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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奈尔
Pixiv 原文：小说 255865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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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くすぐり / 挠脚心 / 挠痒痒 / tickling / 日常系 / 中国語 / MF / 女の子 / 千禧年 / 但是不那么千禧年
本文参与bp杯
词条：释怀，千禧年，坏东西啊我去
Ban：轻小说式对话，环境描写
——————————正文——————————
初一后的那年暑假，我和我爸爸大吵了一架。
其实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了。在上学期间，我凭着一身莽劲，赢得了参加长跑市赛的资格。在冲线后，我完全不管地上多脏，太阳多晒，汗水怎么糊住眼睛，就躺在那土操场上，脑子里满是在电视里才会出现的那种塑胶跑道，自己正在那跑着。
但后来爸爸在饭桌上劝我专心读书，放弃市赛：地远，路费贵，他和妈妈也没有时间陪我去。家里的大事一般都是爸爸做主，他下了规矩，一般是不会再变的。但那次我破天荒地死活不答应。在一边往嘴里胡乱塞饭一边和爸爸扯完嗓子后，这件事以我把自己锁进房间收了尾。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和爸爸顶嘴。
接下来的日子我便不停地奔跑着，一边痛快地享受热风从我面前吹来的感觉，一边把饭桌上的火气全部发泄到夏日的暑气中。我本来以为我很快就可以走出小镇，见到外面的大世界，见到那不管多少人踏过都不会扬起沙尘的跑道。
一次课后，老师找上了我，她揉着太阳穴告诉我：「你不要去市赛了，你爸爸打电话说不让你去。」
那个市赛名额给了排在我后面的一个男生，他当时明明比我慢那么多。
我在脑子里想了很多能驳得爸爸哑口无言，放我去比赛的场景，可我吼不过他，因为大人根本不会顾及别人在讲什么，只会越来越大声地重复自己的话。最后他一拍桌，狠狠地指着我让我好好学习，随后出门忙工作去了。
其实他平时不常打我，但我知道他摆出那个动作时，我的屁股大概离荆条不远了。所以当时明明在气头上，我却怕得几乎要哭出来。
自那之后，我和爸爸的交流就少了很多。
直至最近的一次期末考，因为成绩不太好看，爸爸又指责了我几句，我们便吵了起来。
所有被家长训过的小孩大概都想过，长大了要考上一所名牌大学，然后对着父母摆着臭脸，看着他们追悔莫及的样子。但显然我没有那出息，我什么都没有，我只会跑步。
在爸爸去取荆条的时候，我趁机打破了存钱罐，然后夺门而出，跑在被烤得炙热的水泥路上。最后，我坐了辆味道很刺鼻的公交。
一开始其实我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但气头一过，也觉得离家出走无依无靠的实在是活不了多久。
想来想去，最后很窝囊地选择了去外公家。
外公先是笑眯眯地欢迎了我，然后张望着我的身后：「你爸妈呢？」
我什么话都没有说。
外公给爸爸打了电话，我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愣愣地听着。我不是很清楚外公和爸爸之间有过什么样的来往，但外公后来说：「哎哟，反正小锐回来又要跑出去，要不就让他先在我这住下嘛。」电话那头居然安静了好一会，最后一声叹气。
我便这样留在了外公家。
※
说来有点丢人，我选择来外公家而不是爷爷家，是有点爷爷和爸爸是一伙的原因，但更多的是因为外公他经营着一家小卖部。
店里卖文具，卖零食饮料，卖当下动画片的玩具。
我曾经和父母来过几次外公这儿，有一次便是在快开学的时候。小卖部的附近就是一间小学，那时大多数的小学生都不会用上学期用旧的文具，而是执意要买新的，所以店里忙得不可开交，一串串的人进来，一串串的人出去，我就站在在店面后的客厅，呆呆地看着外公忙碌的身影。
我的外公一定很有钱。那时的我想。
当然现在就清静了很多——大暑假的，卖卖饮料得了。
虽然和爸爸吵了架，但我多少还是知道自己是个不太听话的孩子。毕竟麻烦了外公，我便提出想要帮他看店，让他在客厅喝茶休息。外公笑眯眯地同意了，不过他还是立了点规矩：「零食可以吃，但不要太多，不然就把你送回你爸那去。」
我确实有在外公家一下子啃完好几大包仙贝的经历。
店里不算太热，真热了也可以趴在冰柜上，而且电视就摆在货架旁，可以看卡通频道。偶尔走进来几个客人，买几包干脆面，买瓶可乐，买根雪糕，又回到大太阳底下。招呼完他们，我又坐在小板凳上，滋滋有味地看着《数码宝贝》。
白天看店，晚上睡在外公给自己提供的房间。就这样平平淡淡地在外公这干活，别说这个暑假了，干一辈子都行。
这样的日子稍微有了点起伏——有一天外婆拖地，不小心脚滑，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印象中外婆其实一直身体很健康，一把老骨头依然健步如飞，所以这一摔其实没出啥大问题，但还是得送到医院住一段时间。
外公要送外婆过去，本来暑假就没多少人来，大可以关店。不过我还是向外公自告奋勇，看店的责任就这样彻底落到了我肩上。
这段时间无非就是普普通通地看店，只是外公不在而已。我是这么想的。
这个夏日终于舍得开始凉快一点。刚到午饭时间，密密压来的乌云便落下一场大雨。我在雨里给小店门前的玩具摊子蒙着塑料布，待到完事，浑身早被淋湿了。因为反正没什么人，我便先回了屋里简单擦了擦身子，回到店里的时候，便发现有一个瘦小的女孩正向店外走去，怀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
我大步跑上前去，一把按住女孩的肩膀。她被吓了一跳，立马挣开我的手向雨中跑去。但未跑出两步，便被我从后面一把抱住。
她挣扎了几下，意识到完全挣脱不开，便老实了下来。
「你过来。」我拽着女孩的胳膊往店里走。她这下倒是挺乖巧，抹着脸上的雨水，把偷来的东西放回了原先的地方——一支钢笔，一盒油画棒。
让她乖乖站好后，我便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审视着她。得亏今天是我看店，换作外公指不定给这小贼溜了。
我草草捋开头发上还在滴答着的雨水……我刚刚才擦完头来着。
「你叫什么名字？」我眯着眼睛，用自认为严肃的表情盯着她，见她低头捏着裙角不说话，我又把声音放沉了几分：「你要是不说，我就去报警让警察来抓你，到时你家里人也会知道你偷东西。」
「叶……叶小雨……」她没敢抬头，小声吐出几个字来。
我打量着眼前的女孩。
她扎着高高的马尾，发丝被雨水黏在额前，一张小脸往下低着，还残留着些水痕。身上穿着的碎花连衣裙已经因为被淋湿而紧紧贴在身上，显得她更瘦小了。雨水从裙子上淌下去，顺着她的小腿流到了小巧白皙的双脚上，凝起了水珠。此刻这双湿哒哒的小脚正缩在粉白色的凉鞋里，紧紧扣着脚趾。
比我矮不少，这才多大的孩子？小学生？
「……为什么要来偷东西？」我把手肘支在膝盖上质问着叶小雨。她又没了话，这时我才发现我这个问题大概问的有点蠢，我要是贼，偷东西就是因为想要呗，哪有什么别的理由。「偷东西是犯法的，要被抓起来的，知道吗？」
「对不起……」她那点声音几乎都要被雨淹没了。
接下来该怎么处理她呢……报警感觉不太好，至少得让她家里人知道吧？
「你把你家里人电话给我吧，我叫他们带你回去。」我这么说道，叶小雨却没回答我，死死咬着唇。
老实说我已经开始有点不耐烦了，像这样三番四次装哑巴肯定没办法从她嘴里问出什么，于是我走向一旁的座机电话。「……你要是再不说，那我真的就报警了。」
「……别！不要……不要报警……」她顿时扬起脑袋，大声喊着，一个扑身抱在我身上，然后又慢慢滑落下去蹲在地上，「不要报警……求你了！呜……求你了呜呜……」
叶小雨就这么抱着我的腿，哭了起来。
「哎！你别哭啊！真是的，你把你家里人电话给我就可以了！」见她突然大哭起来，我顿时也有点慌，没忍住缩了缩腿。
「不行！我家里人知道会生气的……」她大声哭着，然后更用力地抱着我的腿。
虽然做了坏事一定得被罚……但我根本没想到这个女孩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见她哭得一副天要塌了的样子，我突然也犹豫了起来……让家长知道这件事在她看来应该真的相当可怕。
比如？像我爸一样用皮带狠狠地抽屁股？
我低头看着女孩纤瘦的身子，弱不禁风的，感觉站在店外面就会被风吹走，恐怕没抽两下就要没命了。
要是个皮糙肉厚的男孩子，我大概就真的报警了。
「行了行了……先不报警了，但是我问你什么问题，你就要乖乖回答我，知道吗？」我叹了口气。
女孩啜泣着点了点头。
※
临时回了屋去取新毛巾，待回了店，叶小雨果然还乖乖地站在那。
待我和她都把身子擦干，我拖来小凳子让她坐下，便问了起来。不出所料，她说自己是附近小学三年级的学生，还说，爸爸妈妈工作很辛苦，所以想要给他们准备礼物，但是没有钱。
像是小学作文，就和「我生病了妈妈顶着滂沱大雨背我到医院」差不多。我刚对她建立起来的同情心又减了点——何况她的礼物里有油画棒这种东西。
「这个也是给你爸爸妈妈的吗？」我拉长着语气，指着货架上的油画棒——那盒是36色的，够买三只钢笔了。
她摇了摇头，后面又弱弱补了一句：「可是钢笔真的是给我爸爸的。」
「家里人不给你钱，是吗？」我问她。
她点了点头。
「那再这样也不能偷东西啊，」我又无奈地训了一句，「没人教过你吗？」
「对不起……」
见她这样，我也不好再追究下去了。
「以后不可以再犯了，知道了吗？」我自认为还算温柔体贴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好……」她小声说道。
「在这坐会吧，雨停了再回家去……看会动画片？」我看向店外，大雨还在下，短时间大概是停不了了。
「嗯。」
雨中的小卖部就这样多了一个小小的客人。看叶小雨年纪不大，我把动画片切到了少儿频道，节目正在播猫和老鼠，但有一说一，我还是想继续看《数码宝贝》。
起先叶小雨还是很端正地，像是上公开课一样地坐着，一阵没坐好的话下一秒我就要继续报警的感觉。不过后来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确实安全了，她的坐姿随着动画片的播放渐渐放开来，变成了大腿分开，两手撑在两腿间，前倾着身子，踮着脚尖抖着腿的样子。
我坐在她侧方偏后面一点。虽然猫和老鼠不容易看腻，但我还是因为很早很早就看完了，所以开始无所事事地打量着四周。
店里很安静，安静得就像外面的雨不存在一样。店里在动的一个是电视机里的汤姆和杰瑞，一个是……叶小雨的腿脚，抖得很快。我好像也经常这么抖。
于是我的视线很丝滑地来到了她踮在地上的双脚，那个没看过。
凉鞋的鞋带细细的，叶小雨那白白的脚背与脚趾都露了出来，而且因为上面还残留着些雨水，所以这双小脚看上去润润乎乎的。接着往下瞄去，还可以从侧面看到，叶小雨后方的鞋带没有紧紧跟在她的脚踝，而是滑到了脚跟后，所以她的足弓与鞋面并没有紧贴在一起，而是留出了一点大约一指宽的、弯弯的缝隙，视线到这里便没法再深入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说一指……只是大概这么觉得。不过，假如要把食指塞进去，哪怕她的鞋带绑得并不紧，活动起来大概也会很挤……突然就想起了之前学校里有人把头伸进课桌抽屉，然后出不来的画面。
所以塞进去真的很挤吗？
实践出真知。
我当即弯下了腰，无言地伸出食指，就那么抵在了叶小雨的足弓。
霎时，那只小脚突然抖了一下，缩到半空中，脚趾尖紧蜷着抵在鞋面上。我一抬头，叶小雨正用不知所措的眼神盯着我……同样不知所措的还有我。
空气寂静了好久，除了雨声，以及电视机里猫和老鼠正好放出了The end的结幕音乐。
其实我手老早就缩回去了，但是见她盯着我什么话都没说，我意识到我得起个头。
「你……鞋子好像很松，我只是想看看。」
我就这么老实地说了出来，结果说出来顿时也一股热流往头上涌——虽然确实是想这么干，不过一旦想起男女授受不亲，还是羞得要死。
「噢……好……」
叶小雨愣了半晌，接着盯着我的手，缓缓把脚尖踮在了地上。
我也呆了半晌，呆在她就这么接受了我这草率的说辞……不过也可能是因为偷了东西，所以不敢拒绝我。但现在她都把脚放好了，一时我收手也不是伸手也不是。
新的一集开始了。许是我顿住太久，本来想看看我想干什么的叶小雨，大概觉得我这个呆瓜实在没有需要注意的东西，于是她又支起胳膊看向电视。
终于敷衍过这尴尬得莫名其妙的交流，放下心来的我浑身直冒冷汗。
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地观察女孩子的脚。
还在青春期的男生一定或多或少地，会有想要去触碰异性的肌肤的冲动，尤其那些是肤质白皙光滑的女生。可能是胳膊，可能是脸蛋，也可能是腿，感觉摸上去就很舒服。眼下，一旦越发觉得这小脚长得白白嫩嫩，顿时想要再继续看下去，甚至上手摸一摸的念头便出现了。
男生不可以随便乱碰女生，刚才抓小偷是例外。我努力这么说服着自己，可要是这样，以后我还会再有这样碰女生的机会吗？
……可刚才她同意了吧？
我咬了咬牙，忍着莫大的耻意，伸出了手，颤颤巍巍地用指尖探进了叶小雨足弓和鞋面间的缝隙。在指尖触上去的一瞬，那只小脚又应激地缩了缩，她歪过头来，默默把脚重新放好后，将注意力转向了电视。
试着蠕动着手指，一点点把食指顶进那个缝隙里。大概是正常人穿鞋子确实不会穿得太松，所以指节可以感到明显的阻力。
她突然蜷起了脚趾顶着鞋面上，鞋带被脚背顶得紧绷，原本还晃晃悠悠的鞋底也随之翘起，贴上了脚后跟……但足弓与鞋底间的缝隙反而变得更宽了，食指便也可以一下子窜了进去。
可以塞进去一根食指，虽然半挤不挤的，但确实可以塞进去。
本来到这便该验证结束，但我脑子里却宕机了一样，满是她足底软乎乎的触感。我没有把手指抽出来，而是开始在挤压下弯起指节，用指侧刮蹭着那片软肉。
「呜……」
叶小雨突然颤抖着小脚，缩起了肩膀。细微的颤抖沿着我紧贴在她足底的手指传来，一时我心底突然有什么东西涌了上来，我傻傻地开口：「你等……等一下，我再看看……」
她没办法再好好地看电视了，只顾着让脚趾畏畏缩缩地点在地上，发着抖任我的手指刮着她的足底。我明知自己在做一些不礼貌的事，却依然压不住自己想要好好摸索她脚丫的冲动。而我也很快便不再满足于只这样慢慢刮着：如果速度再快一点，她会怎么样？
我迫不及待加了速，就像在刮一元小刮奖一样勾着她足底的嫩肉。
「呜啊……哈哈哈……大哥哥……别……别这样……」顿时，叶小雨紧紧抱着身子往前俯着，一脚踩实在地上，被我抓住的那只脚则止不住地一点点往回缩着。但是我没有听进去，反而伸出空出来的手，抓住了她的脚踝往回拉。这顺带着把她的身子稍稍地给拉成了正面面朝着我。
叶小雨的脚尖此刻正向着我，而脚趾依然紧紧扣着顶在鞋底。出于想看看她的脚趾，我把指头从脚心往脚趾的方向挪着，把她的脚趾顶了出去。于是她白嫩嫩圆嘟嘟的脚趾再也碰不到鞋底，不知所措地悬在空中，翘起来直直地冲着我。
看着那些小巧的脚趾，我一下子傻了。
想看看这些可爱的脚趾会怎么动起来——这是我的第一反应。下一秒，我便转了手指，指腹朝上，因为指甲比较短，我便用力地弯起指尖，让指甲能够一下一下勾着叶小雨脚掌中心的那处软肉。
「呀啊啊啊！」
随着一声尖叫，突然有什么东西用力撞了上了我的鼻头，我眼前一黑，随着这冲击向后倒在地上，回过神来，我才意识到，我被狠狠踹了一脚。
我一手捂着鼻头，一手捂着跟着一起摔疼的屁股缓缓站起身来，待眼前重新聚起色彩：凳子倒在了一旁，叶小雨坐在地上，把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屈着腿，双手张着五指捂在双脚上，急匆匆地喘着气。
叶小雨抬起头，正好和我的眼睛对上了。
她的眉头一紧，眼睛一眯，仿佛立马就要有泪花渗出来一样。
「呜……」
她从嗓子里挤出了一丝哭声。
「等……等下，对不起……你别……」
我呆呆地站着，把手伸在半空想安慰她，但一时半会根本想不出什么安慰她的……
四处张望的眼睛突然瞄到了货架的一角。
我当即跑去货架拿，取下了那盒36色的油画棒，然后蹲下身塞进了她的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这个送你了！可以吗？对不起！」
她愣愣地看着怀里的油画棒，紧绷着颤抖的五官突然松了下来。
「这个……我不能要……」她压着哭腔弱弱地说道。
「呃……没事，我出了钱，我外公发现不了的。」打车后其实还剩了不少钱，我把油画棒的那份塞进了小卖部的前台。刚合上抽屉，我衣角突然被拉了两下。回头一看，她正抱着那个油画棒站着，「怎么了？」
「我把这个带回去，家里人会问我的……」
好像也是……但是我一时半会也搞不明白，她既然要送礼，钢笔带回去家里人就不会问了吗？如此问了她，她也一愣：「忘了……」
……我可不想变成碰了女孩子的脚什么都不做的那种变态啊。但一个点子很快就闪过我的脑海：「要不，你来这画画……而且你看，这里还有纸和铅笔勾线笔。」
「……可以吗？」
「油画棒是我买的，我想让你用，你就来用呗。」虽然上一秒还说送她，下一秒就说是我买的感觉怪怪的，但无所谓了，意思是那个意思。
她低着头看着怀里抱着的油画棒好久好久，最后双手捧着递给了我。
「谢谢……那个，我得回家了，我明天再来。」
我才想起来好像该吃饭了。
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停了。她和我道了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小跑着消失在了转角。
※
次日的太阳老大，热得要死，就像是昨天那场雨根本没下过一样。
白天很长，除了几个客人来买饮料零食，便再也没有别的动静。我百无聊赖地坐在店里看《数码宝贝》，几乎都要忘了昨天发生过什么的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我下意识脱口而出，「您好，要什么……」
叶小雨呆呆地站在台前。
「……」
「噢……」
除了油画棒，我又找了些铅笔橡皮之类的东西递给了她。她张望了一下四周：「……我在哪画呢？」
我也想了好一会。店面能用来放东西的平面只有冰柜，纸张放在上面会被弄湿。于是我把她领到了屋内的一张桌子旁：「就这了。」
「……谢谢大哥哥。」叶小雨坐下后便拿起了铅笔起稿。
「我有名字的，」我把胳膊椅子靠背上，「我叫陆锐，陆地的陆，锐利的锐，不用叫我大哥哥的。」
「那……陆哥哥？」她回过头来看着我。
「也行……」这个称呼亲昵得我有点担不起，我也不打算再多留，「那……我看店去了，有什么事就叫我噢。」
作为一个独生子女，要说不在意她那当然是假的。
本来我以为今天可以好好地看动画来着，结果满脑子都是昨天冲动时的画面。屋内店面一门之隔，我看向那扇门，虽然门口空荡荡的，但叶小雨就坐在那一个转角后。或许，她就在那直直地伸着双腿，把脚跟抵在地上，来回晃着那双怕痒的小脚。
一旦构想出这个画面，我便止不住地继续遐想下去，自己的手指又是怎么伸进她的凉鞋里，把她勾得一边花枝乱颤，一边喊着哥哥求饶……
我知道不能再这么干了。但是……光是想想又不犯法，对吧？而且她要是不在一旁，那想起来还有什么意思？
于是脑海中的我蹲在桌子底下，把叶小雨一只脚的凉鞋解开脱下后，一手抓着她的脚踝，一手用五指开始在她的脚底开始抓挠起来。一开始，她先是趴在桌子上，颤抖着身子，一边努力忍着痒，一边画画。但很快她就坚持不住了，于是伸出另一只脚朝我踹过来。
我便也不再留手，抓住那只脚后一把脱下凉鞋，然后把她的双脚夹在胳膊底下，轻快地搔了起来，她被痒得丢下了笔，趴在桌子上大声笑了起来。
「哎哈哈哈……哥哥……别挠啦……」她一边求饶，然后两只小脚来回交错着想要挡住我的手。
「你还偷了东西呢，挠一挠会怎么样啦。」我一点都没有留情，用食指拇指环住她的两个大脚趾，然后接着在她的脚底舞动着手指。
「陆哥哥……别……哎哟……」她把桌子捶得哐哐响。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脑补出这么多东西的，只是觉得，如果一个女孩子被挠痒痒就一定是这个样子。
「……陆哥哥，你怎么了？」
直到肩膀传来被拍打的感觉，我才醒过神来，下意识抹了把脸，然后看向身后。
叶小雨拿着纸笔站在那，一脸疑惑。
「呃……没事。怎么了吗？」我摇了摇头。
「那个……我可以借一下电视吗？」叶小雨指着电视。
「可以……你是要怎么用啊？」下意识答应下来，我却发现这个「借」怎么感觉怪怪的。
征得同意后，叶小雨走到电视前，把纸和笔盖在了电视的荧幕上。于是里面的亚古兽投到了纸上，映出一个有点模糊的轮廓。她反复旋转了几下纸张，因为电视屏幕有弧度，没法完全盖平，于是她直接拿起了铅笔，在纸上画了起来。
但是没勾几笔，她就放弃了——画面切镜了。
「你要描着电视画吗？」我蹲下身来看着纸张上寥寥画了几笔的轮廓。
「嗯。」她点了点头，也看向纸张。
「跟我来。」我走向屋内。
叶小雨好奇着跟了上来。
外公家里不止这一台电视，店里那个大头的只能看节目，但是屋内的客厅有一台液晶的，可以点播，也可以暂停。我打开了电视，调到动画区，问她想要画哪个。
她呆呆地指了指猫和老鼠。
稍微教了一下怎么用点播节目，她便把画面定在一个杰瑞伸手撑在老鼠洞的画面。液晶电视前有一个矮矮的实木电视柜，她迫不及待地爬上去跪在电视柜上，把纸张盖了上去。
「谢谢哥哥！」她回头大声喊道，然后拿着铅笔描了起来。
「不用谢。」我靠在墙上，装作毫不在乎地回答道。
之所以说毫不在乎，是因为她跪在电视柜上时，两只小脚都朝向了我。虽然穿着凉鞋，但我还是看得津津有味。既然她都专心画画了，那要不我在这看着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老板！老板在吗——」屋外传来了该死的唤声。
「啧……来了！」我抓了抓头，「我先出去了！有事叫我！」
「好——」她美美回了一句。
一天就这样过去，直到太阳下山……并没有，才十分钟左右，她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陆哥哥……」她蔫了神地站在门口，完全没了刚才那股兴奋的劲。
「怎么了？」我放下手中的冰汽水。
「电视脏了……」这四个字她越说越小声，但我突然脊背一阵发凉。
我快步走进屋内看向电视——
断断续续，时粗时细的轮廓依稀勾勒出了杰瑞的形状，那个轮廓显然不在屏幕里，而是在屏幕外。
坏了……我伸手用拇指擦了擦屏幕，擦不掉。「你勾线的时候压在电视上了？」
她糯糯点了点头。
勾线时画太重把纸给透了，要是外公知道电视上留了痕会很心疼的吧。
「对不起……」她小声说，紧紧抓着衣角。
「没事没事……你先把那张画完吧，我去问问我外公……」我当即跑到一旁的座机电话那儿……
拨了电话，对面传来了外公的声音。
「呦，小锐。」对面传来可靠的声音。
「外公，那个，勾线笔不小心画到别的地方了，要怎么弄掉啊？」我急匆匆问着。
「噢，你从抽屉里拿点钱，去街对头超市，隔壁有家药店，你就问老板要一瓶酒精……」
解决方案有了，不过外公还是问了一句：「你是画在什么上啊？」
「呃不小心画在桌子那个玻璃上了……」
「哎桌子而已，大惊小怪的……」
挂下电话，稍微安慰了叶小雨几句，我便抄起钱冲向药店——
待到把屏幕上残留的酒精擦完，我才叉着腰松了口气。
可以，干干净净，跟新的一样。我转过身面朝着她，展示了一下全新的屏幕：「没事了哦。」
「好……」她缩着肩膀，双腿并拢着坐在沙发上，就像昨天偷了东西被抓到一样。连着犯错两次，会这样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我从店里拿了薯片和橙汁，又拿了个垫板摆在叶小雨面前：「之后勾线就不要在电视上了，要垫在这个上面，知道了吗……哎呀你别怕呀都说没事了。」
她点点头，却没接着画下去。
白纸上已经有了一只成形的杰瑞。毕竟是描着电视画的吗？除了勾线有的地方会太粗之外，还挺不错的。我蹲下身来，和她齐平视线：「你看，画得多好啊，不画完不是很可惜吗？」
她显然也知道为什么会画成这样，摇了摇头小声说：「那是描着画的……」
哄小孩子还怪麻烦的……
这时，一个鬼主意突然闪过脑海，如果说软的不行来硬的呢？
但一琢磨这个主意，连我自己都觉得这实在是鬼得不行。明明昨天就是这么把她惹哭的，今天再来一次未免也太不要脸了。
那还能怎么办呢？吃的喝的都给了，油画棒啥的也有，思来想去实在是想不出别的能给她的东西，再拖下去杵在这我和她都尴尬……
算了！不要脸就不要脸吧，谁让我是大哥哥呢？对不起了小妹妹……如果不是脚的话，应该没关系吧？
「你要是再这样子，我就生气咯……」我把双手举在她眼前抓挠着空气，压低着嗓子对她说，「……哈！」
说着，我双手猛地朝她身前探去，却只是轻轻在她腰间拨弄了一下。而她则过激地反应着，被吓得夹紧了双臂向沙发一侧退去，口中泄出一阵尖笑声：「——啊哈哈哈！」
「哈！」我又迅速一伸爪对着她的小身板比划了一下，她又笑着退着身子。
如此反复三四次，她很快就笑着躺倒在沙发的角落，缩着膝盖护着身前。
「画，还是不画？」我在她眼前张牙舞爪着。
「咿嘻嘻！画……哈啊……画……」她见状却笑得更欢，抱着手臂护着腰身。
「画够一百张！知道了吗！」我迅速胳肢了一下她眼前的空气。
「呀啊！知道了知道了……」她又被吓出尖笑声来。
真知道了吗？确认着她不会再怕，我站起身来收了手。
「少一张被我挠一天！」我高高地看着叶小雨。
「不要嘻嘻……」她娇滴滴地笑着。
「现在画！不然就要被挠痒痒！」
一听这话，她就迅速从沙发上爬起来坐好，拿起了油画棒。很好……终于是哄完了。
我叹了口气，准备回到店里去。走到转角处，我停下脚步，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阵软乎乎的感觉好像还残留在手上……要是能再试试就好了。
随后我暗自骂了自己一万句变态。
我转过头，叶小雨正坐在那专心致志地画着。似乎是察觉到我的视线，她也抬起头来看向我。
我对着她伸出双手作着抓挠状，她便咬着唇笑着抱紧了自己的身子。
行了行了……看店去吧。
期间稍微过去看了叶小雨几眼，确认一下要不要喝水吃东西外，便是平平静静地看店。直到太阳快落在山头，她才带着画走出来。
「我画完啦。」她双手举着那叠画递给了我。
我切换着手中的画，有的是猫和老鼠，有的是海绵宝宝……画得普普通通的好，就是正常小孩子该发挥的水准。真要画成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的话，我反而要稍微说她几句了，浪费纸笔油画棒。
「画的很好呀，很厉害。」我把画递还给叶小雨。
「这些画可以放在这里吗？带回家会被我爸爸妈妈发现的。」她没有接过画。
好像也是。
「就放在这啦。」在屋里找了个桌子，把画塞进去后，我合上了抽屉，「要回家了？」
「嗯，」她背着手站在一旁应着，「那……一百张的事怎么办？」
她说那句话的时候就像是在说「我这次考了一百分一样」，恶作剧一样夹着莫名其妙地腔调。
差点都忘了这事了。
我长长地深吸一口气，叉着腰，然后看向她。她也盯着我，露出浅浅的笑。
我盯着她。
她盯着我。
我盯着她。
她盯着我。
我盯着她。
她盯着我。
「哈！」打破空气的是我的一声恐吓，我猛地把双手伸到她身前。
「哇啊——有变态——」
叶小雨笑着跑开了，然后一股脑跑到了店门口。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脸上挂着灿烂的笑。
「略略略！」
扮了个鬼脸，她从门口消失了。
※
又是一天过去，除去药店那次，因为实在没怎么跑步了，身子压不住立马冲出店里，在太阳底下来场狂奔的冲动，所以在用外公允许的资金范围内吃完饭后，我打算出去跑一会。待等到了叶小雨来到了店里，稍微和她说了一下情况，我便临时收了店，给门口的小摊蒙上塑料布——当然这也和外公沟通过了。
「可是外面很热诶。」她歪了歪头。
「没事，出出汗。」我半掩上了店门。
跑完回来时大概是下午三四点的样子，进屋时我看见叶小雨没有在画画，而是在看海绵宝宝。稍微瞄了一眼桌上，那里还散落着几张上完色的角色画，看来这位小画家今天也有在努力。
「哈喽……」她注意到了我，「陆哥哥跑好多汗啊……」
「哎跑步哪有不出汗的啊……」我摆了摆手算作了回应，然后往浴室走去。
因为跑了个痛快，洗完澡换好衣服的我干脆也没有再去开店，而是回到客厅和她一起看电视。她坐在正中间的大沙发上，我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闲得没事，我取来那些画翻看着，然后叠整齐放了回去。
这时，我用眼角瞥到，她在偷偷看我。
「挺好的。」我短时间内还真想不出来别的可以夸她的方法。
「谢谢。」她噘着嘴，继续看电视了。
开始一起看海绵宝宝了。当然，其实我也可以去用店里的电视看《数码宝贝》，但我还是更乐意和这个小妹妹处在一起。
途中我和叶小雨对着电视指指点点，说这个章鱼哥又被邻居害惨了怎么样怎么样，还算挺开心的。倒不是我没有朋友，但其实我不常去朋友家，也不常拉着朋友到自己家，所以这样的时光还是蛮有意思。
当然不得不提，我的注意力……可能依然有那么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被叶小雨的脚吸引过去。
客厅没开灯，外面太阳正猛却也照不进来多少，基本只能靠着液晶电视提供光照。借着光线不好，我可以稍微窥见她的小脚在凉鞋里一晃一晃的。
有好几次，她其实想把双脚抬到沙发上，不知道是要并腿还是盘着腿，不过每当脚跟触到沙发坐垫的边边，她便又把腿放下了。
「……其实，你要把脚放上来也行。」我开口说道。
「可以吗？」她还在犹豫，晃着的双腿突然停下了动作。
「没事啊，不过要脱鞋。」我脱口而出。
其实「上沙发」后接「脱鞋」是个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但如果说出这句话的人是我，而对象是她，那恐怕就有另一层意味了。而我直到等到话说完，才意识到这句话好像有点多余。
「……陆哥哥又想挠我痒痒。」她撇了撇嘴。
一时我跟被堵住喉咙一样吐不出半个字，嘴角的肌肉一阵阵抽搐着。也许哪天我该好好学习一下怎么控制表情，我捂着脸，靠在沙发靠背上。
对话停了好一会后，空气里响起了什么被撕开的声音。
我从手掌间的缝隙瞄了叶小雨一眼，她弯下腰来，居然开始撕开了凉鞋上的魔术贴。接着她提了提裙子，往后一坐，把双腿一齐收到沙发上盘了起来。
「……你不是怕被我挠痒痒吗？」我看向电视，好躲开视线。
一旁的叶小雨没有说话，搞得我一阵尴尬。因为实在是慌得难受，我才没忍住瞄她一眼。她咬着嘴唇，两手压着裙子撑在两腿的空隙之间，脑袋微微低着，不知道在看哪，总之不像是在看电视。良久，她才开口了：「……陆哥哥，喜欢挠痒痒吗？」
我喜欢吗？我揉了揉太阳穴。
我貌似还真没正视过这个问题，不过从这几天的几次遐想来看，可以上手把她给逗出笑声确实对我有着不一般的吸引力。
但不得不说由叶小雨自己问出来怪害臊的。
「……你要是很讨厌，我不会碰你的。」直接回答实在是难以启齿，我硬是挤出来一句话。
「……那就是喜欢喽？」她又问了一遍。
我「嘶嘶」地吸着气，总感觉下一秒魂就要从天灵盖飞出去了。沉默良久，我把胳膊撑到沙发的扶手上，不清不楚地地哼出一句：「……嗯。」
又瞄一眼，叶小雨在捏着衣角，一前一后地摇晃着身子，像在发呆。
然后，她站起身来，裸足一下一下踩在沙发坐垫上，又踩着沙发扶手跨到我坐的沙发上来。我都没反应过来，她便一个落身，「嘭」地坐出好大的声响，把腿伸了过来，因为这个沙发比较短，所以她只能把脚架到我的腿上。
我其实有点被吓到，但毫无疑问更多的是惊喜。
「……陆哥哥一下子就笑出来了。」她嘟囔着。
「对不起对不起……」意识到表情有点失控，我匆匆用食指拇指揉了揉两颊，呼了一口气，「你确定吗？」
她咬着嘴唇点点头，双手搭在膝盖上，小脚交叠在一起，紧紧蜷着脚趾，「……陆哥哥对我很好，挠一挠没关系的……」
不是……这样看上去就像是我拿了油画棒换了人家的脚一样，和变态好像也没两样……
「……陆哥哥到底要不要？」她歪了歪头。
要。
「要。」我脱口而出。
卸下所有顾虑，我不再推红包一样弯弯绕绕，而是低下头来，一本正经地打量着双腿上的这对白嫩的小脚。
第一次看到这双脚赤裸的样子，我缓缓地伸出手，在她挡在前面的那只脚脚心处勾了一下。
「嘻嘻……」她脚掌猛地一颤，然后交替着脚掌挡住了被挠的地方。
再一勾——
「噗……」又挡了回去。
「很怕痒吗？」我捉住叶小雨的左脚脚踝，然后用右手的五指轻轻地抓挠着她的足底。顿时她侧过身去，扑在沙发扶手上，右脚不轻不重地来回踢着我的胳膊。
「很痒的……噗呜呜……」她闷在沙发扶手上，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因为她翻过了身，她的脚心也转了个面，足底朝向了我。手上的动作从抓挠转成了按揉，我咬着嘴唇，用拇指揉着她柔嫩的脚心，看着那只脚在我的按压下紧紧缩着起脚趾，在脚底泛起褶皱，好一会才回过神。
出于想要看看像那个雨天一样，她翘起脚趾的样子，于是我握住了她的大脚趾，向着反方向扳起，让她的脚掌凸显出来。叶小雨的脚生得小巧，脚掌偏宽，脚跟又偏细，虽然肉嘟嘟的，但这样一掰把脚底的曲线给弯出来，在脚心那儿形成了深深的凹陷。
看到那处诱人的脚心，我呆了好一会才接着动起手来。
我把她双脚的脚趾抵在我的大腿上，然后压住了她的脚踝，让她绷紧了脚底。因为两根小脚趾短了压不住，只得孤零零地露在外面。接着，我便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在她的足底舞动起了手指。
「呀哈哈哈哈——好痒啊……不要……」一阵笑声一股脑地泄了出来，叶小雨一个激灵，把双脚收了回来，抱着膝盖缩在沙发上。
好像有点过了？
「还，还好吗？」我探过身去，确认着她的情况。
「……」她把小脸从沙发的角落里扭出来，然后就那么盯着我。
因为哪怕太阳晒得要死也照不进客厅，又没开灯，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以为是生气了，我顿时下了沙发准备去哄……
「Bong！」叶小雨突然一个起身，瞬间把双手伸到我眼前。
「哇啊！」我被吓得一个踉跄往后倒去——还好没磕到什么地方，只是落在桌子和沙发之间的缝隙，屁股着地。
「噗哈哈哈……」她捧着肚子坐起来，靠在沙发上。
「哎呦……」我挠着头在地上坐起身来，抬头一看，叶小雨抱着双腿，下巴顶在膝盖上笑眯眯地看着我。她的两只小脚并拢着踩在沙发的边缘上，脚趾扣着沙发的皮革，我的眼睛都被那两小片白皙的脚背勾过去，差点出了神。
「嘻嘻……」她还在笑。
「很痛的你知道吗？」我揉着屁股，从地上爬起身，「做错事要被打屁股的。」
「你怎么可以打女孩子屁股，」她不满地大声喊着，「还不是因为陆哥哥是个喜欢挠人痒痒的大变态。」
「欸你这小孩……」
我一个冲刺，又把她扑到沙发里，搔得她连连求饶才停了手……
※
次日白天，外公回了店，说外婆没啥问题了，还要再休养一阵子。跟着外公一起来的还有一辆运货小卡车。车上的人和外公一齐把货搬下来，我则顺便帮外公补上店里的货。这一忙就忙到了中午。
小雨来的时候刚好赶上我和外公吃午饭，一股脑小跑进客厅的时候，差点撞到准备去洗手的外公。见到听到异响过来的我，她便抓着我的衣角躲在我身后。
「她是谁啊？」外公问。
「啊，我朋友。」我应付着，拍了拍身后的小雨示意不要紧张。
「你在这还有朋友？」外公甩了甩手，「要一起进来吃饭吗？」
「不用不用，我吃过了……」她终于憋出来一句话。
小雨先去画画了。我和外公则在客厅角落的小折桌上吃饭。
「你爸他给我打电话了，」外公一边夹菜一边说，「他催你赶紧回去。」
「回去干嘛，挨骂。」我蛮不在乎地往嘴里塞着饭。
「你爸也是为你好，比赛没人陪着你去太危险了。」
「我一个人去怎么了，我这辈子出门都要他们跟在后面是吗？」
外公叹了口气，我也没再多嘴，毕竟住在外公这已经非常非常麻烦他了。一顿饭就这样吃完，外公在屋里休息，我则出来看店。
没一会，小雨从屋里跑了出来。
「怎么了？」我问道。
「陆哥哥的外公坐在旁边喝茶，然后他就一直问我问题……我画不下去。」她小声说。
「问啥？」
「……他问我哪个学校的，家里人是干什么的。」
「没事……来看电视吧，饮料零食管够。」这换我我也呆不住。
又是一段美好时光，看着动画，坐拥无数的零食饮料，人间美事。
「……陆哥哥和爸爸吵架了吗？」看了没一会，一旁捧着一筒薯片的小雨开口了。
「嗯？」我愣了一下，扭过头去，「你不好好画画，偷听别人讲话是吧。」
「不是不是……你们讲话声音很大。」
外公耳朵不好，估计是下意识把嗓门拉大了点……我伸了个懒腰，又松下身子来。
事到如今，我依然没有原谅我爸爸，市赛对我来说很重要，如果我至今所有的努力却因为这样而没有办法得到应有的成果，那么会生气我觉得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现在该看看该吃吃，明明才忘掉这破事，一提起老爸和市赛我现在心里也不是滋味来。不过，家丑不外扬这种事我还是知道的，小雨她是来画画的，何况她还小，这些事情还是不要让她知道的好。
「……总之没关系的，小事而已。」
我伸手想摸摸小雨的头。结果她一看到手探过来，下意识抱住身子，护住了自己的腰身。
空气顿时静了下来。
下一刻，我没忍住笑了，接着小雨也笑了。
「你……给我把头伸过来。」我一边笑着，手终于还是稳稳落在该落的地方。
「谁叫陆哥哥那么喜欢挠痒痒。」小雨也没再躲闪，两手在板凳上一撑，把身子探了过来，老老实实挨摸。
搞得好像我对她就只会挠痒痒一样。
……好像还真是。
轻轻摸着，头发丝丝缕缕的触感从手上传来，还带着点温热。看着小雨乖乖巧巧任我抚摸的样子，我摇了摇头。
哎，所谓的大人，就是这样的坏东西。
※
小雨就这样保持着午饭时间过来画画，晚饭时间回家的活动规律。最近也不是非要看电视了，所以回到了在转角那个桌子上画画，免受外公叨叨。喊一声要不要来喝饮料，她就会跑过来喊一句「谢谢陆哥哥」，然后蹦蹦跳跳回去画画，有的时候也会和我一起看那台大头电视。
外公很好奇我和小雨是怎么认识的，好在我提前想好了，说是初中一个同学的老家在这里，小雨是他妹妹，有一次他带着妹妹来买东西时认识的。虽然这种说辞我自己都觉得不靠谱，不过应付外公应该妥妥够了。
「你同学咋不来？」饭后，外公点了支烟，然后躺在摇椅上。
「不清楚，」洗完碗的我甩了甩手，「初中事情忙的很，估计在写暑假作业吧？」
「那你呢？」
「他成绩不好写得多一些，我要写的东西两三下写完了，慌什么。」
丝滑地甩下这么一句，我走到店里，没想到小雨已经来了，自己在那坐着小板凳看电视。
「这么早？什么时候来的？」我狠狠地揉了一把她的头。
「早就来啦……我看见陆哥哥和外公在吃饭，就坐在这了。」她捂着我的手试图掰开，不过力气太小没成功，我成功揉了个够。
一起看了会电视，外公从屋里走了出来，见小雨在这，先跟她打了个招呼，然后转头对我说：「小锐，你看这天气挺热的，要不你去买个西瓜，和小雨一起吃了。」
求之不得，我一声「好嘞」，当即起身准备一个冲刺，结果后面传来小雨的声音：「等等——我也要去——」
我差点没刹住摔死在门口。
明明我去的话很快就能回来了，问了一下小雨跟着来的理由，她说是我走了之后就要跟我外公独处了，她不知道怎么应付。
……其实多个小妹妹在旁边也好，对吧，只是咱得晚一点才能吃上瓜了。
这个时间点太阳实在毒，走在路上都感觉要化成一滩，我和小雨紧紧沿着在屋檐下的阴影走着都汗如雨下。
附近是学校，所以街上的店子不少。不过因为超市里的瓜很容易买到久的烂的，我还是想找那种三轮车摊子买瓜。这条路我也仅算是来过，不太熟，这个时候小雨就派上用场了，指着前边：「街那头的餐厅前面经常有卖瓜的。」
虽然自己跑着跑着应该也能找到，但我还是为少白瞎忙活一阵暗自庆幸，回去就狠狠在外公面前夸夸小雨好了。
越靠近学校，周围的楼房的横牌立牌内容开始变了，兴趣班培训班补习班各种班的广告越来越多。现在这个时间点估计也有不少家长想要让孩子弯道超车，不过很幸运的是，自从我小学三年级暑假妈妈给我报了个书法，因为没啥进展，之后便再也没有这样的班霸占我的暑假时间。
远处渐渐看见一个瓜摊，我正欲招呼小雨来看，却发现小雨停在我后面不远处，远远地看着街对头。
「怎么了？」我一边朝小雨走去，一边看向街对面。
「嗯……没事，咱去买瓜吧。」说罢，她便向前走去。
「小雨——」我喊住她，然后来到她身前蹲下。
她咬着嘴唇没有说话，我再次打量着街对面——药店，饭店，超市，烧烤店……以及悬着的一块块牌子。牌子不多，我的注意力很快就锁定在了烧烤店上面的那一块。
——一个绘画兴趣班。
「小雨，」我指着那块广告牌，「是那个吗？那个画画班？」
小雨微微点了点头。
如果她家里人连油画棒都不给她买，那更不要说这个班了。
「外面热，我们买完西瓜回去再说吧。」我摸了摸她的头。
带着瓜回来，打开风扇，歇了好一会才算凉快下来。外公把瓜切成片端给了我们后，便回屋里休息了。店里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所以……」我递给小雨一片西瓜，「你家里人对你怎么样？」
「我爸爸妈妈都在忙着挣钱……」小雨接过瓜，只静静让那片瓜待在手里，「他们很少来管我，但是我知道他们很辛苦。」
「你有问过家里人要钱吗？」
「嗯……但是除了学校要交的钱，其他的他们都不会给。」
和我家里很像，是很忙碌的家庭，但是她显然要更可怜一点，果然不能指望她家长是开明的那一类人。
「你觉得……在你家里人看来，你是好孩子吗？」我问她。
「我每次考试都是班级前五呢，」她这会像找到了一个可以值得自豪的事，语气也得意了起来，「我一直有在想办法，让爸爸妈妈开心起来。」
「那那支钢笔……」我突然发觉。
「……是真的想送给我爸爸的。」说完，她终于舍得咬了一口瓜。
这就是我当时威胁她报警时，她哭得那么撕心裂肺的原因。
我低下头，一声不发地啃着西瓜。
明明吃东西时就是不便说话，我却觉得现在店里静得让人发慌。我看了小雨一眼，她鬓旁有些发丝落了下来，稍微挡住了她的脸。看不见她的表情，我心里更慌了。
「……陆哥哥，」一片瓜吃完，小雨把瓜皮放在一旁，依旧低着脑袋，「我想去学画画……你知道什么地方可以打工赚钱吗？」
赚钱？叶小雨？
雇像我这样的童工都是会出大事的，那更何况她呢？而且就算抛开这个不谈，她又能干些什么？去餐厅里给别人端盘子？
「你现在还小，」我叹气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人会要你干活的。」
「……求你了，陆哥哥，帮帮我。」
她弱弱央求着。被小雨这样子撒娇，我慌了神，拍着肩膀的手僵在半空中。半晌，我才为难地说：「不可以的，小雨……你现在好好学习，以后有的是机会的。」
「我不想等我长大了才学画画啊……」她听上去快哭出来了。
「那你现在能干什么呢？打工很苦很累，所以你才要读书，」我越来越撑不住小雨这样下去，「对吧？而且打工有时很危险的。」
「……我不要！」
小雨第一次喊得这么大声，把我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怎么了？」外公从里屋走了出来，一眼就看着小雨正吸着鼻子，「小锐，你把人家女孩子怎么了？」
「没，没事没事！那个……外公你先回屋坐坐，」我匆匆把外公推进屋里去，「这事我自己能解决，外公您歇歇。」
有点对不起外公，但是这件事和外公没有关系。好在外公不是很执著于插手我们之间的事，成功被我勉强推回屋里去。
「呜……呜呜……」豆大的泪水从小雨脸上滑下，我抽来几张纸帮她擦了擦。
「……」我无言地安慰着她。
好一会，她的哭声才停了下来。
「对不起……」她啜泣着。
「没事……」总感觉嗓子也一阵苦意，我也吸了吸鼻子。
不知何时我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变得这么近了。
我慢慢把手越过她的肩膀，绕道背后，小雨顺势往前走了一步，来到我怀里。于是我与她抱在了一起。
「没事……」她的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我木木地看着前方，慢慢的摸着她的头，「没事……」
天色已暗。
小雨临走前，我喊住了她。
「陆哥哥，怎么了？」她转过身来。
「这个，给你，」我蹲下身来，把她双手牵来后，郑重地把一样东西塞到她的手里，「……希望能帮到你，你就说是你表现好，老师送的。」
小雨愣着神……那是一只蓝色的、闪闪发亮的钢笔。
「加油！」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家去吧。」
「……谢谢哥哥！哥哥再见！」
她回过神来，惊喜地来回看着我和那支钢笔，深深鞠了一躬……
我挥着手，目送着小雨离开，然后静静靠在店门口上。
……我有什么能帮她上她的地方吗？
晚饭时间，屋内——
「不行。」外公难得语气这么严肃，「……她还小。」
「……我知道。」我低着头。
试着提出了让小雨在小卖部打工的请求，虽然我知道可能性本来就不大，但是被外公亲自拒绝时还是觉得浑身被浇了一桶冷水一样。
「……你们下午吵架，就因为这个？」外公砸吧着嘴，筷子在碗上放得老响。
「嗯，她想学画画，但是她家里人不让……」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外公说了出来。
外公扶着额头撑在桌子上，好像连皱纹都深了几分。
「小锐啊，」外公慢悠悠讲着，但话听起来却跟石头一样沉，「你也懂事，你应该知道我们肯定不能给她那么多钱，对吧？还有，她去学画画，她家里人知道了会怎么想？」
我静静地听着，一碗饭只慢慢吞吞吃掉半碗。
「……我很欢迎小雨以后继续来画画，但是打工肯定不行，」外公叹了口气，端起碗走向厨房，「她是妹妹，你以后……多照顾着她。」
她是妹妹……
半夜，因为白天发生的事太多了，翻来覆去的实在是睡不着，我从床上坐起身来，粗暴地抓了抓头发，又无力地垂下头。
「她是妹妹……」
小雨有把我当哥哥看，我应该也有把她当妹妹看吧？
我很担心她，我不希望她出事。一想到她要去打工，我脑子里就会出现不太好的画面。端着盘子摔了，身子扎在一地的碎片上；去干装箱，那细嫩的小手被纸板子划到；甚至有可能去厂子里打什么零件，然后被绞入机器里……
我不想让她做危险的事。
旋即，我总觉得这个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地远。
路费贵。
「我和你妈没有时间陪你去，市赛算了吧。」
我呆呆坐在床上。
爸爸其实没有错？
……是我错了？
※
窗外有些过亮的阳光直直照在我眼睛上，我懵懵地坐起身，好像已经中午了。
怪了……平时不会这么晚醒的……感觉根本没睡好。
「小锐。」一阵敲门声响起，卧室门外传来外公的声音。
「啊，好——」我一边回应着一边准备下床，「要吃饭了吗？」
「饭还在做，还有，小雨来了。」
「啊！等一下，我换下衣服！」
连忙套上衣服跑去开门，外公和小雨正站在门外。见我起了床，外公也不再多留，做饭去了。
「来很久了吗？」被女孩子看见大中午还在睡懒觉怪难受的，把小雨请进屋后，我拉来了一把椅子让她坐上去，「怎么不去画画？」
「我想来看看陆哥哥。」小雨坐在椅子上，晃着小腿，「昨天……我把钢笔给我爸爸了。」
「怎么样？」我一下子直起腰竖起了耳朵。
「他很开心……但是他还是没让我去学画画，」她低着脑袋，盯着自己的脚尖，「说是以后会让我学。」
也是……看来外公这边和她家里人那边都不行。
她打不了工的，唯独这件事不可以妥协。我这么想，不是作为朋友，而是作为一个想要保护她的兄长。但一想到我干的事和爸爸阻止我参加市赛没两样，平时在大太阳底下奔跑的那个精神全都没了。我躺倒在床上。
「陆哥哥？」她担心地问道，「怎么了？」
「小雨，」我盯着天花板，「昨天我不让你去打工，你生我气吗？」
「陆哥哥对我很好……所以我不会生气，」小雨说，「只是……我还是很难过。」
「嗯……」我用手臂挡住光线，「你之前问我，我和爸爸吵架的事……你现在还想听吗？」
「……想。」
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我慢慢向着小雨讲着我这边的经历。
于是我又回到了我冲线时的那天，我躺在地上想着城里的塑胶跑道，爸爸在餐桌上劝我不要去市赛，班主任通知我资格取消，替我去市赛的是一只乌龟……
我以为自己在讲述这些事的时候还会很生气，会夸张地去责备爸爸做的事情，可事到如今，我却只是普普通通地讲了出来，甚至讲着讲着，开始觉得爸爸那个时候确实说得在理。
我本来不会这样的，在遇到叶小雨之前。
「……然后，我就来到了外公家。」我坐起身子，看着小雨。
「陆哥哥的爸爸是为了陆哥哥好吗？」她的小脑瓜还在处理我说的话。
「……嗯，」我伸出手来，又摸上了小雨的头，「我就是想说……我很想去市赛，但是我爸爸其实没有错，他就是在担心我。」
小雨点了点头。
「你也是，小雨，」我的手从她的头顶绕到了后脑勺，「我很担心你，所以……」
「……嗯。」我话语停住了，不过小雨点了点头应了声，「……那，我不去打工了。」
「真乖。」
看，这孩子多听话，还是班级前五，将来肯定比我这种只会跑步的有出息多了。
当然，如果去了市赛，我恐怕就不会认识小雨了……我才不是说没去市赛对我来说没什么大不了，但是，我想我得跟爸爸道个歉。
「哥哥现在还很难过没去市赛吗？」
「有点，但我没事了……你干啥？」
小雨站起来，到我身边的床坐下，然后弯腰，解起了凉鞋的鞋带。
我默默看着她把腿收上来，然后「哗」地一下把小脚放在了我的腿上。
「哥哥不是喜欢这个吗？」小雨笑嘻嘻地摆动着两只小脚，「让你挠……哥哥你又在笑。」
「等下等下……」我狠狠揉了一把脸，然后一本正经起来，「好……那这次，又是因为什么突然想给我挠了？」
「给哥哥挠还不要了，哼。」她抬起脚腕往我的大腿上一砸，根本不疼。
「我才没说。」我用巴掌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脚背，反而把她疼得大叫起来。
「就是因为哥哥对我很好嘛！」小雨不满着，「你不要算了！」
那是对她很好了，花的都是我的钱可不好嘛。我一手压着她的脚腕，一手指着她的鼻尖，把她的小脑袋顶得连连往后躲：「今天你完蛋了。」
「……不许挠太重！」她连忙缩了缩脚。
「哈！」
我突然大喊着空出双手，一下子伸在她腰身前，她「哇啊——」一声就护着身子笑着倒在床上。当然，我的目标可不是那里，趁着她倒在床上，我又使劲捉住她的两只小脚，迅速在她又白又嫩的脚心处搔挠起来——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哥哥不要哈哈哈哈……」她翻腾起身子大笑起来，两只小脚死命往回抽，却一点都挣脱不开我的手。
「之前一百张，画完没有！」我一边挠着一边大声喊着。
「我画！我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哥哥不要哈哈哈哈哈哈哈——」
下一秒，门被推开。
「小锐你干嘛呢！」外公站在门口吼着，「再欺负人家女孩子，待会没你饭吃了！」
「哦哦！」我连忙松了手。
重获自由的小雨连忙缩回双腿下了床，踩上凉鞋，连鞋带都没系上便小跑出门。跑到门口，她扭过头来——
「略略略！」她比了个鬼脸，「……哥哥是喜欢挠人痒痒的大变态。」
「欸你这小孩……」
小雨说完立马消失在了门口。
……等吃完饭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一边这么想着，我挠挠头，走出了卧室。
【有效字数：19088】
后话：
一开始，我其实根本不知道怎么写千禧年。因为记事比较晚，所以哪怕出生在小乡镇，记忆里的我身边的东西都已经不那么“千禧”了，我只能从仅有的印象里捞出一点小学时的记忆，再配合一点网上搜的资料，拼拼凑凑出这样的一篇文。虽然有着“千禧”的标签，但私以为这篇文的背景可能更接近于07到12年。我知道千禧年其实应该有更为深刻浓厚的表达，但我的印象却依然只有像是夏日躺在摇椅上，看着大头电视。
此外因为ddl等各种原因，这篇文后程赶稿非常严重，后半部分几乎只有单调的对话驱动，ban了环境描写可能是个原因，但我还是觉得这是因为我自己的能力不足。二修的时候这改那改，感觉对话多了就多加点互动，但又加不了什么的情况频发，感觉节奏和情感推进上都怪怪的，兴许什么时候会再细化，不过现在连文章的标题懒得细想，起了这种根本不千禧的玩意，总之先放放吧（瘫）。
千禧不千禧，释怀不释怀，甚至东西貌似也不坏。就是这样一篇非常非常草率最后还是没能赶上截稿时间的文，不算很满意，不过我还是为自己写出了一篇还算完整的作品稍微松了口气。
哎想来想去，我上下家都比这文里的东西坏多了。
2025/8/13 0:48
一只半死不活の奈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