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私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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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RYB
Pixiv 原文:小说 281228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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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古风 / 武侠 / 足控 / 足フェチ / 足こちょ / くすぐり / 忍痒 / 剧情

入秋过后的天空总是格外阴晦,云幕沉沉压落,天色浑蒙一片,将整座燕京都浸在湿冷的阴翳里。
冷风漫无目的地闲游在密集的楼宇间,从一页窗棂前悄然路过。
窗内,一名身着绯色锦纹官袍、腰系青碧镂刻玉佩的男子手持铜镜,斜倚在太师椅上。
透过镜面,他审视着镜中的倒影——
眉骨高而利落,鼻梁挺如刀削,颚下钻出几丝青茬,唇角噙着常年混迹官场、若有若无的笑意,眼尾还未生纹,却已能瞧出几分疲态。
“啧啧,当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男子的语气轻松,却不知有几分真意。
桌上搁着一盏未尽的茶,早已凉透。他没有唤人添水,只是默默感受着指腹摩挲下颚的粗糙手感。

二十六年——他已在这人世间走了二十六年,有七年都耗在这刑部。

遥想当年,初入京城,与百官同列,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可现在,他只觉得自己的魂儿熬了五十个寒冬。
男人的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厉大人——”
门外传来刑余之人特有的尖细嗓音。
男子反手将铜镜扣在桌上,道声:“进。”
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太监,跟着一个面白唇红的小太监。
“厉大人,咱家叨扰了。”
老太监脸上堆笑,每一道褶子都弯得恰到好处。他身后的小太监捧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黑漆木盒,低着头默不作声。
“原来是刘公公。”男子起身拱手,“可是陛下有事召见?”
“陛下暂且无事。只是最近,这宫里风声不宁、人心浮动,陛下这心里头……不安稳呐。”
男子眼帘微垂:“陛下不安,是我等臣子的失职。”
“倒不是这话。”
刘公公收了笑容,低声道:“宫里揪出个不干净的,陛下的意思是……请大人帮忙问问话。”
男子眉峰微抬,语气平淡无奈,却不容置喙。
“公公应是知晓的,刑部审人,须有驾帖批文。无诏无批,厉某可不能擅开刑狱。”
刘公公似乎对这回答并不意外,淡淡一笑,脸上皱纹堆叠,乍一看,犹如老树成精。
“大人奉公守礼,咱家素来敬佩。”
他朝着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小太监会意。
只见小太监上前,将手中木盒轻放于桌上,当着男子的面掀开了盖子。
盒子里头的东西折射出细碎的银光,划过男子眼底。
男人眉头微挑:“公公这是何意?”
“一点心意,慰劳大人辛劳。”刘公公笑意更深,“陛下念着大人年轻有为,这往后的前程……远着呢。此事若能办得妥帖,陛下自然记得。”
男子垂眸,瞄了一眼盒中之物,接着闭上眼,略作沉吟,一副权衡利弊的模样。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
“咳咳,虽说有些许不合规矩……不过既然事关陛下,臣自当效力。公公可知此人现在何处?”
闻言,刘公公脸上浮现出放松的神色。
“厉大人放心,咱家知道您这里的规矩,已经将人安置在了刑部狱。那便不打搅大人了,还望大人尽早处理。”
事已敲定,刘公公朝男子拱手后,在小太监的搀扶下正欲转身。

“说起来……”
男子的声音蓦地响起。

“有些时日未见陛下上朝,不知陛下龙体是否安和?”
“劳大人挂念,陛下近来……精神欠佳,夜里常睡不安稳,心绪也躁得很。想来是国事繁重,伤了陛下心神。”

“江山社稷,皆系于陛下一身,还望陛下保重龙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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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刑部狱]

潮气混着霉臭和铁腥的气味,弥漫在狭长的甬道里。
沿着石阶蜿蜒而下,每隔十步便点着一盏终年不熄的鲛油灯,烛光将人影拉得细长,恍若鬼魅。
甬道的终点是一扇青黑石门,两名黑衣人各自矗立在其左右两侧。若不是他们齐齐朝来者行了一礼,估计真的会有人认为他们只是两尊不动的石像。
男子抬起掌心,示意免礼。
“开门。”
“是。”
左侧黑衣人拉下身侧拉杆,厚重的石门徐徐分开,沉闷沙哑的碾轧声在空旷的地底中蔓延、回荡。
男子轻轻点头,迈步走入显露而出的隐秘空间。

轰——
石门紧闭。
密室四壁上下皆是灰色石砖,覆着零星几点苔痕,砖缝里渗出细密而冷冽的水珠,阴湿气息扑面而来。
空间内的陈设较为简单——一只圆凳,一张方桌,桌上一盆一瓢一布;四角各悬着一盏鲛油灯;一侧的墙面上挂着十件器具,有的模样寻常,有的外形独特,在幽蓝烛火的映照下,处处透着诡异。

而在密室中央,一头威严铜兽匍匐在地。

铜兽表面铸有狱纹与浮雕,躯干微躬,平直硬朗;四爪撑地,锐趾蜷曲;最前端乃是兽首,怒目圆睁、眼瞳微凸,不怒自威。任是再凶恶的狂徒见了,怕是都会心生胆寒。

男子在铜兽前止住脚步,平缓开口。
“抬起头来。”
他说话的对象自然不是无生命的铜兽,而是其背上驮(拘)负的人。
——那是一名女子,青衣素裙,被锁镣紧缚于铜兽微微凹陷的脊背之中,脚腕被兽首巨口咬住,双足伸出兽口之外。
听见人声,女子颤巍巍地仰起脸,面容清秀而惨白,眉眼间尽是怯懦。
“你叫什么名字。”
“大人饶命……”
“回答我。”
见男子沉了脸色,女子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回、回大人,奴婢红缨……”
“红缨?好名字。”男子的脸色缓和些许,“姑娘幸会,在下刑部尚书厉无悲。不知在下亲自设计的镇狱狴犴,感觉如何?”
男子的语调过于平常,似乎不在审讯一名疑犯,而是在街边茶摊与人闲谈。这与森冷可怖的密室形成的违和,令女子的眼中不由升起一丝疑虑。
“大人,奴婢真不知犯了什么错,请大人明鉴啊……”
“别急,你若真的无辜,刑部自然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不过,既然到了此处,那在下免不了好好查问一番。”
绯袍男子——厉无悲,将目光落在了红缨脚上的青色布履。
那鞋面洗得泛白,但仍残留有一些浅色的泥痕,履口露出一小截白袜。
厉无悲伸出手,稳稳捏住鞋跟,顺势向上一托。
“呀!大人?”
“无须担心。”厉无悲动作未停,“一些准备工作而已。”
布履逐渐离脚,足跟、足弓、足趾相继显露而出。直到鞋子完全被剥落,一只细腻袜足便完完整整地呈于眼前。
白色的绢袜朴实无华,没有多余纹饰,乃是内侍女子的标配样式。不过用料倒是细腻,衬得足形越发端庄匀称。
厉无悲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如法炮制取下另一只素履,随后掌心轻覆,将红缨纤细的左足拢在手中。
绢袜细腻,骨相清浅。他以掌面贴合足掌,五指收拢,顺着足形摩挲游走,动作不急不缓,却叫人无处闪躲。
“嗯——”
红缨身子猛地一颤,脸颊瞬时染上绯红,奈何镣铐缠身,分毫难动,只能任由那只温热的手掌肆意揉按。
厉无悲缓缓出声:“骨节软而未定型,肌理紧而不沉……姑娘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少女时候。”
红缨双眼瞪大,原本被男子摸脚的羞耻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惊疑。
“你……您怎么知道?”
“刑部常年验人辨迹,骨相测龄不过是最基础的本事。依骨节软硬、肌理松紧、踝骨轮廓,便能断出大致年岁,算不得玄妙。有所冒犯,还望姑娘见谅。”
言语间,厉无悲已走到了桌边,将双手浸入盆中细细清洗,口中仍在喃喃。

“如此,我便没了顾虑。”

他撒撒手,用白巾将残余的水珠擦拭干净,掇过圆凳坐在了铜兽面前——正对红缨的一双袜足。
铜兽上的女子还未有所反应,便已觉有一丝酥麻感自足底传来。
她心中惊骇,仔细一瞧,才发现男子的食指正点在自己的足底之上,那怪异的感觉便是从此次而来。
“大、大人,您这是做什么?”

厉无悲点按的位置,乃足少阴肾经的涌泉穴。
涌泉穴通肾经,肾经走足底,上连脊柱,直通脑髓。寻常人不知道的是,刺激此穴的手法不同,产生的效果也是天差地别。用力按压可以引火归元、清眩定晕,但若是以指尖轻触——
一股奇异的酸胀感会从足底升发,宛若灵蛇游走,沿着腿骨蜿蜒而上,经膝胯、大腿、腰腹,直窜头顶,又自天灵折返周身,化作一种无法形容的暗流——
痒。
而且绝非皮肉表层那种浅淡易消的痒。而是从骨缝、筋脉肌理深处漫出,宛如千万蚁虫蛰伏血脉之中,细绒轻拂过周身经络,绵密难抑,无从消解。

“嗯——”红缨双唇紧抿,一声闷哼从她紧闭的牙关间溢出。
“宫里最近不太平,陛下寝食难安,连带着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也不得安生。”
红缨的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嘴角微翘,腮帮微鼓。
“有意思,寻常女子受我一指,此刻多半已经失笑出声。姑娘竟还能忍受,看来是有内力护身啊。”
冷不丁的一句话,令红缨眸光骤然一敛,面上神色变了几分。
“奴、奴婢……真的……只是一名……普通宫女……”
“宫里当差,辛苦。尤其御前伺候,步步惊心,一句话错,万劫不复,聪明人会给自己留后路。”
厉无悲兀自说着,指尖在红缨脚心画起小圈儿。
“找个靠山,做点闲差,换些安稳。人之常情,无可厚非。啊,我这人就这个毛病,办事儿的时候总喜欢唠点什么,不然总觉着闷,姑娘可别见怪。”
足底的指尖动作不停,经脉中窜涌着的酥麻混着指尖拂过的痒意,层层叠加,愈发难耐。
红缨脸上笑意僵硬,模样比哭还别扭,却依旧不肯笑出声来。
见状,厉无悲似是终于想起了此行目的,开口询问:“姑娘在何处任职。”
“尚、尚寝局……司苑司。”
“司苑司?司苑司主管御花园中的花木,你平日里都要做些什么?”
画圈的范围逐渐扩大,每一圈都精准地搔过足底最软嫩的地方。
“浇花……除草……”
“那你可知,早春御花园里最早开放的花,是什么花?”
“腊……腊梅……?”
“呵……”厉无悲哂笑一声,“燕京地气偏暖,腊梅也只在隆冬盛放。”
红缨感到足底的指尖骤然一勾,力道陡然增加了几分。
“咿呀——!”她的身子猛地一挺,逸出一声短促的笑音。
“再仔细想想。春天,最早开放的,是什么花?”
厉无悲换了指法——五指齐动,轻点慢拂,宛若细雨落湖,绵密又匀净,从脚跟漫至脚心,再沿脚心抚上脚掌,又自脚掌折返回脚跟。
这股痒感,仿佛无数虫蚁一同在脚底爬行,专挑自己最要敏感的地方下口。
红缨身子再也按捺不住,缚身的铁链被晃得哗哗作响。压抑的笑声在喉间翻涌,却又被她强忍住,硬生生压了回去。
“是……唔……迎春……花……唔嗯……”
“对喽,该是迎春花。”
厉无悲的手指暂时停了下来,但红缨并未感觉痒感就此消散。
“你做了多久了?”
“……快一年……了……”
“可见过皇上?”
宫女——红缨——身子一颤,垂下眼。
“见、见过的……”
“几次?”
“三……三四次……”
“三四次啊。”厉无悲沉吟片刻,“皇上酷爱赏花戏水,一年内能见着三四次,倒也合理。”
他稍稍一顿,又道:“那……太子呢?”
“!”
红缨眼中飞快掠过一丝惊异,转瞬又换上一副全然茫然的神色。
“太子……殿下?奴婢……奴婢不曾……见过……太子殿下……”
“不曾见过?哼,看来姑娘的性子,比在下预想的,还要执拗呢。也罢,既然不肯坦言,那便只好请姑娘尝尝我这独门刑具的滋味了。”

施刑者起身,走向挂满刑具的石墙,从上取下一串指套。
十枚冷银指套,刃身薄如禽羽,末端形如禽爪,通体流转冷冽银光,泛着森森寒意。
他将指套逐一仔细套上十指,轻动指尖,看似无意地掠过摇曳烛光,冷光流转,更添几分慑人寒意。
受刑者看得心头惊悸,浑身紧绷,冷汗直冒。
当施刑者回到座位时,眼中的平和已然化作漠然。

她恍然大悟——
接下来将要发生的,必然是足以镌刻进灵魂深处、无从磨灭的体验。

刹那间,双爪齐出。
“啊——!”
一声尖笑冲口而出,在密闭的石室里撞出回响。
爪尖隔袜滑动,在红缨双脚足心上下熨帖,交替刮搔,如奇异舞蹈。袜布虽未勾破一丝,底下感觉却全然不同。
冰凉、刺骨、滑腻——更为尖锐的痒意顺着经脉蔓延周身,在四肢百骸间层层积聚、不断叠加,绵长不绝、无休无止。
红缨猛地仰起头,发丝向后甩去,想将奔涌的笑意憋回去。可银爪所带来的酥骨痒意直冲天灵盖,顷刻便瓦解了理智的堤防。
“哈……哈哈哈哈!不……不要……哈哈哈哈哈哈——!”
死死咬住的牙关终于失了守。
“哈哈哈哈——!痒——痒!你……哈哈哈哈……停下……哈哈哈哈——!痒死了!啊哈哈哈哈哈——!”
红缨放声大笑,热泪狂飙,在刑架上疯狂扭动身躯,企图挣脱枷锁。衣料被铁索磨损至开裂,漏出底下渗血的肌肤。
尖利、狂乱,混杂着痛苦的喘息和涕泪。
——这不是她愿意发出的声音,是身体在极致刺激下失控的产物。
“哈哈哈哈——!狗官!你只会……哈哈哈……用这种……哈哈哈哈……下作手段……折磨女人!哈哈哈哈哈哈——!有本事……杀了我!杀了我啊!”
狂笑的咒骂,在空旷阴暗的石室里回荡,诡异、凄厉。
闻此,寻常刑官多半已经勃然动怒。
但厉无悲没有。
他的眼中,是一种了然。
“骂得好。那些经我审训过的女子,没几个能像姑娘这般硬气自持。看来红缨姑娘……绝非常人啊。”
说罢,他双手齐施,各显章法:右爪依旧细细刮挠脚底,左爪则开始专攻脚趾根和前脚掌。
一种沉溺拖拽,一种轻佻挑拨——两种截然不同的痒感左右夹击、交织缠绵。
尊严的坚壁在这冰火两重天的夹击下,终于开始出现裂痕。
“哈哈哈哈——!我……我说……哈哈哈哈……我说了!啊哈哈哈哈……不、不要再……再挠我……唔哈哈哈哈……了……”
厉无悲双爪一顿,双手收回。
令人头皮发麻的刮挠声和失控的笑声骤然消失,只剩下受刑者粗重的喘息。

等到十息之后,厉无悲才开口道:“看来姑娘还是挺识时务的。来吧,把那些你‘不该’知道的,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如蒙大赦的红缨贪婪吞吐着空气——虽然地下的空气并不新鲜。胸口起伏。
她费力抬起淌汗的脸,看向一脸怜惜的厉无悲,唇瓣翕动。
“你……凑近些……这事……不能让人听见……”
厉无悲眨了眨眼,脸上既无意外,也无戒备。只如应一个再寻常不过的请求。
他起身来到红缨身侧,附身凑近了些。隐约间,鼻尖漫开一缕气息,咸腥的薄汗混着淡淡的体香,缠绵作一团。
就在此时——
红缨眼中凶光炸亮,脖颈前伸,头颅狠狠撞向厉无悲侧脸,用尽残余的力量狠咬过去。这一下若是咬实,至少能撕下一块皮肉。

咔嚓——
电光石火间,牙关紧闭的声响,在极近的距离内清晰可闻。

红缨的全力一击落了空,强大的惯性反倒将自己的颌骨震得发麻,耳鸣目眩。
厉无悲只是轻描淡写地偏头半寸,便避免了接下来将会发生的血腥一幕。他甚至不改面色,只是直起身,凝视着红缨脸上那惊愕与不甘参半的表情。
“朝我吐口水的女犯不少,可敢张口咬我的,姑娘倒是头一个。胆子倒是挺大。只可惜,慢了点。我观你此刻气息紊乱,怕是刚才已经耗尽了仅存的气力,又能再逞强多久呢?”
红缨死死抿唇,凝眸瞪着厉无悲,胸膛剧烈起伏不止。方才粉饰的怯懦、失态、妥协,此刻已消散殆尽,眼底唯剩熊熊翻涌的怨毒怒火。
“唉——”厉无悲深深地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一丝倦怠。
“我本欲和红缨姑娘坦诚相待,不过现在看来……只能按律行事了。”
他重新在红缨的脚底前坐下,将爪子伸向她的脚腕。
“你、你要做什么——”
红缨喷火的眼神,厉无悲只当未见。
爪尖触及湿滑袜口时,红缨立马爆发出更为激烈的挣扎。
“滚开!你这下作的登徒子!不许碰!”
她嘶声厉喝,双脚死命蹬踹扭动,被汗水浸得半透的袜尖勾勒出足趾蜷缩的形状,却终究只是徒劳。
最后一点遮蔽被剥离,双足赤裸,再无阻隔。
足弓弧度优美却紧绷,足底略带薄茧,依稀残留着薄汗与先前爪套刮挠所留下的淡红痕迹。
“流氓!不、不准看!”
鞋袜皆失,自己的裸足全然被旁人看去,红缨只觉脸颊燥热难当,心底又羞又恼,局促难堪。
厉无悲随手将那两只湿袜丢在一旁,仿佛只是丢弃两块无用的抹布。
而他也没有给红缨任何反应时间——
“哇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次的触感和之前完全不同。
没了那层袜布的阻隔,爪尖与皮肤直接接触,脉搏的跳动,以及每一寸皮肤上那些细微的纹路从指套传入厉无悲指尖。
“哈哈哈哈——!哈哈哈……住……哈哈哈哈……手……哈哈哈哈你……畜生……哈哈哈哈哈哈——!”
红缨笑着,癫狂地笑着。
她虽练过护身内力,但先前几番折辱折腾,乱了体内气息,浑身经脉被痒潮反复侵扰,早已滞涩不畅,功力十不存一,如何还能运转抵抗?即便身躯剧烈挣拧,身下的铜兽刑架依旧厚重沉固、岿然不动。
此刻的她,与寻常弱女子无异——甚至更为敏感脆弱。
厉无悲下手丝毫不停,双爪或急或缓,或轻或重,时而用爪尖密集点击足弓,时而用侧面大面积刮蹭足跟,时而又去拨弄那早已无力蜷缩的脚趾。
痒感如同狂澜怒涛,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没有片刻生机。
“哈哈哈哈——!不……哈哈哈哈……饶……饶命……大人……哈哈哈……饶命啊……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渐次嘶哑,咒骂变成了不成调的哀求,涕泪与津液横飞,混作一团。

“话说回来……”厉无悲忽然莫名自语了一句,“自从坐上这个位子以来,已经许久未这么做过了……”
他径自转身,从桌上铜盆中舀起半瓢水,走回铜兽旁,手腕一倾,浇在那双被折腾得滚烫、嫣红、湿汗淋漓的赤足之上。
哗啦——
“嘶——嗬!”
那水在阴湿地牢里不知浸了多久,竟使得红缨身躯一震,足部肌肉骤然绷紧,脚趾也蜷作一团。
冷水暂缓了那蚀骨的痒意,却也带来了新的的恐惧。她尚在茫然,却见厉无悲忽然俯身逼近。
阴影笼罩,他竟将脸凑近自己湿漉漉的足底,鼻尖几乎触到那因刺骨寒温而血涌于表的肌肤。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她血液几乎凝固的动作——

自那幽暗洞口之中,嶙峋白岩之下,一条赤红火蛇吐探而出,倏地舔上了她的足心。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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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长的甬道尽处,两名黑衣侍卫背手肃立,纹丝不动。
轰——沉重石门缓缓启开一线。
厉无悲一边整理衣襟,一边缓步走出,面上无波无澜,和来时一般沉冷。
两名侍卫抱拳上前:“大人。”
厉无悲淡淡回眸,瞥了眼身后铜兽之上,状若无骨的一滩软肉。
“给她一个体面。”
侍卫低首应诺。再抬头时,只见那道背影已沿着阶梯而上,绯袍融进昏暝,像一滴血洇入旧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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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识的迷雾里——
她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看见人影捧着素净衣裳低头而入。
她感受到有人替她宽衣解带,用温软布巾轻拭她汗湿的身躯,换上一身干爽布袍。

她的嘴角扬起一抹无声的笑,一滴新泪沿着未干的泪痕淌落。

(好一个……体面……)

鸩酒入喉时,她竟想起那划过足心的温热触感——比死更战栗,比生更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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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墙内,暮鼓敲响。
刑部狱大门前,他抬头仰望天空。
天已渐沉,残日隐没于浓云深处,雷龙在乌云间翻涌,风雨之势蓄势待发。

“结合那女人的情报,我的猜测,大抵是正确的。”
他低声轻语,双眼眯成一条细缝。

“看来,‘那件事’,也该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