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泥鹤归 #2交易

第二章 交易

“你知不知道挡人财路的人都很贱啊!”
摄影间内,拍摄已经结束,来看热闹的人也基本都走光了,只有几个负责摄影工作的人还在一旁确认影片,再剩下的便是那名将韩雪泥引进来的大妈和正在将软绳从脚腕上解下的沈鹤归,她的呼吸有些急促,面色也有些发红,整体状态说不上好,但她身上那股冷淡、不怒自威的气质却丝毫没有减弱。
“……”
对于老大妈的谩骂,沈鹤归没有给予任何回应,她将软绳在手心里揉成一团,随手丢进座椅旁的纸箱里,她先前穿着的丝袜也正安安静静地叠放在里面,而同样摆放在纸箱里的还有一整罐绿豆。
“……”
这些东西跟着沈鹤归一起走了不知道多少个白昼,或多或少地都沾染了独属于她的气味。现在拍摄结束,这些东西,连带着她身上的衬衫和裙子都要打包寄还给那个付钱的人,再之后的处置……呵,应该就全都交给下半身了。
“……”
起身的时候,沈鹤归悄悄地瞥了纸箱一眼,心底不由得泛起一股恶心,但她并未将这种情绪表现在脸上,她很多时候都能很好地隐藏自己的情绪,这是优点,也是缺点。
“他说只要双方同意,随我安排。”
沈鹤归理了理粘在脸颊上的碎发,赤着脚踩在沾满尘土的地板上,浑身上下流露着一股不应该属于她这个年纪的老练与威严。
“那也得要我同意才行啊…说说你的要求。”
“……”
沈鹤归依旧没有第一时间回话,她的双眼死死地钉在对面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那被岁月打磨出的痕迹里,满是小人的阴险狡诈,她很明白,什么事应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更清楚在一件事上自己真正想要的利益究竟有多大,她不会贪心,更不会亏待自己,这一点,沈鹤归也很清楚。
“不许再纠缠韩雪泥,就当她和你、和这里从来没有关系,代价是我接下你说过的那个视频,并且只拿20%的报酬,每月再免费帮你拍一部,直到我离开这里”
沈鹤归口中的视频,是老大妈上周和她说过的,按照沈鹤归的推测,那应该是某个有钱人丢给这个老女人的作业,做得好就能获得信任并初步建立合作,收益之高可能比加班两天来得还多,并且在这项作业里,那个人一定指定必须由沈鹤归来出演,不然这个一直看不惯她的老女人不可能连续好几天对她态度温和,甚至大方地提出要给她额外奖金。但她当时还是拒绝了,没什么特别的考量,只是因为不想,不需要。
不过现在情况不同了,在这场谈判中,这几乎就是沈鹤归所能拿出来的最大的,最有吸引力的筹码。
“嗯?!”
大妈恐怕也被沈鹤归阔绰的出价吓到了,狐狸般的眼瞳在眼眶里打转,似乎在想沈鹤归如此大方的背后,是不是藏着什么鬼点子,但她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这就是沈鹤归一贯的说话方式——多说一句话都是损失。
“呵,你这只弥补了我金钱上的损失,我的信誉可还有损啊,你知不知道点她的人是我的一位老顾客。”
“直接说吧,你还有什么不满。”
沈鹤归依旧没有选择弯弯绕的交谈方式,她始终不跟眼前这只老狐狸多说一句废话,绝不被她带偏话题方向,况且,谈判的主动权始终都握在她的手里。
“嘁,她必须在这里做一年工,每月保持最低限度的工作,内容嘛…可以由你来安排。”
“那我要70%的报酬,也不再给你免费打工。”
在大妈慢吞吞地加完价后,沈鹤归短暂的思考了一下便立马给出了自己的还价,果断狠辣、不留一点余地。
“嘁…”
谈判在大妈的咂舌中迎来了短暂的中断,就像沈鹤归很了解她,她也清楚沈鹤归不是什么心软的人,如果继续和她讨价还价不仅不会带来什么额外的收益,还有可能让这个向来没什么耐性的丫头直接放弃这场交易,虽然做出了一定让步,但她也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继续僵持下去也只会被这个沈鹤归气得胃疼。
“好,那就成交,把合同签好,你就可以把那个丫头带走了。”
“……”
在大妈点头应允后,沈鹤归没有继续回话,蹬上摆在一边的小皮鞋后径直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你去干嘛?”
“打印室。”
白纸黑字,永远比口头约定有说服力。
“诶呦,这么着急,你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
……
“哈啊~起这么早干嘛啊唔……诶?诶?!学姐,你走慢点啊!”
石板路上,沈鹤归和韩雪泥一前一后走着,前者精神抖擞、步履轻盈,后者睡眼朦胧、一步三晃。也就在韩雪泥停下脚步揉眼睛的时间里,沈鹤归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转角处,似乎完全不想照顾她这个还没把生物钟调整过来的新生。
“诶呀,学姐你走这么快干嘛啊,今天不是没课吗?”
是的,韩雪泥的大学在新生入学的这两天将教学楼提供学生和老师们相互认识,所以并未安排课程,换句话说,即便她们边走边玩也不会错过什么重要的事。
“是你走的太慢了。”
“没办法啊,我现在完全没睡醒啊。”
话虽如此,但经历了刚才的小跑追逐,韩雪泥的身体基本上已经完全清醒了,跟上沈鹤归的步伐就不再是一件难事了。
“以后早八你都要这个时间起。”
“啊——!不要告诉我这种痛苦的事啊——!”
“……”
沈鹤归没有理会韩雪泥的咆哮,只是眼睛稍稍瞥了一眼她接着就继续朝前看了,仿佛是她确认她不是什么精神病患者。
“唔,话说,那天我在宿舍楼等电梯的时候好像看到学姐了,咱们是一个宿舍楼吗?”
“……是。”
“诶?!学姐住几层啊?”
“……”
沈鹤归又瞥了一眼韩雪泥,这次目光停留的时间稍微久了点,也多了几分打量的意思。
“哦,我住531,然后……”
被盯着看的韩雪泥似乎是觉得沈鹤归在暗示她“在问别人住哪前要先报上自己的信息”,所以快速说出了自己的房间号,紧接着,就好像聊天聊上瘾的村口老人一样开始给沈鹤归介绍她的室友。
“620。”
沈鹤归将视线收回,简洁明了地报上了自己的房间号,同时也确定了,韩雪泥不是在试探自己,只是单纯的傻。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她看上去就是那种耐不住寂寞,嘴停不下来的类型,沈鹤归先前又明确和她说过,任何有关工作的问题都留到晚上问,所以现在韩雪泥也就只能找些最近发生的、印象深刻的、沈鹤归肯定可以接上话的内容说。
于是乎,在聊完宿舍后,韩雪泥就说起了新生大会上的校领导、学校食堂的饭菜、这学期的课表安排,沈鹤归则是在旁边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毕竟即便她沉默,韩雪泥也会立马抬出另一个话题继续聊或者回问一嘴“学姐你怎么不说话啊?”然后继续像只鹦鹉一样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
“那我就先走啦,学姐再见!”
由于楼层不同,韩雪泥先一步下了电梯,恰巧遇到了准备下楼的康琪齐和刘辰晨,在电梯门关上的前一刻,沈鹤归看到了那两人像是押犯人般将韩雪泥带回宿舍的样子,估计是要审问她为何开学第二天就夜不归宿吧。
至于沈鹤归……
“……”
转动钥匙打开宿舍门,孤寂的阴冷之气扑面而来,四人间的宿舍里,只有最里面的位置摆放了东西,稍稍有点人烟气,其余位置,一尘不染。
沈鹤归的三个室友,一个出国留学从未露过面,一个在学校附近租了公寓和男友一起住,还有一个因为和沈鹤归性格不合而换宿。这样偶然与必然的结合造就了她一人独住四人寝的境况。当然,这对她来说并不会有什么影响,至少她自己是这样觉得的。
叮铃—叮铃—
刚坐下不过10分钟,甚至就连一杯咖啡都没来得及泡,沈鹤归的闹铃便像催命符般响了起来——她的休息时间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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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号位置已就绪,可以观察到目标人物,完毕。”
酒店窗边,身着制服、面带口罩、头戴假发的沈鹤归一只手轻轻将窗帘撩开一个小缝观察着布满行人的街道,一只手一本正经地拿着假的对讲机念事先准备好的台词,身后的空间中,一群看起来很专业的工作人员正在记录这正式剧情开始前的一幕。
这便是将韩雪泥换出来的那个视频,内容概括下来就是——侦查女警被卧底出卖,沦为黑帮的人质,在一轮轮调教拷问中堕落为痒奴,沈鹤归要扮演的,自然就是这名侦查女警。
“收到……完毕”
对着根本没有回应的对讲机回复完毕后,沈鹤归将其丢到了床上朝着卫生间走去。
按照剧本设定,沈鹤归现在所处的应该是一间没有空调的公寓,夏日炎热的环境使她汗流不止,而这名侦查女警的设定又是脚爱出汗的类型,所以在被擒获前,还有一段冲洗双脚的画面。
摄影机跟随者沈鹤归的步伐来到卫生间,在刚才行进的路上她便已经甩掉了令人难受的高跟鞋,按照安排,沈鹤归走路时会刻意把脚底抬得很高,有几次甚至是只有脚趾点地、将脚底完全绷直的状态,性感的黑丝近乎完全贴合皮肤,红润的足跟与白皙的脚心在黑色纱幕的映衬下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羞涩气,就像那害羞的躲在透光屏风后,只留凸显身材倒影的娇羞小女子一般,让观看者忍不住地冒出想要暴力扯开丝袜,一睹尤物真容的念头。
踏入卫生间后,沈鹤归眼疾手快地抢在摄像机进来前关上了门,这是沈鹤归的临时起意,所以跟在身后的工作人员们全都愣了一下,但并未叫停。趁着那群人运镜开门的时间,卫生间内的沈鹤归麻利地脱下了黑丝连裤袜,团成一团丢到了水池里,当摄影机再次拍到她的身影时,沈鹤归已经在干湿分离的隔间内调试水温了。
哗啦哗啦——
渐渐得,水温来到了一个合适的区间,沈鹤归便将花洒的目标从地板转移到了自己的双脚上,温热的水流击打着双脚的肌肤,为这片白洁如玉的大地带来一场舒适的春雨,光秃秃的土地收获了雨水的滋润,盛放着一颗颗粉红色的生命。
不出多时,沈鹤归弯起小腿,翘起脚丫,将赤裸的脚底贴在隔离间的玻璃上,在方便单腿站立的同时也为摄影机创造了良好的拍摄角度,淡淡的樱粉色几乎占满了脚底的空间,只有脚心和足弓那一块还犹如沙漠中的绿洲般保持着暖暖的白皙。零星分布的水珠在重力的拉扯下顺着脚底肌肉因挤压而产生的沟壑快速滑落,最后在脚趾尖上汇为一大滴落到浴室的瓷砖上。
哗啦哗啦——
为了能更好的冲洗脚底,沈鹤归稍稍将足跟抬起,只留脚趾与半个脚掌继续贴在玻璃上维持平衡,与此同时,她手中的花洒再次调转方向,几十道水柱带着强大的压力撞上脚底,或深或浅的凹陷瞬间成型,藏在皮肤下的神经与血管在这样的刺激下纷纷变得活奋,本就有些泛红的皮肤肉眼可见地又深了一个度,深藏于脚心中的那块绿洲也没能坚挺过一轮又一轮的冲洗,最终染上了可爱的红色。
将两只脚如法炮制地冲洗完毕后,沈鹤归也不拿毛巾擦拭,就那样湿着脚踏上工作人员准备好的透明分趾拖鞋走出了卫生间。
咚咚咚,咚咚。
沈鹤归前脚刚走出卫生间,门外早已准备就绪的工作人员便敲响了房门,沈鹤归装作谨慎地轻手轻脚走到房门前,将眼睛对准房门上的猫眼观察了一下后便打开了房门。
“啊!”
就在房门刚刚虚掩开一道缝隙的瞬间,一只戴着防指纹手套的大手硬生生顶了进来将房门完全撑开,另一边,一把老虎钳快如闪电地探入,夹断了作为最后一层保护的防盗链。
“你们是谁!做唔唔唔!!!”
三名人高马大的“黑帮人员”以最快速度闯入沈鹤归的房间,最前面那人眼疾手快,一只手掐住沈鹤归的脖子,一只手拿着毛巾捂住她的口鼻,剧情设定上这块毛巾被浸满了昏睡药物,后面的那人则是精准无误地揪住了沈鹤归势要砸下的手肘和随意扑腾的裸足,最后那人则是负责善后,反锁房门。
“唔唔!唔唔…呜……”
在药物的作用下,沈鹤归饰演的侦查女警很快没了挣扎的力气,犹如没了骨头般瘫软了下去,而这一幕的拍摄也就在摄影机移到第二名男人身侧,给了沈鹤归那挂着未干水珠的裸足一个特写后结束了。
“好,结束结束!”
随着一直躲在工作人员身后的老大妈示意的声音落下,那两名将沈鹤归牢牢架住的男子便直接放开了双手,将沈鹤归直接摔在了地上。
“哈!哈…!”
被解放后的沈鹤归也不顾背部受到冲击后的疼痛,直接粗暴地扯开口罩大口大口地吞噬着周遭的空气以弥补身体所需,快速眨巴的眼睛因为短暂的缺氧而冒出金星。
很显然,男子在捂她口鼻的时候没有丝毫留手,口罩加厚毛巾的组合再加上脖子被掐住,为她实打实地创造了一个无法呼吸的环境,如果结束地再晚一些,即便没有迷药,沈鹤归都有可能因为缺氧而陷入短暂的昏迷。
“……”
呼吸渐渐趋于平稳,但沈鹤归依旧趴在地上无法站起,拿着拍摄设备的工作人员就如街上的行人般从她身旁走过,而她就如地上的一块石子,没有一人愿意出手帮忙。
沈鹤归咽了咽口水,还有些泛花的目光转移到自己发抖的手腕上,被抓的红印犹如地狱中伸出的魔鬼之手一般印在她苍白的肌肤上,沈鹤归感觉到手腕十分疼痛,甚至感到有些无法动弹,可能是筋或者哪块肌肉被扭到了,不过这也难怪,毕竟为了最大程度地限制她因渴求呼吸的挣扎,那名男子对她可是没有一点收力,这种情况下,骨头没事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走吧,该去拍下一个场景了。”
“……”
沈鹤归知道,这句话是对她说的,但她并未给予任何回应,只是略有些吃力地靠着墙壁直起身子,跟在了大部队的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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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小雪,起来啦。”
“唔…嗯?怎么了?”
黑灯的宿舍里,康琪齐站在韩雪泥的床前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柔声细语地叫她起床。
由于昨天发生的事过多,韩雪泥那一晚上其实都没怎么熟睡,脑子里来来回回地都在转那么几件事,早上又被沈鹤归早早地喊了起来,导致她在中午的时候不可避免地产生了沉重的困意与轻微的头痛,所以她甚至连饭都没吃就直接扑上床补觉了。
“你忘啦,是你说让我叫你起床,一起去参加学姐学长组织的新老生见面会的。”
在康琪齐的提醒下,韩雪泥的记忆如同涨潮般涌了上来,她先是软趴趴地“哦”了一声,随后又“噌”地弹起捂着脸急急忙忙地询问还有多久开始。
“哎呀,你别急,还有30分钟呢,再说了,迟到一会儿学姐学长们也不会说咱们哒。”
“是呀,小雪你不用急,我也还在准备呢。”
对床的王璐露转过身和康琪齐一起安抚神情慌乱的韩雪泥。
“哦,好,我,我去洗把脸咱们就走唔…”
“不用急呀,辰晨也还在收拾呢。”
“是啊小雪,不用急,我们会等着你的。”
“对。”“没错。”
“嗯!”
话虽如此,韩雪泥肯定不能让三个室友真的因为她而迟到,所以她只是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便和大家一起往教室的方向赶了,不过,即便四人到达场地的时候离见面会开始还有10分钟,教室内依旧挤满了人,三两扎堆的,四五成群的,有些是在聊天,有些是在玩着简单的桌游。
对于刚刚进门的韩雪泥一行人,一个离门口最近的,头上别着标注“大二”发卡的学姐主动迎了上来。
“你们是大一的新生吗?我叫林佳佳,是组织这次的大二生。你们先在这里签下名,然后随便转转吧,可以去找那边的人一起玩游戏哦,现在加不进去也没事,待会儿也会聚集大家到一起玩。”
“好的,谢谢学姐!”
“谢谢学姐!”X3
“那个,林学姐——”
韩雪泥排在签名队伍的最后,轮到她的时候签名笔好巧不巧地没水了,在林佳佳找备用签字笔的时候,韩雪泥微微踮起脚扫了一遍所有能看到的人脸,她在搜寻沈鹤归的身影,那如雷雨天般阴沉沉的脸再加上稍稍有些凶狠的眼神,在一群满脸笑意的人群众应该是很好发现的,不过,韩雪泥并没有找到于是便开口问了。
“——沈鹤归学姐来了吗?”
“啊…啊?”
本来是笑脸相迎准备热心解答学妹疑问的林佳佳在听到“沈鹤归”这三个字后,仿佛被施加了某种能让灵魂出窍的咒语,身子明显颤抖了一下,拿着签字笔的手指也在不断发抖,被喜悦勾起的嘴角也是抽搐了一瞬,那双充满和蔼与柔和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别处。
“嗯?林学姐,你怎么了?”
不清楚其中缘由的韩雪泥呆呆地继续发问,丝毫没有留意到林佳佳那冒汗的额头。
“呃…她,她应该在某个教室自习吧,她不是很喜欢这种…呃活动的。”
“哦…说得也是呢。”
想来也对,毕竟韩雪泥完全想象不出,沈鹤归像周遭的其他学姐学长那样满脸笑容地和新生们打招呼,或者像旁边那些正在进行游戏的学姐学长一般手舞足蹈的样子,不出现在这儿也是情理之中的。
“好哒,谢谢学姐啦。”
很显然,单纯的韩雪泥直到最后都没有注意到林佳佳表现的异样,在签完名后就蹦蹦跳跳地钻进了人堆,与康琪齐等人一起等待本轮游戏的结束,人群外的林佳佳则是默默拿起刚刚签好的名册,悄悄记住了那个名字。
“韩雪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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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放开我唔…给我住手!”
贴有防窥膜的车厢内,被戴上眼罩的沈鹤归双手被麻绳捆绑束缚在脑后,纤细的腰上用三圈收紧的皮带与座椅相连,至于重新穿好了黑丝的双脚则是被卡在前排座椅的头枕下。
这一段的剧本是,擒获女警后的黑道小混混们带着她返回据点,在车上用简单的方式对女警进行拷问。
“‘鹤警官’,都落到我们手里了还不老实,赶紧把你知道的都交代了,没准儿哥几个还能让你好受点。”
与沈鹤归并排而坐的蒙面男一只手挤在皮带间戳点沈鹤归的腰和肚子,一只手伸进她的袖子里抠挠被迫张开的腋窝,口中说着带有劝降意味的讽刺同时还会故意往她的脖颈上吹气,他所扮演的正是这群小混混的头目。
“你们休想!我就是死咕唔…死也不会说一个字的!”
“好呀,我就喜欢你这种有骨气的,不然玩起来都没意思。”
“唔!”
头目狠狠地捏了一把沈鹤归的腰,趁着她惊叫的瞬间将一团黑色布料塞进了她的嘴里,又赶在她用舌头将布料顶出来前用胶带封住了她的嘴巴,随后便向身旁那些摩拳擦掌了半天的小弟们使了个眼色,四五只手瞬间涌了上来围绕着沈鹤归的腋窝、脖颈、耳后、大腿开始了一番放纵的抓挠。
“唔唔唔…呜…呜呜呜!”
“鹤警官”并非十分敏感的类型,所以即便身上多个部位一起被攻击,她也没有表现出过分强烈的挣扎与反抗,如果那人没有堵上她的嘴巴,她现在一定会有一种十分轻蔑的语气嘲讽这群人只会用这种无聊的小把戏,但沈鹤归呢,她也确实不是什么十分怕痒的人,但在手脚被绑,眼睛被蒙,嘴巴被堵的情况下,面对三四个人的一起挠痒,她又怎么可能克制住身体的本能反应。
“呜呜”的声音从被封住的胶带后不断传出,沈鹤归扭动着身体弯曲成各种姿态试图让那些恼人的手离开自己的身体,但她现在可是被包围的情况,这样的行为没有任何意义。
在小弟们努力工作的同时,蒙着脸的小头目则是转移到了前排座椅上,也就是沈鹤归的脚边,小头目静静地盯着这双包裹在薄薄黑纱之中的尤物因上身的受痒而微微颤动,十枚蚕豆般的脚趾一张一合,以最简单的方式演绎着可爱之态,他并不像他的小弟一般急于用强烈的痒感去折磨沈鹤归,反而是仅仅伸出一根手指,用还算柔软的指腹重重地压在她的脚心窝里缓慢地上下滑动,左一下右一下,明明每一下所带来的痒感都谈不上强烈,却依旧能达到让沈鹤归将更多的注意力分到双脚上的效果,两只小脚相互拍打着试图赶走宛如苍蝇一样的手指,可换来的只是手指插入趾缝间抠挠的异样感。
“呜呜呜!!!!”
“停!”
突然,一旁的老大妈发话打断了这场戏的进行,是因为心疼沈鹤归了?当然不可能。
“你看没看台本啊!你就不能管住自己别乱动吗!”
老大妈十分粗暴地撤掉沈鹤归的眼罩,将手中的文件拍在她那张被细汗铺满的通红小脸上,又指着她的鼻子来了一顿指责与谩骂。
而那些刚刚还围在沈鹤归周围的“小混混”们就趁着这个时间和旁边的工作人员们分享着沈鹤归的“手感”,甚至对着虚空比划着半球的形状。
不错,组织内有“禁止做多余动作”的明确规定,但刚才那样的情况下,谁又能保证不会因为沈鹤归的挣扎而一时“失手”碰到一些不该碰的部位,所以,即便沈鹤归有怨言也无处申诉。
“再来一遍,你给我忍着点听到没有!”
始终被堵着嘴巴的沈鹤归没有任何还嘴的机会,即便有,她也不会说一句话,与其在那种事上浪费时间,倒不如多做几个深呼吸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
待老大妈走后,一个带着鸭舌帽的人凑上前来帮沈鹤归撕开了嘴上的胶带,也取出了那已经被她的口水浸透的布团,等到她微微有些泛红的眼睛再一次被蒙上的时候,拍摄便重新开始了。
“鹤警官……”
还是一样的流程,还是一样的对话,小头目的手还是在沈鹤归的身上到处游走,不一样的是这次沈鹤归表面上几乎没有任何反应,面对小头目的威胁,她的回绝甚至比上一次更加强横有力,面对小弟们疯狂的搔痒时也在全力绷紧身体压制本能的颤抖,只为更加贴近剧本中的“鹤警官”的形象。
“不愧是鹤警官啊,忍耐力就是好,你们几个是都没吃饭吗,看到不到鹤警官一点感觉都没有吗,给我多用点力啊!”
面罩能遮住一个人脸上的坏笑,但绝对掩盖不了一个人内心的邪恶,小头目轻轻握住沈鹤归绷紧的足尖,感受着手指上传来的温度与那肉眼不可见的颤抖,对着小弟们发出了台本上根本不存在的指令。
“得令大哥!”“好嘞!”……
“唔呜…唔唔唔…”
这场即兴表演并未被制止,小弟们的动作更加狂暴了,他们甚至拆开了一段用于固定沈鹤归的皮带只为更好地抓挠她的腰腹,施加在身上的痒感猛然上升了一个台阶,已经远远超过了沈鹤归所能忍耐的极限,但她没有办法,只能拼命去忍,从背后看去,那握拳的指甲已经深深陷进了手掌的肉里,但疼痛所能抵消的痒也是有限度的,忍耐失败所带来的只会是更加惨痛的结局。
“噗啊!”
在沈鹤归临近破防之际,老大妈给这群人使了眼色,提醒他们不要玩得太过火,接收到这层信息的小头目只得重新站回到沈鹤归身旁赶走了意犹未尽的小弟们,随后他毫不客气地解开了对沈鹤归嘴巴的束缚,又狠心地掐住那还在往外滴口水的嘴巴问道。
“鹤警官现在觉得,有没有什么想要跟我们说的?”
“你…你们,不得好s…啊!”
“死”字还未说出口,沈鹤归的面颊便被重重地扇了一巴掌,发痛的脸颊被人死死握住,一杯无味的液体被硬生生灌进了她的嘴巴里。
“啊咳咳…你,你给我咳咳咳…喝了什么!”
“别紧张‘鹤警官’,这可是好东西,一会儿啊,你会先感觉浑身发烫、气血翻涌,然后你会觉得头晕眼花、浑身瘙痒难耐,内心无比饥渴!”
没错,喂给“鹤警官”的就是一瓶浓度极高的春药,当然,给沈鹤归喝的只是普通的葡萄糖溶液。
“混蛋!!!”
被绑在座椅上的“鹤警官”愤怒地挣扎起来,拉扯着皮带和座椅发出只能用于烘托气氛的杂音。
“不过别担心,只要鹤警官不主动求我们,兄弟几个绝对不会动你,除非——”
小头目将手指贴上了沈鹤归的下巴,强行将她的头抬起到一个与自己十分近的距离,用自己混杂着烟酒味道的燥热鼻息进一步挑逗“鹤警官”的欲望。
“——除非你跟我们说说,你们这次行动的事。”
“说了呜…你就会姆啊…”
药物开始在“鹤警官”的身上发作了,妩媚的喘息声从沈鹤归口中冒出,连带着尚有活动空间的大腿也在相互摩擦,尽可能地演绎着那种欲火焚身的语气和姿态。
“只要你说,我们保证满足‘鹤警官’,让你好好体会一下做女人的乐趣,是不是啊!”
“是!”“没错!”……
小头目的手指顺着沈鹤归的身体曲线一路蜿蜒向下,最终按在了她被黑丝包裹的大腿上。
“呵,好啊唔…那我就告呜…诉你。”
“那就快点说吧。”
“我们这次行动,就是为了要把你们这些人全都抓住,一个不留!把你们全都送上法庭,接受呜呜!!”
不等沈鹤归说完台词,小头目便再一次堵住了她的嘴巴。
“看来“鹤警官”还没想好要说什么呢,那我们就勉为其难地再帮你回忆回忆吧!”
说着,小头目给身后的小弟们让开了身位,那些早已准备就绪的家伙们哄抢着冲上前争夺沈鹤归身体的区域的所属,而他自己则是又一次来到了沈鹤归的双脚边,此时的沈鹤归已经没了忍耐的必要,黑丝双足像拨浪鼓一样上下摇摆,左右晃动,可这根本无法让它们摆脱被好好折磨一番的结果。
小头目瞅准时机一把握住沈鹤归的左脚,另一只手的五根手化作利爪,在沈鹤归不大的脚心窝里疯狂抓挠,甚至于把她的丝袜都挠开了几道露肉的口子。
“唔呜呜!!呜呜!!!”
“鹤警官”的惨叫声达到了一个顶峰,看她挣扎的样子,真的会担心她会不会一个不留神弄断自己几根骨头,不过眼下,即便她有了求饶的心思,在到达据点之前,这帮人都不会停下手上的动作,哪怕“鹤警官”因为受不住折磨昏死过去,他们也绝对不会停下。
“停!可以了!”
在老大妈的吆喝声下,这段戏结束了,男人们悻悻地将手指从她的身上抽离,又一脸意犹未尽地为沈鹤归解开了束缚。
“咳咳…!!呕…”
黑色的眼罩已然被泪水与汗水打湿,被胶带撕扯过的脸颊红得有些异常,手腕与腰腹上的肌肤不可避免地留下了一圈圈深邃的痕迹,最糟糕的还要数她的双手,渗血的指痕拦断了手掌的纹路,明明不是什么很深的口子却又能让人光是看着就感觉自己的手上也出现了非同一般的疼。
“今天就到这儿,大家回去吧。”
老大妈一声令下,人们便三五成群地开始撤离,只有摘掉假发的沈鹤归还瘫在椅子上狼狈地喘着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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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姐,出租车还没到吗?”
“快了快了,喏,那辆就是。”
“师傅,手机尾号是……”
校门口,韩雪泥与三位室友刚刚参加完见面会,趁着每个人的热情都还在准备出去好好玩一趟。
“诶?那个是……”
在车子启动前,韩雪泥通过后视镜隐约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但当她想要回头确认时,另一辆出坐车挡住了她的视线。
“小雪,来来来,看镜头,拍照啦。”
“哦,好!”
当然,她并未把这事放在心上。
“哈…”
踏入学校大门后沈鹤归先去了医务室处理伤口,紧接着便回到了那个只有她自己的寝室。将口罩和帽子随意丢上床后,宛若电池没电了般栽进了椅子里。
“混蛋……”
闭上眼后,先前拍摄的一幕幕不可避免地开始在眼前重现,但她这句话并不是在骂那些对她动手动脚的烂人,而是在骂她自己,因为此刻,她的身体又一次感到了燥热。
本质上,沈鹤归不过是一个正常的19岁的女孩,既不是性冷淡体质,也没有身患无感症,所以即便她再怎么抗拒,她的身体也都会对外人的刺激产生感觉,这是无法避免的生理反应,而且,她心底越是抗拒,越是为这种事感到羞耻,身体就越是燥热难耐,仿佛真的被人灌下了春药一般。
啪!
在理智彻底被欲望湮没前,沈鹤归用那只疼痛还未消散的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这当然不能使她完全冷静下来,所以她又对着脸的另外一边来了一下,暂时打散了如同恶魔般的欲望,接下来,便是强制自己去做点事,转移注意力。
于是乎,沈鹤归从背包里拿出了那份要交给韩雪泥的合同,或者说是,保护,至于为什么……
“因为你会在那里接触到的人,都是些没有道德底线的烂人,如果你不签,他们就会肆无忌惮地对你做各种你完全没有想过的事。”
沈鹤归这话存在夸大的成分,但比起继续解释其中复杂的缘由,她更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堵住韩雪泥那张一直往出蹦问题的嘴。
“可是这个根本没有法律效益吧,真,真的能有用吗。”
“比起在你身上翻云覆雨,他们更珍重自己的命。”
“为什么会没命啊!这,这个有那么厉害吗!”
很显然,恐吓并未成功,甚至引出了更多在沈鹤归看来有点傻的问题,说实话,她有点后悔说出“有问题晚上再说,到时候我全都会告诉你”这句话了。
“话说,学姐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在那里呢,也是因为缺钱吗?还有,你之前为什么不让我报警啊,还有还有……”
上一个问题还没回答,下一个问题接踵而至,沈鹤归扶着额头,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汗水,默默地在心底叹了口气。
“停!”
沈鹤归低着头,略微提高了嗓音,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但其中夹带的严肃味道还是成功让对面坐着的喇叭安静了下来。
“从现在开始,你不要说话,听我说。”
“嗯。”
韩雪泥点了点头。
“那是一个很奇怪,也很可怕的人,黑白通吃,在某些地方可以说是只手遮天,但却又有一套自己的行为准则和底线,我和他第一次见面是在小学刚刚毕业的时候……”
……
昏暗的雨夜,破旧的小区,一群手持棍棒的魁梧男子如卫兵般立在半开的门前,门内,一名少女如同牲畜一样被麻绳五花大绑地放在地板上,殷红的血流从额头的伤口混杂着泪水从脸颊流下,在她的两侧,分别是将她绑成这样的父母,和将要买走她的男子,她低着头,不敢,也不想去看任何一方。
“怎么弄的?”
从穿着打扮到谈吐气质都明显不属于这里的男子微微俯下身,轻轻撩起少女散乱的头发,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眼神似乎有些心疼。
“是,是,是她自己不小心磕的。”
“嗯哼?”
男子轻哼了一声,显然并未相信女人的话,他轻轻抬起少女那颗低垂的头,迫使她与自己对上视线,那是一双充斥着血丝与泪水的满是不甘的眼睛。
“我说过吧,我只做双方都情愿的交易。”
男子放开了少女,轻轻挥手向身后的手下发出信号。
“我们是愿意的啊!”
“呵呵,你们似乎搞错了什么呢,这场交易应该是这个家伙——”
男子用手拍了拍少女的头。
“——用她的余生和我交换一笔钱,所以,交易的双方是我,和她,不是你们。”
“……?”
随着男子的话音落下,他的手下走了进来,他们手中拿着剪刀、毛巾、毛毯、医疗箱和冒着热气的水杯,在少女父母惊诧地注视下为少女解开了身上的束缚,同时也为她简单地处理了一下额头上的伤口。
而那名男子,则是从沙发上坐起,蹲到了少女身前,以一种十分平等的姿态与她四目相对以一句“你想与我交易吗?”开启了影响少女往后数年生活的对话。
“你是他们的债主,对吗?”
“嗯,对。”
“他们准备把我卖给你对吗?”
“没错。”
“……那我不和你交易,我要和他们交易,你做见证者。”
“嗯…我没干过这种事,不过也可以听你说说。”
“我要从他们手中,把我自己买走,价格和你买我的价格一样。”
“也就是说,你要与他们断绝关系?”
“对。”
“可以,我同意了。”
……
“就这样,在那个男人的见证下,我完成了一件在法律上根本不允许的事,那天过后,我搬离了那个生活了12年的房子,直到现在都没有回去过一次,但我当时并未同意去他那里工作,而是选择在外打工,初中那三年,酒吧、按摩店、快餐厅、便利店,我全都待过。”
“那你为什么现在在那里啊?唔…!”
韩雪泥成功收获了沈鹤归凶狠的凝视。
“那时我上高一,在便利店打工,因为太晚回不去学校,就打算找个没人的躺椅过夜,结果遇到了个劫匪,他拿刀逼我把钱和手机全都给他,我照做了,毕竟钱没有命重要,但他居然盯上了我的身体,我假装同意,又在他靠近的时候突然去抢他的刀,结果被他在肚子上捅了一下,他被吓了个半死,我就趁机把刀夺过来,朝他身上扎了好几下,最后,他死了,我被送到了医院。”
……
少女挣扎着睁开眼,模糊的光晕逐渐汇聚成一团,最后形成那张许多年都未见过的脸。
“别动了,小心伤口裂开。”
“呃…我……咳咳…啊……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你那个小手机里呀,只存了我的电话,他们不打给我,打给谁啊,哦对,那个人死了,不过你不用担心,你不用负任何责任。”
“……谢谢。”
“不用谢我,因为我的好意不是随便给的。”
“……你要我做什么。”
“别说得好像我要逼你一样,我向来都只做双方都情愿的交易。”
“什么交易?”
“你现在欠我一笔医药费,一个人情,我这边的摄影部门缺点女演员,虽然不保证薪资,也不一定比你现在的工作轻松多少,但至少能给你空出时间睡个觉。”
说着,男子把一份合同递给了少女。
“你要我从你那里赚钱,然后用这笔钱从那个两个人手里买我自己。”
“你这么说挺好笑的,但也没错。”
“我不会出卖自己的身体,这是我的底线。”
“我知道,所以我给你安排的都是些反复触碰但绝对不超过你底线的工作。”
“你真恶心。”
少女嘴上虽然说得很难听,但在简单的思考后依旧仔细地看起了那份合同,最终在出院的那天选择同意与男子进行交易。
……
“我当时考虑了很久,是因为有些工作确实会让我难以接受,但给你拟定这份合同的是我,以后给你安排工作的也是我,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工作的内容。”
沈鹤归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让韩雪泥放心并催促她赶紧签字,回忆过去的事给她的精神带来的疲惫远超出了她的想象,等韩雪泥离开后,她应该会直接上床睡觉。
“我…我了解了,那就,拜托学姐了!”
“嗯。”
“我已经签好了。”
“那就走吧,我要睡觉了。”
“好的,学姐晚安!”
砰。
“唉。”
在韩雪泥离开后,沈鹤归十分疲惫地叹了口气,随后便关灯,上了床。
/把你的课表发给我/
/截图/
/是有什么事吗学姐?/
/挑你有空的时间给你安排工作/
/但是我好像没有什么大的空闲的时间诶,而且晚上也有晚自习/
/那就用周末/
/诶!!【惊叹】【惊叹】【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