法國佬,后者已经在搜索相关档案。“沃特的服务器里没有黑黑侠的详细资料——他的装备档案都是空的,只有一页写着‘承包商专有技术,不归沃特所有’。”

“他自己做的头盔。”艾米莉亚说,声音因为布彻尔的停顿而稍微恢复了一些,“黑黑侠是个机械天才。他的声呐比沃特公司的任何探测设备都先进。这就是为什么他能感知到隐身状态的我——声呐不受光线折射的影响。他的‘视力’能穿透墙壁、衣服和碳素皮肤,看到人的骨骼和内脏。”

布彻尔看着她赤裸的上半身。如果黑黑侠能看到骨骼和内脏,那么在他眼里,艾米莉亚的银灰色碳素皮肤根本不存在——他看到的是她的骨架、肌肉纤维和跳动的心脏。

“所以他在电梯里碰你的腰,”布彻尔慢慢说,“他知道碰到哪里会让你最难受。他的声呐能精准定位你全身所有敏感神经束的位置。”

“是的。”艾米莉亚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他是我见过的最可怕的人。祖国人是疯子,但黑黑侠是——是外科医生。他知道每一刀该往哪里切。他威胁过我——说如果我在他背后搞小动作,他会用声呐找到我身体的每一个神经交汇点,然后用一根细针——一根就够了——让我生不如死。”

法国佬吹了一声口哨。“变态程度排名,黑黑侠突然冲到第一了。”

布彻尔没有发表评论。他把这个信息存进脑子里,然后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审讯上。黑黑侠的威胁能力可以以后再研究,现在他要继续榨取艾米莉亚脑子里剩下的情报。

“梅芙女王。”他的手重新开始在她腋窝里活动,这次不是用指甲背,而是用指尖轻轻抓挠,“你监视了她六年,肯定知道一些秘密。”

艾米莉亚的腋窝在指尖的抓挠下剧烈颤抖,但她已经不再尖叫了。不是因为不痒了——而是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用来尖叫。她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笑声不再高亢,而是变成了一种深喉的喘息:“哈——哈——梅芙——她偷偷存钱——在沃特公司的账户之外开了秘密账户——准备跑路——她想带艾琳娜走——去——哈哈哈——别挠了——那个地方已经肿了——哈哈哈——去——去一个祖国人找不到的地方——”

“什么地方?”

“新西兰。她在新西兰买了一个农场,用假名登记的。祖国人不知道,沃特公司也不知道。我用隐身能力跟踪了她三个月才发现。但——哈哈——但我没有上报。我把这条信息藏起来了。”

“为什么?”

“因为——哈哈——因为梅芙是七人组里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她知道我怕被人碰,从来不会在走廊里拍我的肩膀,拍照的时候也主动站在我和其他人之间当缓冲。有一次开完发布会,我的手被一个记者握了一下,我当时差点在台上吐出来,是梅芙帮我挡掉的。所以我替她保守了新西兰的秘密。”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不属于恐惧或疼痛的情绪——是某种接近感激的东西。但在布彻尔看来,她只是在陈述事实。无论她有什么理由,她已经帮沃特公司监视梅芙六年了。

休伊站在艾米莉亚右侧,手里还拿着之前那根羽毛。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布彻尔在左边腋窝,他自己的位置正好在右边腋窝旁边,但他一直没有动作。不是因为同情,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的手该往哪里放。艾米莉亚的上半身几乎全裸,右边乳房就在他手边不到十厘米的地方,银灰色的皮肤在灯光下微微反光,乳尖硬挺。

他不想碰她。

不,不是不想——是不敢承认自己想碰她。从进入这个地下室开始,他的身体就一直处于一种不正常的状态。恐惧、愤怒、紧张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混杂在一起,让他的肾上腺素持续分泌。他的裤裆从第一轮结束的时候就开始发紧,到现在已经硬得有点疼了。

布彻尔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休伊。”布彻尔的声音把他从恍惚中拉回来,“你的手在抖。要么把羽毛放下出去透口气,要么就用它。”

休伊咽了口唾沫。他低头看了看艾米莉亚右边的腋窝——那里还涂着甘油,皮肤湿润光滑,腋窝的褶皱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开一合,像是在邀请他的羽毛。他深吸一口气,把羽毛尖端伸了进去。

艾米莉亚的反应比刚才布彻尔弄左边的时候更剧烈。因为休伊用的是羽毛,而布彻尔用的是手指。羽毛的边缘带着微小的倒钩,每一根倒钩在划过碳素皮肤的褶皱时,都会同时刺激几十上百个神经末梢。这种刺激比手指更轻,但因为分布更广,大脑接收到的信号总量反而更大。

“哈哈哈哈——两边——哈哈哈哈——两边腋窝一起——哈哈哈哈——不要同时——哈哈哈哈——羽毛和手指的感觉不一样——哈哈哈哈——左边和右边又不一样——哈哈哈哈——大脑——哈哈哈哈——大脑分不清了——哈哈哈哈——”

她的胸脯剧烈起伏,每一次大笑都让乳房上下跳动。休伊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那两团跳动的银灰色球体吸引——碳素皮肤下的乳腺组织在剧烈晃动中形成银色的波浪,从乳头扩散到乳房根部,再反弹回来。她的乳头在这种晃动中上下画圈,变成了两个模糊的银色光点。

“梅芙的秘密账户。”布彻尔在艾米莉亚的笑声和喘息中继续追问,“账号、密码、银行名称。全说出来。”

“哈哈哈哈——瑞士银行——哈哈哈哈——账户名是艾琳娜的祖母的名字——哈哈哈哈——玛丽——玛丽·苏利文——哈哈哈哈——密码是梅芙的真实出生日期倒过来——哈哈哈哈——她的真名不叫梅芙——哈哈哈哈——叫凯瑟琳——哈哈哈哈——凯瑟琳·奥康纳——哈哈哈哈——生日是一九八二年七月十五日——哈哈哈哈——倒过来是五一年七零二八九一——哈哈哈哈——”

法国佬飞快地敲着键盘,把信息输入一个加密文档。“能验证吗?”

“没法立刻验证。”布彻尔说,“但我们会去验证的。如果是真的,这个账户里的钱足够让梅芙配合我们的行动。如果是假的——”

他低头看了艾米莉亚一眼。

“——第四轮就永远不会结束。”

第四轮确实没有立刻结束。布彻尔把手指从她腋窝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把手放在了她的小腹上。这个位置他在第一轮和第二轮都没有碰过——因为他想把它留到后面。小腹和腰部是碳素皮肤覆盖面积最大的区域之一,也是最柔软的区域之一,没有肋骨的保护,没有骨骼的支撑,只有一层薄薄的腹肌覆盖着柔软的腹腔。对于四十倍敏感的皮肤来说,这里的触感会被腹腔里的脏器共振放大。

他用五根手指的指尖同时点在她的肚脐周围——正上方、正下方、左侧、右侧、肚脐正中心。五个点,五种不同的压力级别。肚脐正中心的压力最轻,只是指尖碰到皮肤的毛細感受,但肚脐周围的神经末梢密度远高于其他腹部区域,轻触反而引发了最强烈的反应。

艾米莉亚的小腹猛地收缩,腹肌因为用力而鼓起来,但布彻尔的手指在收缩中纹丝不动,依然精准地压在五个点上。她的腹肌收缩反而让自己的皮肤更加贴近他的指尖,压力反而增大了。

“哈哈哈哈——肚脐——哈哈哈哈——肚脐不行——哈哈哈哈——那里连着——哈哈哈哈——连着整个肚子——哈哈哈哈——感觉传到子宫了——哈哈哈哈——”

布彻尔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传到子宫?”

“对——哈哈哈哈——肚脐和子宫——哈哈哈哈——在胚胎期是连在一起的——哈哈哈哈——神经回路还有残留连接——哈哈哈哈——肚脐受刺激——哈哈哈哈——子宫也会跟着收缩——哈哈哈哈——别压了——哈哈哈哈——真的很痛——哈哈哈哈——不是痒——哈哈哈哈——又痒又痛——哈哈哈哈——”

布彻尔把肚脐正中心那根手指拿开了,但其余四根手指还在原位。他把手指从点按改为滑动,四根手指沿着艾米莉亚小腹的四个方向同时往外滑——一根滑向耻骨,一根滑向肋骨,两根分别滑向两侧的胯骨。四条平行的瘙痒轨迹在她的小腹上同时扩散,像一颗石子扔进水里激起的四道涟漪。

艾米莉亚的小腹在这种刺激下疯狂抽搐,腹肌的痉挛从肚脐周围扩散到整个腹部,然后是骨盆,然后是大腿根部。她两腿之间的银灰色三角区也跟着抽搐,阴唇在肌肉的牵动下微微张开又合拢,露出一条更深的银色缝隙。她的大腿内侧肌肉因为连续的痉挛而变得僵硬,腿托的皮带深深陷进皮肤里。

“你的身体反应越来越大了。”布彻尔的手停在她耻骨上方不到一寸的位置,“我说的是皮肤以下——子宫、阴道、直肠——这些不随意肌现在都在抽搐,对不对?”

“对——哈哈哈哈——对——整个骨盆都在抽——哈哈哈哈——阴道也在抽——哈哈哈哈——好痛——哈哈哈哈——又痒又痛——哈哈哈哈——子宫像被人用手捏住——哈哈哈哈——一阵一阵的——哈哈哈哈——”

布彻尔没有收手。他的手指继续往下滑,停在耻骨联合的位置——那是一条横在腹部最下方的骨头,两边连接着髋骨。骨头表面几乎没有皮下脂肪,碳素皮肤直接附着在骨膜上。骨膜是人体对疼痛和压力最敏感的组织之一,对于四十倍神经敏感度的碳素皮肤来说,按压骨膜的感觉类似于用指甲直接刮骨头。但布彻尔没有按压——他用指尖在骨膜表面画着非常轻的圆圈,轻到几乎没有接触压力,只有皮肤表面最表层的神经末梢被激活。

这种轻触的刺激类型完全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种。不是压力,不是摩擦,不是震动,而是单纯的“存在感”——她的神经末梢感知到了有东西在上面,但因为太轻而无法判断是什么,无法判断它下一秒会往哪个方向移动,这种不确定性本身就是最强烈的刺激来源。

艾米莉亚的声音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她的嘴张着,喉咙里发出气流通过的声音,但没有笑声,没有哭声,没有尖叫。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放大到几乎占满了整个虹膜,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的灯。她的身体在持续痉挛——不是剧烈的弹跳,而是一种高频的、细碎的颤抖,像被通了低电压一样,从耻骨开始向外扩散,腹肌、大腿、胸肌、手臂,所有的肌肉群都在以各自的频率抽搐。

法国佬看了看脉搏血氧仪。“心率——天哪——二百二了。”

“给她五秒。”布彻尔把手从她耻骨上抬起来,“艾米莉亚,呼吸。别晕过去。你还有用。”

艾米莉亚像是溺水的人突然被拖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吸入空气,肺里的气流声粗得像拉风箱。她的瞳孔慢慢恢复正常,眼球的焦点重新集中到布彻尔脸上。她的嘴唇在发抖,声音沙哑到几乎无法辨认:“我——我恨你——”

“恨我的人排着队呢,你只是其中一个。”布彻尔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蹲麻了的膝盖,“第四轮结束。中场休息——给你十分钟。”

他走到工具箱旁边,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几口。休伊和法国佬也退到角落里,三个男人在审讯室的另一端压低声音讨论刚刚获取的情报。祖国人的羊癖、深海的性骚扰录像、火车头的蓄意伤人、黑黑侠的声呐头盔、梅芙的新西兰秘密账户——这些信息每一个单独拿出来都是重磅炸弹,组合在一起足够把七人组从内部瓦解。

但布彻尔的表情依然是阴沉的。他不停回头看躺在椅子上的艾米莉亚,好像在计算她还有多少情报没吐完。

艾米莉亚被留在椅子上,四肢被固定着无法动弹,双腿被推到最开的角度,阴部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灯光照在她银灰色的身体上,甘油、汗水和眼泪混合成一层亮晶晶的液体覆盖了她全身。她的脚底还在条件反射地抽搐,大腿内侧的肌肉时不时痉挛一下,胸口随着不均匀的呼吸起伏。她的眼睛睁着,但视线是散焦的,像在看着很远的地方。

十分钟后,布彻尔把水瓶放回桌上,走到椅子旁边。

“中场休息结束。第五轮开始。”他把手放在了她的膝盖上,慢慢往上滑到大腿内侧,“这一轮的目标——祖国人的弱点,补充细节。你说过瑞安可能是他的软肋,但现在我需要具体的行动计划。怎么利用瑞安靠近祖国人?瑞安现在的情绪状态、他的住址、他的日常行程、他身边的安保力量——全部。”

“瑞安——瑞安被祖国人藏在沃特公司的安全屋里。地址是——”她报了一个地址,然后继续说,“他每周二和周四会去那里看瑞安。一个人去。不带任何随从。他认为沃特公司里没有人知道这个安全屋的存在。”

“但实际上?”

“实际上我跟踪了他一年。我知道所有他以为没人知道的秘密。”

“比如?”

“比如——哈哈——比如他不敢碰瑞安的母亲——哈哈哈哈——我说的是贝卡——哈哈——我知道她还活着——别挠——哈哈哈哈——”

布彻尔的手正在她大腿内侧缓慢地画圈。他的动作很轻,只是指尖触碰到皮肤,没有任何压力。但艾米莉亚的大腿内侧被甘油涂过,皮肤顺滑得像水面,他的指尖在上面滑动时几乎不产生摩擦力,只有纯粹的接触感。

“我知道贝卡还活着。”布彻尔的声音很平静,“我要知道的是——祖国人为什么不去找她?”

“因为——哈哈——因为贝卡是唯一一个拒绝他之后他还不忍心杀的人——哈哈哈哈——他对贝卡有一种执念——不是爱,是占有欲——哈哈哈哈——他觉得贝卡生了他的儿子,所以贝卡是他的财产,迟早会回来找他——哈哈哈哈——而且——别往内侧滑——哈哈哈哈——而且贝卡住的地方被沃特公司列为禁入区——哈哈哈哈——连祖国人都不能擅自进入——哈哈哈哈——是埃德加主席亲自下的令——哈哈哈哈——但祖国人一直试图找到方法绕过去——哈哈哈哈——”

“埃德加的秘密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艾米莉亚愣住了。不是因为被痒的——布彻尔在提问的时候停了一下手。而是因为埃德加这个名字让她产生了真正的恐惧,远比祖国人更深的恐惧。

“斯坦·埃德加。”布彻尔重复了一遍,“沃特公司的CEO。你们的老板。你监视了所有人,不可能没有调查过他。”

“我——我不敢。他——他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艾米莉亚的呼吸突然变得很浅。她的眼睛里有某种东西,不是刚才被折磨时的痛苦和恐惧,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本能的忌惮。“祖国人是疯子,黑黑侠是变变态,深海是变态——但他们都是可以理解的。埃德加不是。他——”

她咽了口唾沫。

“——他不是超能力者。他是纯粹的普通人。没有五号化合物,没有任何超能力。但他能控制祖国人。不是用力量,是用——用某种我不知道的方法。祖国人在他面前像一条被训练过的狗。我曾经试图跟踪过埃德加——一次,只跟了一次——他在办公室里回过头,直接看着我隐身站的位置,对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我知道你在那里。碳素皮肤的艾米莉亚·沃克。如果你再监视我,我会把你送回军方实验室,让他们完成二十年前没做完的实验。’”

审讯室里安静了足足五秒。布彻尔的表情依然冷硬,但他的脑子里正在快速处理这个信息。斯坦·埃德加——一个没有超能力的普通人——能感知到隐身状态的碳素皮肤追踪者,并且知道她二十年前的军方实验编号。这意味着埃德加的信息来源比沃特公司官方档案更深入,他可能直接参与了当年的军方合作项目,或者掌握了军方的绝密档案。

“你没再跟踪他?”

“我那天晚上就申请调离了总部。”艾米莉亚闭上眼睛,“接下来的三年我都在回避任何与埃德加有关的任务。他是我唯一真正害怕的人。不是怕他折磨我——是怕他看我的眼神。好像他知道我所有的秘密。好像他知道怎么——怎么打开我。”

“打开你?”

“那是他说的。‘打开你’。他说的是打开,不是杀、不是折磨、不是摧毁——是打开。就像——就像打开一个盒子。”她睁开眼睛,眼眶里又蓄满了泪水,“这就是为什么我会乖乖替沃特公司做那些事。不是祖国人威胁我,是埃德加。他知道怎么——他知道怎么把我从这层皮肤里面弄出来。”

布彻尔沉默了几秒。她话里的意思很模糊,但他大概猜到了——埃德加可能掌握了碳素皮肤的技术资料,知道怎么穿透或剥离碳素装甲。对于一个全身都被碳素皮肤包裹的人来说,这种威胁比任何酷刑都更可怕,因为它是针对她唯一一个弱点的威胁——这层皮肤既是她的盔甲,也是她的囚笼。

但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深究。埃德加的威胁可以用在以后,现在他要继续推进审讯。

“好,这个问题过。下一个——”

他把手从她大腿内侧移开,站起来走到工具箱旁边,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新的东西——两根细长的软橡胶棒,每根大约筷子粗细,前端是圆钝的,表面光滑。他把一根递给休伊,一根自己拿着。

“新的工具。”他把橡胶棒在手掌上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啪啪声,“软橡胶,弹性好,不伤皮肤,但尖端够细——可以精准打击单个神经束。现在,告诉我——祖国人的日程表。他每天固定去哪些地方?做什么事?见什么人?”

“他的日程——哈哈——不固定——他很随性——哈哈——只有几件事是固定的——每周二和周四去安全屋看瑞安——每月第一个周一参加沃特公司董事会——哈哈——别用那个——别用橡胶棒——那东西打起来又疼又痒——我说——我说还不行吗——哈哈——还有——”

她的话被布彻尔手里的橡胶棒打断了。他没有打她——只是用橡胶棒尖端轻轻戳了一下她肋骨侧面最突出的那一点。橡胶棒尖端面积极小,压力集中在硬币大小的区域,对于四十倍敏感的皮肤来说,这种点状压力就像用针尖轻轻扎——不是真的扎进去,但压力的集中程度已经足够让她的神经发出刺痛的信号,同时橡胶棒表面的摩擦力又在皮肤上产生痒感,疼和痒两种信号同时传到大脑,变成了某种无法被归类的折磨体验。

“还有——哈哈哈哈——还有每周三他会去自己的个人公寓——哈哈哈哈——在纽约——哈哈哈哈——那套公寓是沃特公司给他配的——哈哈哈哈——但里面全是他自己收集的东西——哈哈哈哈——我说了——橡胶棒别戳了——哈哈哈哈——”

“什么东西?他在公寓里收集什么?”

“母乳——哈哈哈哈——”

布彻尔的手停了下来。

“什么?”

“人类的母乳。”艾米莉亚大口喘着气,终于获得了片刻喘息,“他有一个——有一个冰箱,里面全是瓶装的母乳。他迷恋母乳。可能是因为他从小在实验室长大,从来没有被母亲喂养过。他在世界各地收集母乳,有专门的渠道给他供货——医院产科的护士、母乳银行的员工、还有他在各地睡过的哺乳期女性。他用热视线加热母乳,然后——喝掉。像——像喝牛奶一样。”

休伊的表情扭曲了。“这——这他妈也太恶心了。”

“更恶心的在后面。”艾米莉亚的声音带着一种“我已经说出来了,索性全说完”的破罐子破摔,“他有时候会让母乳过期,然后用过期的母乳洗澡。他说过期母乳的酸味让他觉得——舒服。他有一次告诉我,那是他唯一觉得‘安全’的气味。”

布彻尔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祖国人对母乳有这种病态的迷恋,那么贝卡在生下瑞安之后的母乳,对于祖国人来说就是世界上最珍贵的物品。这可能就是为什么他一直没有对贝卡动手的原因之一——不仅是占有欲,还有一种更深层的、从婴儿时期缺失的依恋。

“母婴室。”法国佬突然开口,“沃特公司总部有一个专门的母婴室,是为员工里的哺乳期妈妈准备的。但我记得几年前被祖国人以‘安全隐患’为由要求搬迁到了顶楼——就挨着他的办公室。当时大家都以为他是想要更大的空间,现在看来——他是想离奶源更近。”

“正确。”艾米莉亚说,“他办公室的墙壁被改造成了双层结构,中间夹了隔音和隔热材料。他从母婴室的隔壁墙上开了一个隐蔽的通道,可以无声地进入母婴室。我隐身跟踪过他两次——他半夜进去,打开冰箱拿出哺乳期员工存的母乳袋,加热,然后——”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够清楚了。

“这些——这些你录下来了吗?”

“录了。文件夹叫‘婴儿房’。密码一样。”

法国佬默默地点开文件夹,里面出现了十几个视频。他没有播放它们——他觉得自己今天已经看到了太多不该看的东西,再看下去可能会对整个人类物种失去信心。

布彻尔没有要求验证。从艾米莉亚之前的供述准确率来看,她在极限折磨下说出来的东西基本都可以采信。她现在处于一种被彻底打破防御的状态——她已经被折磨得没有余力编造谎言了。

“最后一个问题,然后第五轮结束。”布彻尔把橡胶棒放回工具箱,“祖国人有没有什么——固定的模式?任何可以被预测的行为模式?”

“有。”艾米莉亚喘着气说,“每次杀人之前他会做一个固定的动作。用右手摸一下自己的额头,从左往右划一条线。不杀人他永远不会做这个动作。这是他不自知的强迫行为——我觉得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有这个习惯。但我看了几百段他的视频资料,每次他决定杀人之前的半秒内,一定会做这个动作。”

布彻尔的瞳孔微微放大。这是他从审讯开始到现在,获得的最有实战价值的情报——一个祖国人自己都不知道的、完全条件反射的行为预兆,可以在他发动攻击之前争取到半秒的预警时间。

“好。”他说,“第五轮结束。十分钟休息。然后第六轮。”

“第六轮要审什么?”法国佬问。

布彻尔看着艾米莉亚暴露在灯光下的身体——她的上半身几乎全裸,下半身的战衣被脱到大腿根部,两腿之间的银灰色三角区微微反光,大腿内侧因为刚才的刺激还在轻轻颤抖。

“第六轮,”布彻尔说,“不再是为了情报。第六轮是为了惩罚。”

艾米莉亚的眼睛猛地睁大。她以为合作能换来减刑——但布彻尔显然不这么想。在他看来,她供述的每一条情报都是在赎罪,但她的罪太重了,供述只是让她死得稍微舒服一点而已。

“等等——”她的声音颤抖,“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们了——全部——没有保留了——求求你们——”

“你跟踪贝卡六年。”布彻尔转过身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你帮我妻子单位监视她自己孩子的母亲。你把她的隐私录像存档在沃特的服务器里,作为控制祖国人的保险。你认为——把这些信息告诉我之后,我就会放过你?”

他走到椅子旁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第六轮不是审讯。第六轮是替贝卡还给你的。挠痒是酷刑里最干净的一种——不会留疤,不会骨折,不会内出血。但四十倍敏感的皮肤会让每一下都有相应的体验。”

艾米莉亚的眼泪重新涌了出来。不是因为疼痛——布彻尔还没开始动手——而是因为她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她不是俘虏,不是情报来源,不是合作的证人。她是一块可以被任意处置的肉,而布彻尔是刀。

布彻尔不再使用羽毛、刷子或棉球等工具,而是直接使用双手进行惩罚性调教。他的手法从“审讯式”转为“惩罚式”,不再有间歇和停顿,而是持续不断的、密集的感官轰炸。

布彻尔双手张开,十指同时落在艾米莉亚的腰侧,从肋骨底部到髋骨顶端的整个侧腹区域全部被他的手指覆盖。他没有画圈,没有轻触,而是用中等力度开始揉捏——像揉面一样,用掌根和指尖同时施压,在腰侧最柔软的凹陷处反复搓揉。碳素皮肤下的侧腹肌群在这种刺激下剧烈痉挛,艾米莉亚的笑声瞬间飙到最高音,腰肢疯狂左右扭动,但布彻尔的手指像钉在她身上一样,无论她怎么扭都甩不掉。

布彻尔示意休伊和法国佬一起加入——三个人,六只手,同时攻击她的大腿内侧、腰侧和腋窝。艾米莉亚的身体被三面夹击,敏感信号从全身多个区域同时涌向大脑。她的大脑彻底死机,语言功能完全丧失,只能发出毫无意义的嚎叫和呜咽,口水从嘴角淌下来,和眼泪汗液混在一起。她的阴部在这种全方面的刺激下开始不受控制地分泌体液,银灰色的阴唇之间渗出透明的液体,顺着会阴流到肛门,再滴到牙科椅的皮面上。

惩罚的高潮集中在她的乳房上。布彻尔用双手抓住她两只乳房,十指张开握住整个乳房的弧度,然后开始揉搓——不是抚摩,是像揉面团一样用力揉搓,掌根挤压乳腺组织,指尖掐住乳晕边缘反复捻动。她银灰色的乳房在他的揉搓下变形又弹回,乳尖硬得像两颗银钉。法国佬用软毛刷同时扫过她两边乳尖,休伊用橡胶棒尖端在她乳房下沿最敏感的皮肤褶皱处轻轻戳压。三管齐下,她的惨叫声穿透整个地下室。

在第六轮持续不断的折磨中,艾米莉亚彻底崩溃了。她不只是狂笑和哭嚎——她的身体开始出现一系列她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

她的阴道在不自主地收缩,带动整个骨盆底肌肉群痉挛,每一次痉挛都挤出更多透明体液,顺着银灰色的大腿内侧往下淌。汗液从她全身每一个毛孔涌出,在碳素皮肤表面形成一层水膜,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她的脚趾在金属环里痉挛到抽筋,腹肌因为连续狂笑而剧烈疼痛,膀胱在腹部持续施压下失去了控制——一道淡黄色的液体从她两腿之间喷出来,溅在牙科椅和地面上。她的身体在皮带的极限束缚中弹跳,臀部砸在椅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每一块能动的肌肉都在抽搐。

最后,在一阵长久的剧烈痉挛后,她的身体突然完全瘫软——不是睡着了,是大脑为了保护自己而强制切断了部分意识。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散焦,嘴巴微张,口水从嘴角淌下来,胸口仍在剧烈起伏,但四肢已经不再挣扎。

布彻尔停下手,看着她瘫在椅子上的身体。她的大腿内侧、腰侧、腋窝和乳房上的银灰色皮肤都因为长时间的摩擦而微微泛红——这是碳素皮肤能做到的最接近“淤伤”的反应。她两腿之间的椅面积了一小滩液体——汗、尿、体液混在一起,在强光灯下反射着亮光。

法国佬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她还活着吗?”

“活着。”布彻尔检查了她的脉搏——快,但还在跳,“只是休克了。给她几分钟她会自己醒过来。”

休伊站在角落里,脸色苍白。他不是没见过血腥场面,但刚才这半个小时里,他目睹的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暴力——一种不流血、不留疤、但能在精神层面把一个人碾成粉末的暴力。他看着艾米莉亚瘫软的身体,碳素皮肤上的甘油还在反光,乳尖还硬着,大腿还在微微抽搐,嘴角挂着一丝已经分不清是口水还是呕吐物的液体。

他感到自己的老二硬得发疼。

这让他既羞耻又兴奋——他不应该对一个被折磨的女人有生理反应,但他的身体不管这些。从他第一眼看到她被绑在椅子上、全身银灰色皮肤暴露在灯光下开始,他的身体就进入了一种不受理智控制的状态。每一次她的笑声尖叫、每一次她的肌肉痉挛、每一次她失控的体液分泌,都让他的裤裆更紧一分。

布彻尔注意到了。他看了休伊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那是一个接近冷笑的表情。

“第七轮,”布彻尔说,“交给你。”

休伊愣了一下。“什么?”

“你听到了。第七轮,你来。我累了,法国佬也累了。你需要练习。”

“练习什么?”

“练习不心软。”布彻尔把工具箱推到他面前,“她还没有完全交代完。我问你——她有没有交代自己在沃特公司的具体职位和任务清单?有没有交代她和其他七人组成员之间的交易和私下协议?有没有交代她自己的秘密?”

休伊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布彻尔说得对——他们从她嘴里撬出了祖国人的秘密、深海的黑料、火车头的劣迹、梅芙的秘密、黑黑侠的弱点,但关于艾米莉亚本人,他们几乎没有问过。她一直在说别人的事,而布彻尔也一直在问她别人的事。关于她自己的罪行——她做过什么,帮沃特公司掩盖过什么,亲手伤害过谁——这些问题全都没有被触及。

“第七轮,审她自己。”布彻尔拍了拍他的肩膀,“工具都在这里。你自己选。”

休伊低头看着工具箱。羽毛、刷子、电动牙刷、橡胶棒、棉球、甘油——所有的工具都整齐排列在黑色泡沫垫里,每一样都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的手指在工具上方游移,不知道该拿哪一个。

“羽毛太轻了。”布彻尔在他身后说,“她现在已经被刺激到麻木了,轻的触感她反而不会有太大反应。你需要更有力度的手段。”

休伊的手移到了橡胶棒上——两根细长的黑色橡胶棒,筷子粗细,前端圆钝。他拿起一根,在手里掂了掂。橡胶棒的重量比看起来重,质地柔软但有弹性,打在皮肤上不会造成实质性伤害,但压强足够大,可以在极小的面积上施加巨大的压力。

“选对了。”布彻尔说,“橡胶棒——精准打击。单个神经束。最适合针对已经麻木但依然敏感的区域。”

休伊又拿起一瓶甘油,倒了一些在橡胶棒尖端。甘油让橡胶表面变得滑腻,减少了皮肤表面的摩擦力,但增加了压力的传导效率——这样一来,橡胶棒按压皮肤时,几乎所有的力量都会直接传导到皮下神经,而不会被表皮摩擦分散掉。

他走到艾米莉亚面前。她已经从休克中恢复了一些,眼睛半睁着,瞳孔重新聚焦。她看到了休伊手里的橡胶棒,眼睛里的恐惧瞬间变得清晰——不是刚才面对布彻尔时那种“我知道他要折磨我”的恐惧,而是一种更本能的、看到新人手中工具时的未知恐惧。

“你——你要干什么——我已经——我已经全说了——”

“你没说你自己的事。”休伊蹲下来,视线和她平齐,“你监视了所有人,帮沃特公司做了六年的脏活。你亲手做过什么?你帮沃特公司掩盖过什么?你有没有杀过人?”

艾米莉亚的嘴唇在发抖。不是因为痒——休伊还没开始动手——而是因为这个问题触及了她最不想面对的领域。她可以滔滔不绝地说别人的罪恶,但说到自己,她的嘴就像被缝上了一样。

“不说?”休伊举起了橡胶棒,“好。你教我的——逼供要靠这个。”

他把橡胶棒尖端按在了她左边乳头的正下方——乳晕边缘那一圈薄薄的银灰色皮肤上。那里是乳房神经末梢最密集的区域之一,也是她在之前几轮中被反复刺激得最敏感的地方。橡胶棒尖端精准地压在乳晕下沿的一个点上,压力集中在不到一粒米大小的区域。

艾米莉亚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她的嘴大张着,但这一次没有笑声——只有一声拉长了的、像被人从喉咙里拽出来的尖叫。她的乳房在橡胶棒下颤抖,乳尖因为压力而变得更加硬挺,周围的银灰色皮肤因为充血而微微泛起了更深的金属光泽。

“啊——不要——不要按那里——那里已经被刺激太多次了——已经肿了——好疼——不——不止疼——又疼又痒——不要——”

“那就说。”

“我说——我说——我——我帮沃特公司杀过人——不是亲手杀——是——是通过情报——我提供的追踪情报让沃特的暗杀小组能够锁定目标——一共——一共七个人——都是威胁要曝光沃特公司机密的记者和内部举报人——我隐身跟踪他们,定位他们的住址和日常行程——然后把情报交给埃德加——埃德加派人去处理——”

休伊把橡胶棒移到了她右边的乳头。这次他用了更小的面积——橡胶棒的尖端几乎是以一个点的形态压在乳尖正中心,压力比左边更大。艾米莉亚的身体在椅子里疯狂弹跳,叫声从尖啸变成了某种接近兽类的嚎叫。

“七个——七个人的名字——全部——说——”

“哈哈哈哈——不——哈哈哈哈——我不能说——哈哈哈哈——如果我说了——哈哈哈哈——埃德加会——哈哈哈哈——”

“埃德加不在这里。我在这里。”

休伊把橡胶棒从她乳头上移开,往下滑到她乳房下沿——那个位置他在之前的审讯中已经发现是她的超级敏感区,比乳尖更加敏感。橡胶棒尖端沿着乳房下沿的银灰色弧线慢慢滑动,压进皮肤里大约半毫米,每滑过一毫米她的大腿就抽搐一下。

“第一个——哈哈——詹姆斯·陈——哈哈哈哈——华盛顿邮报的记者——哈哈哈哈——2017年——哈哈哈哈——被发现死在自家车库里——哈哈哈哈——官方说是自杀——哈哈哈哈——第二个——萨曼莎·怀特——哈哈哈哈——沃特公司前员工——哈哈哈哈——准备向FBI举报五号化合物——哈哈哈哈——2018年失踪——哈哈哈哈——尸体从来没找到——哈哈哈哈——”

她的声音在橡胶棒的移动中破碎成碎片,但休伊没有停下来。他一边继续用橡胶棒在她乳房下沿施加压力,一边仔细记住每一个名字和每一个细节。法国佬在旁边飞快地记录。

“第三个——哈哈哈哈——大卫·金——哈哈哈哈——自由记者——哈哈哈哈——他在暗网上发布过沃特公司的内部文件——哈哈哈哈——2019年——哈哈哈哈——车祸——哈哈哈哈——第四个——玛丽亚·科斯塔——哈哈哈哈——”

她一个接一个地报出了七个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死亡方式——自杀、失踪、车祸、入室抢劫、意外坠楼、心脏病发作、溺亡。七个人,七种死法,全都不是意外,全都被设计成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全都有她提供的追踪情报作为基础。

休伊听完了所有七个名字,然后把手从她乳房上移开。他的脸上没有了刚接手时的那种紧张和不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和布彻尔一样的表情。他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布彻尔要让他来做第七轮。不是因为布彻尔累了,而是因为布彻尔知道——只有亲手把一个人折磨到吐露最黑暗的秘密,才能真正理解“正义”这个词在超能力者面前有多么可笑。

“还有一件事。”休伊站起身,低头看着艾米莉亚,“你之前说你和黑黑侠之间有过节。他说过要‘用声呐找到你身体的每一个神经交汇点’。但你们都是七人组——他为什么威胁你?”

艾米莉亚喘着粗气,银灰色的胸脯剧烈起伏。她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见,但她的回答很清晰:“因为我——我试图用同样的手段对付他。我隐身跟踪了他整整三个月,把他的声呐头盔频率记录了下来,然后把数据卖给了沃特公司的竞争对手——一个想开发反制声呐的军工企业。黑黑侠发现之后,在电梯里堵住我,把我按在墙上,贴着我的耳朵说了那些话。”

“所以你对待队友也是用同一套手段——监视、窃密、出卖。”

“队友?”艾米莉亚发出了一声嘶哑的笑,那笑声里没有幽默,只有一种深刻的、渗透骨髓的讽刺,“七人组里从来没有队友。只有七个被关在同一个笼子里的野兽。每一只都在盯着其他几只的喉咙,每时每刻都在计算谁先露出弱点。祖国人是最强的那只老虎,所以其他六只只能在他看不见的时候互相撕咬。这是埃德加设计的——他不需要团结的七人组,他只需要互相牵制、互相恐惧的七个人。恐惧是最好的控制手段。”

休伊沉默了。他看着眼前这具银灰色的身体——这层碳素皮肤号称能抵御子弹、刀刃、爆炸和高温,但她被关在这层皮肤里,像一个穿着铁处女刑具的囚犯。四十倍敏感的代价,不只是在床上辗转难眠——是她永远不可能感受一个拥抱的温暖而不经历巨大的痛苦,永远不可能信任任何人而不担心被触碰。沃特公司把她改造成了一个完美的监视机器,同时把她变成了一个永远活在恐惧和痛苦中的囚徒。

但他没有让这丝同情影响他的判断。同情不等于原谅,理解不等于免责。她是有选择的——在某个时间点,她可以选择不把那份情报交给埃德加,不把那个记者的地址发给暗杀小组。她做了选择,而那七个人死了。

“第七轮结束。”休伊把橡胶棒放回工具箱,“给她水。”

法国佬拿来水瓶,托起她的头,把水灌进她嘴里。她喝了几口,大部分水顺着下巴流到了脖子上,混合着之前残留的甘油和汗液,在锁骨上积成一小滩。

布彻尔站在角落里,双臂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给了休伊第七轮,不是因为他需要休息,而是因为他需要测试休伊——测试这个年轻人有没有胆量亲手把一个超能力者拆成零件。休伊通过了。但通过了不等于布彻尔会表扬他,因为这不是什么值得表扬的事。这只是生存技能的入门课。

“第八轮。”布彻尔从角落里走出来,“最后一轮。”

“最后一轮审什么?”法国佬问。

布彻尔走到椅子旁边,低头看着艾米莉亚完全暴露的阴部。银灰色的阴唇因为之前几轮的连续刺激而微微肿胀,表面覆盖着一层亮晶晶的体液——有甘油,有她自己的分泌物,也有之前失禁时残留的尿液。阴唇之间的缝隙比刚开始时开得更大了,能看到里面更深的银灰色褶皱,以及一个微微凸起的小点——那是她的阴蒂,同样是银灰色的,像一颗小小的金属珠,因为持续的刺激而充血暴露,从阴唇的包裹中微微探出头来。

“最后一轮不审了。”布彻尔说,“我之前说过——第八轮之前,我要她知道,她的痛苦不是别人的责任,是军方和沃特公司的责任。但她的选择是她自己的。那七个人的死,她脱不了干系。”

他蹲下来,从工具箱里拿出了一样东西——一根极细的、像针一样的小金属棍。但它的尖端不是尖锐的,而是球形的,只有一毫米直径的圆头。这是一把精密仪器用的探针,本来是用于电子元件维修的,布彻尔把它改造了一下,加了一个防滑手柄。

“这一轮是——对敏感源的重点刺激。”布彻尔把探针的球形尖端沾了一点甘油,在灯光下仔细检查,“她的阴蒂——在之前几轮所有刺激下,它已经是她全身最充血、最敏感的器官。用这个探针直接刺激阴蒂——不需要太大的力度,只需要非常精准的、对单个神经束的持续施压——就可以达到比前七轮总和更强的刺激强度。”

他蹲到艾米莉亚分开的双腿之间,把那根探针举到她眼前,让她看清那只有一毫米直径的球形尖端。

“我知道你被军方改造过之后,全身皮肤的神经密度是普通人的四十倍。但阴蒂的神经末梢密度本身就是全身最高的——比脚底高三倍,比手指尖高十倍。再加上四十倍的增幅——”

他没有说完这句话。他把探针的球形尖端轻轻地、精准地放在了她的阴蒂顶端。

接触面积只有一平方毫米。压力不到十克。但效果是瞬间的。艾米莉亚的身体在皮带的束缚下猛地弓成一个C形,腰肢离椅面至少二十公分,然后重重砸回去。她的声音彻底消失了——不是压低了,不是变调了,是完完全全地消失了。她的嘴张到最大,喉咙里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就像有人按下了她身上的静音按钮。她的眼睛翻白,瞳孔完全消失在上眼睑下面,只剩下一片银灰色的眼白。她的四肢在金属环里疯狂抽搐,手指张开到极限,每一根都在高频颤抖,脚趾同样张开,脚底朝向天花板,足弓上的银灰色皮肤因为用力而绷出了细密的纹路。

然后她瘫软了。不是休克——休克是大脑为了自我保护而切断意识。她现在不是休克,是高潮。极限强度的阴蒂刺激,叠加四十倍神经敏感度,在短短三秒之内让她的神经系统从极端的痛痒折磨直接跳跃到了强制性的性高潮——这是她的身体在无法处理更多信号时,把所有超载的信号都通过最短路径释放出去的生理反应。

她的银灰色阴唇在高潮中剧烈收缩又张开,透明的体液从阴道口涌出来,沿着会阴流到椅面上。她的大腿内侧肌肉在高潮痉挛中疯狂跳动,腹肌同样痉挛,每一次收缩都挤出更多体液。她的乳房因为高潮而变得更加坚挺,乳尖硬得像两颗银钉,周围的皮肤泛起了更深的金属色。她的脸——那张一直被恐惧和痛苦扭曲的脸——高潮的那一刻是空白的,所有表情都被抹掉了,只剩下纯粹的生理反应。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三十秒。三十秒后,她像一只被捞出水面的鱼,瘫在椅子里大口大口喘气,眼神涣散,嘴角挂着一丝唾液和之前灌进去的水。

布彻尔站起来,把探针放回工具箱。

布彻尔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探针刚从工具箱里拿出来,上面还沾着上一轮留下的亮晶晶的体液,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他换了一根新的——更细,球形尖端只有零点五毫米,比上一根小了一半。越小越精准,越小越残酷。

“第八轮。”他把探针在甘油里蘸了一下,“刚才那一轮让你高潮了,算是给你的甜头。这一轮不是甜头。”

艾米莉亚的眼睛还翻着白,嘴角挂着唾液,胸口剧烈起伏。她的阴唇在高潮的余韵中还在微微抽搐,银灰色的皮肤上全是汗和体液的混合液,整张牙科椅的皮面上湿了一大片。她的脑子还没从刚才的高潮里完全清醒过来,但耳朵听到“第八轮”三个字的时候,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大腿条件反射地想并拢,被腿托的皮带死死拉住,只换来金属扣的一声闷响。

“休伊,过来。”布彻尔招了招手,“刚才第七轮做得不错。第八轮你来主刀,我给你打下手。”

休伊从墙角走过来。他的裤裆还是鼓的,但他已经不再为这件事感到羞耻了。连续几个小时的审讯改变了他——不是让他变成了一个虐待狂,而是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对这些超能力者仁慈,就是对自己和所有被他们害死的普通人残忍。罗宾被火车头撞成一团血雾的时候,没有人对她仁慈。那七个被艾米莉亚出卖的记者和举报人死的时候,没有人对他们仁慈。凭什么他要对艾米莉亚仁慈?

他接过布彻尔递来的探针,手指稳稳地握住防滑手柄。零点五毫米的球形尖端,比针尖还细,沾了甘油之后滑得像一滴水银。

“第八轮的目标,”布彻尔指着艾米莉亚完全暴露的阴部,“是她身上最后一块还没被充分开发的地方。不是阴蒂——那个刚才已经开发过了。是阴蒂包皮下面的神经丛,还有尿道口周围的海绵体组织。这两个地方的神经末梢密度是阴蒂本身的一点五倍,但因为藏在皮肤褶皱下面,之前的刺激都没有直接作用到它们。现在我们要把包皮翻开,直接用探针刺激最核心的神经束。”

艾米莉亚听到这句话,整个人从高潮的余韵中被猛地拽回现实。她开始疯狂挣扎——不是之前那种条件反射的弹跳,而是用尽全身每一丝力气的拼命挣扎。五条皮带同时绷到极限,铁架的焊接处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她的手腕在皮带里磨破了皮——碳素皮肤不会破,但下面的软组织已经淤血了,银灰色的皮肤泛起了深色的斑块。

“不要——不要碰那里——求求你们——那里真的不行——你们已经拿到所有情报了——我已经全说了——什么都说了——求求你们不要再继续了——”

她的求饶声沙哑而尖利,带着哭腔和破音,但布彻尔和休伊都没有回应。法国佬在旁边调整了强光灯的角度,把光束聚焦在她两腿之间,让那片银灰色的三角区每一个褶皱都清晰可见。

休伊蹲下来,左手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按住她阴唇的两侧,往外分开。银灰色的阴唇在他手指下顺滑地分开,露出里面更深色的银灰褶皱——那是小阴唇,比外面的大阴唇更薄、更敏感、更湿润。小阴唇的顶端交汇处就是阴蒂,那颗小小的银灰色珠子还在因为上一轮的高潮而充血暴露,从包皮里微微探出头来。

他用左手拇指轻轻按住阴蒂根部,把包皮往上推。银灰色的包皮顺滑地褪开,露出下面更嫩的银灰色组织——那是阴蒂体本身,平时藏在包皮下面,现在完全暴露在灯光下。它的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更浅,几乎是半透明的银白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血管网,在灯光下像一片微缩的闪电纹路。

“看到了。”休伊说。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描述一个电子元件的结构。

“那就开始。”布彻尔说。

休伊把探针的球形尖端对准了阴蒂体侧面——不是正中心,是侧面。正中心已经被上一轮刺激到麻木了,但侧面是全新的领域。那里的神经末梢排列方式不同——不是集中的点状分布,而是沿着阴蒂体的长轴呈螺旋状排列,每一条螺旋线都是一束独立的神经纤维。探针的球形尖端精准地落在其中一条螺旋线上,压力不到五克,接触面积不到零点三平方毫米。

艾米莉亚的尖叫直接撕裂了地下室的空气。

那是完全不同于之前任何一次的声音——之前是笑声、哭嚎、求饶、胡言乱语的混合体。这一次是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高频尖叫,尖到法国佬不得不捂住耳朵,尖到天花板上的吊灯都在跟着共振,尖到休伊能感觉到自己的耳膜在嗡嗡作响。

她的身体在尖叫中疯狂抽搐。腹肌痉挛到几乎要从皮肤下面跳出来,大腿内侧的肌肉像被电击一样快速震颤,臀部在椅面上反复弹跳,每一次落下都砸出沉闷的响声。她的脚趾在金属环里张到极限角度,手指同样张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不,不是发白,碳素皮肤不会发白,是变成了更浅的银灰色,因为皮肤被拉得太紧,碳素材料的分子层变薄了。

“移动——不要停在一个点上。”布彻尔指导休伊,“螺旋线是连续的,沿着它移动,让整条神经束都被刺激到。”

休伊开始移动探针。球形尖端沿着阴蒂体侧面的螺旋线缓慢滑动,每前进零点一毫米,艾米莉亚的身体就产生一次剧烈的痉挛。螺旋线从阴蒂体根部延伸到顶端,全长大约一厘米。休伊用了一分钟才走完这段距离。一分钟,六十秒,对艾米莉亚来说,这是一段她永远不想再经历的时间。

她的大脑在六十秒内接收到的神经信号数量,相当于一个普通人一辈子接收到的所有触觉信号的总和。这不是夸张——她的阴蒂神经末梢密度是普通人的四十倍,阴蒂包皮下神经丛的密度又是阴蒂表面的一点五倍,等于六十倍的增幅。而这六十倍敏感度的神经束,正在被一根直径零点五毫米的金属球逐点刺激,每一点的压力都被甘油精准传导到神经纤维的核心。

她的理智在这一分钟内碎成了粉末。她开始说胡话——不是情报,不是供述,是她童年的事、军方实验室的事、梦里的事、她从来不敢对任何人说的事。她的嘴不受控制地往外倒东西,声音时高时低,有时候是哭腔,有时候是笑声,有时候是一种让人听了头皮发麻的、介于两者之间的怪声。

“妈妈——哈哈哈哈——妈妈别碰我——哈哈哈哈——我不是故意的——哈哈哈哈——那个实验——哈哈哈哈——我不想变成这样的——哈哈哈哈——他们把我绑在台子上——哈哈哈哈——打了针——哈哈哈哈——全身都在烧——哈哈哈哈——皮肤变成了银色——哈哈哈哈——我喊了你的名字——哈哈哈哈——你没来——哈哈哈哈——谁都没来——哈哈哈哈——”

休伊的手顿了一下。他听到了她说的每一个字,但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不是因为他冷酷无情——而是因为他已经学会了一件事: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同情是一种奢侈品。他可以把同情留到任务结束之后,但现在不行。现在他手里拿着探针,面前是一个出卖了七条人命的帮凶,他的任务是把她的神经末梢一个一个拆开。

他继续移动探针。

螺旋线的顶端是阴蒂头,那个位置已经在第八轮一开始被刺激过一次,但那是表面刺激。现在他把探针从侧面滑到顶端,找到了阴蒂头顶端最敏感的那个点——医学上叫“阴蒂冠”,是阴蒂背部神经的汇聚点,全身上下神经末梢密度最高的单点,没有之一。六十倍增幅的阴蒂冠,被零点五毫米直径的甘油润滑金属球直接按压。

艾米莉亚的身体炸了。她整个人像被高压电击中一样弹起来,五条皮带同时发出刺耳的绷紧声,其中一条——左腿的腿托皮带——扣环开始变形了。那是法国佬亲手加厚的皮带,能承受五百公斤的拉力,但现在它在一个被折磨了八个小时的女人的挣扎下开始变形了。

她的声音已经不能被称为声音了。那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像气笛一样的尖啸,中间夹杂着类似婴儿哭泣的呜咽。她的眼白完全翻了出来,瞳孔消失在眼睑后面。口水从嘴角喷出来,混着之前灌进去的水和眼泪,在脸上糊成一片。尿液再次失控——她之前已经失禁过一次,膀胱早就空了,但她的盆底肌在高潮和疼痛的双重刺激下痉挛到极限,硬是把膀胱里最后几滴液体也挤了出来。

然后她的阴蒂开始不受控制地搏动。那是高潮的前兆——不是挠痒逼出来的高潮,是直接的、生理性的、强制性的高潮。六十倍敏感的阴蒂神经在探针的刺激下,越过了一切中间步骤,直接触发了高潮反射。她的阴道开始剧烈收缩,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次收缩都挤出大量透明体液,从阴道口喷出来,溅在休伊的手上和探针上。银灰色的小阴唇在高潮中像花瓣一样张开又合拢,阴蒂体在包皮下剧烈搏动,整个阴部都在痉挛中泛起了一层更深的金属色。

但休伊没有停。布彻尔没有让他停。在高潮的过程中继续刺激阴蒂冠,效果不是叠加,是乘法——高潮本身就已经把阴蒂神经的敏感度推到了极限,继续刺激等于在极限之上再加一层极限,结果就是她的大脑直接短路了。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软了下去,像一台被拔掉电源的机器。瞳孔完全散开,嘴张着,呼吸还在但非常浅,四肢从剧烈的挣扎变成了偶尔的轻微抽搐。她的阴部还在高潮的余韵中收缩,但频率越来越慢,幅度越来越小。

法国佬检查了脉搏和瞳孔。“深度晕厥。不是装的——神经反射都没了。得给她时间恢复,不然心脏可能停跳。”

布彻尔点了点头。“把她弄醒。我们有时间。”

冷水泼了三次她才醒过来。第一次泼上去,她的眼皮动了动。第二次,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第三次,眼睛猛地睁开,瞳孔疯狂收缩,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求饶声——她还没完全恢复意识,求饶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休伊——求你——不要再弄了——我什么都说了——真的什么都说了——我连小时候尿床的事都说了——再也没有了——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空了——你们已经把我掏空了——”

休伊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这具银灰色的身体。她的战衣早就被脱到腰部以下,上半身全裸,下半身也只有一条已经湿透的战裤堆在膝盖位置。全身的碳素皮肤上全是汗、泪、口水和各种体液的混合液,在强光灯下闪闪发光,像一尊被液体浇淋的金属雕塑。

她的乳房在高潮的余韵中仍在起伏,银灰色的乳晕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她的腹部因为连续痉挛而变得更加平坦紧致,腹肌线条清晰得像刻上去的。她的大腿被腿托固定在近乎一字马的姿势,内侧的银灰色皮肤因为反复摩擦而微微泛红,一直延伸到两腿之间的三角区——那里的阴唇还在高潮的余韵中微微张合,阴蒂从包皮里探出头来,银灰色的表面沾满了亮晶晶的体液。

休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就是这只手,刚才用一根比针还细的金属棒,把一个刀枪不入的超级英雄从阴蒂开始一层一层地剥开了。他的裤裆硬得发疼。他发现了一件事:权力——真正的、可以任意支配另一个人的权力——比任何春药都管用。

“第九轮。”布彻尔的声音从角落传来,“最后一轮。”

他走过来,把工具箱里剩下的东西全部倒在工作台上。各种尺寸的刷子、羽毛、橡胶棒、电动牙刷、按摩棒、软毛滚筒、硅胶刷头、带颗粒的塑胶手套——所有能产生不同触感的工具都被他摆了出来,在灯光下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像外科手术器械一样整齐。

“第九轮不再是审讯,也不再是惩罚。”布彻尔拿起一副带颗粒的塑胶手套,戴在手上试了试手感。手套的指尖和掌心上布满了细小的硅胶颗粒,每一个颗粒直径不到零点五毫米,密密麻麻像砂纸一样但比砂纸柔软得多。“第九轮是终结。让她在连续的性高潮中彻底崩溃。不是那种她还能恢复过来的崩溃——是彻底的,不可逆的。”

他看了看休伊和法国佬。

“这不是为了情报。这是为了让她知道,她对我们再也没有任何价值了。”

第九轮

布彻尔把带颗粒的塑胶手套分给休伊和法国佬一人一副。三个人戴好手套,站在牙科椅的三个方向——布彻尔在左侧,负责上身和胸部;法国佬在右侧,负责腰侧和大腿;休伊在中间,负责阴部和脚底。

艾米莉亚被固定在椅子上,四肢大张,全身赤裸。她的意识已经恢复了,眼睛睁着,瞳孔聚焦,看着头顶的强光灯。她的嘴唇在发抖,但她没有再求饶——不是因为不想求饶,而是因为她已经知道求饶没有用了。在第九轮开始之前,布彻尔说的那句话她已经听清楚了:“不是为了情报,是为了终结。”她明白了自己的结局——不是死在战斗中,不是死在爆炸里,不是死在祖国人的激光眼下,而是死在这个地下室里,死在三双带着塑胶手套的手下,死在连续不断的性高潮中。

“开始。”布彻尔说。

三双手同时落下。

布彻尔的手从两侧同时握住她两只乳房。颗粒手套的硅胶颗粒在接触碳素皮肤时产生了独特的触感——不是平滑的摩擦,而是成千上万个微小的凸起同时碾过皮肤表面,每一个凸起都刺激着不同的神经末梢。他的手从乳房根部开始,沿着银灰色的弧线往上推,颗粒在乳房的每一寸皮肤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刺激轨迹。推到乳晕边缘的时候,他停下来,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乳晕——颗粒手套的指尖位置颗粒最密,几十个硅胶凸起同时压在乳晕那圈薄薄的银灰色皮肤上。

艾米莉亚的乳房在他的揉捏下变形——银灰色的球体被压扁又弹回,乳尖在颗粒的摩擦下充血到了极限,变成了两颗突出将近一厘米的硬挺银钉。布彻尔用食指的指尖——那里有最密集的颗粒——直接按住左边乳头的顶端,施加的压力不大,但颗粒的凸起让接触面积变成了几十个微小的压力点,每一个点都在刺激乳头最表层的触觉神经。

她左边的乳头在他的指尖下剧烈跳动。不是因为心脏的搏动,而是乳头自身的平滑肌在过度刺激下产生了不自主的痉挛。这种痉挛通过碳素皮肤的四十倍神经放大,变成了像电流一样的刺激信号,从乳头直接传导到胸椎神经,再从胸椎神经传到整个上半身的肌肉群。她的胸大肌、前锯肌、肋间肌同时收缩,整个人像被从胸口往上拽了一下,然后又弹回椅面。

与此同时,法国佬的手落在了她的右大腿内侧。他没有直接碰她的阴部——那是留给休伊的——他的手从膝盖内侧开始,沿着大腿内侧最敏感的皮肤带往上推。颗粒手套在大腿内侧的银灰色皮肤上留下了一道宽约十厘米的瘙痒带,从膝盖一直延伸到接近胯骨的位置。他用的力度比布彻尔轻——不是揉捏,而是用掌面大面积地滑动。颗粒在滑动中产生了均匀但密集的摩擦刺激,每平方厘米的皮肤同时被几十个硅胶颗粒扫过,痒感的总和不是加法而是乘法。

艾米莉亚的右腿在他的手掌下像被电击一样抽搐。大腿内侧的肌肉——股薄肌、内收肌群、半腱肌——全部在瘙痒中痉挛。这些肌肉的痉挛牵动了骨盆底肌,骨盆底肌的收缩又挤压了阴道和直肠。她的阴道在这种间接挤压下开始不由自主地收缩,每一次收缩都挤出一点残留的体液,顺着会阴流到椅面上。她的肛门也在收缩——那个位置的碳素皮肤极薄,环形括约肌的每一次抽搐都在皮肤表面产生细密的褶皱,颗粒手套的刺激从大腿内侧传导过去,让那些褶皱不停地张开又合拢。

休伊的手落在她的阴部。

他没有直接去刺激阴蒂——那是第八轮已经做过的事。第九轮的目标不是单一敏感点,而是整个阴部的所有敏感组织同时被全方位刺激。他戴着手套的右手整个覆盖在她两腿之间,掌根压在阴阜上,手指分开,食指和中指分别放在大阴唇两侧,拇指压在阴蒂上方的包皮位置。五根手指同时开始动作——掌根在阴阜上打圈,食指和中指夹住大阴唇轻轻揉搓,拇指隔着包皮按压阴蒂。

每一根手指上都布满了硅胶颗粒。阴阜上的掌根带动了几十个颗粒在她耻骨上方的皮肤上滑动;大阴唇上的食指和中指带动颗粒在她最外侧的阴部皮肤上揉搓;阴蒂上方的拇指带动颗粒在她全身最敏感的器官上方按压。三处敏感区域同时被颗粒手套全方位刺激,她的骨盆在腿托的固定下疯狂顶起又落下,腰部在空中画着圆圈,整个人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她的心跳。”法国佬看着脉搏血氧仪的读数,“一百九。还在升。”

“继续。”布彻尔说。

布彻尔的手从乳房移到了腋窝。他之前已经多次刺激过这个区域,但颗粒手套的触感和之前所有工具都不同。他用手指——五根手指的指尖全部塞进她的左腋窝深处,颗粒最密集的位置刚好压在腋窝中心的凹陷处。然后他开始揉——不是刮、不是划、不是点按,而是像揉面团一样用五根手指的指尖同时揉搓她腋窝里所有敏感的组织。

她的左臂在皮带里疯狂挣扎。腋窝是人体最容易被忽视的敏感区之一,但对于四十倍神经敏感度的碳素皮肤来说,这里不亚于任何性器官。腋窝里穿行着臂丛神经——控制整条手臂运动和感觉的神经主干——以及大量的交感神经纤维。颗粒手套的硅胶凸起直接刺激这些神经,产生的信号不是单纯的痒,而是一种混合了痒、麻、刺痛和某种类似电击的复杂感觉,这种感觉通过神经传导到脊髓,再从脊髓传到大脑,路上经过的所有神经节点都会被激活。

她的整条左臂在这种刺激下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反应——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张开又握紧,像在抓空气。肩膀拼命往上耸,带动锁骨和胸骨一起抬高,整个上半身扭曲成一个不自然的姿势。她的脖子偏向右侧,喉咙里挤出连续的、没有音调变化的气声——“嗬嗬嗬嗬嗬”——那不是笑,那是肺里的空气被痉挛的腹肌挤压出来的声音。

法国佬把右手从大腿内侧移到了她的腹部。他张开五指,整个手掌覆盖在她肚脐周围,然后开始做同一个动作——顺时针画圈,但每一圈都比上一圈更大,从肚脐中心开始,一圈一圈往外扩,直到覆盖整个小腹。颗粒手套在她腹部的银灰色皮肤上留下一圈一圈的瘙痒轨迹,肚脐周围的神经末梢在这种刺激下疯狂放电。

她的肚脐在颗粒的摩擦下开始不自主地收缩——不是腹肌收缩,是肚脐本身。肚脐是胎儿时期脐带连接母体的位置,成年后虽然脐带血管已经闭合,但周围仍然残留着大量的神经末梢和副交感神经纤维。这些神经纤维被颗粒手套刺激后,产生的信号沿着副交感神经直接传到腹腔内的所有脏器——胃、肠、子宫、膀胱。她的子宫在这种间接刺激下开始收缩,收缩的节律和肚脐上颗粒画圈的节律逐渐同步,形成了一种共振效应——肚子外面画一圈,子宫里面跟着抽一下。

“子宫——子宫在抽——”她终于挤出了几个字,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肚子里面——子宫跟着外面一起——不要画圈了——求求你——别画圈——里面和外面同步了——”

法国佬没有停。他加大了画圈的力度和速度,颗粒手套在她小腹上摩擦的节奏越来越快,子宫收缩的频率也越来越高。她的阴道在这种高频收缩下开始排出体液——不是高潮时的那种喷涌,而是一种持续的、不受控制的渗漏,透明的液体从银灰色阴唇之间不断渗出,沿着会阴流到肛门,在椅面上积了一小滩。

休伊这边开始对阴蒂进行第九轮的核心操作。他的左手拇指和食指分开她的阴唇,让银灰色的小阴唇完全展开,暴露出阴蒂、尿道口和阴道口。右手食指——颗粒最密集的那根手指——直接按在阴蒂头上,不移动,只是按压。压力不大,大约相当于用手指按电梯按钮的力度。但颗粒手套的硅胶凸起让这个简单的按压动作变成了几十个微小的压力点同时作用在阴蒂表面。

她的阴蒂在颗粒的按压下开始剧烈搏动。那是高潮的不可逆前兆——第八轮的高潮是被探针精准触发的,但第九轮的高潮是被全方位刺激堆出来的。全身所有敏感区域——乳房、腋窝、腹部、大腿内侧、阴部——同时被颗粒手套全方位刺激,所有的信号从不同的神经通路汇聚到脊髓,再从脊髓一股脑涌进大脑的感觉皮层。大脑无法同时处理这么多信号,只能选择其中最强的一条——阴蒂的信号——然后把所有其他的信号全部叠加到这条信号上。

高潮来的时候,她的身体从牙科椅上弹了起来。

那不是比喻——她的腰部在空中弓到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弧度,整个人形成了一个反向的C字,只有头、肩和脚踝还接触椅面,整个躯干都悬在半空中。阴道在高潮中剧烈收缩,收缩的力度大到能看到她下腹部皮肤下面有东西在抽动——那是阴道壁的平滑肌在痉挛。透明的体液从阴道口喷出来,不是流出来,是喷出来——喷了休伊一手套,喷到了他的手臂上,喷到了牙科椅的皮面上,喷到了地上。她的肛门同样在收缩,收缩带动了整个会阴区域都在抽搐。尿道口在高潮中失去了最后的控制,一小股淡黄色的尿液混在体液里喷出来,溅在她自己的大腿内侧和椅面上。

她的嘴大张着,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是一种让人听了头皮发麻的、持续不断的呜咽——不是哭,不是笑,不是叫,是高潮本身的生理声音。眼睛翻白到只剩眼白,银灰色的眼白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口水和眼泪同时往外流,顺着脸颊淌进耳朵里。碳素皮肤上的汗液分泌到了极限——她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出汗,银灰色的皮肤表面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水膜,在强光灯下闪闪发光,像一尊被水浸透的液态金属雕塑。

布彻尔没有停。法国佬没有停。休伊也没有停。

在高潮的过程中继续刺激,效果不是延长高潮——是让高潮叠加在高潮之上。她的神经系统的恢复周期被颗粒手套彻底打乱了。正常人在一次高潮之后需要一段不应期,阴蒂神经的敏感度会暂时下降,需要时间恢复。但四十倍敏感度的阴蒂神经加上颗粒手套的持续刺激,让她的不应期无法建立——神经末梢来不及关闭敏感度,下一波刺激已经到了。结果就是她从一个高潮直接滑入下一个高潮,中间没有间隔,没有喘息,没有理智恢复的窗口。

第二次高潮在第一次高潮结束之前就来了。她的阴道还没来得及停止收缩,第二波更剧烈的收缩就把第一波顶了上去。体液喷完了,喷出来的是更稀薄的透明液体——那是尿道旁腺的分泌物,是女性射精的生理基础。第二波喷得比第一波更远,直接喷到了休伊的胸口上。她的子宫在双重高潮的连续收缩中产生了类似分娩时的阵痛——不是真的痛,是平滑肌过度疲劳产生的痉挛,这种痉挛通过副交感神经传到大脑,在大脑中被四十倍的敏感度放大,变成了某种介于剧痛和极乐之间的、无法归类的感觉。

她的身体从C形弓起变成了强烈的抽搐。腰部落回椅面,然后又开始弹起,频率快到肉眼数不清。腹肌在这种频率的痉挛下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肌肉束颤动——肌束震颤,那是肌肉接近疲劳极限的信号。她的大腿内收肌群同样在抽搐,带动整个骨盆在椅面上快速震动。脚趾在金属环里痉挛到了极限角度,趾甲在金属环上刮出细微的划痕。手指同样痉挛,指甲在扶手上刮着,发出指甲划过金属的刺耳噪音。

第三次高潮是无声的。

她的声音在高潮叠到第三层的时候消失了。喉咙还在动,声带还在振动,但没有声音发出来——不是因为嗓子哑了,是因为她的大脑已经没有多余的算力去协调发声了。所有的大脑功能都在处理神经信号——阴蒂的信号、乳房的信号、腋窝的信号、腹部的信号、大腿的信号、子宫的信号、阴道的信号、肛门的信号——每一路信号都是满负荷运转,大脑皮层的每一个神经元都在以最大频率放电。留给语言功能的处理能力为零。她张着嘴,喉咙里只有气流进出的声音,像一台过载的电脑风扇在疯狂空转。

法国佬看了一眼脉搏血氧仪。“心率两百三。还在升。再这样下去三分钟之内会心脏骤停。”

“给她一分钟。”布彻尔说。三个人同时停手。

手套从她身上离开的那一刻,她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砸在椅面上。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间从极限痉挛变成了完全瘫软——她的腹肌还在抽搐,但幅度已经小了很多。大腿内侧的肌肉还在跳,但频率已经变慢了。阴唇还在张合,但节奏已经乱了。乳房还在起伏,但呼吸已经浅到几乎看不见。

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散得很大,对灯光的直射没有反应。嘴里发出微弱的、梦呓般的声音——不是语言,是音节碎片,没有意义的元音和辅音组合。她的意识仍然存在,但已经被三次叠加的高潮冲成了一个碎片化状态。她的大脑需要时间来重新组装这些碎片,但布彻尔只给了她一分钟。

“一分钟到。继续。”

三双手重新落回她身上。这一次,效果比一分钟前更加剧烈。因为她的神经系统在短暂休息后变得更加敏感——就像被火烤过的皮肤,稍微碰一下比一直烤着更疼。颗粒手套再次接触她的乳房、腋窝、腹部、大腿和阴部时,她的身体产生的反应比第一次更加强烈。

第四高潮在一分半之内就来了。

然后第五次。第六次。

到第六次高潮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她控制了。她变成了一个纯粹的生理反射装置——输入颗粒摩擦,输出高潮痉挛。中间的思维、意识、意志、羞耻、恐惧全部被短路掉了。她的瞳孔完全固定不动,对光没有反应。嘴张着,舌头伸出了一点点,舌尖也是银灰色的,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唾液从嘴角淌下来,在她脸颊上形成一条亮晶晶的线。眼泪也在流,但她不是在哭——泪腺只是在高压之下不受控制地分泌。

她的阴道口因为连续高潮而变成了一个无法闭合的状态——银灰色的小阴唇向外翻开,阴道壁的褶皱肉眼可见,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随着每一次高潮收缩而蠕动。尿道口同样肿胀,排尿反射已经完全失控——只要膀胱里有液体,就会被盆底肌的痉挛挤出来。但她已经没什么可排了,只有偶尔几滴尿液混着体液渗出来,在她两腿之间的椅面上积成了一个小水洼。

布彻尔摘掉手套,从工具箱里拿出了电动按摩棒。不是那种花哨的性玩具——是工业级的深层组织按摩器,本来是用来给运动员做肌肉恢复的,头部是一个直径五厘米的硬橡胶球,振动频率每分钟三万次,振幅三毫米。他把按摩棒的橡胶球贴在艾米莉亚的阴阜上——不是阴蒂,不是阴道,是阴阜,耻骨上方的那个位置。这个位置的皮肤下面是耻骨联合,再下面是膀胱和子宫颈。振动通过骨骼传导会比皮肤传导更快更有效——耻骨会把振动直接传到整个骨盆,包括阴蒂脚、阴道壁、子宫颈和直肠。

他按下了开关。

震动传遍她的整个骨盆。阴蒂脚——阴蒂体的内部部分,比露在外面的阴蒂头大得多,深深埋藏在耻骨下方,被两侧的耻骨支包围——被骨骼传导的震动直接激活了。之前所有刺激都是针对阴蒂头、小阴唇、阴道口这些外部组织,但阴蒂脚是内部组织,从来没有被直接刺激过。震动通过耻骨传到阴蒂脚的时候,产生的刺激是完全不同的——更深、更广、更难以定位。她感觉不到震动具体在哪里,她只感觉到整个骨盆、整个腹腔、整个下半身都在跟着震动一起共振。

她的小腹在震动中快速起伏,皮肤表面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波纹——就像水面被投入石子的涟漪,从阴阜扩散到肚脐,再从肚脐扩散到肋骨。子宫在震动中痉挛收缩,每一次收缩都让她的腹部鼓起一个小包,然后又平复下去。膀胱在震动中把最后一滴液体都震了出来。直肠同样在震动中痉挛,肛门括约肌失去了最后的张力,张开了又合拢,张开了又合拢。

休伊拿起第二根按摩棒,按在她的左脚脚底。法国佬拿起第三根,按在她的右脚脚底。两根按摩棒同时震动两只脚底最敏感的凹陷处,振动频率和压在阴阜上的那一根完全同步。三台按摩棒的震动通过她的身体传导,在她的骨盆位置汇合叠加——脚底的震动顺着腿骨往上走,阴阜的震动顺着耻骨往下走,两股震动在子宫的位置相遇,叠加成了双倍的振幅。

她的第七次高潮是子宫高潮。

不是阴蒂高潮那种集中在一点的爆发,也不是阴道高潮那种节律性的收缩——子宫高潮是从子宫深处涌上来的、像潮水一样的、持续不断的痉挛。子宫平滑肌在这种共振频率下产生了强制收缩,收缩的力量大到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宫颈在开合——不是真的开了,是宫颈括约肌在高潮痉挛中产生的错觉。她的整个腹腔都在这场子宫高潮中颤抖,腹壁上的皮肤波纹越来越密集,像暴风雨中的水面。

她的眼白翻出来之后再也没有翻回去。嘴巴张到了最大的角度,下颚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嘴角的唾液流到了耳朵里,眼泪流进了头发里。她的大腿在腿托的固定下张开到了最大角度,阴部完全暴露,阴唇肿胀外翻,阴蒂从包皮里完全探出来,整个阴部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金属光泽,随着按摩棒的震动而高频颤抖。

第八次高潮。

第九次。

到第十次的时候,她的心脏真的停了。

脉搏血氧仪的读数从两百四突然掉到六十,然后跳到四十,然后变成一条直线。监视器发出刺耳的尖鸣。法国佬扔掉手里的按摩棒,抓起早就准备好的除颤仪——他预料到可能会发生这种情况。双手按在艾米莉亚的胸口,除颤仪充电,放电。她的身体在电击下弹起来,落回去。监视器上仍然是一条直线。第二次除颤。第三次。第四次的时候,心跳恢复了——先是几个不规则的搏动,然后慢慢恢复到正常节律,快但稳定。

“拉回来了。”法国佬擦了擦脸上的汗,“心脏骤停了十七秒。”

布彻尔从头到尾没有表现出任何紧张或犹豫。他把按摩棒从她的阴阜上拿开,关掉开关,放在一边。“大脑缺氧十七秒。等她醒了,脑损伤程度需要评估。如果还能说话,继续。”

“我不干了。”休伊突然说。

布彻尔转头看他。“什么?”

“我说,我不干了。”休伊把按摩棒放在桌上,摘掉手套。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不是对布彻尔愤怒,是对自己愤怒。“看看她。看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她的心脏停了,布彻尔。停了十七秒。我们把她从心跳骤停里拉回来,是为了继续折磨她到下一次心跳骤停?这不是审讯。这甚至不是惩罚。这是——”

“是什么?”

“我不知道。但这不是我想要的。”休伊指着椅子上瘫软的艾米莉亚。她的身体还在除颤后的余波中微微抽搐,银灰色的皮肤上覆盖着一层汗液和各种体液的混合液,阴唇肿胀外翻,大腿内侧全是自己喷出来的体液干涸后的痕迹,嘴角挂着唾液和眼泪的混合物。她的眼睛半睁着,但瞳孔仍然散着,意识还没有从心跳骤停中恢复过来。“我想扳倒沃特公司,我想替罗宾报仇,我想让这些杂种付出代价。但我不想变成他们。”

布彻尔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错了。”布彻尔的声音很平静,“你已经变成他们了。从你抓住她的脚底板、把她挠到失禁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变成他们了。你以为正义和复仇有什么区别?正义是好人打败坏人。复仇是被伤害的人用自己的手去伤害那些伤害过他们的人。过程是一样的——暴力、折磨、死亡。唯一不同的是谁在做,对谁做。”

他把手插在口袋里,走到艾米莉亚旁边,低头看着这具银灰色的、还在微微抽搐的身体。

“你不想继续?可以。但别说‘不想变成他们’这种天真的屁话。你就是他们。你是我们。我们是他们。”

他蹲下来,检查了艾米莉亚的眼睛。瞳孔对光有了微弱反应——她正在恢复意识。

“至于她,”布彻尔站起来,“她死不死,怎么死,都不重要了。她脑子里所有有用的东西都已经被我们榨出来了。她现在唯一的用处,就是当我们的保险——只要她还活着,还在我们手里,祖国人就不敢对我们下死手。”

“那就留着她。”休伊说,“活着就行。不用再折磨她了。”

布彻尔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她会感谢你吗?等她恢复了,她会把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记住。每一秒,每一下,每一次高潮,每一次失禁。你觉得她会对我们心生感激,还是会想尽一切办法杀了我们?对敌人的仁慈,不是美德,是愚蠢。”

但最后,布彻尔还是停手了。

不是因为被休伊说服了,而是因为法国佬说了一句关键的话:“如果再刺激她的阴部,她的盆底肌可能会永久性损伤。阴蒂持续充血已经超过四十分钟,组织缺氧的风险很高。如果阴蒂海绵体坏死,她就再也没法用那个器官感受任何东西了。”他顿了顿,“倒不是说我在乎她的性生活质量,但如果我们要长期关押她,一个永久性器官损伤的囚犯会比一个健康的囚犯更难处理。感染、坏死、坏疽——随便哪一个都能要她的命。”

“那就给她处理。”布彻尔说,“把她从椅子上解下来,关进笼子里。给她水和食物。别让她死了。”

法国佬开始解皮带。他先是松开了手腕上的金属环,然后是脚踝,然后是腰部的宽带,最后是大腿腿托。五条皮带全部解开后,艾米莉亚的身体没有任何变化——她仍然保持着那个大字型的姿势,四肢张开,一动不动。不是因为还被束缚着,而是因为她的肌肉已经痉挛到了无法自行收缩的程度。她的手臂在被解开后仍然保持着平伸的姿势,手指仍然张开着,脚趾也同样。她的大脑暂时失去了对肢体的控制能力。

法国佬和休伊一人托一边,把她的身体从牙科椅上搬到铁笼里。铁笼焊接在地下室最深处,铁条有拇指那么粗,每一根都通了高压电。笼子底部铺了一层薄薄的泡沫垫——不是为了让她舒服,是为了防止她故意撞铁条自杀。笼子角落里有一个塑料桶,是她的马桶。

他们把她放在泡沫垫上,让她的身体侧躺着。银灰色的身躯蜷缩在铁笼的角落里,膝盖微微弯曲,手臂叠在胸前,双手放在嘴边——那是一个胎儿般的姿势,是她的大脑在彻底耗尽之后的唯一本能:把自己缩到最小,保护最脆弱的地方。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仍然散着,对周围的一切没有反应,不知道自己在笼子里,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她的大腿内侧全是干涸的体液痕迹,银灰色的皮肤上布满了被颗粒手套摩擦出的细密红痕——那是碳素皮肤能做到的最接近淤伤的损伤。阴唇还在微微肿胀,阴蒂仍然从包皮里探出来,充血还没有完全消退。

法国佬关上笼门,接通电源。高压电在铁条上发出细微的嗡嗡声,笼子四周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臭氧味。

“碳素皮肤不导电。”法国佬说,“但这笼子的电流强度足够击穿碳素分子层。如果她醒来之后想逃,电流会让她重新考虑这个选项。”

布彻尔站在笼子外面,低头看着里面蜷缩的银灰色身体。没有怜悯,没有满意,没有恨意。他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已经用完了的工具。

“休息四个小时。”他说,“然后我们验证所有情报。如果有一条是假的——”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在场所有人都清楚。如果有一条是假的,笼子里的银灰色身体会重新被固定在牙科椅上,而第四轮、第七轮、第八轮、第九轮,全部可以从头再来一次。

休伊站在笼子旁边,看着里面蜷缩的女人。他的脑子里反复播放着刚才的画面——她翻白的眼睛、痉挛的腹肌、喷出来的体液、停在直线上十七秒的心跳。他想起罗宾站在人行道上朝他挥手的样子,然后下一秒就变成了血雾。他想起布彻尔说的话——“你就是他们。”

他不想成为他们。但他已经是了。

他把手插在口袋里,走上楼梯,推开洗车行车间伪装成工具柜的铁门,走到夜色里。布鲁克林的街道空无一人,路灯在头顶嗡嗡作响。他靠在锈迹斑斑的铁皮墙上,深呼吸了好几次。空气里有汽油、铁锈和远处甜甜圈店飘来的甜味。

他没有吐。他以为自己会吐,但没有。他只是站着,看着街对面那块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甜甜圈店招牌,霓虹灯坏了一半,只剩下“甜甜”两个字在闪烁。

“甜甜。”他重复了这个词。

然后他开始笑。不是因为觉得好笑——是那种当一切都不再有任何意义的时候,身体自己发出的笑。笑了一会儿,他停下来,擦了擦嘴角,转身走回了地下室。

笼子里,艾米莉亚仍然蜷缩在角落里,银灰色的皮肤在笼子电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是大脑恢复对肢体控制的第一个信号。

她快要醒了。

笼门关上,高压电的嗡嗡声在铁条之间回荡。地下室重归安静——不,不是完全安静,是那种机器待机、通风管道低鸣、头顶日光灯整流器嗡嗡作响的底噪。

艾米莉亚蜷缩在笼子角落的泡沫垫上,银灰色的身体像一尊被丢弃的液态金属雕塑。她的意识正在缓慢恢复——先是手指抽搐了一下,然后是脚趾在泡沫垫上微微蜷曲。大脑正在重新连接神经通路,把她在第九轮高潮中碎成粉末的理智一片一片拼回来。

她还不知道,布彻尔和法国佬正在角落里调试一套新的装置。

那是一个金属支架,原本是用来架摄影机的三脚架,被法国佬改装成了一个固定平台。平台上安装着一排六个工业级的深层组织按摩器——和第九轮用的是同一款,橡胶球头部直径五厘米,振动频率每分钟三万次。每根按摩棒都被固定在万向臂上,角度可以任意调节。三脚架旁边还有一个控制盒,上面是一块触摸屏,法国佬正在调程序。

“六个按摩器,”法国佬指着屏幕,“分别固定在阴阜、两个脚底、两个腋窝、以及后腰肾俞穴。振动频率从每分钟一万次到三万次可调,间歇模式可以设定——震动四十秒,停二十秒,无限循环。下面额外设置一把电动旋转刷,刷头是软毛滚筒,转速每分钟一百转,固定在她两腿之间,正对着她的阴部和肛门。”

“同时她会一直喝水,不能让她脱水而死。肛门和尿道会完全失禁,她自己排出来的液体会顺着椅面上的凹槽流走。”布彻尔补充,他从墙上拉出一根医用级的输液管,管头连接着一个五升的透明塑料水箱,里面装满了电解质水。“插管直入食道,定时输液,维持基本生命。她不需要自己吃,不需要自己喝,只需要活着,然后被这东西一直弄。”

休伊站在楼梯口,听到了一切,但他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这是他们能留给艾米莉亚的最后结局——不是活着,不是死去,而是被留在这个地下室里,被一套程序化的机械装置无休止地折磨下去,直到某一天她的心脏再也承受不住,或者她的神经再也受不了,或者电击再也拉不回来。

“走吧。”布彻尔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从他身边走过,朝楼梯走去,“这里的事结束了。明天我们还要去查情报。”

法国佬最后检查了一遍装置——按摩棒的角度、输液管的固定、皮带的松紧、电源的稳定性。一切就绪后,他走到笼子前,打开了笼门。

艾米莉亚还没完全清醒,但她的身体能感觉到有人靠近。她本能地往后缩——胎儿姿势缩得更紧,双手抱在胸前,膝盖抵着胸口,脚趾蜷曲,整个脊柱弯成了一道弧线。她的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梦呓般的呻吟,不是语言,是最原始的恐惧表达。

法国佬把她的手腕铐上,脚踝铐上,然后用一个滑轮系统把她从笼子里吊起来,重新放回牙科椅上。

这一次没有审讯,没有第九轮那样的精密操作,没有布彻尔指导休伊,没有她可以求饶的对象。这一次只有机器。

法国佬把她固定在椅面上——手腕上的金属环扣进椅子扶手的凹槽,脚踝上的金属环分别固定在两个腿托的末端,腰部被宽带穿过腋下和骨盆上方交叉固定,大腿中段被腿托自带的皮带勒紧。五条束缚带把她的身体牢牢钉在椅子上,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紧。皮带嵌入她银灰色的皮肤,勒出了五道浅浅的压痕。

她没有挣扎。不是不想,是还没恢复。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仍然散着,意识在清醒和昏迷之间来回摇摆。

法国佬开始安装机械臂。第一根机械臂固定在她两腿之间,橡胶球的头部对准阴阜,角度调整到刚好压在耻骨上方。第二根和第三根分别对准她两只脚的脚底心,橡胶球贴住足弓最深处的凹陷。第四根和第五根分别从椅子两侧伸过来,对准她两个腋窝的深处,橡胶球塞进腋窝的凹陷里,被机械臂的弹簧压住,确保即使她挣扎也不会移位。第六根从椅子靠背的位置穿过她后腰,对准第二腰椎两侧的肾俞穴——那是人体最敏感的穴位之一,按压会同时产生酸、麻、胀、痒四种感觉。

安装第六根的时候,她的身体在皮带里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肾俞穴的橡胶球刚好压在她后腰最凹陷的位置,那个位置的碳素皮肤极薄,下面是肾脏周围的脂肪囊和交感神经链。震动会从这个位置传到整个腹腔后壁,包括肾脏、胰腺、十二指肠,以及最重要的——盆神经丛。

盆神经丛是控制骨盆内所有器官的神经枢纽——膀胱、子宫、阴道、直肠的神经纤维全部汇聚在这里。刺激肾俞穴等于绕过了阴部和腹部的皮肤,直接从腰后激活整个盆神经丛。

法国佬把输液管固定好——一根直径五毫米的硅胶软管从她的鼻孔插入,穿过鼻腔、咽喉,直达食道中段。软管的另一端连接着五升的电解质水箱。输液不是持续的——控制盒的程序设定为每十五分钟输五十毫升,刚好足够维持生命,又不至于让她的膀胱太快充满。实际上,她的膀胱在持续的神经刺激下早就失去了正常的储尿功能,液体一进体内,很快就会被盆底肌的痉挛挤出来。

最后,他启动程序。

不是一下子全部启动。程序是分阶段的。

第一根启动的是压在阴阜上的按摩棒。每分钟两万次振动,振幅三毫米。橡胶球在她耻骨上方震动,振动通过骨骼传导到整个骨盆。耻骨联合、髋骨、骶骨全部跟着一起震动,震动从骨骼传到阴蒂脚——那两个埋藏在耻骨下方的、从未被直接接触过的、比阴蒂头大得多的内部组织。

她的身体在皮带里弹了一下。眼睛猛地睁大,瞳孔疯狂收缩——意识在震动中突然清醒了。她看到头顶的日光灯,看到周围空无一人的地下室,看到自己赤裸的银灰色身体上密布的皮带和机械臂,看到两腿之间那根正在嗡嗡作响的橡胶球。

“不要——”她嘶哑地喊出来,“布彻尔——你在哪——你们不能——别把我一个人——”

没有人回应。地下室里只有机器的嗡嗡声和日光灯的整流器声音。

程序运行的第十五秒,第二根和第三根按摩棒同时启动——两只脚底的橡胶球开始震动,每分钟两万五千次,和阴阜上的那根形成共振。震动从脚底顺着腿骨往上走,胫骨、腓骨、股骨,一路传到髋臼,和阴阜传来的震动在骨盆汇合。她的双腿在震动中不由自主地抽搐,脚趾张到最大角度,然后痉挛地蜷曲,再张开,再蜷曲。

第三十秒,第四根和第五根启动——两个腋窝的橡胶球开始震动,每分钟两万次。腋窝里的臂丛神经被震动直接刺激,她的两条手臂在皮带里疯狂抽动,手指张开,指甲在扶手上刮出刺耳的噪音。肩膀拼命往上耸,想要摆脱腋窝里的震动,但机械臂的弹簧死死压住橡胶球,不管她怎么耸肩,球都牢牢嵌在腋窝深处。

第四十五秒,第六根启动——后腰肾俞穴的橡胶球开始震动,每分钟三万次,是所有按摩棒中频率最高的。震动穿透腰背部的皮肤和肌肉,直接作用于腹腔后壁的神经丛。她的肾脏在这种震动下产生了共振——内脏共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从身体最深处传来的酸麻感。盆神经丛被激活,子宫、膀胱、直肠同时开始不由自主地收缩。

她开始大笑。那不是笑,是肺里的空气被痉挛的腹肌挤出来的声音。笑声在空荡荡的地下室里回荡,混合着机器的嗡嗡声,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合奏。

“第一阶段持续五分钟。”法国佬临走前看了一眼控制盒的屏幕,“五分钟后进入第二阶段。”

他转身走上楼梯。走到一半的时候,艾米莉亚的笑声变成了哭嚎,然后从哭嚎变成了尖叫,然后从尖叫变成了哀求。

“别走——求求你们——至少留一个人——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它会一直转——它会一直转——永远不停——求求你们——”

法国佬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继续往上走。

身后的尖叫声在铁门关闭的那一刻被掐断了。洗车行的车间里,布彻尔正在喝一瓶啤酒。休伊坐在角落里,看着自己的手。

“程序设定好了?”布彻尔问。

“设好了。”法国佬说,“第一阶段适应五分钟。第二阶段启动旋转刷,全身刺激七分钟。第三阶段所有六根按摩棒同时升到最高频率,配合旋转刷和阴部刺激,持续到她失去意识。然后系统会自动检测——通过心率、呼吸和血压传感器——如果她昏迷了,就暂停二十分钟让她恢复;一旦检测到意识恢复,立即重新启动。循环往复,无限循环。”

“水箱能用多久?”

“五升电解质水,每十五分钟五十毫升,能用二十五个小时。我放了三箱,够用三天。三天后水箱空了,她会在缺水状态下继续被折磨,大概能撑四到六天,取决于她的肾功能和出汗量。”

“所以总共,”布彻尔算了算,“一周左右。她的碳素皮肤不会坏死,不会感染,不会长褥疮。她的身体会一直活着,直到心脏撑不住或者脑死亡。”

“或者精神先崩溃。”法国佬说,“不过我猜精神崩溃比心跳骤停来得更快。”

地下室里。

艾米莉亚在第一阶段的最后一分钟里经历了第一次高潮。

六根按摩棒同时震动,震动频率各不相同——阴阜两万次,脚底两万五千次,腋窝两万次,后腰三万次。不同的频率在骨盆位置叠加,产生了复杂的干涉图案。她的盆底肌在这种干涉震动下失去了所有的节律控制,开始不规则的痉挛。每次痉挛都会挤压阴道和子宫,每次挤压都会排出一点体液。

高潮来的时候,她没有感觉到快感。

不是没有快感,是她的大脑已经无法把这种神经信号识别为“快感”了。大量的、不同来源的、不同频率的震动信号同时涌入大脑,把所有识别系统全部淹没。她的感觉皮层变成了一片白噪音——不是痒、不是爽、不是疼,是一种无法归类的、让意识崩溃的混沌。她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在抽搐,阴道在收缩,尿液和体液从两腿之间喷出来,顺着椅面上的凹槽流走。但她无法分辨这是高潮还是失禁还是单纯的肌肉痉挛。

她的笑声在高潮时变成了无声的尖叫。嘴张到最大,喉咙里的声带在震动,但没有空气出来——腹肌的持续痉挛让她的膈肌无法正常工作,呼吸变成了浅而快的喘息。她的脸憋成了更深的银灰色——碳素皮肤的血管在缺氧状态下会变色,从银白变成深灰。

然后第一阶段结束了。

六根按摩棒同时停了下来。地下室突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只剩下她剧烈的喘息声和椅面上体液滴落的声音。她的身体在皮带里抽搐,眼睛半翻着,舌头伸出了一点点。

她以为结束了。她的脑子在被摧残了五个小时后,仍然保留着最基本的时间概念——她以为这就是结束,她以为这又是一轮审讯,她以为接下来会有人走进来问她问题。

没有人进来。

二十秒后,程序进入了第二阶段。

旋转刷启动了。那是一个圆柱形的软毛滚筒,直径五厘米,长度十五厘米,被固定在一根机械臂上,位置在她两腿之间,正对着她的阴部和肛门。刷毛是超细纤维做的,每一根直径不到零点零五毫米,比头发丝还细,尖端柔软但有韧性。滚筒开始旋转——每分钟一百转,相当于每秒将近两圈。刷毛以这个速度扫过她的大阴唇、小阴唇、阴蒂、尿道口和肛门,每秒钟每个位置被刷毛扫过两次。

同时,六根按摩棒的频率全部上调了一个档位——阴阜两万五千次,脚底三万次,腋窝两万五千次,后腰三万五千次。

艾米莉亚的身体从牙科椅上弹了起来。皮带绷到极限,金属扣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的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不是笑,不是哭,是一种原始的、没有任何伪装的声音——她的身体在被全方位折磨,她的声音就是这种折磨的直接输出。

旋转刷的刷毛扫过她的阴唇时,产生了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触感。不是第六轮那个大号油漆刷的粗糙刷毛,不是第九轮颗粒手套的硅胶凸起,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高频重复的、无法适应的摩擦。超细纤维刷毛太软了,不会造成任何皮肤损伤,但也正因为太软了,每一根刷毛都能单独弯折,接触皮肤的每一个角度都不一样。每秒两圈的转速让她的阴部每平方厘米的皮肤每秒被不同的刷毛以不同的角度扫过两次——她的神经末梢在这种无限变化的刺激下完全无法适应,每一次扫过都是全新的感觉。

她的阴蒂在被刷毛扫过第三十七次的时候充血到了极限,从包皮里完全探出来,银灰色的阴蒂头被刷毛反复拨弄,每一下都让她的大腿内侧肌肉痉挛一次。尿道口在被刷毛扫过的时候产生了失控的排尿反射——她体内刚被输液管灌进去的几十毫升电解质水,还没到膀胱就被盆底肌的痉挛从尿道挤了出来,喷在旋转的滚筒上,被刷毛甩得到处都是。肛门同样在被刷毛扫过时不断收缩,环形括约肌在连续刺激下失去了张力,张开一个小口,露出了里面更浅色的银灰色黏膜。

同时,她的脚底在三万次每分钟的震动下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痒,是骨头在震动。足弓深处的小骨骼——楔骨、骰骨、舟骨——在按摩棒的震动下开始共振,震动顺着跖骨传到趾骨,她的十根脚趾在金属环里高频颤动,趾甲在金属环上刮出细密的划痕。她的腋窝在两万五千次的震动下,臂丛神经被反复刺激,两条手臂在皮带里疯狂抽动,手指一张一握,像在抓空气。

她的后腰肾俞穴在三万五千次的最高频震动下,整个腹腔后壁都在共振。肾脏、胰腺、十二指肠,所有这些平时几乎没有任何感觉的内脏器官,在震动中产生了强烈的存在感——不是疼,是一种从身体最深处的酸胀和麻痒。盆神经丛在这种震动下持续放电,子宫、膀胱、直肠一起收缩,收缩的节律和震动的频率同步,形成了一种强制性的内脏痉挛。

她的笑声在第二阶段开始后的第三十秒达到了极限,然后开始变化——从笑变成了哭,从哭变成了嚎,从嚎变成了抽泣,从抽泣变成了无声的尖叫,然后又从尖叫变回了笑。循环往复,没有规律,她的声音系统完全失去了控制,像一台被黑客入侵的扩音器,随机输出所有可能的声音。

到第二分钟的时候,她的身体开始产生第二次高潮。

这一次高潮和第一次完全不同。第一次是在所有信号被淹没的混沌中发生的,她几乎感觉不到。但这一次,她的神经末梢在短暂的休息后变得加倍敏感,所有信号都比第一次更加清晰、更加尖锐。她能清楚地感受到阴蒂头上的每一根刷毛扫过,能清楚地感受到后腰震动的每一次波峰波谷,能清楚地感受到脚底骨头共振的每一次频率变化。

高潮从阴道深处涌上来,沿着子宫颈、子宫体、输卵管一路往上,直到撞上盆神经丛传来的另一波信号,两股信号在脊髓里交汇,爆炸成一团白色的噪音。她的意识在爆炸中碎成了粉末——不是比喻,她的大脑在处理这波信号的瞬间,皮层神经元同时以最大频率放电,所有的高级功能——语言、记忆、逻辑、时间感知——全部短路。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她的整个下半身都在剧烈收缩,体液和尿液从两腿之间喷涌而出,被旋转刷的滚筒甩成一片水雾。

第二阶段持续了七分钟。

到第五分钟的时候,她的第三次高潮叠在第二次之上,形成了连续高潮——不应期被高频率刺激彻底摧毁,神经末梢来不及恢复就被下一波刺激再度激活,高潮和高潮之间没有间隔,只有一次比一次更剧烈的痉挛。她的阴道口在高潮中无法闭合,银灰色的小阴唇向外翻开,阴道壁的褶皱在灯光下湿润蠕动,每一次收缩都挤出大量透明体液。她的肛门同样无法闭合,括约肌在高潮中完全松弛,直肠末端的黏膜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到第七分钟结束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瘫软在椅子上,眼睛翻白,嘴角挂着唾液和眼泪,呼吸浅到几乎看不见。脉搏血氧仪显示她的心率是两百四十,血压在一百九十到一百一之间剧烈波动。

程序检测到她进入了失去意识状态,自动暂停。所有机械臂同时停止震动,旋转刷停止转动,控制盒的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暂停期——二十分钟。目标:恢复意识。”

地下室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她的喘息声和体液滴落的声音。她的身体在椅子上微微抽搐,银灰色的皮肤上全是汗、泪、唾液和体液的混合液。阴唇肿胀外翻,阴蒂充血暴露,大腿内侧全是被旋转刷的刷毛反复扫过后留下的细密红痕——碳素皮肤的极限,它不会淤血,但会在反复摩擦下产生分子层的微小裂痕,表现为皮肤表面的浅色纹路。

输液管在她昏迷期间继续工作,每十五分钟往她食道里灌五十毫升电解质水。她的身体在昏迷中仍然维持着基本的生命活动——心跳、呼吸、消化、排泄。水进入她的胃,被吸收进血液,然后在肾脏过滤成尿液,储存在膀胱里。但她的膀胱括约肌在高潮痉挛中已经失去了张力,尿液不会储存——液体一进入膀胱就会被挤出来,顺着会阴流到椅面上,沿着凹槽流走。

二十分钟后,她的意识恢复了。

程序检测到心率和呼吸的变化,立即重启。六根按摩棒同时启动——比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更猛烈,直接跳到第三阶段。频率全部调到最高:阴阜三万次,脚底三万五千次,腋窝三万次,后腰四万次——那是按摩器的物理极限,橡胶球在这种频率下开始发烫。旋转刷同时启动,转速从每分钟一百转提升到一百二十转。

艾米莉亚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收缩到针尖大小,嘴张开,发出的不是尖叫,不是嚎叫,而是一声漫长的、持续的、没有任何音调变化的哀鸣——像某种被碾伤的动物,像风声穿过狭窄的缝隙。

她的身体在皮带里疯狂弹跳,但所有的挣扎都被固定住。手腕上的金属环嵌进她的碳素皮肤,脚踝上的铁环勒出了银灰色的深痕。她的腰在空中弓起来,然后又砸回椅面,一次又一次,频率快到肉眼数不清。

她的高潮在被唤醒的第十四秒就来了。

然后第二十三秒第二次。第三十七秒第三次。第五十二秒第四次。

连续四次高潮,中间没有任何间隔。她的神经系统在最高频率的刺激下变成了一个永不关闭的闸门——信号像洪水一样从全身每一个敏感点涌入,脊髓变成了一个过载的变电站,大脑变成了一个被洪水淹没的数据中心。她的意识在第四次高潮的时候彻底碎掉了——不是失去意识,是意识的定义被摧毁了。她还醒着,眼睛睁着,瞳孔对光有反应,但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什么是高潮什么是疼痛什么是痒。所有感官信号全部混在一起,变成了一锅由神经脉冲组成的烂泥。她笑的时候同时在哭,哭的时候同时在高潮,高潮的时候同时在失禁,失禁的时候同时在抽搐。

第三阶段持续到她再次失去意识。

程序暂停。二十分钟恢复。重启。

然后是第四轮。第五轮。第六轮。

到第六轮的时候,她的身体产生了一种新反应——不是高潮,是癫痫。

大脑皮层在连续数小时的过高频率神经刺激下,神经元开始同步放电,形成了全面性的癫痫发作。她的整个身体在皮带里剧烈抽搐,四肢以不自然的幅度扭曲——肘关节反向弯曲,腕关节扭转了将近一百八十度。她的嘴张到最大,咬肌痉挛,牙齿咬住了自己的舌头——碳素皮肤不会破,但舌头是黏膜,没有碳素保护,银灰色的舌尖被咬破了一个小口,渗出了几滴同样是银灰色的血液。她的眼睛翻白,瞳孔完全消失在眼睑后面,眼球快速震颤——水平眼震,是癫痫发作的典型表现。口水和血液混在一起从嘴角流下来。膀胱和直肠同时排空,尿液和粪便顺着椅面的凹槽流走。

控制盒的传感器识别到了异常——不是一般的失去意识,是癫痫。程序设定为紧急停机,所有机械臂同时停止。地下室里只剩下艾米莉亚在癫痫发作中抽搐的声音——身体砸在椅面上,四肢砸在金属扶手上,皮带勒进皮肤,骨头和金属碰撞。

癫痫持续了四分钟才停止。她的身体软了下去,呼吸极浅,心率极慢——从两百四骤降到四十几,血压掉到了危险线以下。

这一次暂停了四十分钟才恢复。她的身体在经历了癫痫之后需要更多的时间来重建电解质平衡和神经递质库存。但输液管仍然在定时灌水,她的心脏仍然在跳,她的肺仍然在呼吸。

四十分钟后,程序重启。

第七轮。第八轮。第九轮。

到第九轮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不会再抽搐了。不是没有感觉——传感器显示她的神经末梢仍然在工作,信号仍然在从阴部、脚底、腋窝、后腰传入脊髓。但她的大脑不再对这些信号做出反应。大脑皮层进入了某种保护性的抑制状态——不是昏迷,不是失去意识,是一种介于清醒和昏迷之间的解离状态。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散着,对光有反应但非常微弱。呼吸浅而规律,心率维持在一百左右,血压正常偏低。她的身体变成了一个被动的接收器——信号进来,身体有生理反应,但意识不在场了。

但机械臂不知道。传感器只能检测心跳、呼吸、血压——这些数据都显示她“意识清醒”。所以程序继续运行。

第十轮。第十一轮。第十二轮。

到第十二轮的时候,水箱里的电解质水用完了第一箱。输液管开始从第二箱吸水。她的身体在十二轮折磨中排出了大量的体液——每次高潮喷出的液体,每次失禁排出的尿液,每次出汗流失的水分。椅面下的排水管已经排走了好几升液体。她的碳素皮肤在持续的出汗和体液浸泡下没有出现任何浸渍或破损——碳素不会浸渍,不会起皱,不会感染。她的身体保持着完美的银灰色光泽,但她的内部正在缓慢地衰竭。

第十二轮结束后的暂停期,她的肾脏第一次出现了异常信号——肌酐开始升高,说明肾小球的过滤功能在持续的交感神经过度刺激下出现了轻度损伤。她的心脏也在出现变化——心电图显示心肌酶轻度升高,说明心肌细胞在高心率负荷下开始受损。但这些变化都很慢——慢到控制系统检测不到任何需要紧急停机的指标。她的身体会活着,但在缓慢地走向衰竭。

第二十四轮的时候,水箱用完了第二箱。第二十四轮结束后,她的心率和血压在暂停期始终没有恢复到正常水平——心率维持在六十几,血压低于正常值。控制盒的算法判定为“意识未完全恢复”,自动延长了暂停期。但三十分钟后,她的心率没有升回来。四十分钟后,依然没有。控制盒的算法在五十分钟后做出了一个残忍的决定——既然等待无法让她恢复,那就直接重启,因为她还有心跳,还有呼吸,还“活着”。

第二十五轮。第二十六轮。第二十七轮。

到第三十轮的时候,她的身体变成了一个纯粹的肉——不是人,不是囚犯,不是超能力者,不是艾米莉亚。只是一具被固定在椅子上的、银灰色的、持续分泌体液的、对任何刺激都产生相同反应的肉。瞳孔固定散大,对光没有反应——不是因为脑死亡,是因为控制瞳孔的神经末梢在过度刺激下麻痹了。嘴巴半张着,舌头伸出了一点点,舌尖上有一个被咬破的小口子,已经不再渗血,变成了一个银灰色的小疤。乳房仍然在震动中起伏,但乳头不再充血——平滑肌疲劳到了极限,再也无法收缩了。阴部仍然在排出液体,但不再是喷涌,是渗漏——缓慢的、持续的、不受任何肌肉控制的渗漏。肛门同样在渗漏——括约肌完全失去了张力,张着一个手指粗的小口,里面的银灰色黏膜在灯光下干燥了又湿润,湿润了又干燥。

她还活着。但不是活着——是还没死。

第四十八轮。

程序已经运行了整整两天。水箱用完了第二箱,开始从第三箱吸水。她的肾脏功能持续恶化——肌酐翻了一倍。心肌酶升高到了正常值的五倍,心电图显示心肌缺血。她的碳素皮肤依旧完美无瑕——没有破损,没有感染,没有褥疮,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损伤。一具完美的、刀枪不入的身体,困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地下室里,被一堆机器无休止地折磨,慢慢地从内部坏死。

第五十二轮的时候,她的心脏第一次出现了异常节律——室性早搏。控制盒的算法识别到了这个异常,但没有停机的指令——程序里没有“心脏异常即停机”的设定,只有“心跳停止即除颤”的设定。只要心脏还在跳,程序就继续。

第五十三轮。第五十四轮。

到第六十轮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三夜。第三箱水用完了。输液管从水箱里抽出来的不再是水,是空气——气泡通过硅胶管进入她的食道,在胃里堆积,让她的肚子微微鼓起。没有水了,她的身体开始脱水——碳素皮肤不会出现普通皮肤那种干燥起皱的迹象,但她体内的血液在变稠,血压在下降,心率在加快,肾衰竭在加速。

程序没有停。传感器仍然检测到心跳和呼吸。第六十轮结束后,暂停期结束。第六十一轮启动。

这一次,她的心脏在震动中产生了室颤。

不是早搏,不是心律不齐,是室颤——心室肌肉纤维在以完全不协调的方式快速颤动,心脏不再泵血,而是像一袋抽搐的虫子一样在胸腔里颤抖。脉搏血氧仪上的波形变成了一条不规则的锯齿线,血氧饱和度急剧下降。

控制盒的算法识别到了室颤。程序紧急停机。除颤仪自动充电——那是法国佬安装的最后一道装置,原本是为心脏骤停准备的。除颤仪的两个电极贴在艾米莉亚的胸口两侧,自动释放电击。她的身体弹起来,落回去。监视器上的波形仍然是锯齿线。第二次电击。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第六次之后,锯齿线变成了一条直线。

除颤仪的算法在直线出现后仍然尝试了三次电击。没有反应。三十秒后,程序判定为死亡。所有机械臂永久停止,旋转刷永久停止,输液管永久停止。控制盒的屏幕上跳出最后一行字:

“目标生命体征消失。程序终止。”

地下室里安静了。

绝对的安静。没有嗡嗡声,没有震动,没有旋转刷的摩擦声,没有尖叫,没有呻吟,没有体液滴落的声音。日光灯仍然亮着,整流器仍然在嗡嗡响,但那是唯一的声源。艾米莉亚的身体躺在牙科椅上,银灰色的皮肤在灯光下依旧闪闪发光。眼睛半睁着,瞳孔散到最大,固定不动。嘴微微张开,舌头伸出了一小截。乳房不再起伏,腹部不再痉挛,阴唇不再张合。她的阴蒂仍然从包皮里探出来,充血在她死后仍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慢慢消退——那是她身体最后一个停止工作的器官。

五天后,布彻尔和法国佬回到地下室。

他们在楼上等了一周——比法国佬预计的时间早了两天。门一打开,气流带出来的是一股甜腻的、略微发酸的、混着尿液和汗水干涸后的味道。日光灯还亮着,机器静静地停在椅子上方,像一群暂停的金属手臂。

椅子上躺着艾米莉亚。银灰色的身体在灯光下还是那么完美——没有腐烂的迹象,因为碳素皮肤不会腐烂,它只会在极其漫长的时间尺度下缓慢降解,大概需要几千年。但她的身体内部已经停止了一切活动。肾脏停了,心脏停了,大脑停了。一具完美的、不可摧毁的、被挠痒痒痒到心脏骤停的尸体。

布彻尔走到控制盒前,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日志。

“第六十一轮室颤,除颤六次无效。”他读出声来,“死因:持续高强度感官刺激引发的交感神经过度兴奋,合并严重脱水、肾功能衰竭、心肌缺血,最终室颤死亡。”

法国佬站在椅子旁边,低头看着这具银灰色的尸体。她的脸在死亡后变得松弛,表情不再是痛苦的扭曲,而是一种空洞的平静。眼睛半睁着,像是在看天花板上的某一点。嘴唇微微张开,舌尖上有一个小小的疤。

“她临死的时候,脑子还在吗?”法国佬问。

布彻尔翻了翻日志里的意识状态记录。“从第三十轮开始,意识状态就被标记为‘未响应’了。从三十轮到六十一轮,中间有三十一轮,大概一天半左右——她的大脑一直都在,但她的意识已经没了。她的身体在替一具空壳承受折磨,直到心脏撑不住。”

法国佬没有说话。

休伊从楼梯上走下来。他原本不想下来的,但他还是下来了。他看着椅子上的尸体——这具尸体曾经是一个完整的人,一个邪恶的人,一个出卖了七条人命的人,一个能隐身能刀枪不入的超能力者,一个被他们关在地下室里折磨了三天三夜最后被机器挠痒痒痒死的女人。

他想到一个词。正义。复仇。惩罚。屠杀。没有哪个词能准确描述椅子上的这具尸体。

“把她处理掉。”布彻尔说。他从尸体旁边走过,没有多看一眼。“铁笼拆了,机器处理掉,椅子清洗,地下室恢复原样。沃特的人如果找过来,这里要看起来只是一个废弃的车间。”

法国佬找来一块防水布,把银灰色的尸体从椅子上解下来,裹进布里。碳素皮肤的身体比普通人重得多,他搬得很吃力。休伊走过去搭了把手,两个人把尸体抬上楼梯,搬进洗车间后面的一辆旧货车里。法国佬开车,休伊坐在副驾驶座上,尸体在后车厢的防水布里,车子在夜色里开向城外。

他们最终把尸体扔进了大西洋。

银灰色的身体从防水布里滑出来,在海面上翻了个身,正面朝上,然后慢慢沉下去。碳素皮肤在月光下最后一次闪烁,然后消失在黑色的海水里。鲨鱼可能会咬她,但咬不动。细菌无法在她皮肤上繁殖。她会完整地沉到海底,在那里躺上几百年,几千年,直到碳素分子链在漫长的时间中缓慢降解,变成海底沉积物的一部分。

在回去的路上,休伊打破了车里的沉默。

“你觉得她知道吗?”他问,“最后那段时间——一天半——脑子还在,但意识没了。你觉得她还知道自己被挠了吗?”

“不知道。”法国佬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面,“也许只剩生理反射。也许她被困在那具身体里,能感受到一切,但无法控制任何东西,连闭眼都做不到。如果是后者——”

他没有把话说完。

车子继续往前开,纽约的灯光在地平线上逐渐亮起来。地下室的机器在几个小时后被拆解完毕,零件被分散处理到不同的废品站。牙科椅被拆成部件烧掉。铁笼被切割成铁条卖掉。水箱被砸碎。控制盒被砸烂。

一切痕迹都被抹掉了。

唯一留下的,是休伊脑子里偶尔闪过的画面——银灰色的皮肤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眼球翻白,身体在皮带里弹跳,体液和尿液从两腿之间喷出来,心脏在第无数次高潮中变成了一条直线。

还有布彻尔那句话。

“她已经变成他们了。”

他知道布彻尔说得对。但他也知道另一句话——布彻尔没有说出口,但他自己心里清楚的那句话。

不是“她已经变成他们”。

是“我们已经变成他们”。

而真正的区别在于:他们不在乎。而他在乎。

正因为他在乎,所以他才是那个会带着这些画面继续活下去的人。

车子驶入布鲁克林,洗车行的招牌在夜色中熄灭。地下室里空无一人,日光灯关了,一切重归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