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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羽华
Pixiv 原文:小说 23884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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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くすぐり / 挠脚心 / 恋足 / 中文 / 捆绑 / 挠痒 / 同人 / 明日方舟 / 海沫 / 踩脚袜
腐烂的木板与长满青苔的石头,咸涩的海风与腐烂的鱼肉,年幼的少女抱着娇瘦的身子蜷缩在房间角落,瑟瑟发抖的样子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身上破衣烂衫的单薄,那对本应十分好看的浅蓝色眸子只剩下无底的空洞。
不时,屋门被打开了,但来者并非她熟悉的爸爸妈妈,如风干岩块儿般干瘪的大手粗暴地揪住女孩的手腕,在她的一阵阵哭喊与呼救中将女孩儿拽了出去……
“各位按拿到的号码进入指定房间接受检查。”
在罗德岛上就职的干员们每次完成任务返舰时都要接受一次全面检查,对于那些普通的干员来说,这次返舰体检只是为了确保他们没有在不自知的情况下遭受外部因素的侵害,是一种对他们的保护。
当然,更多时候干员们的身子都很健康,在医务室待上半天,最终也只能收获到的“以后少熬夜”“回去多休息”“多喝热水”这样稀松平常且很难做到的劝言。
而与普通相对的,就是那些“特殊”干员,这个“特殊”是种很宽泛的概括,可以是来历特殊,可以是身世特殊,当然,也可以是像海沫这样肉体特殊的存在。
“增生组织”,小到手脚上的老茧,大到危及生命的病变,总之是一个光听到就能让人感到浑身不自在的名词。
“海嗣”,一个令人或摸不着头脑或脊背发凉的词,想象一下,将成千上万条浑身布满粘液、又湿又滑又软、每动一下都会发出噗呲噗呲的奇怪声音的鼻涕虫涂上诡异的深海色彩,然后丢某个沿海的城市,暂不说这东西的破坏力有多强,能造成多大损失,单单是看到那个场面估计就能让人头疼上好一阵子。
现在,把这两种东西结合到一起“海嗣增生组织”,这就是海沫的特殊之处,自那次愚蠢的选择过后,她的手臂上和武器上便留下了这些宛若刺青的印记,同时也造就了她在所有“特殊”干员中都要属于“特殊”的那一档。
所以,哪怕已经筋疲力尽,只想扑在柔软的大床上睡到天昏地暗,海沫依旧会老老实实地在任务之后接受一次“常规”,即便不追求罗德岛能将海嗣增生组织从她身上彻底去除,她也不希望手臂上的这些东西突然在哪天失控,然后把罗德岛搅个天翻地覆,然后让那几个“特殊合作伙伴”对着自己一顿埋汰。
“海沫是吗?这边来。”
不过,这一次的体检似乎和之前亦有不同,敞亮的医疗室内,原本用于放置担架和病床的位置空了出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用途未知的圆柱形玻璃医疗舱,依旁边摆放的显示屏数据来看,这应该是某种新型检查设备。
“要进去吗?”
“对,进去的时候把鞋子脱掉,然后把手臂伸到头顶的圆孔里。”
大概是因为医疗仪器的更新换代降低了对人手的需求,这次负责给海沫做体检的医生只有一位,防护服和口罩将她的五官遮了大半,海沫所能看到的也就只有那双褐色的眸子,少见的是,这位医生面对海沫,或者说,面对她身上的海嗣增生组织,并未像以往的医生那般露出惊惧或是作呕的神色,瞳孔中的色彩就和她的言语一眼冷冰冰的,举手投足间也是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浑身上下无不透露着一种独属于医者的“冷漠”。
咔嚓——
遵照医生的指示,海沫将鞋子码放在医疗舱外,随后走近了医疗舱,刚一踏入,金属特有的凉意便立刻顺着脚底裸露在外的肌肤窜到了头顶,令她忍不住地打了个颤。
待到海沫站好位置,将高举的手臂塞进头顶的圆孔里后,医疗舱的玻璃门缓缓阖实,手腕处传来被某种软物锁紧的触感,而原先透明的玻璃霎时间笼上了一层类似水雾的薄膜,海沫不知道外面的人能否看清医疗舱里面,但从内部看去,外面的光景已然成了一团又一团不完整的色块。
“嗯…”
事实上,为了让接受检查的病人不会有太多心理上的压力,医疗舱内部留有很富裕的空间,但很明显,这种贴心的设计完全就是杯水车薪,先不说玻璃上那层薄膜可以将医疗舱外的灯光近乎完全吸收隔绝,显得医疗舱内分外昏暗,光是这种将身体完全打开且不怎么能活动的姿势就让人忍不住地联想“被俘虏”“被绑架”等一系列不美好的场景,体感还不如之前那种躺在床上被一群人围着呢。
也就是在海沫在心中不停吐槽的时候,检查开始了,头顶的指示灯伴随着“滴滴”的提示音开始有规律地闪烁红光。
酥酥麻麻触感开始在指尖跳跃,隐约间,海沫仿佛看到了蓝白色的弧光在像雨点一般敲打她的手指,渐渐得一湾湾堆满奇异感觉的水潭在十根手指上汇聚成型,纤细可人的手指上,仿佛汇聚了一窝躁动不已的蚂蚁,小小的触角和肢足不断搔弄着皮肤,说不清到底是软还是硬的纤毛也一直在刮蹭,弄得海沫忍不住地相互揉搓了几下手指,又用指甲掐了掐被瘙痒感占据的指头。
可原本不动还好,这一动,那些潭水…或者说是蚂蚁就开始朝着别处行军,酥痒感宛若涨潮时的海浪,一翻接着一翻地淹没干涸的沙滩,将有毒的潮水灌入松散的沙粒间。
“嗯…唔…”
起初海沫还未在意,只觉得世界上哪有让人舒服的检查,忍一忍就过去了,可很快她就心生了悔意,因为即便是平日里频繁与外界接触的掌心都抵挡不住那些“弧光”的关照,酥麻的触感施加在手上,好像有个人伸出了他修长的手指,用那修剪整齐的指甲浅尝辄止般地不停抠挠手心里的软肉,时不时还要沿着她的掌纹划上几下,弄得她又疼又痒。
而且那些没有实体的手指几乎完全不受外界因素的干扰,即便她的手上布满了因长期挥动武器而留下的茧子,那种钻心蚀骨的痒意依旧清晰到仿佛扎根在她的神经上,依靠吸取她的痛苦肆意生长。
“唔…唔!能不能,停一下!这个感觉呃!好难受!”
百般不适施加在身上,海沫忍不住地扭动起了身子,如同托举着几百个蚁窝的双手也在此刻不停地握拳又摊开,没有特意留长的指甲抓挠在手心里几乎没什么触感,即便有,这种由外施加的刺痛也根本不可能抵消深埋在皮肤之下的刺痒。
“唔呃!!”
海沫手臂上的肌肉因猛然发力而绷起,她正试图将手腕从那恐怖的“枷锁”中抽离出来,也就在她心中冒出直接把这“医疗舱”拆了的念头时,不断落在她手指上的电流连带着一直存在的指示灯灯光和提示音全都消失了,那已经蔓延到手腕处的异样感也似朝阳升起时的雾气般快速消散了。
咔嚓——
“你怎么了?是感到不舒服了吗?”
医疗舱玻璃上的薄雾并未消失,只是在跟海沫脑袋相同高度的位置伸出了一块儿显示屏,负责为她体检的医生依旧是只露着一双没什么情绪眼睛,话语间却也是多了几分急切。
“我的手,痒痒的…感觉很奇怪。”
说话的同时,海沫依旧跟电影散场时催促观众离开的工作人员一样在不停抓挠着手心,那种又痛又痒的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两人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就几乎完全从海沫的肉体中消失了,以至于此刻的她甚至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种感觉。
“好,我知道了,我帮你你把医疗舱的功率调小一点,检查的时间也会稍微延长。如果还是受不了,你就出来。”
“…嗯,好的。”
屏幕中的医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海沫的话,随后屏幕便熄灭并缩了回去,几个呼吸后,头顶再次传来了清脆的提示音和不断闪烁的灯光,只不过,这一次的提示音在响了几声后就停下了,灯光闪烁的频率似乎也比先前慢了一点。
海沫将这些理解为是医疗舱功率已经降低的证明,可浑身的肌肉依旧不可避免地因为紧张而绷紧,她是真的怕痒,先前出任务时她难免会受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伤,但无论那些伤痛在当时有多么让她撕心裂肺,留给她的阴影也都远远不如痒这种感觉来得多。
所以,当那熟悉的酥麻再度落到手指上时,海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大幅度颤了下身子,旋即将摊开的双手紧握成拳,以一种坚实的防御姿态去面对即将到来的“危险”。
不过嘛,想象中的瘙痒感并未出现,虽说指尖上还是稍稍有点发麻的酥感以及像是被羽毛轻抚的微痒,但比起几分钟前那种令海沫难受到抓狂的痛痒,这已经能算是从地狱到天堂的转变了。
“呼,这种感觉的话,应该能忍下来了。”
试探性地等了几分钟,待到那股麻意重新覆盖到手腕后,海沫又是握了握拳,确认不会出什么意外后终于是彻底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身子在此刻松软了下来,可口中不时传出的自言自语依旧像是一份自我安慰。
半晌过后,海沫就已经完全适应了医疗舱带给她的奇异感觉,此时此刻,那种感觉已经完全比不上漫长检查时间所带来的无聊和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所带来的酸痛了,渐渐得,海沫产生了一种自己是被挂在屋檐下风干的腊肉的错觉,以至于她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变换了数个姿势,弯着腿的、扭着腰的、驼着背的……
多番尝试下终于是让她找到了一个还算舒服的姿势,期间还不小心踩到了侧边的某个按钮,不过这也真的不能怪她,那按钮不仅设计得小,连颜色都跟周围差不多,再加上医疗舱内光线昏暗,海沫也是在踩到的那一刻才留意到了它们的存在,不过踩下去之后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发生什么变化,海沫也就没太在意。
而这个时候,手臂上的麻意已经扫荡到了她大臂的末端,现在再去描述,那种微妙的感觉就像你不小心枕着胳膊睡着再醒来时的那种又麻又疼又痒的触感。
“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医疗舱内没有任何能显示时间的东西,生物对时间流逝的本能感应在这个密闭的环境中也发挥不了作用,海沫就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如此询问,其实她这话背后的意思是“检查还需要很长时间吗?”,以往的检查过程虽然也不美好,但会有医生向她询问各种问题或是他们相互闲聊一下最近的趣事,无论是回答还是听他们说,终究不会显得枯燥乏味。
可如今她孤身一人待在一个高技术的医疗舱里,不会有人朝她提问,环绕在耳边的也只有不时响起的“嘟嘟”的提示音,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令她有点想用“煎熬”这词来形容这次检查。
“19:51,保持耐心,这次检查比前更加全面,要记录的数据更多,医疗舱功率降低后效率下来了,时间会稍微长一点。”
几个呼吸后,医生那没什么情绪的声音从医疗舱内置的扬声器中传了出来,内容方面……说不上是安抚还是埋怨,但不管她是什么意思,现在海沫能做的也就只有回一个带有肯定意味的“嗯”,然后继续默默等待这场漫长的检查走到结束的终点。
只可惜,通往终点的路途没有一条是轻松的,就在海沫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马上就要睡着了的时候,脚下突然传来了齿轮运转的声音,紧接着,海沫双脚踩踏的凹槽突然升起并变成了两个包裹到脚踝的金属球。
“嗯唔…嗯…?”
被困意笼罩的大脑尚未在第一时间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似乎有某种类似海绵的东西贴上了她的脚背,软软的还有点舒服。
“诶?!这,这什么东西!”
可松松软软的声音在朦胧的视野完全清晰后骤然变成了一连串有些慌乱的惊叫,伴随着身子大幅度的晃动,海沫正奋进全力试图把双脚从这个陌生的东西里抽离出来,可这金属球仿佛是某种外星技术,任凭她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少女脸上的表情渐渐从惊恐变成了扭曲与狰狞,仿佛此刻钳制她双脚的是一只不止何时就会醒来的猛兽!
“啊!!!!”
就当海沫渐渐停下动作,准备冷静地,好好观察一下这个金属球的时候,那东西内部再次传来了一连串十分不妙的声音,紧接着,金属球内部开始变热、变软,似乎在主动贴合海沫双脚的形状,犹如从坚硬的铁板变成了能够轻易取走人性命的流沙。
隐约间,裸露在外的脚趾与脚掌感觉到了某种东西,又软又湿又滑,如同章鱼触手一般贴在她的肌肤上缓慢蠕动,所经之处无不留下一道黏糊糊的痕迹,一时间,健康的肤色被一抹惨烈的煞白所取代,没人能想到,那个在任务中潇潇洒洒挥舞镰刀的少女居然还会露出这种表情,惊惧、惶恐,就像无数面对她镰刀之人所露出的表情一样。
“!!!!!!”
随着或粗或细的触手在她的脚趾间往返穿梭得越来越频繁,海沫觉得自己十根脚趾已经像包粽子般被完全缠住,可那些触手依旧没有停下,依旧像想尽可能隐秘地靠近那尚不知死亡即将来临的猎物的蟒蛇在树木的枝干间游走般在她的脚趾旁活动。
海沫只觉得现在浑身的感官仿佛都集中到了两只小小的脚丫上,血管里的血液如同被源石技艺冻结了一样冰冷,任何微小的风吹草动都能吓得她魂不附体,这可怜的女孩儿尝试着绷紧了脚趾,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下来,生怕一个响动就将那附在她双足上的怪物惊扰到暴走状态,可她不动,那东西就真的会安分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触手们的动作越来越放肆,已然从她的脚趾间伸到了踩脚袜里,异物插入到脚心与布料中间,一直深入到瑟瑟发抖的脚跟,触手贴在少女敏感又美好的肌肤上,如同一条宽大的舌头在变态地舔舐着,粘稠到足以拉丝的口水近乎涂抹到了脚底的每一寸,就连脚掌纹路里都传来了阵阵不适感,原本透露着青春与美好的粉红也在触手的侵犯下染上了放荡火爆的殷红,可海沫的脸色却是又白了一层。
咚…咚咚…
触手那心跳般的动感透过敏感的肌肤一下接着一下传到海沫脑中,彻底放飞自我的触手们撕碎了少女圣洁的踩脚袜,一连串分不清是瘙痒还是碾压的触感化为幽深森林里唯一的光点,放肆地引诱那些狰狞凶恶的野兽撕咬着奔向无助的少女,一张张冷漠的脸,一道道锋利的眼神,在那海边小房间里的一幕幕,被绑到审判庭里的每一日,明明森林中一切都是黑暗的,可它们,依旧是无比清晰地浮现在了海沫的眼前……
……
“ha…海…海沫,醒醒…海沫!”
“呜…我…我怎么了…”
海沫醒了,近乎透明的浅蓝色眸子渐渐有了神色,一直揪着水月胳膊的手指也有了一点松开了趋势,病床边的小兔子少女放松地吐了一口气,神色冷漠的菲林医生则像早有预料地没什么动作,可从那明显起伏了一下的身子也能看出,她刚才也有些紧张。
“呜…我,我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呜…”
意识回归后,海沫下意识地想起身,但脑袋里及时传来的一阵眩晕感还是让她老老实实地躺了回去,混乱的记忆渐渐被理成了一条清晰明朗的线,她先前似乎是在医疗舱内接受检查,结果…双脚莫名其妙地被包了起来,再然后…她向医生呼救没有得到回应…身上的酥麻感不知不觉间蔓延到了双脚…她就…吓晕了过去…
“呜…”
海沫有些难以置信地环视了一下周围,又看了一圈周围人的脸色,最后将视线落回到自己那双本应饱受摧残的小脚上,洁白的踩脚袜完好无损地覆盖在她的脚上,裸露在外的十颗小脚趾除了微微有些泛红外没有半点异样,更没有那种被鼻涕虫爬过的恶心痕迹……
“……”
海沫的神情稍稍呆愣了一秒,随后很快便是明白了——刚才那些恶心的触手,还有奇怪的森林,都是她的幻觉或者说是一场噩梦,大概是因为曾经的那些回忆对她来说实在有些过于痛苦了,所以当熟悉的环境与体感交织在一起出现在她身上时,才会出现那般强烈的反应。
“抱歉,我以为不会有什么事,出去买了份饭,对不起,是我的疏忽。”
当在场所有人都处在沉默中的时候,那位只露了双眼睛的医生突然开了口,她站在海沫的正对面,对着还未完全坐起的女孩儿深深鞠了一躬,话语间满是亏欠之意而且没有任何想要辩解什么的意思,随着这位医生率先打破沉默,周围的人也纷纷七嘴八舌地交谈了起来,只可惜海沫的精神还未完全恢复,周围人在此期间说了什么她也不是很听得清,只知道最后是水月把双腿发软的她扶回了宿舍,嘴角挂着笑地叮嘱她要好好休息,睡一觉都没事后。
其实就算水月不这么说,海沫这疲惫的精神状态也实在不支撑她再做别的什么事了,以至于刚刚蒙上被子,甚至没等水月离开,她便无法继续维持眼皮睁开的态势,沉沉地睡了过去。
……
那是伊比利亚的一个破旧村庄,当你站在村口时,周遭的一切都很安静,房屋破烂,空气泛着潮湿又腥臭的味道,目光所及之处一切都是灰蒙蒙的样子,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来气,仿佛是一处能将所有生命吞噬再嚼烂的禁忌之地。
当你走进村庄,会见到熙熙攘攘的行人,会见到有几分生命的花草,可那副凄惨的光景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变化——人们的眼神依旧空洞无神,忽明忽暗的色彩像极了即将坏掉的灯泡,佝偻的身子一弯再弯,仿佛身后背着某种极重的包袱,穿梭在这样的村子里,即便是传说中那位普度众生的佛陀恐怕都要落下几滴不知如何是好的泪珠。
可也就是在这样的地方却又是能听到不远处一直有窸窸窣窣的笑声顺着腥臭的风流飘来,很难不让人萌生探寻一二的想法……
“嘿嘿哈哈哈哈哈哈!!”
你愈接近位于村子角落上的小木屋,撕心裂肺的笑声便愈发清晰,好奇心与探索欲便愈发被恐惧与疑惑所取代,透过那腐烂木板上的缝隙,你便能一睹那不知是否能被称为香艳的光景——
海沫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明明意识的上一秒还停留在温暖的被窝,结果下一瞬间就来到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房间,冷冽的海风与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强行将她的精神从困乏的泥沼里拔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想要撑起身子,但无论四肢还是躯干都像是被灌了水泥般僵硬、沉沉地落在地板上,动弹不得。
呼——
又是一阵满载异味的海风从木板的缝隙中灌进了房间里,海沫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可奇怪的是,这股妖风并未散去,而是如同有实体乃至有生命般地在海沫周身盘旋,肉眼不可见的气流灵活地从她的衣缝间穿过,霸道且不留痕迹地抚摸少女姣好的躯体,像是在寻找某样东西。
脖颈、腋下、侧胸、两肋、大腿……气流沿着少女曼妙的身体曲线一步步下移,海沫心脏砰砰的跳动也是越发激烈,因为直到此刻她才猛然发觉一丝不对劲,一口冷气灌入肺腔,少女猛地支起脖子,瞪大的清蓝色瞳孔中倒映着她最不想看到的画面。
“哈——”
游鱼似的两只小脚丫失去了鞋子的庇佑,只有一层薄薄的踩脚袜覆盖其上,裸露在外的十颗脚趾白里透红,漂亮的颜色惹人怜爱,微微发冷的温度更是让人心疼,很难不让人萌生出将它们一口含进嘴里,用口腔中的热量与口水好好滋润一下这些小葡萄的冲动。
而那些原本肉眼不可见的气流此刻倒是主动扭曲了脚趾周围的空间,像是在有意告知海沫,接下来她讲遭受什么样的折磨。
“不!不可以不要!!不能再来一次了!不不要动我的脚!!”
突如其来的刺激令海沫回想起了不久前在医疗舱中经历的不愉快,哀嚎求饶声脱口而出,可还不等她绷紧肌肉尝试移动身体,一股纯粹的奇痒感便在脚趾间乍现,是那些在她身上乱窜的风!这次不比医疗舱中电流在皮肤上留下的又痛又痒的刺挠,也不像是幻觉中触手在肌肤上爬过的湿滑感,就是类似有人在用指甲抠挠她趾缝的,单纯的痒。
“诶!呵呵呵呵呵呵!什,什么!!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
海沫一时半会儿间弄不清发生了什么,可脚趾间的痒感也是令她完全无法克制地爆发出了一阵狂笑。
女孩儿的肌肤天生白皙娇嫩,敏感度自然也是不必多说,往日沿着海岸线散步,细沙颗粒沾上双脚,稀松平常的相互摩擦都能令她浑身一颤,如今以这种完全无法反抗的姿势,被不知名的东西直接搔挠双脚,对未知的恐惧只会进一步加强她的感官,令海沫体验到的痒意远超实际。
“咿嘿嘿嘿哈哈哈不,不可以再打开了!不能不能继续啊哈哈哈哈哈!!”
再海沫笑得花枝乱颤的同时,无形的风儿也是玩起了花活,它裹挟着房间内的沙土木屑一起摩擦少女滑嫩的皮肤,又用壮年欺婴儿般的力量差距强行将海沫的脚趾进一步打开,如同罩子一样从趾尖继续延伸,很快,海沫那两块儿丰膄的脚掌也是陷入了被搔挠的地狱里,而且还在受灾范围还在持续扩大。
愈来愈多的痒意以排山倒海的态势袭来,轻而易举地摧毁了海沫的全部防线,羞红的脸颊上挂着泪与汗混杂的水珠,肚子笑得生疼可根本停不下来,身子紧绷却发不出一点可以称得上是挣扎的动作,她仿佛回到了童年的那个时候……
时间在此刻凝滞了一瞬,甚至海沫自己大概都没有察觉到异样,因为她的大脑被痒感占据得太多的理智,但她依旧能听到,能看到,那些扭曲的风儿突然转变成了一个个看不清脸的,乳臭未干的毛孩子,原本只有她歇斯底里狂笑声回荡的房间也开始掺杂别的什么声音。
“这个家伙的皮肤好滑啊,还软软的像章鱼诶……”“你们看,我戳这里的时候她反应好大好大啊……”“嘿嘿,好好玩啊,姐姐的笑声好好听的…”
孩童们稚嫩的嗓音充斥着可爱的奶气与单纯,可这些话在海沫听来,却跟地狱小鬼刺耳的嘶鸣没什么区别。
衣着的特殊设计,使得海沫的腋窝时常处于完全暴露的状态,被人打量观察都是无可厚非的事,海沫也从未觉得有什么好羞耻,或是在这种事上计较过什么,可如今被人轻而易举地玩弄怕痒的腋肉,她又是真心地开始悔恨着衣服为什么要这么设计。
孩子们捏着她的手腕,抱着她的胳膊向头顶抬起,数不清的手指拥挤在或平整如面或回弯成碗状的区域内,指甲坚硬的触感与指腹暴力的抚摸一起进行,轻而易举地令海沫彻底沉溺在了痒与笑的漩涡之中。
“嘿嘿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不要挠!!!!!呃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当这些家伙出现的时候,那股施加在她身上的束缚力量就已经消失了,可海沫根本没来得及做出什么相应的反应,就被一双双小巧却分外有力的手按住了身子,他们毫不留情地玩弄着她浑身上下的敏感部位,任凭海沫如何挣扎扭动,那些手总能找到最合适的角度发动接连不断的攻击。
就好比说她那双可怜的脚丫,海沫的脚型很棒,曲线也是十分优雅,该有肉的部分丰膄软糯,该骨感的地方瘦削挺拔,每一寸生得都是那般恰到好处,看上去犹如一件艺术品,而且长年累月穿着凉鞋战斗也没有在海沫的脚上留下任何不美观的痕迹,十根脚趾明明没涂任何装饰,却依旧粉亮得令人艳羡。
左右两边的孩子一个捏住了她的脚掌,一个钳住了她的脚腕,如此简单的动作就完全可以限制海沫的挣扎幅度,甚至还有孩子跨坐在了她的大腿、膝盖上,孩童那还未发育的身子没有多大份量,可依旧压得海沫根本动不了。
“你们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做什么!别哈哈哈哈别碰我的脚哦噢噢哈哈哈哈哈!!”
泛出水雾的眼睛看不到身下的状况,海沫只能感受着一根根手指聚在脚心窝里跟开party一样肆意舞动,随之而来的痒感令她笑得胸腔在发痛,可摆动脚趾的动作就像穿着暴露的舞女在灯光暧昧的舞池里搔首弄姿,只会引来手指更加汹涌的攻势。
覆盖着半个脚心的那块儿布料分分钟便被撕成了碎片,裸露出来的粉嫩脚心上还残留着尚未消散的抓痕,与遍布脚底的褶皱混杂在一起,简直是一幅令人血脉喷张的绝世画面。
只可惜,无论是海沫还是这些小恶魔般的孩童都显然没有欣赏的心思。
“哦嘿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不,不能再挠了我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受不了啊哈哈哈嘿嘿呵呵哈哈哈哈哈!!!好难受,呼吸,呼吸不上哈哈哈哈哦啊哈哈哦啊好哦哈哈哈哈!!!”
他们只觉得把这个漂亮姐姐挠得大笑不止,浑身颤抖,摇摇晃晃的样子非常好玩,至于海沫,自打醒来以后,她口中的嗤笑声就从未停下,脸颊与下巴因为长时间频繁地开合不断传来酸痛感,拦不住的口水与眼泪汇聚在一起在她的侧脸上滑出一道清晰的泪痕,起伏越来越快的胸部与隐隐有些沙哑的笑声都暗示着她即将迎来身体承受的极限,意识到这点的海沫不禁在想,就这样昏死过去也算是不错吧,至少能稍微休息一下。
呼吸越来越急促的少女饱受着缺氧的折磨却迟迟没有等到昏厥时刻的来临,而孩童们稚嫩的调侃声也不知何时变成了成人音的责骂与诋毁——
“都是这一家子,害得我们吃不上饭!”……“让你们滚你们不滚,现在落到我们手里,有你们好看的!”……“往死里玩她,我就不信她今天还能不服!”
他们在说她那被审判庭带走的父亲,在说她那郁郁而终的母亲,他们还在侮辱她、谩骂她,说她是村子里的异类,说她身上根本不存在的诅咒是这场灾难的源头。
“哈哈哈哈啊啊你们住哈哈哈嘿嘿嘿住口!!!哈哈嘿嘿嘿嘿嘿不许说,不许说我的哈哈哈哈啊啊哈哈啊你们啊哈哈哈哈哈你们混蛋!!!”
“她还敢骂我们!”……“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敢不敢说!敢不敢!”
自打耳边的声音变成大人们毫无底线的侮辱后,海沫身上那些折磨她的手指也在变得越发粗糙有力,仿佛这些孩童在眨眼间长大了几十岁,岁月的皱纹与发老的斑痕在他们脸上浮现,表情也是在向狰狞与厌恨上转变,眨眼间,海沫从一个被孩童们欺负的少女变成了一个被村民们仇视的异类,而等待她的,无疑是更残忍的折磨——
过短的裙摆庇护不到大腿,轻薄的吊带袜更是早已在被解开,少女最为美好的部分几乎完全暴露在了这帮饿狼般的村民面前,Q弹水嫩的肌肤依着手指的戳点泛起肉质的涟漪,未曾设想会被人盯上的膝盖窝里也是汇聚了许多鸟兽的羽毛,一双双把玩海沫大腿的宽大手掌有意或无意地路过同样水嫩的小屁股,掐上一把的同时再是顺手轻划一下对少女来说最为私密的股间,只见得那漂亮的肤色转眼间染上了一层羞涩的红润,香汗珠露肉眼可见地在大腿内侧汇聚。
无法压抑的快感令得海沫的脸颊染上了一股不同于先前的羞红,婉转动人的娇笑声里也是混杂近了孩童们听不懂的呻吟之音,鼻头的酸涩终究掩盖不住喉咙深处的笑意,本该满载悲愤的怒骂也因这停不下来的笑声与呻吟而显得没有一点威慑力,反倒令海沫觉得心中又羞又耻。
修长的双腿经受着这般的玩弄,海沫的上身也没好到哪里去,衣衫被撕开了道道口子,侧胸、小腹、纤腰上洁净的肌肤暴露无遗,一双双几乎没有半点温度的手掌像阴暗小巷里醉酒的痴汉般探入海沫的衣物之下,抚摸着光洁滑嫩的肌肤,带着一股要把她从头到脚吃干抹净的势头,一下不停地在海沫敏感带上横行霸道,尤其是那揉捏海沫酥胸的家伙,从一开始试探性地划弄乳肉,到后来毫不掩饰欲望地直接将大手覆盖其上,手掌顶着硬了几分的乳头,将海沫那还算有几分料子的双乳揉捏出各种形状。
“哈哈…呜嗯嘿嘿嘿嘿嘿!!好奇…嗯哈哈哈哈嘿嘿不能继续呼呜姆!!!”
可奇怪的是,即便身体已经被如此侵犯,海沫所能感受到的快感依旧远远不及痒感,就像有什么东西隔绝了她其余的所有感知,只留下了对痒的超强感受力,所以她现在能做的,依旧只有在村民们的搔弄下不断地放声大笑。
“你们全家都是异类!要不是你们,我们怎么可能变成现在这样!”…“对,都怪你们!”…“都是你们的错!”
不是,才不是!我们什么都没做,我们什么都没做!!我们是无辜的!错的分明就是你们!!!
无助的少女在心底大喊着,口中喷薄而出的依旧是能掀翻屋顶的凄惨大笑声。
她扭动四肢,试图挣脱村民们的压制,挥舞手指,尝试给那些口无遮拦的村民一点教训,只可惜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她无法逃离,更无法停下施加在身上的折磨,一如年幼时被锁在屋子里时一样。
“呼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啊啊!!不,不要用那个不要哈哈哈哈嘿呃哈哈啊哈哈哈!!!”
由于被短暂地放过了一段时间,海沫都快忘了她那双标志的脚丫的才是她全身上下最敏感、最不敢让人触碰的部位。
结扎在一起的羽毛似蜿蜒爬行的蛇般从每个脚趾间穿过,海沫的脚趾不算长,脚丫本身也算不得大,所以一片成年鸟兽的羽毛就足以照顾到所有脚趾与趾缝,少女顶着被挠痒的折磨,强行弯曲脚趾,试图用“夹”的方式阻碍羽毛的运动,可那薄薄几片叠加在一起的东西怎么可能被限制。
随着操控者突如其来的加力,羽毛开始以一种忽快忽慢的节奏在海沫脚趾间穿梭,趾缝中那些几乎从不与外界接触的肌肤在羽毛的攻势下瞬间就退了擂,少女的身子几乎是瞬间弹起,又在瞬间重重地砸回了地板上。
承受痒感侵袭的脚趾胡乱地摇摆着,狼狈地躲避着,弯下脚趾会将更多皮肤贴上羽毛,可若绷直脚趾,就等于将脚底完全展开,此刻的那里,也并不处于什么轻松的状态,几把或新或旧的刷子正在早已红得彻底的脚心、脚掌上横行,刷毛与脚底肌肤的亲密接触,每一下都像是刷到了海沫的心尖上,令她根本无从招架,哭笑声一浪接着一浪,渐渐得,就连玩弄海沫其他部位的村民也开始将单纯的手指转变为十八般兵器齐上阵的挠法,各式各样的道具带来的痒感彻彻底底击溃了海沫的心理防线,“呜呀”的一声惨叫后,止不住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般顺着少女的面颊落下。
“啊哈哈哈不不求啊哈!!!哈哈哈哈什么都可以嘻嘻嘻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哈哈!!求你们快哈哈哈停下…不行啊哈哈哈哈求求呵呵哈哈哈啊啊哈哈哈!!”
“你以为求饶就有用吗?你这种垃圾凭什么值得被放过!!”…“不要脸的小妮子,你今天就痒死在这里吧!正好能去找你那对畜生的爹妈了!”
将挺直的腰杆打弯顶多算是出一口恶气,只有让那些你看不惯的人主动低下头才能让人心生满意,所以海沫低声下气的求饶根本不可能换来村民们的怜悯,这只能让他们在原有基础上更加卖力地折磨海沫,以满足他们近乎变态的征服欲。
“呼…呼…呼…”
透过荡漾着泪珠的眸子,海沫已经看不清自己身处的世界了,长时间紧绷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迎来了崩溃,黑幕如涨潮淹没海岸线般侵蚀了海沫的视野……
然而就在最后一颗液滴砸在地板上溅起水花时,星光,点点滴滴的星光似银河坠落般降临到了海沫面前,宁静、美好、灿烂,熟悉的感觉为海沫将要沉寂的意识注入一团崭新的力量,蠕动的星光眨眼间便占据了海沫面前的一切,它吞噬掉了可怕的村民,肮脏的小屋,像温柔的老绅士般为海沫赤裸的身子披上温暖、干燥的毛毯,柔和地擦拭着她身上那些说不清到底是什么的液体。
那具高大的身影遮挡了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光线,他仿佛从星光中走来,又仿佛就是星光本身,沉默、庄重,像是一种凌驾在人类之上的,更神圣、更伟大的存在,村民们给予她的一切,羞辱、愤慨、恐惧、厌恶,都在被这片星光所吞噬,它好像一位能与神明交流的神父,又像是上帝派来普度人间灾厄的天使。
被淡淡阴影笼罩的海沫没有半点害怕的感觉,即便浑身上下都爬满了不明来历的星光,她依旧没有半点想要逃跑或是想要挣扎的意思,她现在,很平静…
如果…加入它们就能…一直这样的话——
我要…加入他们……
呲—呲—
在没有任何交流的情况下,笼罩着世界的星光发出了一阵常人听来绝对算不上好事的声音,零零散散的气泡不断在星光表面浮现,像是在锅中熬了某种粘稠到极致的料理,抱膝而坐的海沫渐渐被星光包裹,光洁的右臂上隐隐有某种诡异的组织在浮现,它不受控地顺着海沫的手臂蔓延,从末端发射而出的透亮银丝上似乎还沾染着初生的汁水。
海沫在下陷,本应是坚实地板的部分,此刻像是流沙般缓慢地吞噬着她的身子,浸没其中的双脚已经摆脱了麻木的区间,敏感的肌肤清晰地告诉海沫,那片神秘的星空之下远远不及表面上看起来那般美好。
不断蠕动的空间像是某种生物的肠道,相互堆叠的肉褶上遍布着恶心丝线,时不时凝聚出一滴温热的液珠掉落到海沫的皮肤上,当然,这东西没有任何腐蚀消化的作用,更像是人类护肤时用的精油。
而随着身子的继续下沉,海沫感觉双脚似乎触及到了这片星空的底部,那里算不得坚实,一脚踩上去,粘稠的体液瞬间铺盖了整个脚底,要说唯一幸免于难的,就是有些弧度的脚心与足弓,但那些部位也很快被自上而下滴落的液体所浸染。
就像抽血扎针前,医生用在相应部位擦拭碘伏用以消毒,随后便是令某些人看着会浑身不适的针头刺入皮肤,即便目不能视,海沫依旧能感觉到,自空间底部生长而出的一排肉芽般的东西紧紧贴合上她的足底,以一种类似于按摩的方式旋转震动,与此同时,它们本身也在变换着形态,变得更尖更细,更柔软也更神秘。
那些肉芽接触双脚当然会给海沫带来丝丝痒意,但少女没有躲,更没有想要抽离双脚,她就那样乖乖地,像是个没有意识,任人摆布的洋娃娃般坐着,右手几乎已经完全被那层蓝色的组织所覆盖,海沫能感觉到它是活的,它应该是在呼唤她,它没有排斥她,愿意接纳她。
“……”
海沫抬起了头,无言地盯着那位自星光中而来的伟岸的老者,他什么都不说,也什么都不做,以相同的沉默回应着海沫那满是话语的注视。
星空之下,已经变换形态完毕的肉芽们将尖端顺着脚底的纹路没入了海沫的双脚,并且还在缓慢地深入,海沫看不到这些,只能觉察到有某种东西扎在了脚上,奇怪的是,除了一瞬的痛感外海沫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
可事实又是什么呢,钻入海沫脚底的肉芽的尖端正在不断分界,细小到肉眼不可见的颗粒如铺天盖地的蝗虫群般流入海沫的血管,那些东西会被血液循环带到海沫的浑身上下,至于他们的作用…在一切结束之前,谁也不知道那会是什么……
“呜…嗯…”
昼亮的光线在眼前交错成刺眼画面,海沫挣扎着眯起眼缝,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昏昏沉沉的脑袋似乎刚经历了一场恐怖的风暴,没有任何预兆地传来一阵针扎般的疼痛。
“呃!”
“海沫,你还好吧!”
还带着几分稚嫩的声音随着一个有力的搀扶一起来到海沫身边,随着这第一个脑袋在眼前出现,海沫的视野当中很快就陆陆续续地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熟悉的身影——面无表情的菲林医生,前一日为她做检查的医生,还有把心思全都写在脸上,满眼都是担心与关切地盯着她的小兔子……
“我…我怎么了……”
这样的场景有种莫名的熟悉,似乎不久之前刚刚发生过一次,甚至连在场人员都没什么变化,不过很显然,谁都不想在这种场合下开这个玩笑。
“一种很稀有的源石技艺,可以在他人精神力低迷的时候自发影响人的神志,你之前在医疗舱里出现幻觉也是受到了这种源石技艺的影响,而你昨晚睡着后,明显又一次受到了它的影响,效果比之前更糟糕,如果不是发现得及时,给你注射了阻隔的药剂,恐怕昏迷的时间还要继续延长……”
菲林医生一板一眼地给海沫解释她身上发生的一切,可海沫对那些理论知识以及莫名出现的“这片大地”显然没有兴趣,她的目光在周围人脸上转了一圈,随后毫无意外地被人群后面那些灰头土脸,好像刚才废墟里转了一圈回来的人所吸引到了。
为首的人是水月,其余的是经常和她一起出任务的几名干员,他们神色轻松,似乎是在看水月描述某种东西,海沫距离他们有些距离,听不到他们的交谈,但近处的这些人明显是注意到了海沫的眼神,阿米娅顺势为海沫解释。
“水月他们听说你的情况后,立马就去追踪那个对你施展源石技艺的人了,结果中了对方事先布置好的陷阱……”
“呀,你醒啦!”
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交谈的几人突然出现在人群中间,水月的一声惊呼成功打断了阿米娅的解释。
“我们刚才还商量着等你醒了要给你带点吃的呢,你想吃什么?”
水月的眼睛亮亮的,嘴角的弧度似乎从未掉下去过,即便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尘土,却依旧抵挡不住那亮眼的光芒。
“你们受伤了吗?”
海沫盯着后面那个手上缠了绷带的干员问道。
“啊?你说这个啊,没有没有,是他刚刚跟医生学怎么包扎,结果拉着我要用我的胳膊练手,等,等…你看,一点事都没有。”
五大三粗的干员费力地将那团缠在一起的死结扯开,随后十分嫌弃地将手臂上缠着的纱布绷带丢到另一名干员手里,然后向海沫展示他满是肌肉的有力手臂,嗯,完好无损。
“可是刚才阿米娅说你们中陷阱了。”
“啊?哦,那个啊,我跟你说,那个老东西真是让人无语死了,一点伤都给我们,就弄了一身灰,我跟你说昂……”
从刚才开始就在照镜子的女干员一把将水月和秀肌肉的干员推开,拉着海沫说这次突如其来的任务在她眼中有多离谱,而最开始围聚在海沫病床旁的一行人则是不知何时地离开了,把时间与空间全权留给海沫他们。
……
是夜,海沫又做了场梦,是之前那场梦的延续,少女依旧坐在那片星光之中,面前依旧是那位无言的老者,右臂上的海嗣增生组织已经完全定型…不,从一开始那东西就是海沫身体的一部分,而且……
呲…吱…吱吱…呲呲…
它的确在与某种东西交流,但那个对象并非海沫,而是这一大团星光本身,它们的交流令夹在其中的海沫感到无比的烦躁,甚至现在去看那片美丽的星光,所感受到的都绝对不是所谓的平静,而是一种令人头晕眼花的麻木,待在这片星光之中,其实跟被锁在潮湿腐败的房屋里并没有区别。
“嘿,海沫!”
突然,熟悉的声音穿透星光的包裹直达海沫耳边,紧接着,三两道黑影在星光围成的空间中越来越大,轮廓越来越清晰,最终汇聚成了水月与另几名干员的模样。
“海沫!你坐在这儿干嘛呢,来,尝尝!”
水月手上拿着几根黑乎乎的烤串,似乎是海鲜,但他伸出的手明显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紧跟其后的几名男干员亦是停下了脚步。
“啊!你这穿得什么啊!你们几个看什么呢!!海沫,你的衣服呢!!”
最后出现的短发女干员一惊一乍地跑到海沫身边,将身上的的长衫披在海沫瘦削的肩膀上,紧接着又像小猫护食一样地将她只挂了几片破布的娇躯遮盖起来,一本正经地宣扬自己的占有欲:丫头,你这个样子只需给我看听到没!你们几个,全都给我转过去!
“诶诶,好嘞好嘞。” “海沫,你要不要吃。”
另外两人都是很听话地转了过去,一边转还一边挠头,似乎是有些为刚刚发生的一幕感到尴尬,只有水月,一口将黑乎乎的看起来像是烤焦了的串串送进嘴里,一边朝海沫递出剩下的那几串。
“噗,吃吧,我尝尝。”
海沫被他们的反应逗笑了,莫名其妙地逗笑了,也不管抬手会不会暴露自己的肌肤,就那样自然而然地接过了水月递来的串串,样子真的很奇怪,完全不像能吃的东西,以至于海沫盯着它皱了好一会儿的眉才终于下定了“吃”的决心。
出乎意料的是,这东西味道着实不错,咸辣全都恰到好处,虽然外表看着焦黑到不能吃的地步,但内里却是嫩得令人瞠目结舌,一口下去,海沫就再也停不下去了,一口比一口快,一口比一口大,三两下的功夫就吃完了三串。
“不是吧丫头,你这是饿了多少顿啊,起来起来,我带你去吃点好的。”
“……”
海沫在女干员紧紧的拥抱下目不转睛地看着与水月重叠的那名来自星光中的老者,原先一直看不清的脸似乎在此刻有了形状,肤色介于绿与黑之间,看上去不像是任何一个种族的特征,遍布沟壑的脸颊令他看上去跟那些几百年的老树有着相同的气质,周围的一切在这场梦中都变了味道,只有他,一如先前那般的沉默、神圣,好像在这一切的一切间,他是唯一真实的那部分。
可就在这时,他笑了一下,嘴角微微浮动了一下,整个人都在那一刻苍老了一瞬,似乎他,也不是那么真实了……
……
“海沫,海沫!”
“呜啊!”
毫不客气地吼声将昏昏欲睡的海沫震了个踉跄,随即一道清澈的巴掌声与男干员的惨叫一并传来。
“你喊
什么喊!没看到海沫都困了啊!都怪你们大半夜还要出来烧烤,水月,还没烤好吗!”
短发女干员将海沫将要抬起的头又重新按回到了自己的腿上,舒适柔软的触感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恰到好处。
面前是垂落着星夜的大海,一望无际的黑暗被星光点缀出令人心尖浮跃的彩色,篝火噼里啪啦的响声令这里的宁静归于虚无,刚刚挨了一巴掌的干员捂着有些红肿的脸颊苦苦解释:不是啊,我就是看水月快完事了才想喊海沫起来啊,也不用下这么重的手吧!
“你再说!”
女干员抬手就是手刀势要劈下,吓得另一人赶紧躲闪,海沫也在这时顺势爬了起来,转头看了看身后还在辛勤烹饪的水月,想着起身去跟他说两句话,结果上身是支起来了,双腿却是受到了一股莫名的阻力,拉扯着她摔在了沙滩上。
“哈哈哈!!宝宝,你是睡麻了吗,居然完全没发现啊哈哈!”
原来,是其他几人趁着海沫睡着,将她的腿埋到了沙子里,为了确保一定牢靠,还特地加了点水用以固定,结果就是,刚刚睡醒的海沫完全没有注意,直接中计摔了个大跤,短发干员一边解救她,一边不遗余力地嘲笑,很显然,她就是那个幕后黑手。
“好喽好喽,来吃吧!”
“哦,来了!”
“来海沫,走啦走啦!”
“……哦!”
海沫短暂的愣了愣神,随后赶紧跟着其他两人一起跑了过去,虽然看起来还像是没睡醒的样子,但丝毫不妨碍她在女干员的烤串上洒了致死量的辣粉,辣得后者甚至萌生了喝海水,然后把海沫再埋到沙子里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