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起——我所期望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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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哈哈大哭
Pixiv 原文:小说 253864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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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百合 / 足こちょ / 挠脚心 / tickling / tk / 纯爱 / 拘束 / くすぐり / 由老师在足底代笔,你来口述检讨吧! / 校园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混沌之中,脑袋里的记忆自动播放着,走马灯的忽然一闪,至此为止的人生便过去了,从最初的回忆直到此刻。
最初也是最模糊的记忆,周围一片漆黑。
但不是绝对的黑暗,从一条透着光的缝隙,可以窥见外面的世界。
那是充斥着险恶的,名为成年人的世界。
男人酗酒成性,拳脚凶狠无比,女人大哭大闹,抹着鼻涕眼泪。
男人抱怨女人,女人埋怨孩子,孩子……
孤独地抱紧双膝,将脸埋在两腿之间躲在角落。
如果没有孩子,男人和女人大可一拍即散。
如果孩子不曾来到这世间,没有人会烦恼。
她知道的,一直都知道,却还是活着,分不清对错,就这样也挺好。
后来的画面残缺不堪,如同一块碎裂的镜子。
女人走了,男人走了,家里只剩下孩子。
她一天天长大,没有见过光,所以更加渴望。
然而就在那天,一个人带着刺目的光闯入她的生活。
……也带来一切的祸端。
初尝光明的味道后,便是无尽的深渊在等待。
本以为她们能拯救自己,她也的确努力地向她们靠拢。
可到头来,她把她们拉入深渊。
如果有时间回溯的超能力,就把时间回溯到,记忆里这一切的起点吧。
那一刻,将一切引导向谁都意料不到的结局。
她想在那时候说,对不起。
一切都会改变的吧?
她透支了最后的力气,用力推开那扇门。
她想找到,自己所期望的明天。
………………
…………
……
“啪!”
一声书本与脑袋相碰的脆响突然让喧闹的教室鸦雀无声。
“站起来。”
老师声音不大,甚至还有几分稚嫩青涩,却充满威严,然而,这并不是熟悉的任何一位老师的声音。
难不成是哪个大领导突然来巡查的!
梁子柚立时从回笼觉被打断的困意中清醒,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疑惑地低头……随着面前这位老师站起,她也抬起头。
似乎,她先前蹲在桌前盯了她许久,她揉着酸酸的腿。
由于惊奇,梁子柚忍不住多打量几眼,但小脑袋还是显得畏畏缩缩,又不敢低下去。
因为在她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年轻女孩,看起来很有可能是大学新生,甚至是高中生的稚嫩面庞,却梳着与年龄不符的发型,发髻高耸,薄唇微抿,光洁的额头下眉头紧锁,那道凌厉的目光能把没犯错的人也看得心虚。
但是几秒钟后她才反应过来……这人她根本不认识。
“老师?那个……我……你是……?”
“先站着吧,等会再坐下。”
答非所问,梁子柚眼睁睁看着年轻女孩走开,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她走上讲台,目光扫视全场,隐隐透露的威严令人不敢直视,待到那股自信的气场笼罩在众人头顶,她才继续开口。
“先介绍下我自己,我的名字是文雅,取的是文静舒雅的意思。大家想必也听到过学校之前有过校园霸凌等风言风语,所以学校开始重视学生心理教育,以后呢大家会在周三有一节心理课。”
话至此处,文雅的表情突然从严肃转为柔和,唇角勾起一弯浅笑,十分自然顺畅,好像刚才的扑克脸是一张一扯就掉的面具。
“以后,我就是各位的心理老师,还请往后多多关照,不要觉得我脾气好,就像刚才那位同学一样欺负我。”
被她的指尖指着,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汇集到梁子柚身上,她终于能理解那种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感受。
这对于一个社恐来说,简直是致命的,梁子柚的脸蛋霎时变成了熟透的苹果。
“放学之后,这位同学别急着走,我得和你好好谈谈。”
新来的心理老师对她露出一个满含深意的微笑,让人有种被当做猎物的错觉。

“呜呜……倒霉死了……”
课间休息,梁子柚少见地趴在了课桌上,还一脸颓丧。
对于一名自觉的三好学生来说,被老师批评的严重程度足以排到“学生生涯危机榜”的第三名,哪怕是一名初来乍到完全不认识的心理老师。
“也不用这么难过啦,我看文老师还是挺好的,柚子学习又这么好,她应该不会说什么吧。”
回想起那节心理课,雨霁虹觉得除了刚开始的这个小插曲外,那位老师的课还是蛮有意思的,有各种大家一起参与的小游戏,新鲜有趣。
“柚子难道是在担心去了办公室被老师催眠,然后失去自我人格变成老师的玩具吗?”
“诶?那……那是什么里面的剧情啊?”
刘念君又在用奇怪的词打趣,梁子柚已经见怪不怪,反正她也觉得有趣……个鬼啊!
“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担心啦……只是感觉文老师哪里怪怪的……”
“咋的?她还能吃你不成?虽然有时候是有点凶,大部分时间还是挺和蔼的,而且而且,文老师长相也比较……唔……可爱,肯定是好人哒。”
唐娟一本正经的样子总归让人悬着的心放下一些,虽然也就是从嗓子眼掉到胸腔的程度……
话说回来,那个老师到底是哪里让她感到奇怪的呢?

“咚咚。”
“进。”
文雅抬起眼皮,看到进来的是梁子柚,瘫在座椅上的身体立马弹起,原本凌乱的桌面几秒就收拾到整洁,扶好歪掉的眼睛架,她一本正经地端坐在桌前,向门口勾勾手指。
“过来,站我跟前。”
不过,梁子柚显得很紧张,走路摆臂一点不自然,快走到桌前时脚下还被绊了一下,踉跄过后定睛一看,竟是一双高跟鞋,目测鞋跟长达十厘米。
再看那文雅虽坐姿端正,但是一双嫩白裸足只有脚尖着地,两者结合起来就能明白,想必是一整天穿着那双高跟鞋走动的缘故,过高的鞋跟导致脚酸痛不已,大概是刚回来坐下就将高跟鞋甩到一边去了,因为这间屋只有文雅一个老师,所以她也没有过多在意雅观的问题。
意识到双脚还悬在半空,文雅只能轻咳一声,默默在宽大的座椅上盘起双腿,把双脚藏在外衣裙角下,这样的姿势倒比较符合她充满活力的年纪。
“高跟鞋真是要命……下次再也不穿这么高的跟了……”
文雅小声嘀咕着,看到梁子柚大气不敢喘的样子,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表面却是不动声色。
“坐。”
“啊好的老师……可是……要我坐哪里?”
环顾这间由不知道什么房间改造的小小办公室,除了桌椅外就只有一张简易折叠床放在墙角,并没有多余的椅子,虽然铺了一层厚地毯,也不能直接坐在地上吧?
“那不就行吗?”
文雅抬起下巴尖对着桌角,梁子柚恍然大悟后又感到尴尬。
不管怎么说……坐在老师的桌子上也太不像话了……
“怎么?等着我把你抱上去?”
“不不不……就是有点高……”
硬质实木桌对屁股稍微不太友好,除去硌硬感外,只要将双手撑在两侧就不会掉下来,当做坐的地方还算可以。
唯一不妙的是以她现在俯视老师的角度,总觉得压迫感更强了……
“OK,那我们来讨论一下关于梁子柚同学的事吧?”
“这……对不起老师……刚开学还没调整好作息……昨天和朋友玩得太晚了……所以……”
“嗯?哦哦,这是早上的事吧?已经过去了就算了吧。”
“诶?那叫我来是……?”
“是关于你的家庭问题。”
家庭……?心理老师知道了我家的情况所以要对我进行疏导吗?
梁子柚心里浮现出大大的问号,文雅表情虽轻松,但语气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请问……那是指?”
“比如说,你的父母,你了解吗?”
“……………………”
在文雅的注视里,梁子柚将脸偏向一侧,有些回避的意味,快要落山的太阳将光影投入此间办公室,照在她的脸上忽明忽暗。
“请放心,我没有恶意,只是打算告诉你一些很重要的事。”
“老师……你想干嘛?”
“那不重要,先说说你的家庭成员吧,你的父亲是梁渊,并没有兄弟姐妹,对吧?”
“嗯。”
“……不对。”
“嗯?”
“我说,这不对。”
听到莫名其妙的回答,梁子柚脑中浮现一个可怕的猜想,俯视这位新老师,她的目光失焦了,文雅的表情与言语都变得严肃认真,向她告知这不是开玩笑的话。
她都知道什么?她真的是老师?她是坏人吗?
她……是否在说谎以达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仅仅几秒,梁子柚已思绪万千,对老师的恐惧转变为对未知的恐惧。
外面刮起大风,窗外刚长出些绿色的树疯狂晃动,透过树杈打在脸部的光影也急剧颤抖。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我……”
窗外突然有噼里啪啦的声音,似乎是树枝被风刮断砸碎了哪里的玻璃,文雅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打断,皱着眉看向身后的窗户。
“对不起老师,我该回家了!”
等她转过脸,梁子柚已跳下桌子,飞快地逃离了办公室,她呆呆地看着门被风吹得咣当响,不由自主又瘫在椅子上。
许久之后,夕阳斜缀,投进窗来,电话适时响起。
“喂……哥……”
“嗯……是我太着急了……抱歉……”
“吓到她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啊啊啊啊好!烦!呐!”
挂断电话后,文雅抱着双膝缩在椅子上,眼中光芒闪烁不断。

“哈啊……哈啊……”
梁子柚奔跑着,平时体育课跑五十米都嫌累的人,现在却一直跑出学校很远才放缓脚步,扶着墙大喘气。
气息渐渐平稳,心境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恢复如初。
为何要逃开呢?到底在害怕什么?
梁子柚自己回答自己。
担忧现有的平静生活发生改变,走向不可预知的结果。
真是……可笑的想法……
可惜,小娟姐和小君不在这,早知道让她们在校门口而不是去家里等了。
呃……话说回来,这是哪里啊?
貌似是一通乱跑的缘故,梁子柚反应过来时,已经身处在陌生的街头。
熙熙攘攘的人群,渐渐黑下的天空,依次亮起的霓虹招牌,这座城市依旧井然有序地运行,唯独少女迷失了方向。
她四下张望,希望找到一个能帮助她的人,所幸在这种人流量下并不难。
“你好?”
身后不远处就有穿着警服的人,扶着腰正在大口呼吸,像是刚跑了几百米一样,梁子柚走过来冷不丁地向她打招呼,把她吓了一跳。
“怎……怎么了?”
“嗯……我迷路了,阿姨能把我送回家吗?”
女警愣了好一会儿才点头,神情莫名有些紧张。
“咳,好的。”
因为是警察随行,梁子柚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相应的,她紧张得很,毕竟她不擅长面对陌生人,尤其对方还是个警察,这种职业在一般人心里总和犯罪联系在一起,梁子柚难免产生多余的担忧情绪。
而且路途上,梁子柚总觉得,她的目光一直在盯着自己打量,这让她的背挺得更直了,生怕哪里做错什么……虽然她根本没必要这么在意就是了。
走过几个街道和小巷,梁子柚才知道自己原来也没跑太远,反而沿着道路绕回了学校附近,只不过这一侧她不常走,所以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点。
踏上熟悉的街道,梁子柚转向这位女警,她觉得也不必再麻烦人家跟着。
“阿姨,你可以不用再跟着我了,这段路我知道,我能找到家了。”
“呃……不行!我觉得还是送到家门口才放心。”
“啊?不用麻烦你的,这……已经带我走了这么远,太不好意思了……”
“没关系!这就是我的职责!”
女警坚定的口气让人无法拒绝。
“嗯……谢谢警察阿姨。”
女警忍住心底的冲动,尽量让嘴角的弧度更和蔼一点,一把牵住梁子柚的手,掌心突如其来的冰凉让她打了个哆嗦。
“丫头,以后多穿点衣服再出来,冬天还没过去呢。”
“哦哦……”
被紧攥着手掌,梁子柚掌心渐渐有了暖意,过红绿灯时,她偷偷抬头看了一眼警察,想要将这个萍水相逢的好心警官样貌记在心里。
那位女警细看之下也颇有姿色,柔美的五官透露出一点刚毅的气质,英姿飒爽这个词用来形容她最适合不过,漆黑的眸中仿佛隐藏着什么秘密,让人不免感到好奇。
不过更令梁子柚好奇的是,她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才对,为何……有一丝眼熟呢?
嘛……大概是既视感作祟吧。
这么漂亮的人,见过的话一定会有深刻印象的。
“咳咳,那什么,你身上有带糖吗?”
女警的话让梁子柚抽回思绪,听到这奇怪的疑问,从刚才那一阵她翻过口袋之后就显得神色慌张的表现来看,她下意识以为这个阿姨有低血糖的毛病。
“我翻下书包……只有一根根棒棒糖,但是这个是……”
“太好了,快给我!”
女警看到棒棒糖,便毫不客气地从她手中夺去了,撕下包装的样子犹如瘾君子见到毒物,糖入口中的享受模样着实把梁子柚吓到了。
“嗯……阿尔卑斯的……麻辣小龙虾味?喂!为什么是这种奇怪的棒棒糖啊!”
“呃……是朋友给的,我还没来得及吃……”
都是小娟姐干的好事……
“算了,反正也是糖……感觉好多了。”
“既然有低血糖,为什么不多带一些糖呢?”
“啊?谁有低血糖啊,我只是嗜糖好吧。”
“……嗜糖是?”
“简单来说,吃不到糖就会难受的要死。”
女警嘴里叼着一截小棍,说话含糊不清,不过大致能明白她的意思。
原来还有吃糖成瘾的人……
梁子柚边走边在心里吐槽。

“这就到你家了吗?”
“啊……嗯,谢谢阿姨送我回家。”
梁子柚再次向女警鞠躬道谢,谁知,她的表情反而变得难看了。
“过来点。”
她向梁子柚招手,她也听话地走近了。
“呀哈!干什么哈哈哈哈……”
女警突然伸手箍住了梁子柚的腰,手指一边捏着腰侧的曲线,嘴里一边嘟囔着。
“让你一直叫我阿姨……我有那么老吗?”
“噗不哈哈对不起呀啊嘿嘿嘿……”
“不要乱动!乖乖接受姐姐的惩罚。”
因为天气见暖,梁子柚今天穿的的确有些少了,隔着不算厚的校服与衬衣,女警能清楚地感受到手中软肉的变化,尤其是这小小的颤抖娇躯让她感到着实有趣。
只不过她没有阻拦梁子柚的挣扎,所以扭动蜷缩之中就让她跳向一旁脱身了。
“呼啊哈哈……干嘛突然挠痒……”
“呵呵,看样子你很怕痒呢?”
“唔是的……挠痒痒太可怕了……”
捂住还有些发麻的腰,梁子柚还心有余悸地颤抖。
“不好意思,因为太可爱没忍住逗逗你。”
“唔……可爱也是我的错嘛……”
“再说,也是你的不好,居然叫我阿姨,我才二十多岁好吧!一路上我都忍着没揍你,顶多就是挠你两下还不乐意。”
“啊……对不起,警察姐姐。”
“……算啦算啦,都送到家了,我也该走了。”
看着向她挥手告别的背影远去,梁子柚突然心血来潮,这短暂的相处里,她倒是对这个姐姐产生了些好感。
“等……等等……姐姐叫什么?”
女警的脚步没有停顿,声音远远飘来。
“我姓郑,再见了小妹妹。”
“嗯,再见,郑姐姐。”
再见,不过以后也很难再见了吧。
郑姐姐只是她梁子柚人生中的一个过客,短暂停留后还有自己的人生路要走。
除非有什么特别的际遇,否则,也不会再有相遇的机会了。
那时的梁子柚如此单纯地想。
………………
…………
……
只是关个门的工夫,唐娟就已从客厅的沙发上窜到门口,一转身突然看到一个人,对梁子柚来说还是蛮吓人的。
“啊呀,柚子你怎么回来那么慢啊啊!想死我了……来,抱一个!”
“才刚刚分开没多久吧……呜啊,这个先……等我换好拖鞋啦啊啊!”
梁子柚才一只脚穿上拖鞋,另一只脚刚从鞋子里解放,手里提着鞋便被从腰后抱住,唐娟一用力便将轻巧的她抱在半空中。
“看我的无敌旋风陀螺转!”
“啊啊放我下来啊啊啊啊啊!”
她用着舞蹈的技巧飞速旋转,可怜的柚子就这样被抱着甩来甩去,转完那么一圈连鞋子都不知道甩飞到哪去了,剩下几圈只有两条小腿还在晃荡。
一阵大吵大闹的尖叫过后,梁子柚才被唐娟扔了出去,坠落在沙发上,脑袋晕乎乎的她完全没有意识到今天“沙发”的触感与平时不太一样,只顾着抓紧身下,生怕再被拽起来转圈。
“柚子,抓我的腿轻点哦,太用力会痛的。”
“阿……原来是小君……抱歉头太晕了,让我枕一会儿吧?”
原来摸到的是小君的大腿,难怪那么有弹性。
再偷摸两下,头才终于没那么晕,不过梁子柚完全不想起身,毕竟枕在肉乎乎的大腿上实在是舒服得很。
现在她们关系非比寻常,梁子柚也比以前的内向要开放许多,与她们相识半年,各方面都有所变化,若是让以前的自己看到现在的自己,恐怕也会对她的变化感到不可思议。
“嗯……既然头晕,我帮你揉揉吧,来,手放上来。”
梁子柚按要求抬起手臂搭在大腿上,一双手便轻按在太阳穴揉捏,力度正好,舒适地缓解着她头晕的症状。
不过也正是这舒服的感觉才能让她放松警惕,随着她慢慢地闭眼享受,给了刘念君使眼色的机会,唐娟早已就绪,双腿小心地跪在沙发上,梁子柚软软的腹部便被她压在身下。
“哼哼哼,柚子一脸享受的样子,很喜欢念君的按摩嘛。”
“嗯哼~因为小君一般不像小娟姐那么粗鲁嘛……诶!什么时候骑到我身上的哇!”
“在你享受按摩的时候哦,感受了念君那样温柔的按摩,我也让你试试粗鲁一点的按摩吧?”
“不……不需要啊!啊!手被抓住了!小君快放开我!”
手臂想要抬起,那双刚才为梁子柚按揉的手按住了两手腕,紧紧压在她的大腿上。
“既然喜欢躺在这儿,那就多躺一会儿呗,我不介意的。”
刘念君脸上绽放出只有故意捉弄人时才有的微笑,而唐娟已经舞动手指在她的注视里慢慢地靠近,不过只是附着在皮肤上,仅有薄薄衣衫相隔,跟着身体的扭动而移动,但就是不用力,始终紧贴住慌乱的梁子柚,不让敏感肌肤远离半点掌握。
那几根紧贴的手指宛如随时会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对于痒的恐惧使得她一直紧绷神经等待,即使心里清楚小娟姐等的就是她精神放松的那一刻,也无法阻止神经的放松。
越发接近那一刻了,梁子柚已经能想象到等下会变成什么惨样,紧张从抿紧的唇边流露,屏住的呼吸在两颊鼓出可爱的小包。
“哼哼~要开始喽~”
“叮咚”
就在唐娟将要发动进攻的一瞬间,门铃突然响了。
“叮咚叮咚叮咚”
按门铃的人看来很着急,一连三下,此起彼伏的铃音中断了三人的嬉闹,唐娟迫不得已放开了梁子柚,她立马跳下沙发跑向门口,心里暗道感谢。

“赶紧滚,别骚扰人家。”
女警站在街角打电话,那头的人只回了一句低沉的为什么。
“我是老大你是老大?你别管那么多。”
挂断电话后,她抱着胳膊,看到远处那栋房子附近几个青年离开,眼中光芒闪烁不断。

踮着脚尖,梁子柚才发现,猫眼下是一个陌生男人,穿西装,打领带,看起来像个大老板,她确信自己不认识这样的人。
但是,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很奇怪,莫名的熟悉,似曾相识的面孔,以及那局促不安的表情带给她怪异的不安。
到底……会是谁?
梁子柚沉思间,男人看着很失望地离开了,这时候她发现自己竟然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就像是……某个可怕的事物远离了她的本能反应。
这人是谁?为何有种在哪里见过他的错觉?
以前见过他吗?
还是说……是父母在外面欠债,然后找上了门?
这……这个有点恐怖啊……但是也很有可能……
“柚子,外面谁啊?”
正在思考的梁子柚被唐娟的呼喊打断,不得不暂时放弃这个想法。
“没什么,走错了可能是。”
“那快过来我们继续玩快乐的游戏吧!”
“谁要玩啦!只有你们快乐好吧!”
梁子柚看着唐娟向她蠕动手指,不免跺脚表示气愤。
“唉,话不能这么说,每次柚子也会笑得很开心的不是?”
刘念君不知何时悄悄移动了位置,堵在回房间的必经之路上。
“否定!”
“否定无效!快过来吧嘿嘿……”
无路可退了……至少要做点像样的反抗啊……
然而梁子柚深知反抗只会带来反效果,只好举起双手主动投降以期望她们退一步。
“至少……让我先写完作业……”
“柚子写作业超快的,所以我们就玩一会吧!”
“等……”
被拖进房间的时候,梁子柚完全没有反抗,毕竟这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说不定,她也在习惯这样的生活。
和朋友打打闹闹(挠挠?)的日常,亲密的相处方式远超过一般的好朋友,但没人觉得不对。
因为,她们都乐意如此。
在某些秘密的心意尚未说明前,这样就很好,至于以后……就交给以后考虑吧。
………………
…………
……
一片混沌,脑袋疼得要裂开,女孩的汗珠在额头挂着,她刚从一场噩梦醒来,还大口喘气,不曾脱离那份恐惧。
然而,很快她就在平静的过程中意识到新的恐惧。
她处于一间到处贴满照片的房间,墙壁是黑色的,宛如流动的夜色。
所有的照片都在燃烧,熊熊火焰照亮着她,在女孩的瞳孔里倒映。
她的面前有一面镜子,镜子里的她,模糊不清。
“我……是……?”
女孩忘了自己的名字,也渐渐忘记害怕。
那些照片,记录着她那些深刻的记忆,照片燃烧的过程里,她的意识也越发混沌。
这是她逃不出的囚笼,记忆不断地消失着,或许某一天就会全部消失,到时,她的生命也将迎来真正的终结。
迷茫中,女孩下意识抬头望向远处,目光定格在一张照片上。
那是街道一角,一辆货车疾驰而来,一个女孩摔倒在它的路线上,另一个女孩呆滞地站在原地。
依稀间,女孩从记忆的零碎里摸出一点东西。
那个戴着眼镜,被长刘海遮住面容的矮瘦女孩嘴唇蠕动,向她说了一句话。
“对不起。”
………………
…………
……
2019 年 9 月。
自那以后,已经……多久了?
一……二……三……十八个月,一年半了。
再次梦到那个场景,梁子柚还挺意外的,毕竟是尽力遗忘的过去,没想到不经意间还会蹦出来,好在只有梦里出现。
不过,这两行眼泪有点麻烦,要是被枕边人发现了,倒是挺难解释的。
仔细擦掉眼角直至耳廓的泪痕,梁子柚又躺回床上,熟练地钻进唐娟怀里,把她的双手扣在自己腰上,嗅着她的幽幽体香,感受头部靠着的柔软肉团,就以这样的姿态,梁子柚继续因梦中断的睡眠。
只可惜刘念君要回家,不然就能一起尝试下三人时更舒服的睡姿了。
话说,现在几点了?
不管了,反正天还没亮呢。
忘记窗帘拉上了这回事的柚子同学如此想着。
“嗡嗡嗡……”
客厅的茶几上,手机几乎一刻不停地振动,闹钟上大大的数字时间似乎暗示事情的不妙。

三月,正是万物复苏的季节。
在某一天,春风和煦地“呼呼”吹,温暖随着风深深刺入骨髓而逐渐流失,让人在风中瑟瑟发抖。
梁子柚在座位上站着,因为昨日天暖而换的单薄衣衫对窗户缝漏的风毫无抵抗力,令她抱着胳膊直打哆嗦。
与她同样的人班里也有几个,最近的就是……唐娟,不过她倒没有很冷的样子,可能这就是身体素质的差异吧。
至于她们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就不得不从一股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说起。
受到寒流影响,开学没几天就下了一次小雨,后又阴天数日,导致了所谓“倒春寒”的现象发生,原本回暖的气温突然骤降,春风也变成刺骨寒风。
那么,这与梁子柚有什么关系呢?
“啊呦,真服了你们两个,这是第三次了。”
刘念君在小本本上记下两人名字,无奈地拿笔尾敲额头。
“咳,因为天气冷,所以总觉得被窝格外暖和,完全起不来……”
“虽然柚子的闹钟响了,但是关掉后控制不住地就抱着她继续睡了……”
“班长和学委,还真是给大家做了‘好榜样’。”
不错,梁子柚最近遇到了大危机。
学生生涯危机榜第二名——上学迟到!
按规定要记名并站着上晨读,于是事情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也不是副班长无情,第一次迟到的都被她放过了,两个好朋友犯第二次时,还私自把她们名字划掉了。
今天是她们最近第三次迟到,刘念君实在没法再宽容大度。
综上所述,梁子柚就站在了漏风的窗户缝旁,被冻得瑟瑟发抖。
“哈……哈……呼呼……”
只有不断的向合拢手掌中哈气搓动,梁子柚才能保留手上的一点暖意,进而贴在受冻的部位保温。只不过这样效率不高,饶是她如此努力,面对寒冷也是杯水车薪,以至于脸蛋染上酡红的颜色。
坐在一旁的刘念君并非不心疼她,只是自己也没穿外套,实在帮不上忙,难道说还要她在众目睽睽下抱着她取暖吗?
唉……刘念君向斜后方瞄去,站在后面的唐娟是指望不上了,她双手撑着桌面,低头的模样看似在认真读书,其真实行为已从时不时的磕头动作暴露得一干二净。
早上不是睡过头了吗?这货是怎么睡得着的呢?难道背书快就可以为所欲为?
刘念君对此表示十分纳闷。
背书真的是好无聊哦,这一篇文言文上星期我就会了,要是有什么乐子就好了……
无聊的平静啊……
刘念君不知道,正在她感叹之时,某些事发生了。
踏入教室的脚步打破了这平静。
“梁子柚,来一下办公室。”
岳老师的表情很凝重,给人不妙的感觉。
被点名的人更是瞪大眼睛,怀疑是不是最近自己迟到太多要被批评,要是那样的话,还真有点难堪。
随她离去的途中,岳老师始终没有透露什么内容,这让她胡思乱想了许多。
但直到走进办公室,站在那男人跟前,她也没猜到什么。
她当然不可能想到,即便是看着男人有些眼熟,有些不安,也没有往那方面想。
“哈……呼……”
男人深吸一口气,看得出他很紧张,在岳老师的示意下才开口。
“子柚,我回来了。”
他的口气就像认识梁子柚许多年的老朋友一样,很久以前离开过一段时间,现在又回来了。
那神情,那语气,都能唤醒梁子柚一段久远的记忆。
久到埋藏心底,远到十年光阴。
他是前些日子突然敲门的男人,记不清的面孔再度清晰,与家里一张旧相片上的人重合,那张遗落在隐秘角落的全家福,被梁子柚在过年期间的大扫除发现,然后压在书柜最底层。
男人的面目变幻,交叠,与记忆里的形象有所变化,又从未改变。
梁子柚的目光失焦了,意识到那个事实后,她不知以怎样的情绪回应了男人。
“…………爸…………”
梁渊回来了。

……他为什么会回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回来……
“柚子……柚子……你怎么了?”
“柚子!”
“啊!”
冷不丁被戳中腰部的痒感打断了梁子柚的思索,抬头一看才发现,教室空无一人,就剩她们几个还没走。
唐娟笑嘻嘻地贴近,又在她腰间弹拨几下,痒得她立刻就跳起。
“今天好像没精神诶,被岳姐批评狠了?”
“没……”
“那就快走吧?今天柚子要独自在家守寡,早点回家比较好哦。”
“小娟姐你说什么呢……”
梁子柚羞恼地举起小拳头,还没捶到就被她灵活地躲开,还反被拽住手腕一时半会挣脱不开。
“哼哼,柚子想跟我比力气吗?”
“你们两个,再不走就不管你们了。”
刘念君直接将收拾好的书包扔过来,砸开了难舍难分的二人,唐娟吐吐舌头,抓起书包。
“好嘞。”
“柚子今天想吃点啥,我先去你家给你做好。”
“嗯嗯……想吃肉……”
“至少说清楚一点啊……”
对于柚子式的回答,刘念君只有报以宽容的白眼。
“嘿嘿……其实什么都可以的,我不挑食啦。”
“哦?小君,那就做一盘苦瓜炖豆腐!”
“呜……小娟姐不准打岔!”
唐娟一只胳膊斜挂着书包肩带,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理所当然成了梁子柚的目标,露在外面的胳膊被掐住,拧着肉狠狠扭转了半圈,霎时便泛出红意。
“嘶……你来真的啊……”
明明一抖肩膀就能甩开,唐娟偏不这样做,而是死死瞪着梁子柚,犀利地像两把小刀扎进她心里,实在不忍便松手了。
“好啦好啦,你俩就别拿眼神对波了,已经到校门口就好好抬头看路。”
“呃……哦……”
走出校门的一刻,梁子柚便察觉到梁渊的位置,很显然他也发现自己,立刻就冲过来了。
“子柚,怎么这么慢才出来,老师留你有事?”
男人的微笑很自然,比早上见面进步了许多,亲切的语气让两人反应不及,他便走到面前,抓住了梁子柚的胳膊。
夹在刘念君与唐娟中间的她略一后跌,抵不过男人的力量而被拽出队列,犹豫挣扎的神色交错闪过,最后还是放弃了下意识的反抗。
“和朋友又聊了会天……”
“朋友?这两个吗?啊啊……聊聊也好,毕竟以后机会不多了。”
梁子柚沉默不答,低头向前迈步。
但是她被拦住了。
“大叔,你哪位啊?”
唐娟拍掉梁渊的手腕,将他的步伐截停,眼睛半眯起,细细打量推测。
她注意到,梁子柚刚才害怕了。
受痒时身体的颤抖无法抑制,那是本能反应。
恐惧也一样。
梁子柚垂头掩盖眼神,却无法控制恐惧。
恐惧源于联想,看到的景象令人想到曾威胁到自身的事物,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每一次的一惊一乍都是身体保护自我的机制,告诉她要远离。
远离恐惧的源头。
这个人即便认识柚子,她也不可能让柚子跟他走。
“你朋友这是……?”
梁渊的困惑目光指向梁子柚,她明白必须及早制止,否则事情会更糟糕。
“别这样,这是……我爸……”
“啊?”
她选择最直截了当的方法,这样才能避免误会。
“啊哈哈,小同学真是热心,不过我只是来接女儿放学回家的。”
梁渊紧跟着附和。
这样应该就不会起冲突了……吧?
梁子柚并没能松下那口气,当她反应到手腕被唐娟抓住时,已经为时过晚。
她面无表情地把她拽到自己身后,将梁渊的阴影完全遮蔽在身前。
梁渊阴着脸,他们彼此的眼神隔空相对,仿佛激起某种无形的火花,梁子柚的胸口没理由的发闷,最糟糕的情况似乎要出现了。
“不好意思,叔叔,今天和柚子约好去我家住的,没提前说一声真是抱歉。”
刘念君顶着一脸灿烂的笑容蹦到两人之间,烂漫天真的感觉冲淡了紧张的氛围,连梁渊那般压迫感也为之一滞。
“叔叔也不想柚子因为失约被朋友瞧不起吧?”
“但是……”
“就是就是,说不准会被孤立排挤哦,话说回来以前柚子就被孤立过,你这个当爹的知道吗?就一点不为女儿考虑吗?”
面对唐娟与刘念君的言语,就连梁渊也一时语塞,毕竟那些事他完全不知道,长久以来都不曾关心过女儿,又怎么可能知道她所经受的委屈。
“那,我们先走一步喽。”
来不及阻拦,也暂时失去魄力的梁渊,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三人离去。
梁子柚感受着凝聚在背上,如同毒蛇黏附的阴冷目光,一步也没有回头。
………………
…………
……
那是,很久以前的记忆。
但是记忆弥新到不应有的程度。
父亲第一次对我动手。
不知道为什么,父母又吵起来了,妈妈捂着半边脸坐在地上,眼里含泪一语不发。
忘记了当时在做什么,我走到妈妈面前,丝毫没有察觉到气氛地叫唤肚子饿。
她没有理我,于是我去找父亲,然而只是拽了下他的衣袖,他就……
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将我推倒,以蛮力在我身上发泄着不满与愤怒。他丝毫没有考虑到,对一个小孩子来说,这样的殴打是否太过分,我期间一直在哭泣,不停地哭泣,作用仅有换来更多的殴打。
直到他累了才放过我,已经抱着头疼得连哀嚎力气都没有的我,身上各处都传来疼痛,那种痛苦铭刻在记忆里,被身体牢牢记住。
烦躁的男人今晚酗酒不止,悲伤的女人今夜哭泣不断。
至于我怎样?
……忘了。
没人来关心我,哪怕是一句“没事吧”。
………………
…………
……
“没事吧?”
“唔?哦……还好……”
“没事的。有我和小娟在呢。”
进门脱鞋时被摸头了……
梁子柚顿感被小瞧,注意到唐娟刚好也在弯下腰,没有犹豫便跳上去了。
“唔嗯,柚子你干嘛呢?”
唐娟背上突然增加的重量让她猝不及防,身体前倾半跪在地板上,差点就要失态地趴在地上。
随后,便是头皮传来的摩擦感,两只手轻轻地摸着她的头顶。
“摸头杀对我没用哦,是不会出现什么害羞反应的,不是谁都像柚子那么怕羞的。”
“咦?”
“以柚子的身高,跳起来才能……不,也不一定能摸到我的头吧?”
“……好过分……”
为了回敬她,梁子柚不再抚摸,而是揉来揉去地胡乱作为,将一头秀发揉到杂乱如鸡窝,连发圈都崩飞到一旁。
“噗哈哈,小娟你的头发……呵呵呵……”
唐娟现在自然看不到什么情况,不过大致能猜想到,大概已经杂毛乱翘,蓬松散乱。
可不能这么放过你啊。
心生一计,她直接站起身来,还揉着头发的梁子柚险些掉下去,幸好被唐娟托住大腿才免于摔下去的危险。
“呜!”
不知是有意无意地,唐娟隔着衣物的力道很重,大腿根本动不了。与此同时,指甲还在轻轻刮动靠近臀部的那部分肌肤。
恼人的痒丝丝缕缕飘进脑中,梁子柚忍不住扭胯摆腿,但无论如何尝试,根本跳不下来,反而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唐娟背上了。
“既然喜欢我背你,那就这样好了,反正柚子很轻。”
“不……不要……放我下来,我要换鞋……”
“家里的拖鞋看来不够呢,不过地板打扫得很干净,就这样不穿鞋也没问题的。”
刘念君适时地助攻。
“总之,晚饭就交给念君,我们先去她的房间大闹一通吧!”
“喂!柚子怎么玩都随你,但是不准弄乱我的床!”
“‘怎么玩都随你’是什么鬼啦!”
无视掉她的反对,刘念君撸起袖子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确认食材。
唔……妈妈今天应该会准时回来,要多做一点比较好。

“我吃好了。”
晚餐过后,苏雨菲双手合十,念念有词。
“……妈,你在说什么?”
“咦?年轻人常看的动漫里,大家吃完饭不都会这样做吗?”
在家里苏雨菲时不时就会脱线般做些奇怪的举止,刘念君早就习惯,自然而然无视她收拾起碗筷。
倒是唐娟对这个话题有点兴趣。
“阿姨也看动漫吗?”
“那倒不是……只是偶尔抓到在上班期间摸鱼的员工,会在他们背后看一阵子……”
“呜哇,还真是可怕……”
旁听的梁子柚冒出同样的想法,她没看过日漫,纯粹觉得那些人偷懒被发现很可怜。
就在她要跳下椅子时,感受到唐娟投来的视线,动作便终止在半途中。
“我突然想到晚饭后可以干点什么了。”
“呃……唔,不会还要折腾我吧……”
“不不,怎么会呢?我是那种人吗?”
“怎么不是呢……”
“总……总之,等念君忙完就一起玩吧……”
“小—娟—姐,作——业——”
“咳!咳!柚子会帮忙搞定的啦!”
“至少作业自己做嘛!”
“有……有什么关系啊,帮助「作业特困生」是「作业特快生」的义务不是吗?”
“才没有那种事吧!”
“不要跑!”
偶尔吵闹一些也不错,这样更有家的感觉呢。
抱持这想法的苏雨菲托腮静观两个小女生的举动,渐渐露出微笑。
“心情很好!工作又有动力了!”
大大地伸个懒腰后,她一头扎进了卧室。
完全不顾难得想要和她撒娇亲密的女儿,处理好家务后发现这一点时会有多么委屈地撅起嘴。

“想要看动漫啊……”
听到这请求,刘念君犯起了难。
设备不是主要问题,客厅就有台大屏幕液晶电视,虽然平时作为装饰不常用,但似乎可以通过电脑投屏在上面观看视频来获得不错的观感。
最主要的,还是由于选择困难症导致不知道看什么好,在场三人的阅番量都半斤八两。
“总之,先随便找找看吧?看看最近比较热映的?”
“嗯,那我上电脑找找看,你们两个在沙发上老实等着。”
“嗯嗯……没问题啦……但是,能不能让小娟姐先放开我……”
回应她的是刘念君的关门声。
梁子柚是想端正坐在沙发上的,但是唐娟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腰,以这样抱住她的姿态大咧咧地盘腿向后靠着沙发,身体陷入柔软的填充物里,扣紧在肚皮上的手指没有乱动,却也无法让人完全放松地享受被抱住的温暖,反而被拽得一同向后倒去,结果就是梁子柚头枕着两团软乎乎的胸脯肉,被唐娟当作抱枕一般紧紧搂着。
“怎么了?哪里很奇怪还是柚子不舒服吗?”
“不……只是……只是莫名有点……害羞……”
梁子柚只老实承认了一半,她不是单纯羞于亲密的身体接触,更多是源自于双脚无法触到可着力的地方,而且仅有一双白袜包裹住脚丫,连双拖鞋都没有的情况下,两只不安的小脚在半空里晃悠,很难有安全感。
“是嘛……”
顺带一提,唐娟炽热的视线也在梁子柚看不到的地方盯住那对白袜许久,好不容易才在电视有所反应前压下心中躁动。
“噔噔噔——噔噔噔”
熟悉的金色龙标开场时,两人还没有意识到不对劲,而是兴致勃勃地盯紧屏幕。
随着昏暗的画面缓缓移动,看得出来这是一处破旧古宅。凄凉的音乐响起,诡异的光影变幻,似乎勾勒着鬼怪的影子,之后“嗒嗒”的脚步声回响在院内,运镜给到一个女人。
“呃,为什么是真人版的……电影?”
“不……不知道诶……”
她穿着大红嫁衣,唇艳如血,与其惨白脸色形成鲜明对比,一双纤纤赤足踩在青石板上,一步步走进古宅的门内。
她走入其中后,门便突然自行关上了,女人顿住脚步,好似察觉到什么,僵硬地回转过头。
音乐越发阴森可怖,她空洞的眼睛里缓缓流淌出两行血泪,嘴角裂开到耳根,发出凄厉非人的尖叫声。
电影标题也在此刻浮现,血色字体流动般勾勒出一抹恐怖色彩。
毫无疑问这是一部恐怖片。
先前为了营造氛围感而关闭客厅的灯光,此时反而造就另一种感受,置身周遭黑暗的环境中,唯有正出现鬼怪的大屏幕亮出光,造型诡异的它们正在对着屏幕张牙舞爪。
“小……小娟……姐……这……这个……好可怕……”
生平第一次看恐怖片,梁子柚仅是看到那些怪物,就吓得魂儿都要飞了,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虽然能闭紧眼睛,可那声音还是不断地传入脑中,任凭她丰富的想象力幻化出妖魔鬼怪。
梁子柚已尽力蜷起身体,两只脚也不再晃动,而是紧贴住沙发表面,脚趾叠在一起瑟瑟发抖的模样真实地反应出她现在的恐惧。
她死死捂住耳朵,使劲往怀里钻去,紧靠住软绵绵的躯体,这也难以消解恐怖片的可怕声响,那副样子楚楚可怜,仿佛下一刻就会梨花带雨地被吓哭,难得会有这种风景,想必唐娟已经暗自窃喜,心花怒放了……吧?
然而现实是……唐娟将脸低下去完全埋进了梁子柚的头发里,身体僵硬程度恐怕快赶得上片里的僵尸,环抱着梁子柚的胳臂愈加用力将她箍紧在身边,生怕她会远离。
“呜呜……好可怕好可怕……阿弥陀佛上帝保佑妖魔鬼怪快离开……”
“诶?小……小娟姐,你……你还好吧?”
听闻话音里隐约的哭腔,梁子柚连害怕都忘了,关心起身后的女孩,没曾想她抱着自己的力度更重了。
“柚子,柚子呜对不起……没想到恐怖片我超不擅长的……呜呜……”
“我……我也是……要不……要不我们先把灯打开?”
“嗯嗯嗯……”
“那……那倒是先放开我呀……抱的太紧了……”
梁子柚试着动了一下,反而引来唐娟的过激反应,抖个不停的手臂一点也没有放松的迹象。
“不……不行……不要离开我……我怕呜呜……”
“这……唔……这样也没办法开灯……”
“呜呜饶了我吧……这么吓人的东西……呜呜呜……”
“所……所以说,快让我去开灯啊……我……我也很怕的啊……”
房门打开,刘念君探出脑袋看着蜷在一起的两人,一脸戏谑的表情转为惊讶再变成尴尬,目光尤其注意明显比梁子柚更加害怕的唐娟,从这点看,至少能明白她这次不是故意要整唐娟。
在刘念君换掉这个电影前,唐娟一直保持这种丢人的状态,让梁子柚对恐怖片的感觉都变淡了。
屏幕切换时,恐怖片的声音消失,唐娟才渐渐缓过神,只不过略略无精打采,毕竟被朋友看到了超级丢人的一面。
总感觉,头发都有点打湿了呢……
担忧的梁子柚开口安慰。
“没……没事的,小娟姐,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东西嘛。”
“唉……不过我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怕恐怖片……还是头一次发现自己有这么不擅长的东西……”
“小娟姐在我心里的形象一直很帅气哦。”
“是……是嘛哈哈哈……”
唐娟微微别过头,不过另一侧脸颊的微红也能在暗中察觉,梁子柚不禁纳闷,她原来会对这种事害羞吗?
她抬起头,眼睛对上她的视线。
“小娟姐,你的心跳好快哦。”
“唔……那是……刚才被吓到了……”
难得小娟姐也会露出这样表情,要不要逗一逗她呢?
似乎看出她的企图,唐娟的大拇指按了按,腹部的肌肤便有了点痒,不由自主地颤起腰肢,向两侧闪躲,可这反而蹭到不动的手指头,令痒更加难忍地增长许多。
梁子柚看看她,那副表情分明在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而且,眼神也恢复镇定,回到平时的状态,好像刚才的羞涩是一次错觉。
“久等了~最近的影片没找到评价比较好的,就翻了翻之前的。”
终于选好影片,刘念君从屋里出来,坐在了唐娟身旁……顺带握住梁子柚的手。
“刚才的恐怖片吓得不轻吧?”
“还……好……吧?”
“我特意挑了恋爱电影,放松下心情。”
屏幕里的荧光渐渐亮起,笼罩一层轻纱般的光飘忽不定,宛如棉被盖在三名紧贴在一起的少女身上。
电影是《你的名字》,几年前就很火,直到现在也是脍炙人口的经典作品。
前半段的男女主互换身体日常很搞笑,她们都笑得很开心,但是后半部分揭露这一切的真相时,气氛的忽然转变,令人不由得屏息凝神,飞速运转大脑理解其中的细节。
看到拼尽全力的泷与三叶在黄昏之时再度相遇,跨越时空的爱恋终于得以成全,梁子柚暗自落下心中大石。
然而,随着黄昏结束,剧情突然急转直下让她猝不及防,随着电影的播放,湿热的东西渐渐盈满了眼眶。
结尾处,泷与三叶奔跑着追寻彼此,却在一道楼梯缓缓擦肩而过,看到这里的梁子柚几乎快要压抑不住胸口的积闷。
然而,他们最终转过了身,问出了那句话:
「你的名字是?」
那一刻,内心某些东西被触动了,压抑的情绪化为某些苦咸的液滴滑入嘴角。
………………
…………
……
睡不着。
或许是电影太过精彩,即使闭上眼睛,其中的画面还是不断闪过眼前。
乡下小镇的少女,繁华城市的少年,借由“梦”般的经历构建跨越时空的缘分。
流星坠落之际,黄昏相遇之时。
绝美的画面与纯真的爱情,本就极易打动人心,那一幕幕画面正在脑中一遍遍重现。
渐渐地,生出这般疑问。
为何,电影里的主角能如此明确自己的心意,并拼尽全力追求呢?
那份深藏心底慢慢萌发的爱意,只有男女之间才会如此刻骨铭心吗?
若是,有朝一日……
这些事,一时半会想不明白,难以入睡……
于是,便被腹内积聚的尿意催促着,小心地避开两人的肢体,上了厕所。
这才发现了电视还亮着光,而且处于投屏状态。
看过电影后完全忘记整理好也不是没有缘由的,不过是少女的又一次游戏,具体的就不多赘述。
关上电视后去关上电脑吧。
晃动鼠标唤醒屏幕,关闭电影页面,播放器的历史记录显现出来,本不该现在发现的东西便提前暴露了。
最初被迫拍摄的影片,在上面留存了播放记录,而存放它的文件夹名称在黑暗中显得扎眼。
鼠标停留在名为“念云思君”的文件夹上,塞满视频文件的页面让人眼花缭乱。
最后一个是之前在这里玩过一次“游戏”后本应删除但还留存着的那个视频,然而这个并不是重点。
在此前的视频中,有封面是熟悉的人。
虽都遮住面容,但是对于朝夕相处的人来说,判断她们的身份实在太容易。
这一切只是偶然吗?
后来,这个问题被思考许久才得出答案。
世界真是奇妙,所谓的偶然其实是一种必然,差别只在于时间早晚。
那是初春的某一日,寒冬的威严尚未散去,少女不得不面临挚友的秘密曝光在眼前这一严峻事实。
………………
…………
……
今晨醒来,窗外便是一片迷蒙景象,阴沉沉的天空让太阳睡了回笼觉,但学生可不能这样自由。
或许这就是春雨,细密绵长,如针如丝,不至于浑身湿透,附着在身上沾湿衣物却也令人难受。
挨过这段稍显湿冷的日子,春天也就要到了。
“哈~欠”
林巾英捂住嘴伸了个懒腰,一把折叠伞遮住她的头顶。
“走吧?”
与她并肩而行的是许忱欢。
自从正式交往之后,这样每天接送的日子已持续许久。
互相告白后经历一段时间的稀释,两人间最初的兴奋感稍稍淡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平静却充满欢欣的每个普通日子。
走在路上,林巾英忽然感觉到小手指被捏住轻揉,她的视线自下向上窥视,许忱欢若无其事地撑着伞,好像只是单纯想碰碰她。
然而她很清楚他的小心思,转而握住了比她宽厚的那只手掌,拇指轻轻刮他的掌心,他立即就做出同样的反应。
站在红绿灯前,他们相视无言,突然都忍不住笑出声,两只手牵得又紧了几分。
“马上就四月了啊。”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我到现在还觉得像做梦一样。”
“和我在一起的时间会变得迷糊吗?”
林巾英不满的语气中略有调侃。
“不……是因为太幸福了……总感觉顺利地不可思议所以没有实感。”
“怎么说?”
“身边突然有了女朋友,无形中就有份沉甸甸的责任感压在心头……不是说英子很沉……”
“后面那句话是多余的!”
不自觉就用了大一点的声音,因为昨晚的回忆突然从脑袋里冒出来,重重敲击着她的心脏,随着心跳砰砰响,血气上涌冲击得头脑都有些眩晕。
昨晚的场景越发具象……
照例用功学习过后,林巾英本躺在床上看手机,一时兴起的许忱欢扑在身上挠她上身的痒痒肉,结果挣扎太厉害,两人翻身从床边摔到地上了,离开她家前,被压在下面的许忱欢哼哼唧唧一直说自己腰疼。
不过今天看起来也没什么大事。
“红绿灯亮了,快走吧快走吧。”
“呜哇,不要突然拽人家!”
“抱歉……忘了还牵着英子。”
踉跄了两步,林巾英才稳住身体。
“我是什么啊?你不会是把我当做犬类牵吧?”
“学校四月有组织研学旅行呢,据说是打乱分班,你说咱俩到时候能不能分在同一个班呢?”
“不好说……喂!转移话题的方法也太生硬了!”
许忱欢默默撇过了头。
果然,猪头这辈子都只能是猪头。
咦?那个人是……?
奇怪,居然一个人上学,真是少见。
几辆车驶过遮住林巾英的视线,再朝那个方向看去,人已经不见了。
直到快走进校门,两人的手才不舍地分开,也在那个时候,林巾英又想到了刚才看到的异常。
梁子柚她……不撑伞也没关系吗?

“哈哈哈不要哈哈哈……”
那个时候真是太失态了,虽然不全是自己的错,可单是回想就让人羞得不行,更何况现在是……以第三者的视角在看……
羞死个人啊!
梁子柚关闭手机屏幕,盯着上面反映的脸发呆,空洞的眼神好似什么都没在想。唯有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她放下手机,翻了个身,将脸朝向办公室门口闭上眼睛。
现在,她正躺在那位心理老师办公室的折叠床上。
嗯,只是想藏起来时刚好路过这里,刚好老师中午也不会留在办公室,刚好门也不锁,刚好里面还有张床,刚好……她也有点累了。
自那晚在刘念君家留宿后,已经过了快一星期。但是直到现在,发现那个秘密的她还没法从中释怀。
若是写成小说大概就是——《自己的好友竟是情色挠痒影片的拍摄爱好者!》——这样的标题。
但是现实永远比自真实事件改编的小说魔幻得多。那个文件夹里的视频表明,刘念君不止与唐娟互相拍过影片,还有许多不认识的女孩有过同样的待遇,不过具体有什么不同梁子柚不想知道,所以也没有去看。
她只将自己的和那个视频拷贝到了手机上,然后以一种很微妙的心态看完全程,这之后她就陷入了某种泥沼般的情绪里难以脱身。
谁能想到生平看的第一部小电影就是自己做主角的呢?
自己那个视频经过了一点剪辑,但大部分都保留下来,让柚子同学再度回想起彼时的她是如何被挠痒折磨,直到被她们痒哭的过程。
令人相当难堪的记忆。
至于唐娟和刘念君的那个,影片内容很简单,就是用各种手段挠痒而已,完美展现出女孩崩溃的全过程。期间梁子柚的脑袋好似大功率运转的机器嗡嗡响,血液全涌到了头部,害得她脸蛋红到发烫,什么都没记住。
之后她便暂时陷入了迷茫。
看到这一切的自己,应当出于怎样的立场继续维持三人的人际关系才好?
她当然很好奇这背后的故事,但绝不能由她主动探寻才对,但要将其当做若无其事……对梁子柚来说也很难办到,唐娟曾说她的情绪几乎都摆在脸上,恐怕她掩饰不住自己复杂的心境。
这几天只要看到她们,心里就有种别扭的感觉,那个画面总会闪现在脑海中自动与现实重叠。
不知该以怎样的态度面对她们,无论怎样努力想要表现得正常,在面对二人时也无法保持平时的心态。
想要回应的笑脸掺杂尴尬,然后便会在“那是什么表情”的疑问里慌乱地摆手表示一切正常,如此反而更引起两人怀疑的眼神。
最近的一段时间她一直都是这种状态,总想逃开两人身边的位置,以求内心的宁静。
然而不再同行于同一条道路,才让梁子柚发现过去的自己过着怎样糟糕的日常。
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孤单的影子被落日与路灯向两个方向拉长,仿佛内心挣扎的具象化。
回到无灯亮起的家,几乎被孤独海洋淹没的心灵也不能有一刻放松,因为不知梁渊是否还会找上门的缘故,她甚至不敢在家里开灯。
如果可以去刘念君家借宿,就不会有这种担忧了……
梁子柚感觉一道无形的壁障正一点点竖起,与她们好不容易才建立的关系正被此分割,稀释,最后的结果恐怕只会是各行其路。
她最害怕的事正在演变成现实。
因为心绪不宁,脑袋里的事情杂七杂八,就算闭上眼睛也难以入睡。
走廊里回响起高跟鞋的脚步声。

“这两天可累坏伦家~了,葛格~伦家要~奖励~”
伸展完盈盈纤腰,正脱掉高跟鞋握在手中的文雅突然停住了动作,视线跨过办公桌,直达办公室另一头的折叠床,与上面躺着的小人儿刚睁开的眼睛四目相对。
电话里,仍旧传来男子的宠溺回应。
“好,好,今晚处理完工作就陪你一会儿。”
“那什么,哥,这里有点紧急情况,我先挂了!”
“怎么?发生什——”
文雅背过身揉了揉脸颊,几个呼吸间就彻底冷静下来,再转过脸已是一副严肃相,变脸速度快得梁子柚反应不及。
“你在我床上做什么?”
“啊?啊啊,没事,没事,老师,我只是……只是路过……”
梁子柚急忙起身辩解,但文雅的注意力反被她手上的东西吸引了。
文雅摸着下巴暗自思忖,她有点搞不清现状,究竟是梁子柚无意闯入,还是说她发现什么端倪才潜入办公室里调查取证?
不过考虑到她单纯的性格,感觉后者不太可能。
那就真的是无心之举喽?
“你……先别乱动,也别害怕,我问你几个问题哦。”
“嗯嗯……好的。”
“为什么拿着手机进校园还敢大摇大摆地在老师面前拿出来啊?!”
被一针见血地指出最关键的部分,梁子柚看着手上紧攥的手机,脸色仓皇地转白。
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手机是明确禁止带入学校的违禁物品,此前不曾意识到这点,因而文雅进来时,她在慌乱中忘记隐藏。
“这……这……这个……我……我……”
焦急的泪花开始在眼眶打旋,一股股热流堵塞住拼命想要辩解却不断颤抖的喉咙。
无论对她们的感情现在如何烦恼,心中珍视此物的感情却是毫无疑问的。因为这是她第一次收到朋友送的生日礼物,要是因为自己做的蠢事而被收上去,她该怎么向那两人交代?
“咳咳,你也不用那么担心,我没有收缴学生东西的爱好,顶多惩罚一下子你。”
文雅放下鞋子,整齐摆在桌前,步步紧逼,眼见得梁子柚都快被自己逗弄哭了,她终于良心发现,憋着笑意开口安慰。
当然,她特意在“惩罚”两字加重音,听在梁子柚耳中同样有不好的预感。
“哎对了,你说自己是碰巧路过,可为啥特意躺在我床上呢?看你平时都是和那两个人在一块哦。”
“这……这个……”
对此,梁子柚同样无法回答个中缘由。
“呼嗯……莫非和她们发生了什么不愉快,所以……来找我这个心理老师寻求帮助?”
文雅趴着座椅背,担在座位上的小腿为了缓解长高跟带来的不适而摆动,活泼的动作透着不符身份的顽皮,灵动的眼眸隔空望来,直勾勾盯住梁子柚,好像不准她否定。
“不……不全是……”
出口一半的话,被冰冷视线逼视着改变了说辞。
“那么,是方便说出口的情况吗?”
“不……我觉得……那种事根本不可能说出口。”
看同学和自己拍的小电影什么的……
“好吧,也没关系,总之就是因为朋友产生了烦恼。”
“嗯……”
“嗯!这就对啦!让我想想这里应该怎么说…………迷途的羔羊呦,由我来指引你前方的道路。”
“……”
“给点反应好不好……老师毕竟年轻得很,中二下怎么啦?”
“要吐槽的重点不是这里吧……”
最重要的是,文雅最初给她的严肃刻板印象,从这一刻起荡然无存。
所以说,她为什么总在两人独处时做些破坏形象的事,到底是本性如此,还是一时兴起?

“嘛,那么现在,照我说的做,首先在床上躺好,头朝窗那一侧躺。”
“诶?要这样竖着吗?”
按照要求躺好后,梁子柚便只有脚踝以下伸出边缘。
“对。让我康康用什么绑……呃?”
此时才注意到这点似乎有点晚,环顾这个小房间,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会有准备绳子这类东西。
那么,该用什么进行拘束的环节?
梁子柚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字时,只见文雅眼珠转过几圈,嘴角便扬起了恶作剧的弧线。
跳下椅子的文雅调节了它的高度,随后移动到床边的座椅扶手,位置刚好比边缘高出一些。
文雅握住那双以天蓝为底色的运动鞋鞋帮,向上抬起,搁在扶手上,顺势捏住松垮的鞋带一头,用力一拉,向后一拽,便解下了这双鞋。
内里包裹的娇俏尤物藏在一层冰丝浅蓝薄袜下,尖端隐隐透出一抹肉色,察觉到鞋子离脚,小巧的趾头忍不住蜷动一下,本就被密切关注的部位更加惹人注意,那一动令足掌处生出些许皱褶,不过随后便随脚趾的舒展而消失无踪。
“咿咿——脚趾……为什么要捏……那里……”
一颗大脚趾突然被文雅捏住揉搓,梁子柚愈发慌乱,心底的预感似乎快要成真。
“呼呼,这是能令人心情愉快的最佳治疗,烦恼什么的很快就能丢掉了。”
这样说着的文雅勾动踝下袜口,捏住揉搓的袜尖上提,右边的那只浅蓝青鸟就褪去青羽,显出白鸽一般雪白的本相。
“呜……不不要……不要挠……好不好……”
绝对是那个吧……挠痒……又要忍受……
仅仅是被脱去一只袜子,裸足被人注视,梁子柚就已是满脸羞红,但出于对老师的顾忌,她还不敢收回脚去。只能一只脚背挡在另一只脚心前,然而不过几秒就又交换位置,两只脚因为几乎打心底喷涌出的羞情而忍不住来回遮挡,足底一会儿是清凉的蓝,一会儿是娇嫩的白。
“厉害,竟然猜到了。好啦好啦,别那么害怕,我会很温柔的,只要五分钟就好,五分钟 OK?”
“只有……只有五分钟吗……唔呃呃……好……好吧……”
“那就自己把脚趾绷直,不许蜷缩,也不许缩回去,不要乱动哦。”
梁子柚捂住连耳根都一片红艳的脸,不好意思去看。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的同时,也诞生出小小的疑问。
为什么自己就总是遇到这种事呢?
这疑问并未停留太久,当文雅两根纤细食指从两边足跟开始打旋开始,思考的余裕便消失了。
痒痒的感觉麻了大脑,却让末端的肢体想要躲闪。好在起初的痒只在舒适的抚摸范围内,还能勉强控制得住。可两指很快就逆向上划,从足掌侧面慢慢游动,将一次很短的路途变得极为漫长,每一处痒肉被触碰,都将引起双脚的不自然颤抖,相应的痒感也不断积累,发送向身体的电信号越发密集。
两指终于抵达前脚掌的嫩肉,于是分别增加了一根中指,一边交替前行在脚掌的嫩滑纹路间,一边透过滑腻的丝触刺激隐藏在袜下的肌肤,略略提速又不急不躁,犹如犁耙松土般暗暗加重力度,好似老农悠闲翻耕一样,横扫过娇贵的白色大地后,又向反方向重复。
“噗……”
这样的动作仅第三遍就超过了梁子柚的上限,唯有漏出些许声响却抿紧的弯曲唇角还在保留一丝尊严。脚趾终究忍不了意志的禁锢而擅自缩紧,荡起一层层肉色的褶沟,不过被阻碍“耕耘”并没有让文雅报复性地捏住大脚趾扳直,而是默默出动剩余的指头贴在脚底。
十指将两只脚丫占满空位,在梁子柚发现前,它们就已经开始行动。几根手指抵住脚心,指甲飞快抠动脚心窝里的嫩白区域,轮流不停的痒感冲击令梁子柚措手不及,恐怖的痒突然一股脑地袭来,招架不住的她甚至有种天灵盖都被掀飞的错觉。然而她立刻就要抽回双脚的动作被文雅轻易地阻止了,只是腾出一只手将两颗大脚趾并拢握在掌心而已,两只小脚丫就分毫无法退让,再稍稍使力,便会牵扯其他脚趾反向弯曲,褶皱再遮不住稚嫩的脚掌,同时连脚心这一最大弱点也暴露无余。
梁子柚慌乱地注视着也无法窥见情况,唯一能察觉的就是手指们聚集到一起,准备发动最后的进攻。
“准备好了没?”
文雅藏不住地坏笑着。
看来难逃一劫,梁子柚无助地捂住眼睛与嘴巴,祈祷等下不要太难看。
还有一分钟的情况下……他人很难想象这有多么漫长。
我们还是打算给柚子同学留点面子,因此她如何惨笑,按下不表。
(就是懒狗作者懒癌犯了)
不必说梁子柚如何怕痒,也不必说文雅有多么快活,只说梁子柚因体质原因,受痒时压制体内那股邪火升腾已是不易,此时此刻,她瘫倒床上,吐气如兰的香甜中,有几分娇弱喘息。
但文雅可还未尽兴,她一只手把玩着无力而搭在扶手上的白嫩脚丫,四指握住足背,拇指轻轻揉动足心,在梁子柚发觉其中的舒适沉溺其中后,她才开口。
“如何?笑过后是不是感觉心情舒畅?”
“嗯嗯嗯。”
梁子柚像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她可不敢说不是。
“很好,就凭这种精神去找机会和朋友把事情说开吧!”
“嗯……那个……谢谢,老师。”
“呵呵,不客气,我也很高兴能挠到……啊不,开导你,下次再有矛盾,一定要鼓起勇气去沟通,而不是一味逃避。”
“我,我知道了。”
“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关心你的人,可不要让他们伤心啊。”
难得听到文雅如此柔和的语气,梁子柚呆愣地盯着她认真且温柔的表情,莫名产生一丝亲近。
她看着她伸出手,然后……迅速褪下了她另一只脚的袜子。
“咦?”
赤着两只脚的梁子柚反应不过来,连脚都忘记收回。
“那么接下来,该进行惩罚了!”
趁这机会,文雅已从衣服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钢笔,在她面前秀起高超的转笔技巧。
“等等……等一下!为什么有惩罚……我可没听说过……”
“呵呵呵呼呼呼……拿手机到学校,只这一件事被上报的话就会被级部全校通报哦,何况你还偷偷跑进教师办公室,试图盗窃机密文件!”
“呃呃咦咦?!——为什么突然要威胁我!”
还有后面的那个根本就是胡说八道吧?一个心理老师哪有什么机密文件。
“给你三秒钟考虑,要是把脚收回去我就打电话到级部办公室,不然就老实受罚。”
那当然是因为还不过瘾啦,好不容易能找到机会拉近我们的关系呢。
“三……三秒?那也太……”
“时间到!”
“唔唔……你欺负人……坏……坏人……”
“对哦对哦,说够了没?接下来要接受惩罚喽……至于罚什么……”
许是久站有些累人,文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思考,手指“哒哒”地敲在扶手上,纵使双脚与其只有几寸,梁子柚这次也没有乱动,她渐渐意识到这家伙捉弄人的爱好了。
“就罚你写检讨吧?”
“检讨……”
这个文体对梁子柚来说还真的很陌生,不过与作文也差别不大吧?
可她真正疑惑的是……惩罚就这么简单吗?
“当然,不必你动手写,只是要劳烦你控制住自己的小脚丫……”
说着,文雅用笔帽戳着近在眼前的脚心。
“……代写的部分由我负责,至于稿纸呢……哼哼。”
我就知道会这样!
脸色顿时煞白的梁子柚摆出这样的表情,但文雅不给她任何反驳机会,一边写题目一边催促她快快开口。
标题总计十个字,正好够写在脚趾肚上。
小痒包自述,小柚子检讨。
默念着说出来会被打的话,文雅的钢笔一笔一画,十分板正地在柔软的趾肚留下黑色痕迹,明明比真正的纸软的多,写出来的字却一点不歪斜,反而有种特殊的美感。
虽说脚趾碰到笔尖没那么痒,可也有酸麻异感源源不断地传来。受到这种影响,梁子柚好不容易打好草稿,说话声又变得结结巴巴。
“致……尊敬的……文老师,今天中午午休嘶嘶……不行……痒痒……”
要想赶上她口述的速度,笔尖运转的速度就要快一些,可是又尖又细的笔头抵在娇嫩的脚掌上,稍微一动就划出一道墨痕,力度控制得极好的情况下,不光没有半点疼痛,还使肌肤对痒的感知更加敏锐。
若是说得快些,定会承受更强烈的痒感,可要说慢了就得忍受更久的惩罚。这种摆在脸前的两难选择,令梁子柚支吾着拖慢发言速度。
不过文雅并不心急,她慢慢地运笔配合梁子柚的节奏,以确保她处在想笑又勉强能憋住的状态,这样有趣的表情,她才不急着结束欣赏呢。
“呜呜呼呼……对于我带手机的呀嘿嘿……不当行为呼啊哈……”
梁子柚绵软的笑声一点点变多,随着检讨断断续续地进行,其中一只脚终于要面临最严峻的考验。
笔尖划入凹陷的白嫩足心,最为脆弱的区域能写下的字也不少,加上运笔勾画刻意被放缓,染墨玷污这抹茭白的过程,令人赏心悦目。
唯有这里被划过的痒感,才让梁子柚的脚有所晃动,轻颤的小动作对躲避毫无帮助,因为那支笔始终紧密跟着,随时微调。它的主人文雅一脸认真,仿佛在临摹大家书法,如果不考虑她所用“纸”是别人的脚丫,并忽略那难忍的笑声,这倒是颇具美感的画面。
“哈哈哈……我在此嘿嘿嘿……向文老师嘻嘻嘻嘻……道歉呼呼呼……郑重……道歉呀呀呵呵呵……”
“嗯嗯,很有诚意的道歉,老师听到了。”
文雅随意应和痒得把身子扭成一团的小人儿,她的笔锋已接近足跟,在那最后一点空缺画下句点后,白皙的足底已被墨色彻底污染。
“呼……终于……结束了……”
梁子柚长出一口气,却不想屋内响起文雅的阴笑,被激起身上一层鸡皮疙瘩。
“结束?你在想什么呢,这不是还有一只脚吗?”
“…………检讨已经写完了……”
“不行哦,这点字数太少啦。”
“……我不知道接下来该写什么好……”
“那就夸夸我的优点怎么样?”
“诶诶?”
“要善于发现别人的闪光点啊,小~柚~子~”
文雅故意拉长语调,甜得发腻的嗲音让人不得不怀疑她的真实年龄,不过至少梁子柚是没那心思。
因为这句尾音太过肉麻恶心到她了,而且那种亲密昵称……除了母亲还从来没人这样称呼,不适感导致她浑身鸡皮疙瘩激颤。
“我……我知道了啦!我……夸就是……别叫人那么难为情……”
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梁子柚认清现状不可能因自己的喜恶而改变。虽然文雅没有对她使用任何拘束工具,她也没办法收回脚并拒绝她的无理要求。
总感觉,那样会发生更可怕的事情。
“……噗噗因为……文老师……呵呵是一名……善解人意……嘿嘿……体贴善良噗哈哈……”
“不错,就是有点口齿不清,这样我没法写啊,你再说一遍。”
只要看到文雅的恶劣微笑就知道她是故意的,可她也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被反复折腾的梁子柚小脸皱成一团,委屈地抿紧嘴巴,最终还是要顺着她的意重复刚才的话。
文雅就欣赏着她多变的表情,照着已写下的字描画一遍,加粗加黑的字体像是对这一段夸赞的特别标注。
“呜……她人美哈哈声甜……呼呼呼是当之无愧的美女教师咦哈哈……哈呜……嗯额……”
梁子柚的思维开始混乱,起初的痒意只是酸麻不适,然而长时间的绵长痒感仿佛堆叠在一起,敏感的身体擅自愈加躁动,不可避免地引发了连锁反应。
这段写字的时间不知究竟多久,反正光是文雅在另一只脚底的反复描画都不止十分钟,对梁子柚来说这样的变化也理所当然,甚至她能撑这么久都很不易。
一直观察她表情的文雅,她那泛起潮红的两颊自然尽收眼底,敏锐地从中察觉到异样,她在足跟留下的空白里画下破折号,署上文末的名字。
小痒包。
嘻嘻,她洗脚的时候看到这个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等她发现这是特殊的超难洗墨水,又会表现出怎样的羞耻?
没法亲眼看到真是可惜。
端详着眼前脚跟并拢,微张脚趾的一对嫩足,墨黑字痕与白嫩底色的对比呈现出盛放花朵一般的艳丽,玉足字墨,好一幅墨宝。
在梁子柚惊觉惩罚结束收回脚前,文雅偷偷用手机拍照留念。
等待带着羞涩表情的她逐渐冷却身心的燥热时,文雅与她交换了手机号。
“加油哦!”
“什……什么?”
“鼓起勇气去找朋友们吧,大家都需要能撒娇的对象嘛。”
“我……我才不需要……撒娇……”
“哼哼~是嘛。”
梁子柚的心思似乎被看透了,经历刚才种种闹腾,她现在的确很脆弱,疲惫的心灵急需润泽。
唔,从这角度想,或许要感谢文雅让她有了理由迈出步伐?
不过,她关门的声音重到听不出感谢。
………………
…………
……
一同上下学的身影缺失了一个,无论怎样都会让人在意。
但是,小娟和我都没有任何作为,因为我们都能察觉,与柚子之间的氛围最近出现了些许变化。
或许是父亲的原因?总之从那晚之后,柚子似乎在躲着我们。
逃避,认识我们以前柚子也是这样子。
但是,这样没办法解决问题,柚子这样做的后果,便是在我们之间构筑一层屏障。
鲁迅先生曾写过的那句话似乎很贴切现在的情况。
我们之间就要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
如果柚子再不回来,我只能采取一点别的方法去全力挽回她。
强迫也好,感化也好,挑逗也好,就算不择手段也要让柚子回来。
因为,她真的很有趣嘛。
………………
…………
……
柚子这家伙,最近是在任性吗?还是因为青春期莫名产生烦恼?
搞不懂啊,要是能知道她在想什么就好了,可我也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又不善言辞,肯定不会痛快地说出来。
要是揍一顿就能解决的话就再好不过了。不过要是对柚子使用暴力的话,感觉软弱的她只会嗷嗷大哭。
唉唉……好久没摸到柚子,感觉手感都快消失了,对她发动挠痒攻击时不会生疏吧?
希望这能让她暂时忘却所有不快与痛苦的事,露出笑容。
我不喜欢看到在意的人哭泣,我想看到她和她的更多笑容。
不管原因为何,还是笑起来的女孩最可爱。
………………
…………
……
“等我一下!”
我朝她们的背影喊道,她们很困惑但是也迎合了我的话停下脚步。
“那个,有件事我想和你们讨论一下。”
不过几步路,缺乏锻炼的身体就发出娇贵的气喘,真是让人难过的身体素质。
“柚子你要不先喘口气?”
我伸手阻止小君的话。
如果再不说出口恐怕就来不及了,因为……她们两个旁边的那些人,一定也是同样的目的。
有女生也有男生,他们都是一群很开朗的人,在阴郁的人眼里总是散发出强烈的光芒。
这样的圈子,小娟姐和小君可以轻松融入,但我就做不到,所以往往是撤在一旁。
我不是她们唯一的朋友。这点我很清楚。
现在,他们在热火朝天地讨论未来的计划。
研学旅行。
我不知道这个具体有什么活动,只知道需要进行分组。
他们在邀请她们加入同一组。
而我,有许多事想要弄清楚,所以这是个不能错过的机会。
“研学旅行,我们可以在一个组吗?”
不知为何,小娟姐好像有点傻眼,小君也一副好笑的样子。
“那个有必要这么着急地跑过来?”
“柚子是绝对不会被抛下的啦,尽管放心。”
小娟姐拍着雄伟的胸脯,这个动作总是让人安心。
而我,一想到连续七天的研学都可以和她们度过,就忍不住这样子出现松懈的表情。
心底的喜悦自然流露在脸上。
小君指着我笑:“柚子笑得好像期待和主人一起玩的小狗。”
大概是这样吧。
………………
…………
……
“喂,我亲爱的哥哥在不在啊?”
“不在。”
“嘻嘻,哥哥都那么大了,还会因为被妹妹挂断电话而闹别扭啊?”
“会。”
“哼嗯~那我就来讲些关于今天姐姐的事让哥哥放松一下吧。”
“嗯?”
“就是这样这样,然后那样那样……”
“你呀……”
听完文雅的叙述,男人叹出一口气,却不含平常的忧愁意义。
“居然比我抢先一步,果真近水楼台先得月,看来我也该加紧了。”
“哼哼,现在我们的关系可说正在向好发展,啊对了,等到四月的研学旅行结束,说不定我们会成为亲密无间的好姐妹哦。”
“她会把你当做神经大条的老师或是成熟的大姐吧,你在学校的打扮真是出乎意料的风格。”
“这样更不引人注意嘛,总比青春靓丽的 JK 少女更适合潜伏……话说,真的不要分出一部分人监视姐姐身边吗?前段时间才……”
“不必,她只是个初中生而已。再说,若是真有人要对她不利,上一次你乱来的骚动可不小,那些人要么潜伏要么警惕,暂时不会动手。”
“可是,暗中作怪的家伙不就没法揪出来了……难道说,你打算……”
男人从办公室的巨大落地窗俯视身处的整座都市,坠落的阳光折射在金丝眼镜边,熠熠生辉地闪亮着。
“等家里和公司的事告一段落后,我会亲自去枣城的。”

小剧场:足墨难消,笑靥娇俏
“呜……为什么洗不掉……”
浴室里,坐在小板凳上的少女赤身裸体,身上未擦干的水珠营造出莹莹肌泽,浸湿的长发披散香肩,有一部分绕过耳朵遮在身前两点微不足道的凸起上,这幅隐隐让人血脉喷张的画面映在浴室镜中,却因为少女的愁眉苦脸而稍减魅惑。
若是再看此刻她的动作,大概便能知晓她所愁何事。
她的一只玲珑裸足搭在一侧的大腿上,单手托腮的小脸蛋布满无奈神色,眼睛直盯着足底那密密麻麻占满脚底的黑色字迹,叹出一口长气。
同样的字迹在另一只脚上也有。
要是对着镜子并拢双脚,准能看到脚底的一封完整的检讨书。
这是中午被那个古怪的心理老师留下的痕迹,少女一下午都抱有一种羞耻感,走着路都可能不自觉地想起这件事。因此她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但是尽早洗干净脚底的愿望很快就破灭了。
下午的活动也不算少,出了一点汗后理应让字迹模糊一些,应该很好洗掉才对。
然而,脱去鞋袜的双足仍被工整的蝇头小楷占据,不但是洗之前没有掉色,就算她在水里泡了好一阵,出来时蘸着肥皂在脚底用力搓动也无济于事。反而还因为肥皂表面粗糙花纹与嫩滑脚底的摩擦弄出痒感,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她把肥皂都甩飞了,人也后仰掉进浴缸。
爬出来的落汤鸡长了记性,这才坐在小板凳上再度尝试,然而在咬牙忍受了一番肥皂的施虐后,小脸蛋憋得通红,几乎快要哭出来的她,看到的依然是黑黢黢的脚底。
“为什么嘛……为什么嘛……到底怎么回事?”
脚趾豆和脚跟上醒目的“小痒包”简直是在刻意羞辱她。
那个人真是坏心眼。
“叮咚。”
手机随脱下衣物放在一起,这声信息提示音也没被掩盖,预感到可能是某人发来的,她连忙将手机翻了出来。
未知:小痒包洗不干净脏兮兮小脚丫的话,试试拿着刷子使使劲怎么样?前提是,小痒包最好不怕痒。(^ω^)
信息很简短,却又逗弄到了少女,她恨得牙痒痒,又不得不照着指示找出需要用的道具。
看着握在手中的大毛刷,她心里就一阵发毛。
“反正……只要快点刷干净就好……在有那个感觉之前……”
想到自己曾经因为强烈痒感而发情的痴态,脸颊自然而然地晕出不同于蒸熏的淡绯。
即使如此,该做的事情还是没变。
首先在脚底抹上肥皂,然后就用毛刷在脚底来回运动,就是如此简单的事,少女也需要握住自己的脚踝,以宛如将士断腕的决心牢牢抓紧。
“咕噜……要上了!”
咽下紧张口水的她,发出热血宣言。
随后,时间流逝。
好在少女累瘫之前,足底的油墨终于消失了。
这段时间,浴室里的少女娇笑回荡于狭小室内,混杂痛苦的眼泪,羞耻的欲想,与水流一同逝去。
雾气飘然掩盖住令人翩然浮想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