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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吱吱吱知返
Pixiv 原文:小说 24162819
Pixiv 收藏数:456
Pixiv 标签:くすぐり / 百合 / 挠痒 / 挠脚心 / tickle / 挠痒痒 / tickling
附录1:
新纪228年起,人类开始大规模确诊一类遗传疾病,患者视网膜、视神经均发生退化,从出生起即丧失视力。科学家尝试将视频影像处理后通入患者神经,患者却仍然不能视物。至新纪235年,该疾病确诊率到达并从此稳定在94%左右,235年由此被定为暗纪元年。
暗纪后,人类的生活设施开始高度追求实用性和安全性,绝大部分装饰性设施被拆除,大多数生活用品被漆成单色。盲文在世界范围普及,可以视物的健康人被要求认读盲文。大部分科研工作由盲人担任,健康人则承担设计类,建筑类的工作。青少年的教育方式也发生改变,他们在家中进行音频课程的学习,不再需要去到学校。
同时,为了便利盲人生活,每个盲人都可以申请一位「义眼」。「义眼」通常为人工智能,也可能是健康人志愿者。鉴于健康人志愿者利用身体优势,对受助人进行侮辱、侵犯的案例时有发生,志愿者的申请严格要求合理的动机,且只被允许为同性受助人提供服务……
——节选自《暗纪史》
附录2:
志愿「义眼」个人信息登记
姓名:许苓安
年龄:22
自我简述:我叫许苓安,原本拥有正常视力,但在136年11月时,眼部受伤导致后天失明。在经历了约两个月暗无天日的生活后,幸运的得到眼球移植而复明。我原本的生活与盲人罕有交集,但在那段日子里,我深切地体会到盲人生活的艰难与无助,因此愿意成为一名志愿「义眼」,为盲人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志愿「义眼」申请书:[展开]
分析意见:经过核验,申请人经历属实,申请动机合理,无不良行为纪录,批准其成为志愿「义眼」。
「义眼」工作日志#1
日期: 暗纪137年6月21日
今天是我工作的第一天,我和受助人见了面。受助人小时候父母离异,跟随母亲生活。她比我还小几岁,才刚成年不久。她的母亲并不是盲人,可是在大概两周前病逝了,真是个可怜的孩子。鉴于她家有电灯一类供健康人生活的设施,系统便把我分配给了她,以后我就是她的「义眼」了。
我在晚上八点左右到达她的住处,我和她见面的经过大概如下:
「咚咚。」我敲响了房门,随后理了理衣服。即使她根本看不见我的衣着,但我还是这样做了,算是一种能让自己放松的仪式,大概。
等待了约十秒,门上的通讯视窗就亮起来。一个盲人能在这样的时间里来到房门前,想来还是有一定生活的能力的。
「你是?」音响里传来柔和的声音,清灵而干净。视窗中她并没有看向摄像头,当然,她也没办法看过来就是了。
「我是你的志愿义眼,许苓安。」我按《准则》规定的句式,做着自我介绍,同时在小屏幕上认证了身份。
「唔…我知道了,请进。」她沉吟片刻,接收到我传递的身份信息,打开了门,同时点亮了客厅的灯光。她在玄关里侧过身子,给我留下近一人宽的空间通过。我于是换上自备的拖鞋,顺手带上房门。
「请跟我来。」她听到我拖鞋踏在地上的啪嗒声,等候了片刻,随即在我前头引路。虽然让她给我这个「义眼」引路的确有点奇怪,但她既然这样做了,我也没有阻止她,只是默默的跟在后头。这段路上,我暗暗观察着这个盲女孩:她一头乌黑的发丝披散着,但梳理的很整齐;她双手交叠在小腹处,只会在转角处抬手试探一下墙壁,是十分熟悉这个地方了;最特别的是,她身上那一身轻便的睡衣,居然染上了活泼的淡粉色,而且零星点缀着几朵花的纹样。她的形象和我印象中的盲人大相径庭,体面而优雅。
我们步入客厅,各自到沙发上坐下。我这才有机会仔细看看她的正脸。她皮肤白皙,脸蛋上透露着健康的红润;五官精致而协调,其中又数那一双蓝宝石般的眸子最为醒目,深邃的瞳孔本应容得下漫天星辰,可惜此时却暗淡无光,没什么生气。她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完全没有刚刚失去母亲的消沉,可也见不到一丝笑容,只是平静的坐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义眼啦。我叫许苓安,你直接叫我苓安就好!」好吧,这种时候就该由我来挑起话题了,于是我开口这样说着。虽然自己的义眼志愿书上写着善于沟通,其实我还真没有太多和盲人相处的经验,但是打个招呼总没错吧?
「我叫姜冷鸯,很高兴能得到一位志愿义眼,今后承蒙关照了。」她向着我的方向颔首,声音仍然清澈好听。但她那平缓的语气,搭配上她平静的表情,实在叫人觉得有些疏远。说完这句话,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气氛又重新安静下来。
「那个…为什么不笑一笑呢?你笑起来一定很漂亮。」这句话一出口,我便觉得自己真是蠢到家了——虽然我只是抱着提起话题的想法,但让一个刚丧母的盲女孩笑一笑,实在是有点莽撞了。
她听闻我的话,稍稍低下了脑袋,好像在思索着什么,并没有立刻回应我。
「苓安。」她突然开口,声音带上了一丝期待一类的情感,「告诉我,你现在看到了什么?」
为盲人描述周遭的环境,这是「义眼」最基本的工作。我环视四周,她家的设施大部分都带着暗纪的特色,简朴得可以说是简陋,到处都是灰白色的,死气沉沉。不知道她的母亲是怎样和她说的,但我总不能告诉她,她是生活在这样一个如此单调,没有生气的地方。我酝酿了一会,开口道:「冷鸯家很好看呢…各种家具配色恰当,墙纸上也画着好看的花纹…还有,冷鸯你身上的衣服也很好看,粉粉的很可爱哦~」
「…我知道了。」她微微叹了口气,回应道。虽然她有在掩饰,但那股失望的情绪还是明显地显露出来,那对本就没有光泽的眸子也好像更加暗淡了。
是我描绘的还是不够漂亮吗?我当时并不这样想,只是觉得她和我还有着隔阂,毕竟就算要尽量说的漂亮些,但也不能说的太离谱呀…不过现在想来,要是让我作为她的母亲,我应该会想点办法,把这间屋子形容得更好看些才是。好吧,明天我会再斟酌斟酌措辞的。
「我先去睡了,苓安睡在主卧就好。」她没有再说什么,从沙发上站起身子,又向我点头致意,便转身步入昏暗的走廊,走进次卧并拉上了房门。我并没有挽留她,仔细想想,自己今天的表现真是称不上一个合格的「义眼」,先是问出了那样愚蠢的问题,又没能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见面的经历大概就是这样了。那之后,我也从沙发上起身,在房子里四处逛了逛,算是属性自己的工作环境。那是一间不到百平米的小户型,两间卧室却都十分大,好像是和书房整合在一起了;另外有一间厕所,一个厨房,一个不大不小的客厅。厨房十分整洁,估计自她母亲离世后便未曾动过了,她这两周应该都是依靠无人机配送的饭菜过活的。我注意到电饭锅旁边摆着一大包红枣碱,她母亲应该经常会给她熬粥吃吧?明天就给她准备顿丰盛的早餐好了,毕竟以后要长久地在一起生活,关系还是要打好呀。
我关闭了灯光,在睡觉前去了一趟厕所。刚一进门,就看见在那正对着门的镜子里,我自己那同样淡蓝色的眼睛正倒映着莹莹光亮。我凑近镜子,睁大眼睛,观察着镜像中的那双眼:它们和姜冷鸯的眸子一样,泛着偏深的天蓝色,就像一摊天青蓝染料晕散在水里,再在中央点上一点漆黑的瞳孔。我越是细看,便越觉得它们像冷鸯的眼,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嘛。
「这就是缘分吧…」我伸出手摸了摸镜子里的那双眼,不禁有些感慨。这对移植来的眼睛,让我成为了一位「义眼」,一位为一个有着相同眼眸的女孩服务的「义眼」…
我自己也有些记不清那后来的事情了。总之,我现在是坐在主卧室的床上,端着自己的终端,在编辑着这些文字了。我接下来只需要美美睡一觉,然后早点起来给她准备早饭,想点自己聊的来的话题……
就先记到这里吧,明天见。
「义眼」工作日志#2
日期: 暗纪137年6月22日
五点半,清晨的闹铃把我叫醒。虽然软乎乎的床真的很诱人,但我还是挣扎着起床了,毕竟我现在可是一名光荣的「义眼」,可不能再赖床了。
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间,冷鸯房间的门还紧闭着。我来到厨房,米面之类都摆放在厨房里的架子上,并不难找。做饭的过程我就不记叙了,想看的话随便上网查个煮粥教程即可(话说真有这种东西吗)。
我把煮好的粥盛了两碗摆在桌上,另外还准备了两个煎蛋,煎了几条培根,最后再给她倒上了一杯热牛奶。解下围裙,我抹了抹头上的细汗,忍不住满意地笑着。这一顿早餐已经是我能做出的最丰盛的了,做早餐这种事情,对我这样天天吃油条的人还是有些困难了…好吧,我会努力去学的,慢慢来吧。
在敲门没有得到应答后,我便轻轻推开了冷鸯的房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子,把这一方精致的房间点亮。没错,精致,对一个盲人来说,她的房间简直精致的过分了。虽然墙壁、天花板依旧是清一色的灰白,但她房间的墙上居然挂了几幅画,是些歪歪扭扭的彩色涂鸦,大抵是她妈妈曾把握着她的手画出来的;她的书桌上凌乱地贴了十几张贴纸,许多都贴歪贴反了,应该都是她自己捣鼓上去的;她身上盖的被子也引人注意,点缀着许多花花绿绿的花朵,在阳光的衬托下充满了活力。别说是她了,暗纪以后的健康人,也很少能在这样小的空间里看见这样多色彩的。更何况,她根本就看不见这些呀…
我从晃眼的色彩里回过神来,这才注意到,冷鸯她正蜷缩在床上,侧躺在她那接近双人床宽的床铺上,只有一颗小脑袋漏在被子外面,正脸朝向着我。她正挂着浅浅的笑容,小脸蛋上已经有了微微的凹陷,只要她再咧咧嘴角,一对小酒窝马上就会显现出来。嘿嘿,我昨天就看出来,她笑起来一定好看,只可惜她此时阖着眼,真不敢想她那含笑的眸子得有多漂亮。
看过她那笑容,我的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做早餐的疲惫消了大半,便轻轻地凑到她身旁坐下,抚了抚她的头发,在她耳边轻声说:「冷鸯,该起床吃饭啦~」
她软软的呻吟了两声,脸上的笑容也因为被打扰而渐渐消散了。她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轻轻攥住了我的手。「唔嗯…苓安是你吗?」
「嗯嗯,冷鸯该起床啦~」
「现在…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她并没有起床的意思,反倒突然没头没尾地问我。
「诶…我现在看到了几幅涂鸦,都是蜡笔绘的,那都是冷鸯你的作品吧?还有,你的被子也很好看,上面绣着梨花、牡丹之类的花朵,连我都没见过这样华丽的被子呢…」虽然有些突然,但我还是照做了,而且把我昨天想好的措辞都抛在了脑后,毕竟,光这房间的装潢,就已经大大超越我原本杜撰的情景了。
她没有像昨天那样再失望了,而是又把开心的笑容挂在脸上,一对眼睛微微眯起来,果然非常好看呢。看她露出这样的笑容,我知道自己的描述合了她的心意,立即又补充道:「还有还有呀…冷鸯一直在笑着呢,就和现在一样,超可爱的~」可爱,这是我能想到的,最贴切的形容词。
听了我的话,她脸颊有些红润,噗噗的轻笑了两声。我心下了然,她母亲应该一直都是这样向她描述的,所以昨天听到我的胡诌,才会那样不满意吧。我能清楚地感觉到,我和她的关系走近了许多,至少…她对我笑了诶!
可是,她很快又突然做出一副不高兴的模样,嘟着小嘴巴,重新躺回被窝上,还转过身子背向了我。「可是我还好困…待会再来叫我嘛~」她撒娇地说道。
我哪里看不出来她的心思,不就是想再赖一会床嘛。但今天我可是给她准备了早餐的,再放肯定会凉,可不能惯着她了。再说,她居然还要把她那可爱的笑容收起来,做出一副受委屈的表情,我可还没看够呢!我这样想着,突然一个坏坏的想法在我心里浮现…
「再不起床,早饭要凉了哦…」我继续催促着她。由于她的被子很薄,我一眼就能辩识出她身体的轮廓。小心地掀开被子的一角,一下子,她的一只白皙的脚丫就暴露在空气里。它刚从温暖的被窝里离开,暴露在清晨有些寒冷的空气中,五个小巧的趾头不由地蜷缩了一下,宛一只如受惊的小兽哆嗦身子那样,煞是可爱。
「唔姆姆~」她有些不情愿地晃荡着小脑袋,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声。同时,她进一步地蜷紧身子,把那只脚丫又收进了被子里。我也不心急,只是一点一点地掀着被子,她缩一点,我就跟进一点。直到她在床上缩成一团,实在无法再折叠身体,被子也在她身上叠得老高,我才听见她软糯的嗓音:
「唔唔…做什么呀…就让我再睡一会会…」
「你想睡就睡呗~我只是…想让你再笑一笑~」我用一种随意而调皮的语气说着,同时隔着她那轻薄的睡裤握住她的脚踝,立起一根指头,在她娇嫩的脚心里刮搔着。
「噗唔…嘻嘻不要闹呀…」她立马笑出声来,小脚丫开始在我手里欢快的扑腾起来,但因为她现在怪异的姿势不好发力,她始终无法让脚踝脱离我的掌控。
虽说刚刚起床的确会更敏感啦,但像她这样划一划都要笑出声来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那现在起不起床呀?」我开口问,手指放过了她的脚心,转而在她的足弓上滑动,自拇指球外侧开始,直直划到脚跟才结束。每一次划动,冷鸯的身子都会明显的颤抖一下,同时发出一声娇笑。
「嘻嘻嘻…这就起呀咯咯…别挠啦咯咯咯…」她麻利地甩开身上的被子,向远离我的方向爬去,想要赶紧脱离我的魔爪。
「下次还敢不敢赖床啦?」既然都上手了,自然不可能让她这样轻易的溜走。我于是把那只脚丫扯回自己的面前,四指并用,在她的前脚掌上胡乱地划着;不一会又并拢手指,在她脚心里像个小钻头一样旋转,在粉嫩的脚心留下一道道白痕。
「欸嘿嘿嘿…饶命呀哈哈哈…不敢啦不敢咯咯咯咯…」她怎么也扯不回自己的脚丫,只好止不住地笑着,用小手连连拍打着床,可怜兮兮地认错求饶。可惜我没有留什么指甲,不然她恐怕要笑得更开心些吧?
当然,玩闹也不能太过火,要不然惹得她讨厌我就不好了。我也就不再继续折腾她,放开了她那活泼的脚丫。她揉了揉那只受痒的脚,跪坐着面向我,好像有些不满的开口:「苓安真是的…哪有这样叫人起床的呀!」
「这不是怕早餐凉了嘛~」我顽皮地回应着。她倒并没有生气,虽然嘴上埋怨,脸上却仍然挂着浅浅的笑容。看来她并不很反感这种玩闹呢。
「好啦好啦,起了床就来吃饭吧~」我牵上她的手,帮她穿好拖鞋,带着她一起来到餐桌前。我自豪地向她介绍着自己准备的早餐,她也显然对这顿饭有些惊喜,迫不及待地动起勺子。我则在一旁帮她时不时把菜夹到勺里,看她吃的这样香,我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饭后,她不用我帮忙,自己就完成了洗漱,很快就回屋上课去了。我在一旁闲着也不是事,就在屋里做起清洁来,打算把家具上积累的灰尘都打扫干净。打扫的过程无聊得很,我便不再赘述了。
那么,这就是22日上午的主要经历啦,要是下午还有些新鲜事的话,我会再另写一篇日志的,毕竟这篇已经足够交差啦。这篇就先记到这里为止吧。
「义眼」工作日志#3
日期: 暗纪137年6月22日
好吧,毫不意外,今天下午还是有些值得一记的事情呢。虽然日志这种东西根本没人看,而且一年里写上几篇就足够交差了,但我还是想再写一篇,就权当写日记了。
待我收拾完卫生,已经是11点多了。时间紧迫,所以我只是简单做了道小炒肉,外加一道开水白菜,这就是今天的午餐了,晚上再好好给她做一顿大餐吧。这两道都是我很拿手的菜,也不知道冷鸯会不会喜欢。
我招呼冷鸯出来,让她在餐桌前坐好,把筷子递到她手里。「今天给你准备了小炒肉,喜欢嘛?」
「嗯嗯,喜欢!」冷鸯好像有些惊喜地说着,看来她很喜欢这道菜呢。好,记下来了,以后可以多给她做几次。
「喜欢就好~我还怕你不吃辣呢,另外做了个开水白菜,那我留着自己吃吧?」
「诶诶,那个我也喜欢~」
「好啦,都给你吃,爱吃就多吃点~」我运气还不错嘛,做的居然都是她爱吃的。我于是动起筷子,先给她夹了一块肉:「来,先尝尝肉怎么样~」
「我不要苓安帮我,我自己夹!一直叫你照顾我,像什么话呀…」意外的,冷鸯居然拒绝了我的帮助,倔强的坚持要自己夹菜。嘴上还说着自己吃饭有种开盲盒的乐趣什么的,那就随她的便吧。
「好好好~你自己来就是啦」我于是握住她的手,用她的筷子碰了碰盘沿,「呐,两盘菜在这里呢,记住了嘛?」
「嗯嗯~」她一边答应着,一边开始用餐。虽然大部分时候,她都能成功地夹到一两块肉,但也时常会有夹到满满一筷子青椒的时候。每每遇上这种情况,她都会沮丧的嘟嘟嘴,有些不满地呜咽两声,然后再满怀期待地去夹下一筷。感觉这样吃饭还挺有意思的?或许回头我也可以试试闭着眼吃饭的感觉。
她虽然嘴上说也爱吃白菜,可是一吃起肉来,就把白菜忘在脑后了。直到半碗饭都下了肚,她才想起白菜的事,伸手想要夹一筷子菜吃。不过她好像没记清白菜的位置,一双筷子伸到白菜旁边的半空中,一下下夹着空气,尖端碰撞出啪啪的响声。
「噗嗤…在这里呐~」我忍不住笑出声来,扶着她的手,帮她找准了位置。
「诶呀不许笑!」她的小脸一下子泛起红晕,想说些话来辩解,可是半天都想不到什么说法,最后只能闷闷地憋出一句羞叫,又埋下头吃饭。
午饭结束后,我便开始收拾起碗筷,冷鸯则呆呆的跪坐在沙发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来来回回出入了好几趟厨房,见冷鸯始终一动不动的呆坐着,便有些好奇地问:「冷鸯你搁这干坐着做啥呀?不去睡个午觉嘛?」
「我待会再睡,苓安你收拾你的就好,不用管我~」
「哦哦…」我也没多在意,继续干自己的事情。可是,直到我处理完手上的活,冷鸯还待在原地,完全没有动弹的意思。「冷鸯,别发呆啦,该去睡午觉啦~」我于是催促说。
「睡觉多没意思呀,我不想睡~」冷鸯用一种调皮的语气说着,同时微微扬起头,做出很任性的模样。
「早上不想起床,现在又不想睡啦?」我摇头失笑,我这受助人还真是个顽皮性子。我缓缓走到她身边,轻轻地在她耳边说道:「再不乖乖去睡觉,别怪我用强咯?」
「就不睡!」冷鸯嘴上强硬的说着,身上的肌肉却绷起来,小手也攥紧了沙发垫,看起来是对我的话感到紧张呢。
我没有再接着说话,悄悄凑近到了她的身旁。她两腿收拢在身边,乖巧地跪坐着,两只雪白的足底大大咧咧的暴露在空气里,可爱的趾头还时不时攒动两下,简直就像是在勾引我一样。不过我并没有急于出手,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忍耐着把她那小足狠狠把玩一通的欲望。
「苓安?你还…咿呀!」见我许久没有动静,她忍不住开口,想要确认我的情况。我趁着她开口的时机,在她那毫无防备的脚心上轻盈而快速地划了一下。她马上发出一声娇哼,青葱的玉趾蜷起来,白净的小手也立刻护在了脚心上,防备着我的再一次偷袭。
我还是不说话,只是专注地调戏着这个可爱的女孩。她用手护住脚丫,柔软的腋窝便失去了防御,我只需要在她软嫩的腋肉上胡乱抓两下,她便会颤抖着笑出声,慌乱地把手臂收紧,护住身子两侧;此时我抽出手,转而在她光滑的脖颈上爬搔,她又马上像只小兔子一样缩起脖子,牵动着手臂让纤细的腰肢又暴露出来;我再捏捏她软弹的侧腰,她又会挺起身子,晃动着腰肢想甩开我的手,让我又有机会在她那毫无防备的脚心里狠狠地抓上一把……
「嘿呀哈哈…不要再挠哈哈哈哈哈哈…我知错啦这就咯咯咯去睡觉哈哈哈哈…」最后,她整个人都在沙发上翻滚扭动着,却怎么也不能完全护住身上的痒痒肉,只能被挠得花枝乱颤,连连求饶。
我轻笑着收回手,她直接就瘫成软软的一团,在沙发上喘着粗气。我摸了摸她甩得乱糟糟的头发,调戏地开口问:「以后还敢不敢不睡午觉啦?」
她不回答,而是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苓安…我要认真地问个问题,诚实的回答我哦?」说着,她好像还稍稍抬起脑袋面向我,即使她并看不见我。
「诶…你问吧?」见她突然认真起来,我也收起了那份玩心,有些疑惑地答道。
「你…是不是喜欢挠别人痒痒呀?」
「唔!?」我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好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虽然作为「义眼」,除了描绘看见的景象时可以稍作「修饰」外,其他方面是不能对受助人撒谎的,可是这种羞人的事情…
其实,我从很小的时候起,就喜欢挠痒痒这种游戏了。毕竟,生活在这样一个死气沉沉的世界里,身边形形色色的人们,就是目之所及的最富有生气的风景了。每当我在别人的痒痒肉上搔弄,他们都会挣扎着露出灿烂的笑容,即使这种笑容是被迫的,我还是喜欢这种笑容。每每看见别人笑着,我自己的心情也能随之愉悦起来……
她听我在原地支支吾吾,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笑意,在我本就羞耻不堪的心上又填了一把火…
「是…又怎样嘛!」我咬咬牙,双手攀上她的腰肢,狠狠地揉捏起来。
「诶嘻嘻嘻嘻…先别急呀哈哈哈哈…」她清灵可人的笑声又响起来,娇躯的颤抖顺着我的手传递过来,可爱的笑颜显得格外楚楚动人。不过,她虽然笑得合不拢嘴,双臂却没怎么使劲,只是轻轻地压住我的双手,完全不能对我的动作造成阻碍。
她这是…
我发现冷鸯完全没有躲闪的意思,心里奇怪,便减缓了手上的动作。她依旧咯咯笑着,断断续续地说:「苓安咯咯咯…真是的哈哈…想挠我嘻嘻直说就好了呀…还非得要我哈哈哈哈演的那么辛苦咯咯咯…」
演?演什么?
我有些不解,使坏的手也停下来。她缓了口气,向我招了招手,示意我把耳朵凑过去,随即在我耳边小声的呢喃道:「其实呀…我还挺喜欢被挠痒痒的感觉呢~」
她轻柔的耳语闯入我的耳畔,阵阵悸动环绕在我的心间。
就…这样向我坦白了?
嘛,虽然是我先开的口,可是…
我还有些没回过神,她便继续开口补充说,作为一个盲人,触感是她除听觉以外最重要的感官。她喜欢接受外界的信息,不管是墙壁的冰冷,被褥的柔软,亦或是…被挠痒时那种酥麻的感觉,她都把它们视若珍宝。
曾经,她母亲在玩闹时呵她的痒,她从体验过这种奇妙的感觉后,便渐渐痴迷上了挠痒痒的游戏。可她又不敢和母亲坦白,只好整天想方设法挠自己的痒痒,比如让脚底「不小心」地从被子的一角划过,在足心泛起一阵酥痒;比如把脚丫踩在另一只脚的大脚趾上,让硬硬的趾甲与娇嫩的脚心窝亲吻……
她轻声地讲述着自己的小癖好,脸上逐渐泛起一缕独属于少女的绯红。我打量着瑟缩在沙发上的冷鸯,只觉得她的身段越发诱人,叫我忍不住在她的痒痒肉上作妖的欲望…
不过,还没等我兴奋多久,她又十分突然地问到:「现在再和我说说吧…你看到的这件屋子到底是怎样的?」
虽然这是我的职责没错,但她跳脱的话题还是让我有些难以适应。我联想起冷鸯卧室的模样,酝酿了一会,规划好措辞,这才开口:「这屋子虽然颜色单调,但是那些装饰都很漂亮呢,比如…」
「唉…行啦,我早就知道啦,我回去睡觉咯?」这次,我连话都还没说完,她就无奈的笑了笑,叹了口气,站起身子走回卧室去了。看起来,我形容的应该依然和她母亲告诉她的不太一样吧?
「诶…」我有些沮丧,不清楚哪里出了问题。虽然说,这件房子的确单调无聊,但她母亲总不会真的和她实话实说吧?要是有本她母亲的日记什么的做做参考就好了,我怎么知道她是怎么和冷鸯描述的呀!
在那之后,今天便没什么特别的事情了。她完成了下午的课程,我们一起吃了晚饭,聊了聊各自的生活…与那些难以启齿的小癖好什么的。随后我们各自洗浴完,便早早睡觉去了。
今天就暂且记到这里吧。让我好好想想,明天做点什么好呢…
「义眼」工作日志#4
日期: 暗纪137年6月24日
今天我真是见识到冷鸯有多喜欢挠痒痒了。
早晨,我照常叫冷鸯起床,和她共进早餐。在我正准备让她回屋上课时,她突然捏住我的袖子,轻轻扯了扯,期待地开口:「呐,苓安…陪我玩捉迷藏吧?」
「诶?捉迷藏?可是…」
「不…不行吗?」她见我没答应,有些急切地抬起头:「就陪我玩一会会儿嘛,不会耽误上课的…」
「倒不是这个问题啦…玩一会当然没问题啦」我挠挠头,倒没想着拒绝,只是着实没有想到「捉迷藏」这个词汇居然会从一个盲女孩的嘴里说出来。
「好诶!你在原地数一分钟,我要去藏起来,不许偷看哦!」她欣喜地说着,把我的手举到我的面前,意思是要我挡好眼睛。
「嗯嗯,去吧去吧~」我摇摇头,捂住了眼睛。和一个盲人玩躲猫猫,我还犯不着作弊。等待的过程中,我不禁好奇起来:冷鸯心里打的到底是什么算盘,居然在这样一处不仅面积小,户型还简单的房子里,和我一个健康人玩躲猫猫…
我的问题很快就得到了解答。数完时间,我便动身寻找冷鸯的踪迹。我走进走廊,几间房间里只有我的卧室虚掩着门,简直是把「我在这里」写在了门上。我于是推门而入,阳光从窗户里钻进来,点亮整个房间,更是让某一双尤物一下子就闯进了我的眼帘——冷鸯的小脚丫,此时正从我的床底悄咪咪地探出头来,乖巧地耷拉在地板上,水灵灵的脚心朝着天花板。
我捂住嘴巴,艰难的憋住笑意。真是诡计多端的小冷鸯,毕竟作为盲人,「不小心」没有藏好,露出一双脚丫来,也是情有可原的吧?不出意外的话,她肯定已经听到我的脚步声,暗自期待着我的指头落在那毫无防备的脚心上吧~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我昨天把床底也清理了一边,那她身上得粘多少灰尘呀!
她和我耍这种花招,我倒偏不想让她如愿,于是假装在房间里踱起步来,胡乱的翻着衣柜,嘴里还急切的念叨:「冷鸯去哪了呢…到处都找不见呢…」
她听着我到处翻找,却迟迟发现不了自己,甚至焦急地开始攒动起自己的脚趾头来。她那十只青葱的趾头挨个灵巧地蹦哒着,在可爱的足底荡起一阵阵波浪,想要勾起我的注意。虽然她的小动作对我的吸引力着实不小,但我还是强行按耐住了冲上去狠挠一通的欲望。我接着翻动着屋里的东西,始终不去靠近她的脚丫,到最后,她甚至干脆让整只脚都在地上扑腾起来,趾尖和地面撞击出微微的响声。虽然这只饥渴的小蝴蝶奋力地扇动着翅膀,但我只是熟视无睹,故意放出离开的脚步,关上了房门——不过是从内部。
「苓安真是的…」关上房门后,冷鸯的脚丫才消停下来,带着些幽怨的声音从床底下传出来,「我明明都做的这么明显了…简直比我还瞎嘛!」她一边嘟囔着,一边从床底下爬出来,小步踱到门口。我于是趁机悄悄挪到她的身后,安静地观察着她的动作。
她犹豫半晌,抬起一只小拳头,「咕咚」一声咽了咽口水,随后快速的在门上叩了两下。做完这些,她便快速转过身子,向着我小步地跑过来。哼哼~这是想要把我引回来,跑回床底下故技重施嘛?只是可惜呀,小家伙可没机会躲到床底下了,毕竟…她马上就要扑进我的怀里了呀~
我也不再调戏冷鸯,直接把手指并拢,待她靠近到我面前,便一口气插进她的胳肢窝里,随即猛烈地振动起指头来,让她软弹的腋肉连带着她那层轻薄的衣服一起颤抖着。突如其来的痒感让她吓了一跳,浑身先是猛地绷紧,随后又瘫软到了我的怀里,爆发出痴痴的笑声来。
「诶呀呀~小冷鸯想去哪儿呀,真是叫我好找呢~」我坏坏的笑着,对她的称呼也带上了个「小」字。我变换了手上的动作,指头没有规律地在她的腋下爬搔,在她胳肢窝里的褶皱里剐蹭。她本能地夹紧胳膊,却又强行控制着手臂放松下来,让我可以毫无阻碍地使坏,给她带去连绵不断的痒感。
「咯咯咯…苓安哈哈哈哈哈怎么在这呀嘻嘻嘻嘻嘻嘻…」她的小手无力的扒在我的肩膀上,小脸埋在我的衣服上,整个人不住的颤抖着,咧着嘴巴发出含糊不清的娇笑声。
「呼呼~小冷鸯被我抓到了呢,该怎么惩罚你才好呢~」我接着开口挑逗着怀里的佳人,手上的动作也丝毫没有减弱,让她只能乖乖地软在我的怀里,不断吐出痴痴的笑声。
「要不…就把你按在床上狠狠挠一顿吧?」我把冷鸯抱起来,和她一起扑倒在床上,将她牢牢地压在身下,十根指头则仍然玩弄着她那已经分泌出几滴汗珠的胳肢窝,把这个可爱的盲女孩逗的花枝乱颤。
「咯咯不要呀哈哈哈哈哈…苓安饶命呀哈哈哈哈…」冷鸯嘴上求饶着,脸颊泛起淡淡红晕,一双小手却更使劲地攥住我的衣服,强撑着不去夹紧受痒的腋下…估计她心里早就暗暗期待着被我乱来一通了吧?
「嘛…那这次先放过你吧~」对付冷鸯这个小傲娇,当然是欲擒故纵的手段最管用。我于是把手从她的腋下抽回来,做出一副大度的模样,好像真的收起了玩弄她的心思,作势要撑起身子离开。
「欸…等等…」她见我真要放过她,一下子没了主意,只好先扯住我的袖子,不让我离开。
「哼姆?小冷鸯还有什么事嘛~」
「那个…那个…既然游戏输了,当然要,要愿赌服输呀…」她支支吾吾地说着,小脸因为急切变得红彤彤的,一双脚丫也紧张的蜷起脚趾,紧紧抓着床单,在床单上扯出几道皱褶。
「可是小冷鸯那么可爱,我完全不舍得惩罚你呀~」
「诶诶…可是…」她着急得不自觉攥紧了小拳头,喉咙屡屡蠕动,却又憋不出一句话来。
我见她那语无伦次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把一根指头竖起来抵在她的朱唇上。她把话咽回肚子里,却还是发出呜呜的鼻声,双手也攀上了我的手腕,轻轻地握着。我俯低身子,把嘴凑近她的耳畔,在她耳边呼了口气。她立即可爱地抖了抖,缩紧了脖颈。
「想被挠就直说嘛~干嘛和我耍这种把戏呀~」说罢,我松开搭在她唇上的手,轻轻刮了刮她羞得通红的脸蛋,等待着她做出回应。「现在…乖乖说一句『苓安姐姐请挠我的痒痒』,我就满足你哦~」
「唔唔…苓安姐姐…请你……」她艰难的开口,好半天才说出一个词。虽然她心里期待着被我欺负,可叫她亲口说出叫别人挠自己痒痒这种话,总归还是很羞耻吧?
「挠,挠我的…痒痒吧~」她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宛如蚊虫的嗡声一般难以察觉,她才终于把后半句话吐出来。随后,她偏过红得要滴出血的脸蛋,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呜声,不敢相信自己刚刚说出了这样羞人的语句。
「既然冷鸯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再调戏这个怕羞的小家伙,从她身上撑起身子,来到她的腿旁边,轻轻托起她白嫩的脚丫,送到自己面前。我不禁咽了咽口水,其实从这双脚丫出现在我视野的那一刻起,一股欲火就在我心头焚烧起来。而那种想要抓住它们狠狠把玩一通欲望,在这一刻,便是彻底无法收拾,不断驱使着我伸出罪恶的手……
「那当然要好好满足你啦~」我的指尖落在冷鸯的足底,用指甲胡乱地抓挠。这回我可一点都没留手,她脚心窝的嫩肉被划得泛起一道道白痕,在指甲的压迫下产生可怜的形变。挠痒的范围一点点扩大,我的指头从她水嫩的足心开始,跑到那曲线优美的足弓上戳两下,又转移到前脚掌上凌乱地扣弄,最后再回到刚刚脱离苦海的足心,再狠狠地划上几道。
「咿嘻嘻嘻…慢点呀哈哈哈哈哈哈…这样咯咯咯受不了呀哈哈哈哈哈…」纵然是期待被欺负的冷鸯,也难以忍受这样不留余力的挠痒,挣扎着想把脚丫抽走。我没法控制住她的两只脚,便干脆松开一只,紧紧抓住另一只的脚踝,用空闲的一只手在这只拼命扑腾的小家伙上爬搔。当我刺激她的足弓,她的脚丫就朝着一旁侧过去,脚趾也随着放松;当挠痒的位置转移到脚掌,她又会拼命的缩紧趾头,前后晃荡受痒的脚丫;她足心被挠痒时的反应最是可爱,五个玲珑的脚趾头开开合合,一个个争着向我磕着脑袋,祈求着我的宽恕。
「哎呀?小冷鸯不是最喜欢被挠痒痒嘛?」
「再喜欢哈哈哈哈也不能这样嘻嘻嘻嘻嘻…这样挠呀哈哈哈哈…」她欢快地娇笑着,双手死死攥着床单,另一只脚丫疯狂的踢蹬着床,让床铺发出咚咚的闷响,以宣泄脚下的痒感。
我看她那被笑意挤成一道的弯眉,无奈地摇摇头,把指头弯成爪状,最后在她敏感的足心狠狠地抓了一下,惹得她又惊叫着抖了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她的脚丫,任由她把脚抽回去。
「呼…苓安你也太残忍了…」她轻轻抚着自己的足底,不满的嘟哝。
「可是…你心里其实很期待被我这样对待吧?」我凑到她面前,搓了搓她软弹的脸蛋。
「唔…」她嘴角微微扬起,挂起有些羞涩的微笑,随即低下了小脑袋,拨开了我捏着她脸颊的手,「我要上课去啦!」一边说着,她下了床,也不穿鞋,光着两只小脚丫就往自己的房间跑,一对小蹄子在地板上拍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勾人心魄。
我目送她离开,轻轻摩挲着手指,回味着那水嫩的触感…
另提一嘴,她的脚心真的超嫩的!
「义眼」工作日志#5
日期: 暗纪137年6月26日
冷鸯突然说想去公园。
今天是星期六,这周的前几天,我和她都过得很轻松,我只负责每天让她欢笑着醒来,帮她准备饭菜、打扫卫生,再就是用各种借口玩玩她的痒痒肉,没什么别的了。
虽然我是她的「义眼」,但我这几天其实更像是个保姆。这几天,她仍然时不时地叫我形容看见的东西,我已经竭尽所能地把这件小屋子描绘的五彩斑斓,可她总是不满意,实在叫我有些崩溃。
今天,我们吃完早饭,一起在沙发上无所事事。她今天没有课程,我则更是一点安排都没有。她突然提议说要去公园玩,我看了看窗外,此时阳光正好,万里无云,这无疑是个不错的想法。
我们说走就走,向着最近的一处公园去。哦,忘了说,这里的「公园」可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公园了。暗纪以后,大部分公园都被拆除,转而修建起了许多盲人公园。那里一般由几处模拟草坪组成,从泥土、小草到树木,尽数是由新型的塑料制成的。这些塑料每天都会经过消毒杀菌,因此,盲人们想躺在草地上打滚、靠在树干旁歇息又或是做些类似的事情,完全不用担心弄脏身子。
路上,我牵着冷鸯的手,在前边引着路,她在后头乖巧的跟着。她的手比我的要小上一圈,可以被我完全攥在手里。有我领路,我们一路上走的很顺利,毕竟现在的道路都为盲人重新设计过,电线杆一类的障碍都嵌进了墙里;机动车一类的更是不用再提,毕竟连马路都消失了,人们都使用发达的地下公共交通出行。城市里的道路,俨然只剩下一条条三四人宽的巷道,死气沉沉,但至少安全有保障。
一路上尽是单调的灰色,我实在是难以忍受,便把注意力都集中到身后的冷鸯身上。她自然地摆动着另一只手臂,步子跨的很大(对盲人来说),步频也并不低,完全不像我平日里见过的盲人那般,总是要小心翼翼的挪动脚步。冷鸯的母亲还在的时候,她估计就习惯了被人领着走路了,所以现在可以走的这样自然。
公园很快就到了,正如我印象里那般,到处都是半透明的硬塑料。这个公园的树上还另外安放了几个音响,时不时会播放几声鸟鸣声。公园里人不算特别多,但也没有完全空闲的草坪了。这里每个人头上都顶着个金属圆球,上面有个万向摄像头,那就是他们的「义眼」了。环顾四周,我是这里唯一一个健康人,唯一一个志愿「义眼」。
我领着冷鸯到一处人少的塑料草坪上坐下,她随意地拨弄着地上的半透明的白色小草,嘴里哼着含糊的曲调。我在一旁静静地坐着,也阖上眼,想象自己真的坐在一片碧绿的草原上,虽然只是自欺欺人,但总比看着那无趣的塑料好多了。不过还别说,那塑料摸起来倒是和真草无异。
清爽的风扑面而来,是那么的和煦而宜人,可一睁眼,看到满目灰白,风儿也好像粘稠起来,我仿佛被浸没在灰色的油漆中,有些喘不过气。倒突然有些羡慕身边的这些盲人了,他们可时时刻刻生活在梦幻的美景里,用不着像我一样忍耐这些无趣恼人的人造物……
「苓安…说说这公园的风景吧?」突然,冷鸯转过头面向我,开口道。
我艰难地从毫无生机的景象里挣脱出来,无奈地摇摇头,酝酿着情绪,思索着合适的措辞,却发现坐在不远处的一个女孩突然拍了拍头上的金属球。那个球随即发出合成的机械男声,绘声绘色的讲述着公园的美景。虽然机械「义眼」都可以搭配耳机,不过外放也是可选的选项,这位女孩显然选择了后者。
「公园里百花齐放,有艳红的紫金花,洁白的茉莉等等;树上尽是苍翠的绿叶,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树上还有各式各样的鸟儿,此时都在畅快的歌唱着。你现在正坐在公园中央的草坪上,在一地绿草的衬托下,你也像一朵花朵那样,美轮美奂。」
在那机械义眼说话的时候,我很识相地闭上嘴。毕竟,在胡说八道这一点上,还是经过专业培训的人工智能更在行。那女孩听完,满意地笑了笑,从草地上起身,开始在公园里悠闲的逛着。
「喏,听见它说的了吧?」我可不想班门弄斧,再补充些什么根本不存在的风景。
「不…我不想听它说…」冷鸯摇摇头,突然连身子也转过来,整个人都面向我。「我要听的是…苓安你看到的公园。」她说着,在「你看到的」这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她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我。我知道这样说很奇怪,但她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明明那是一双盲眼,可它们那黯淡的瞳孔偏偏锁定了我。它们看不见东西,但它们此时却「目光如炬」,简直要把我的灵魂都给洞穿。
我从来没想过,居然会有一位盲人,询问我看到的景象。冷鸯明显不是觉得那只机械义眼描述的不好,那么…她难不成是想知道真实的,无趣的世界吗?
「诶…那么…」我咽了咽口水,微微压低了声音,开口说道:「我看到的公园…草木都是由塑料制成的代替品,鸟儿事实上只是音响,整个公园除了人以外,再没有别的活物…周围一片冷清,叫人一看就觉得厌恶,完全感受不到生机…」
要是是我主动说出这些话让人听见,我「义眼」的身份估计马上就要被剥夺了吧。但是,面对冷鸯的那种眼神,我一点撒谎的心思都没有,她想听,我便说了,而且就这样自然地说出来了。
出人意料的,冷鸯听完我的话,居然微笑起来。不是开心的笑,不是惬意的笑,我能分明地感受到,她是在幸福地笑着。她拉着我的手站起身子,突然扑倒我的怀里,紧紧地抱住我,把嘴巴凑到了我的耳边:「谢谢…我看到了…」
她为什么还笑的出来?
从那样一个美妙的世界,一下子堕入这样一个冰冷的人造乐园,她反而笑了出来?
而且…她的用词不再是「知道了」,而是「看到了」?
我还整理着有些混乱的思绪,没从这突如其来的拥抱里回过神来,冷鸯已经从我怀里离开,扯了扯我身前的衣服:「我们走吧…回家去。」
「哦哦…好,好的…」我还思索着冷鸯的话,连怎么拒绝都忘记了,只是愣愣回应着,重新牵起冷鸯的手,离开了才刚刚抵达的公园,一起踏上回家的路。
路上,我忍不住问道:「那个…我们才刚到公园没多久呀,这就走了嘛?」
「已经够了。看一眼就足够了。」冷鸯答说,「你也觉得那地方没有什么看头吧?」
「看一眼?」我有些不解,「看一眼是什么意思?」不得不承认,那种压抑的公园就不是给健康人待的地方,可是,对于一个盲人来说,那地方和一处真正的公园又有何异呢?
「等回去了再告诉你~」她轻轻笑了一声,吊着我的胃口,在后头轻盈的跟随着我。她的脚尖轻轻踮起,一步一小跳,小脸仰得老高。看的出来,她的心情很好,而且是这几天从未有过的好。
按耐着好奇回到家里,我也不和她废话,直接就擒住她的手腕,把她按倒在沙发上:「说着要去公园,刚到就说要回来,还搁这和我打哑迷…是不是又想挨挠了呀~」一边说着,我还在她的腋窝里抓了两下,惹得她连连躲闪。
「噗嗤…哎呀别急嘛…」她稍稍有些不满地说,「放我起来啦,我要很认真地和你说点话哦?」
听她这样说,我也按下玩闹的心思,在她身边坐下,好奇着她接下来的话。她直起身子,顿了顿,便小声地开口说起来:
「首先…前几天,我总是叫你形容我家的样子,却一直不满意,你应该很困扰吧,对不起哦…」
「这些都没关系啦,这本来就是我的职责呀。」
「谢谢你…」她点点头,接着说:「其实…前些日子,我一直都害怕自己会分到一只机械义眼,毕竟,志愿义眼实在是太少太少了。当我得知你会来照顾我的时候,我真的好开心…」
她说到这,突然握住了我的手:「可真的见到你时,我又紧张起来,因为我怕你会像那些机械义眼一样,编造些谎言来哄骗我…所以第一次听到你对我家那样的描述时,我也真的有点失望…」
「但是,从第二天开始,你每天都精心地给我准备早餐,主动打扫家里的卫生,还有就是…虽然你经常用各种理由挠我的痒痒,但总是恰到好处地停手,不会让我太难受…」
她的话停住了,再一次扑进了我的怀中,用力的抱住我,许久都没有松开。她凑在我耳边,轻轻呢喃说:「你给我的关心…让我一直有一种错觉,好像妈妈还在我身边一样…」
我轻柔的拍打着她的后背,开口道:「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会天天都这样陪着你的~只是,我还是不懂,为什么你会不愿意我把我看到的事物形容的好看一点呢…」
她伸出手搭在我的肩上,直直地面向我,非常认真地说道:「苓安…你觉得,真实的草原与花海,和我们刚去的公园,有什么区别呢?」
「诶?一个美轮美奂,一个死气沉沉,怎么会没有…」
「可是,」她打断我,接着说道:「对我们盲人来说,各种各样的颜色有什么区别呢?我一直很可怜那些分到了机械义眼的盲人,因为他们一直被灌输着既定的概念:配色丰富就是美丽,绿色就是自然,红色就是鲜艳…但是,这些色彩,只是他人告诉我们的几个词汇而已呀…」
「苓安,要是让你始终带着副VR眼睛,永远能看见美轮美奂的景色,你和盲人又有何异呢?眼睛,对我们这些天生注定不能视物的人来说,最重要的价值,绝不是用来欣赏些美丽的东西,而是能让我们看清世界的真实才对呀…」
「我妈妈还在时,不论周围的东西好与不好,她都会原封不动的告诉我。所以,我会因为周围景色不好而难过,也会因为身处美景而欣喜,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都是真实的,都是能被我得知的…」
「我其实从来不觉得自己是盲人,哪怕我看不见,因为只要我妈妈在我身边,身边的景物就不会欺骗我,我是在妈妈走的那天,才真正的失明…假如你今天还是选择欺瞒我,我一定会很伤心,但现在看来我很幸运,今天成了我复明的日子啦…」
原来…问题一直是出在这种地方吗?我完全走入了误区,是呀,作为她的义眼,要是她连周围真实的景色如何都无权得知,那才是真正的失明呀…
想到这里,我抱住了她,郑重地做出了我的承诺:「放心吧,冷鸯,从今天开始,我会成为你的眼睛,不再是一只义眼,而是你的…绝不欺骗你的眼睛。」
我暗自决定,以后一定要带冷鸯去看看真正的美景。这对于其他盲人来说毫无意义,但对冷鸯来说,一定意义非凡。
冷鸯又往我怀里靠了靠,把脸埋进了我的胸膛,安静地呼吸着,紧紧地依偎着。
我会成为你的眼睛,这绝不是一句空话,这会是我这一生做出过的最浪漫,也最认真的承诺。
与小变态的游戏♡.txt
最后编辑时间: 暗纪137年6月27日
文件位置: 内部储存/用户/许苓安/文档
嘛,今天的经历实在是不适合写进工作日志里,但是我还是想把它记下来,就记在这篇文档里吧。
自昨天那件事以后,我和她捅破了那薄薄的窗户纸,她现在整天都黏在我身上,而且还时不时地把脚塞到我的怀里,一边红着小脸,一边说着「请挠我痒痒」这样羞人的话…嘛,就算我的确是眼馋她那秀气的脚丫,看上一整天也会看腻的呀!
今天早晨,我才刚刚睁开惺忪睡眼,就瞅见她轻轻推开我的房门,端着个方方正正的木盒子,小步小步地踱进屋来。她走到我的床边,伸出小手在床上摸索着,抓住了我还埋在被子底下的手臂。
「苓安姐姐…你醒没醒呀~」她那软软的声音传入耳畔,我的手臂被轻轻地晃了晃。抽出手,我揉了揉眼,驱散掉丝丝睡意:「唔姆…什么事呀…」
「那个…我想被…」
「好啦好啦,知道啦~」我不等她说完,双手直接钻进她的腋窝,用痒感把她的话打断。经过了一周的相处,她那点儿小癖好,我可再清楚不过了。
「咯咯咯等一下呀哈哈哈哈…」她慌乱地扭动着身子,抬手把我的手挡开,不满的道:「等我说完啦!虽然是这种事没错,只是今天…我们用点道具之类的东西呗~」
她把手上的木盒子放在床上,好像有些兴奋地等待我去打开。我打开盒子上精致的扣锁,在翻盖下方,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把精致却有些炸毛的软毛刷,一个缺失了刷头的电动牙刷,一小瓶晶莹剔透的润肤油,甚至…还有一副搭配着分趾器的皮质脚镣!
似乎是听到盒子打开的声音,她悄悄转过半个身子,不敢让我看见她的神色。我的确有些被震惊到了,面前这个独立懂事的盲女孩,居然会为了挠痒痒,买上这样一盒涩气的玩意…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啦…这些都是我自己悄悄买的,平时都是自己拿来玩啦…」还不等我说话,她便小声地开口道,「只是今天有点想体验一下…被别人用它们挠痒痒的感觉~」
「以前我自己躲在房间里挠自己,完全没听见妈妈的敲门声…结果被她狠狠笑话了一通,从那以后,妈妈老是拿这件事调侃我…」她有些羞涩,暗暗搓动着手指,紧张地瑟缩着身子,「苓安姐姐可不能也笑话我呀…」
「真是想不到,冷鸯看起来乖乖的,居然是个小变态呀~」
「不许叫变态!而且…而且…」她有些羞恼地叫道,「而且你不也是这样嘛…哎呀就挠挠我嘛,就一会会儿也行~」
「既然是小变态的请求…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虽然我嘴上叫着她小变态,其实我也有些兴奋起来,暗自抿了抿嘴唇,翻身下床,直接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扔在本来我躺的位置,「冷鸯可要准备好呢…接下来恐怕会很痒哦~」
既然是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不要怪我太残忍了呦?
冷鸯紧张地把两条腿并拢在一块,向着她自己的方向微微弯曲。我取出那副粉色的脚镣,干脆利落地套在她的脚踝上,收紧可调节的松紧带,让这两只白皙的赤足紧紧地挨在一起。两只脚丫上的脚镣上各自延伸出一条细绳,末端固定着一个精巧的分趾器。细绳并不长,我必须先把冷鸯的趾头向后弯折二三十度,才能把分趾器套在她趾肚的位置。安放好两个分趾器,她的十个趾头不仅没法护住敏感的趾缝,甚至连让脚底泛起点肉褶都做不到,两朵娇艳的足花一下子绽放在我面前。
「呜…」冷鸯尝试着蜷缩脚趾,但那十颗小家伙只是微微颤了颤,被分趾器牢牢地栓在原地。虽然是她主动提供的道具,但第一次被别人绑成这样,她还是紧张地握紧了拳,紧紧的抿着双唇。
在这双脚丫上流连许久,我才把目光移到那瓶润肤油上。「啪嗒」一声,小巧的塑料瓶盖翻开,我在手上挤出些剔透的液体,双手对搓,发出噗叽噗叽的黏液声,紧接着便把手按在冷鸯的脚底,均匀地涂抹开来。
「这个…也要用上呀…」冷鸯有些抗拒,可被紧缚的趾头早已失去了反抗的权利,「抹上这个的话…会痒的受不了的…」
「这可是你自找的哦~」我自顾自地抹着,把她的脚跟,脚心,足弓,脚掌都抹得油亮亮地闪着光。「感觉还是差了点什么呢…」我盯着那点缀着零星光点的足底,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哎呀,怎么能落下这儿呢~」我的目光看向她大敞着的趾缝,趾缝和附近的趾根处都还没有遭到侵犯。我于是把油腻腻的手指探进去,想让她整只脚丫都覆上一层晶莹。
「咕…唔嗯…」随着我的指尖深入,指甲剐蹭着趾缝里的软肉,那几颗玉豆一下子绷紧肌肉,可在分趾器面前却那样孱弱,只能微不可查地颤动。冷鸯咬紧一口银牙,丝丝娇笑还是从齿缝里泄出来,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
先前都没在意过这种地方呢…好像错过了什么不得了的弱点呢~
一只手继续深入,凭借润肤油的润滑,指节顺利地穿过分趾器和趾缝的空隙,以十指相扣的姿势扣住了她的脚背;另一只手却悄悄抽出来,立起指尖抵住她另一只脚的小趾根部,再咻一下划过前脚掌与趾跟衔接的软肉,在拇趾球前端驻足…
「咿呀!」不出所料的,冷鸯的脚丫猛地抖了抖,随即立刻蜷起双腿,想要把脚从我手里抽走。只是因为另一只脚被扣住,受痒的这只只好乖乖待在原地,暴露着脆弱不堪的趾根。
「不要哈哈挠这里嘻嘻嘻…」指尖轻轻划过,便能引起她的一阵娇笑和颤抖。我非常「好心」地,总会先等她略微平静下来,再冷不丁地划上一下,惹得她又发出一声声娇声。
把手从滑腻腻的趾缝里抽出来,我翻身上了床,到冷鸯的小腿上,以鸭子坐的姿态坐下,用身体的重量控制住她的腿。冷鸯没有再说话,但从她微微颤抖的小腿肌肉就能看得出来,她还是有些害怕的嘛。
「冷鸯应该没被别人这样挠过吧?」
「怎…怎么了吗?」
「初生牛犊不怕虎呀,」我玩味地说着,拾起那把软毛刷,抚了抚略显凌乱的刷毛,「一会儿可不好受呢…忍不住就尽管笑出来吧?」
「唔…」已经来不及反悔,她白皙的脚丫上几条青筋更加突出,准备着面对即将到来的痒感。我当然不会急于一时,只是先握住她的一只脚背,毛刷则悬于半空,伺机而动。没有视觉,冷鸯对我的动作完全未知,恐惧会在她心里发酵,最终把痒感推向顶峰……
「苓安,现在是什么情况,快点如实招来!」似乎猜到我的心思,冷鸯突然开口道。是呀,她还有着我这双眼呢…我无奈地摇摇头,「现在,有把毛刷就悬在你脚心窝上哦~你可千万别放松呦,说不准什么时候它就落下咯?」
「它要是动了,你可得第一时间告……」
脆弱的足心遭到了刷毛的袭击,摩擦产生的沙沙声清晰可辨。宛如娇弱的幼兽遭遇了一场风暴,冷鸯只愣了半秒,随即——
「咕哈哈哈哈哈…怎么突然哈哈哈哈哈哈哈痒呀哈哈…」
「哦呀,你的眼睛刚刚好在眨眼,没看见它落下来呢~」
「坏死了嘻嘻嘻嘻嘻…耍赖呀哈哈哈哈哈哈…」
我专心料理着眼下两只活泼的小家伙,根本不需要回头,光凭身下的床铺那剧烈的振动和身后拍打枕头的闷响,我就能想象到冷鸯狼狈的模样。她现在估计正抱着枕头,像只脱水的鱼儿般扑腾着身子吧?
我转过头,玩味地观赏着冷鸯的挣扎。不过,光看着多少有些乏味,不如…
「哼哼~小冷鸯真是狼狈呀,头发甩的到处都是,口水也流出来了呢,都流到枕头上了喔?」
「不用再哈哈哈哈哈再说嘻嘻嘻嘻嘻这些了呀咯咯咯咯…」
「说话含含糊糊的,完全听不清喔?小嘴巴可别咧得太大呦,把头发吃进嘴里就不好啦,嘿嘿~」
「不许再说呜哈哈哈哈哈…闭嘴呀哈哈哈哈哈哈哈」
轻笑着转回脑袋,我重新聚焦于她的足底。刷毛在润肤油的浸染下和粉嫩的脚丫一齐泛着光,在我的驱使下在她的足心弯折,与那娇嫩的软肉热烈的亲吻。
可不论上半身怎样疯狂地挣扎,两只油亮的脚丫如何扭动,被紧缚的趾头却依旧只能在原地可怜地颤抖。我慢慢移动着毛刷,把折磨的重心从脚心转变到前脚掌。不得不完全敞开的脚掌,对痒感几乎没有一点抗性,调皮的刷毛还会时不时地剐蹭到更为脆弱的趾跟,惹得她趾头上的肌肉都止不住地颤抖,随即又被可怖的刷毛淹没…
「苓安哈哈哈哈哈饶命呀嘻嘻嘻嘻…咯咯咯太痒了呀哈哈哈哈…」我已经听见枕头扰动气流,和床面啪啪的撞击声,产生的声响却完全掩不住冷鸯的欢笑声。冷鸯清澈的娇笑让我整个人都有些轻飘飘的,手上的动作也更加勤快起来。
冷鸯这回可真有些被痒着了,右脚上的趾头们在疯狂的挣扎中,甚至从分趾器里滑了出来,一个个活泼地晃荡着,叫人忍不住挑逗它们的冲动。我于是把刷子再上移了一点点,在冷鸯的趾跟狠狠刷了刷,又榨出她的几声惨笑,这才渐渐停下手里的动作,宽恕了这对仍然微微颤栗着的脚丫。
「冷鸯的脚丫真是好看,白里透红还闪着光,简直是拿某种玉石雕出来的嘛~」我轻佻地开口,仍然尽着我「义眼」的责任,「而且不仅好看,还超好玩的~呼呼,轻轻碰一下都会吓得抖两抖呢~」
「呜哈…今天已经很开心了…放开我啦…」衣服被从后面扯了扯,冷鸯没有精力回应我的调戏,一头秀发凌乱地披散,其中有几根顽皮地钻进她的小嘴,粘在嘴角。她额头上粘着密密的一层细汗,小手无力地搭在我的背上,身下的被褥早已扭成一团,胡乱甩在一旁的枕头也满是皱褶。
「可是…还有个道具没用过喔?」
「下次,下次再…」
「我才不要等下次呢~」
说着,我把刷子轻轻放在手边,操起那只去了刷头,暴露着振动片的电动牙刷。按住手柄上的开关,三秒后,牙刷尖端的那个小铁片便忽然模糊起来,嗡嗡地传达着对冷鸯足底的渴望。
「呜哇…」手上的酥麻出人意料地明显,看来去除了刷头,它反倒格外地活泼起来呢。要是让这玩意落在冷鸯痒痒肉上…啧啧~
冷鸯知道今天自己是逃不了这顿痒了,干脆抿上唇,默默把攀在我衣服上的手攥得更紧,右脚上的五个脚趾头蜷在一起,保护着敏感脆弱的趾根。我也懒得把它们一个个塞回分趾器里,转而握紧她左脚的足尖,杜绝了这只脚也挣脱束缚的可能。随后,那振动的小铁片,毫不留情地探进她的趾缝,在冷鸯的死穴上按压出一个小小的凹陷,甚至连带着周围的软肉都一齐颤动起来。
「唔哇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咯咯咯不要哈哈哈哈哈一上来就哈哈哈挠这里呀哈哈哈哈哈哈哈…」惨笑瞬间从冷鸯的嘴巴里绽放出来。她连连拍打着我的后背,右脚自由的脚趾头们疯狂的攒动,大脚趾拨弄着我握着分趾器的手,想给左脚创造一丝挣脱的可能。
我并不满足于此,调动起手里的牙刷,从小脚趾缝划到隔壁,再在脚掌前段的嫩肉上画两个圆,突然又蹿进大脚趾缝里横冲直撞……冷鸯的小手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我的背,把痒感全部发泄在了身下的床上,简直是要把床都捶塌下来。
我欣赏着那颤栗的脚丫,心里寻思,要是现在再把刷子也招呼上,冷鸯还不得痒疯过去呀?不过,既然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那就干脆…再狠心一点吧?我于是朝着那柄刷子伸出手,准备让这双脚丫彻底陷入痒的海洋,一想到冷鸯那可爱的模样,我就……
诶?
刷子呢?
「噗哈哈哈哈…怎么哈哈哈哈哈…冷鸯不许嘻嘻嘻…」钻心的痒感突然从我因为鸭子坐而暴露着的足心传来,手上的动作也因此慢了半拍。柔软的刷毛和那粘腻的触感…刚刚还折磨着冷鸯的刷子,此时已经落在了她的手里,反倒在我的脚上作威作福。
我慌乱地想要收回脚,可一旦我抬起屁股,冷鸯便有了挣脱的机会…在短暂的犹豫后,我坚毅地坐回了冷鸯的腿上,咬牙抵抗着痒感,把牙刷死死地按在她的趾根,另一只手也不再闲着,在她的脚底用力抓骚起来,指甲与皮肤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哈哈哈哈快停呀嘻嘻嘻嘻嘻嘻…别挠啦咯咯咯咯…」冷鸯惨笑着,却也不甘示弱,刷子和指尖一齐落在我的脚心上,想用痒感来逼我就范。刷毛上残存的润肤油也渐渐在我脚心晕开,把痒感又推向一个新的层次。为了不让冷鸯逃开,我仿佛自己束缚了自己,只能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受痒。那巨痒简直是用胶水粘在了我的脚上,冲击着我的神经,我甚至连手里的牙刷都有些握不住了…
「哈哈哈哈…认输啦哈哈哈哈哈…」我对痒感的耐性还是逊冷鸯一筹,实在无法忍耐潮水般汹涌的痒意,不争气地向冷鸯讨扰,慌乱着跪起身子,抽回了自己的脚。
冷鸯也没有追击,悻悻地把脚丫收回到身旁,取下自己左脚上的分趾器,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趾头,又扯下扣锁把脚镣甩在一旁。
「苓安姐姐才是变态呢…一玩就停不下来…」她小声地埋怨着,却还是被我清晰地听在耳朵里,「而且这些东西,居然会这么痒呀…」
「因为小冷鸯太可爱了嘛…对不起啦,下次不会这样的~」
「唔姆,好啦…觉得抱歉就抱我去洗脚吧?把我的脚弄的黏糊糊的,我可没穿拖鞋呢…」
「你也真是的,整天光着个脚跑来跑去。」我拱上拖鞋,站起身,轻轻抱起已经挪动到床边的冷鸯,向着浴室走去。不过我一只脚上还沾染着刷毛带来的润肤油,此时踩着硬质的拖鞋,脚底和鞋底紧紧贴合,咕啾咕啾地发出粘稠的响声。呜,感觉有些难受,而且要洗拖鞋了呢。
「苓安的脚丫在拖鞋里响呢…呼呼,被刷子挠痒的感觉如何呀~」她又恢复了活力,突然凑到我耳边,用俏皮的语气说着。
「某个被挠得面红耳赤,在床上撒泼打滚的小姑娘应该很清楚吧?你不妨去问问她呀?」我还击道。
「哎呀别再说啦…谁知道会那么痒嘛…」
「你以前都是自己挠自己,当然不痒啦…话说,这还是你第一次知道,自己被挠的时候反应有多可爱吧?」
「可爱什么呀!羞死人了…」她把小脸埋到我怀里,声音更小了,「而且,我可没叫你形容我被挠的模样呀…讨厌死了~」
「可我是你的眼睛呀…眼睛看见什么,还能由自己决定嘛?」
「眼睛…」她听了我的话,细声喃喃道,又半晌都没再说话。
「啊…我没有别的意思…不好意思…」虽然冷鸯是个坚强的姑娘,但终究还是对这种事情有执念吧?
「不,谢谢你…眼睛本就该如此呀,」她突然认真地抬起头来,「以后也继续保持吧?看见什么,尽管说出来就好,我都不介意的。」
嘛,气氛突然就严肃起来了,还是该欢乐点才是。我暗暗挪动环抱在她背后的手,在她侧肋上轻轻抓了抓,引得她又咧起了嘴角。「别这么认真嘛,你的眼睛我呀,想看到的是挂着微笑的小冷鸯,请你保持住这份笑容哦?」
「切…真是的~」她脸上又绽放出一抹殷红,微微地别回头去,笑容依旧。
我后来给她认认真真地洗了脚,没有趁机使坏。她一整天也没再找我再提挠痒痒的事,我们出门转了转,无所事事了一整天。这简直不像是冷鸯了,看来她真是被痒的不轻,我也难得清净,便陪着她好好玩了一天。
说实话,我那时真的天真地以为,她体会过真正的巨痒,估计一时半会都不会再生出挨挠的想法了。可正当我无聊地躺在床上,还在对自己白天下的狠手感到有些愧疚时,我的房门却突然被叩响…
冷鸯正端着那个小盒子,有些羞赧地站在门外……
我默默收起了愧疚。
小变态!看我不挠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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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编辑时间: 暗纪137年6月28日
文件位置: 内部储存/用户/姜冷鸯/文档
总是时不时听见苓安姐在屋里敲键盘的声音,今天问了才知道,原来志愿义眼还要写工作日志这种东西呢。好像…还是怪有意思的?我也试试写一篇好了,虽然用盲文键盘有点困难,但是编辑一篇文档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苓安姐死活不肯给我看她写的日志,都是工作记录,又不是日记一类私人的东西,有什么不给看的嘛!不过后来她实在是受不了我的软磨硬泡,好不容易才允许我读一遍。在辅助读屏帮助下,我把她先前几篇日志都读了一遍,倒是理解为什么她会不让我看了……
真是的,写的什么嘛!简直跟某种变态色文一样,哪有人会在工作日志里把挠痒痒描写的那么细致呀!不过还好她没把昨天那件事也记下来,要不然我肯定和她急!
话又说回来,要不是读了苓安姐的日志,我还真不知道自己给苓安姐带去那么多困扰和麻烦呢,每天都要变着花样形容这间单调的屋子,一定很费脑子吧…再向苓安姐道个歉哦。仔细想来,我之前日复一日地要她描述所见的事物,却又一次次毫不掩饰地表示失望,结果还不告诉她我的真实想法,的确是有点任性啦,感觉就像,那种嘴上说着「随便」却又挑挑拣拣的人一样……
不过苓安姐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呢,尽管一次次碰壁,还是想方设法地满足我,会去猜测我的想法……感觉就和我妈妈一样呀。
说到妈妈…唉,亲爱的妈妈,虽然一直都很思念你,但是我也很开心地告诉你,你可以不用担心我的生活了哟?我已经遇到了一双很好很好的眼睛,你的在天之灵看到,也一定会欣慰的吧?妈妈,我会继续坚强的活下去的,哪怕我注定看不见东西,有苓安姐在就不怕啦,她很像是你呢,温柔又体贴…
呀,跑偏啦,再说回苓安姐的日志上吧。那次去公园,我终于是把真正的想法告诉了苓安,听说「义眼」有义务把周围描述得美好一点,所以我那时候真的好怕苓安还是会编些谎言来诓骗我…我也想过,妈妈走后,我可能再也见不到真实的世界了…苓安姐肯冒着违背条例的风险对我说实话,还说什么「我会成为你的眼睛」之类的,虽然有些幼稚,但真的有被感动到呢…
似乎苓安姐还打算带我去看看真正的美景呢…嘿嘿,居然都不告诉我,估计是想给我个惊喜吧?虽然被我提前知道了,但还是好期待~
能遇上这样一个「义眼」,会用挠痒痒偷袭我,会在各种生活的角落照顾我,还会愿意把真实的世界传达给我……这般好运,我上辈子估计是拯救了世界吧?
对了,似乎苓安姐还在日志里提到过,她的眼睛和我的很像呢…妈妈告诉过我,我们这种天蓝色的眼睛似乎非常少见,也许这也是命中注定吧?苓安姐真是什么都和妈妈一样呢,该不会她真是我妈妈变来的吧!
嘿嘿,怎么可能嘛~
虽然很想继续写下去,可是苓安姐已经在喊我吃饭了。目不能视,写文档还真是有些费劲呢。下次再接着写吧,文件名什么的也随它好了,嗯嗯,先这样吧!
「义眼」工作日志#6
日期: 暗纪137年7月17日
从先前去公园那天起,我便谋划着要带冷鸯去见见真正的美景。
上网查了查,原先周围并没有什么供健康人欣赏的景点,不过最近倒是有一处还没经过改造的自然海滩对游客开放了,而且从冷鸯家乘地铁很快就能到。听说是一个健康人组织和城市管理者游说许久,并无偿地提供了安全保障工作,才被允许向公众开放的,而且似乎只允许健康人独自游玩,盲人需要有健康人的陪同。这种要求对盲人来说很刁钻,但话又说回来,盲人倒也完全没有到真实海滩游玩的需要就是了。
当我把这计划告诉冷鸯的时候,她虽然非常欣喜,在我怀里撒娇了好久,但我总感觉少了我预期中的那份惊讶…估计她妈妈也带她去玩过吧?还想着给她个大大的惊喜呢…
为了这次海滩之行,我和冷鸯都换上了一身清爽的短袖短裙,还特意挑了两双朴实而舒适的凉鞋。另外的,她头上还顶上了顶草帽,淡黄色的竹篾与麦秸给她又增添了几分青春活力。微微压低帽沿,遮住眼睛,还真看不出这帽子下居然是个盲人呢。
我们踏上一班地铁,正值周六,车上并没有什么人,车里也就没有开灯。因此,车子一离站,整列车子便都黑下来。虽然已经经历过许多次,我还是不自觉地握紧了冷鸯的手,想让她凑近我一些。
「苓安姐姐会怕黑吗?」
「是有点啦…」
「觉得害怕的话,就尽管抱紧我吧?」
一生都处在黑暗里的冷鸯自然没有怕黑的理由,我便没怎么犹豫,把冷鸯紧紧地搂进怀里。感受着怀中佳人轻柔的鼻息,我的确心安不少。
「谢谢啦…」
「别急着道谢呀,想抱也得抱得住才行喔~」
「什…唔噗…别闹呀咯咯…」
好吧,我应该猜到的。黑暗是冷鸯的地盘,她的小手悄咪咪地钻进了我的腋窝,顽皮地扭动着灵活的指头。虽然人并不多,但毕竟是公共场合,我只好死死咬着牙,想把笑意堵在嘴巴里,可羞人的笑声还是不断从牙缝里露出来…
怎么办,要认输吗…
我终于没有向她屈服,搂在她身后的双臂加大了力道,让她整个人都黏在我的身上,脸颊抵着脸颊。
「哦?苓安姐姐很有毅力嘛~」冷鸯也知道分寸,手上的动作转变为了爱抚一般的爬搔,指甲时不时从胳肢窝里俏皮地滑出来,不知什么时候又会重新回到腋窝里挑弄,撩拨起如丝的痒感。
「咯咯…你等着呼哈…」
「嗯~苓安姐姐想怎么报复都可以~」
好吧,对这个小变态来说,报复什么的都是奖励吧?我索性闭上嘴,专心抵御着痒意。
已经记不清一路上停了几站了,只有列车驶入站台,灯光从窗外打进来,我才能推开冷鸯,跑到离她远一些的地方稍作歇息。可每当列车重新遁入黑暗,她的小手总会从奇怪的地方探过来,在我的皮肤上激起一阵阵酥痒……
总之,我们终于是来到了这片沙滩前。和城市里的死气沉沉相比,虽然这只是一片平平无奇,甚至一眼就能望到边的海滩,它仍然如世外桃源般,使我的神经都放松下来。而且,这桃花源中的人也自然和城市里不同,目之所及,尽是拥有一双明目,能够视物的健康人。
远处,一个两人高的救生员椅上,一个健康人组织的大哥正穿着鲜红的救生服。不过现在并没有人游泳,他便无所事事地四处张望。见我拉着冷鸯踏上沙滩,他向着我挥挥手,我也点点头,算是回应。他很快便调开目光,似乎并没有发现冷鸯身为盲人的异常。
说起来,和冷鸯相处这么些天,她很少表现出盲人的脆弱的一面,全不像其他盲人那样,对生活带着一种畏惧…
我拉着冷鸯,寻了两个带有遮阳伞的沙滩椅,蹬掉凉鞋,惬意的躺在椅子上,享受着轻柔的徐徐海风。
「那…我开始讲喽?」
「嗯嗯~」
「赤日炎炎,海浪裹携着浅金色的阳光,泡沫里藏着万千星星,一股脑冲到灿金色的沙滩上,再也找不见了呢…」
我的视线由灿烂的阳光下,一点点转移到遮阳伞下的阴影里…
「人们浸淫在温暖的夏日里,迎着和煦的海风,纵情享受着夏日的惬意……不过呀,最显眼的那个,还得是躺在躺椅上的,顶着小草帽的,最最漂亮的冷鸯呀~」
「谁让你说我了呀,说风景呀~」
「可是…你就我眼里最美的风景呀~」
冷鸯微微嘟着嘴,突然把一双玉足蹬过来,在我的小腹上轻轻踹着,表达带着羞赧的不满。不过,她居然敢伸脚过来,那可是肉包子打狗咯~
「哦呀?这里这么多人都看着呢,这样饥渴可不好呦?」我坏笑着说,却擒住了她的脚踝,让她没法把脚再收回去,不安分的手指,轻轻点在了娇嫩的足心…
「那你倒是…噗哈松手呀哈哈哈…」
「你可要矜持一点哦,越来越多人看过来了呢~」
「唔唔嗯…噗哈…咯咯咯忍不住呀哈哈…」
当然,毕竟是出来玩,我也没玩的太狠,稍稍放松了手上的力道,冷鸯只要稍稍使点劲,就可以把脚丫抽回去。冷鸯脱离了束缚,慌乱地从椅子远离我的一侧下来,面朝着我站着,有些不满地嘟着小嘴。
「苓安坏死了!这么多人呢还这样…」冷鸯娇声嘟哝着。
我调笑地看着冷鸯脸蛋上独属于少女的绯红,却突然被一对天蓝色的宝石夺去了注意……
阳光正毫无遮拦的打在冷鸯的脸蛋上,因为盲人并不畏光,冷鸯的眼睛仍然大张着,好看的虹膜反射着阳光,闪着莹莹的光亮。一直以来,这双眼睛最大的瑕疵就是没有光泽,现如今,耀眼的骄阳悄悄躲进了她的瞳孔,为她的眼睛添上了最关键的一笔,为它们点上了高光…
曾经她的眼睛虽然好看,但却缺乏变化,好像某种蓝色染料瘫作了一团,看一会便会厌倦,可现在…
太阳变成小小的一点,在她的瞳孔里摇曳,流光掩映下,那一环虹膜上的斑纹也好像流动起来,如璀璨星河,众星捧月…像如我第一天见到它们时所想的那样,它完全容得下一整片星海……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呀!」她还在埋怨我,却发现迟迟听不到我回应,只好气鼓鼓地重新坐回椅子上,「唔…不跟你计较了,要玩至少也等回家再说啦!」
重新回到阳伞的阴影下,她那对眸子也失去了那璀璨的光泽。
「不闹啦不闹啦~」我也没有再挠冷鸯的心思了,满心只想再多看看那两片美丽的星海。于是,我轻轻扯上她的手:「干坐着干什么呀,去玩会儿呗,堆会儿沙雕什么的~」
冷鸯顺从地被我扯着,从躺椅上站起身,小步来到我的身边。我找到一块平整的沙地,和冷鸯一起蹲下,把沙子一摊摊地推到她手边,便于她取用。她当然是堆不出什么好看的造型的,只是一些简单的三棱锥,正方体一类,而且还歪歪扭扭的。她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堆着,我则在一旁陶醉于着她那重新闪烁起来的瞳孔,渐渐出神……
「苓安…苓安姐姐?」
「唔…哦哦,走神啦走神啦~」我被冷鸯的声音拉回现实,才发现冷鸯手边的沙地上都已经挖出了浅浅的坑,沙子都已经堆成了好几个走样的金字塔,仿佛到了微缩版的埃及一样。
「嘛…算啦,我好歹也十八了,堆什么沙子嘛…」
「那…咱们晒会太阳去?」
「嗯嗯~」
冷鸯并没有来过海滩,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便都依着我来了。我们回到那两张椅子上,撤去阳伞,放松地沐浴在阳光里。此时冷鸯裸露的肌肤上已经渗出了滴滴汗珠,她曼妙的身段仿佛撒上了金粉,反射着粼粼的光。深邃的蓝色瞳与灿金色的身段相互映衬,组成了这样一个完美的艺术品。
我突然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冷鸯和我一样是一个健康的人。她能像我一样看见美丽的风景,能够在灿烂的阳光下享受生活的宁静,生活的美好…
我抚了抚自己的眼睑,那底下是一双和冷鸯一样漂亮的眸子。我再次由衷地感激这对眼球原先的主人,若是没有它们,别说与冷鸯相识,哪怕只是从黑暗中挣脱,对我而言都是种天方夜谭吧?
不过从今往后,我和冷鸯都不需要再在黑暗里挣扎了。这双眼会是我们共同的眼睛,永远永远。
附录3:
(来自一个不起眼的储物柜里,一本已经落了灰的笔记本。)
亲爱的小冷鸯:
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翻出这本笔记本的呢?
既然你已经读到这些手写的文字,那你应该已经学会使用你的「义眼」了吧?虽然很希望你能分到一位志愿义眼,但果然还是希望渺茫吧?毕竟志愿义眼实在是少得可怜呢。
是不是志愿义眼都无所谓啦,在这里先向你说声抱歉哦…明明说好了要一辈子做你的眼睛的,只可惜我不得不食言了呢……
其实我很早就知道自己的病情啦,为了小冷鸯,我也有在很努力地治疗哦,只是我好像并不该等到病入膏肓才和你说的,那天你哭了好久呢…
不过,是小冷鸯的话,生活里的再多困难,也一定都可以克服的,我从来都不怀疑这一点哦。你一直是个坚强又热爱生活的孩子,没什么东西可以击垮你,我一直都这样坚信着,你也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呢。
最后一场手术前,正巧碰上有个孩子需要眼球,我便签署了器官捐献志愿书,把自己的眼球捐给了那孩子。她好像是叫许苓安来着,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呀,居然是后天受伤而失明呢。相比先天失明,后天失去视力才更叫人绝望吧?所以,并不用为我伤心哦?我的眼睛还活在这个世上,在帮一个女孩重新看到这个世界呢,这也算是某种生命的延续吧?
冷鸯,哪怕妈妈没有陪在你身边,妈妈对你的爱却永远都不会改变哦,请一定保持对世界的热情,保持你那甜美的笑容,坚强地生活下去吧?
好啦,真的真的非常抱歉,不能再陪着冷鸯生活啦…因为妈妈呀,就要去做别人的眼睛啦…
永远爱你的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