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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柔情
Pixiv 原文:小说 22701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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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挠脚心 / tickle / 挠痒痒 / tk / tickling / 纯爱 / 大小姐 / 下克上 / 忠犬系男主 / 腹黑傲娇女主
作者:愿乘长风
(vk名:邵兵)
(QQ群号:971647506)
女主人设图

那是一个温暖的午后,爱丽丝·尚格莱特在家族庄园里,透过落地窗,眺望着小小的海滨小镇。
透亮的窗户外,是碧蓝如洗的天空,远处悬挂着灰蒙蒙的大块云朵,让人想到风帆战舰。下面是清一色蓝顶白墙的建筑物群构成的错综复杂的街道。
在数十年前,这里曾经是红顶白墙的,可当时尚格莱特家族的掌权人喜欢蓝色,于是被粉刷成了清一色的蓝色。
再远处是白色的海鸥、金黄的沙滩、波光粼粼的海面,还有沙滩上稀稀拉拉慵懒怠惰的小城居民。
阳光落在窗沿,微风不燥,带来徐徐温润的海洋气息。
爱丽丝有着一头柔顺亮丽的金发,阳光洒在她肩头,让她整个人笼罩在金色光昏里。像是太阳之神的赐福,为她增添了几分高贵。
她是尚格莱特家族的大小姐,也是一名术士,要知道,有天赋成为术士的人不足万分之一。而且通常术士都被掌握在政府执行部队手中。
她抿了一口黑咖啡,本地产的咖啡同样在世界范围内畅销,不过她品评不出咖啡哪里好喝。
她只觉得苦。苦的发涩。
她的眉眼里看不出情绪。但是可以看到淡淡的黑眼圈。
庄园坐落在距离小城三英里之外,海拔两百米的半山腰之上。
庄园带着巴洛伐克建筑的风格,灰蓝色的屋顶,白色的墙体,带着童话般美好的浪漫主义气息。
而庄园城堡的蓝色屋顶,在颜料里很奢侈的添加了青金石,因此光是这个屋顶就价值不菲。
像这样的庄园,尚格莱特家族有六处。
冷风吹拂过窗沿,吹动晦涩难懂的的书页。爱丽丝落寞的看着窗外,这是她独处的时候才会流露出的神情。
繁华而空洞的房间里,她曾经歇斯底里的大闹过,父亲却只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随她去,别理她。”
即使是发疯大闹一场,也似乎从来不会有人真正在意她。
下人们只会静静地等她发完疯,这看似是顺从恭敬礼貌,但其实是被无视的压抑。
自她有记忆起,家中的气氛便向来是如此,冷漠疏离,冰冷而压抑。
尚格莱特家族需要一个合格的继承人,而不是一个有着自己脾性和想法的女孩子。
房门被轻轻扣响,能听出敲门者的小心翼翼,她立刻换上了轻蔑的态度。
“进。”
她看清了来人,眸光骤然幽深了几分。这是父亲大人这两天新安排过来的人。
据她的线人说,父亲大人把他从平民窟里带了出来。他的眉眼不像父亲,应该不是私生子。那是什么?养子?这是要培养另一个继承人吗?
少年黑发碧眼,目光深邃,鼻梁高挺,下颚线流畅,五官立体,是标准的混血帅哥。
但让人印象最深刻的莫过于他锋利如刀的眉眼。
他端着精美的瓷器走进来。
为她倒了一杯红茶。
“请慢用,大小姐。”
“你那下等人的脏手泡出来的红茶,就该倒到下水道里去,别拿来脏本小姐的眼。”她顺手拿过茶杯,把滚烫的茶水泼到了对方身上,并从艳丽的红唇中吐出恶毒伤人的话语。
“被父亲大人从贫民窟里捡回来的野狗,身上那股和蛆虫一样的恶臭洗都洗不掉……”
热水泼在他身上,腾腾的蒸汽升起。可他连身体都没有抖一下。
他那锋利的眉眼却偏偏带着了些低眉顺眼的意味。
“对不起,小姐,那我戴上手套再给你泡一杯,可以吗……”
她唇角不禁扯起一个嘲讽的冷笑:“呵,你还真是条听话的好狗。”
他没有反驳,带着恭敬温良的神色:“小姐,请让我为你再泡一杯,我会戴上手套的。”
她玩味的挑了挑眉毛,不置可否的轻笑一声。
少年温顺的戴上了一尘不染的手套。随后小心翼翼的冲泡了一杯红茶。
仿佛自己真的身上长了蛆虫似的。
生怕自己身上那并不存在的尘埃和污泥沾染玷污了眼前的这杯红茶。
见少年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少女只是极其不耐烦的眯了眯眼:“啧,你这幅样子还真是有够难看的。不过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本小姐就勉为其难的喝了吧。”
水温正合适,没有烫到嘴唇。刁难他的理由又少了一个。
清新淡雅的红茶,辅之以本地产的香柠檬精油和赛尔维多利比亚柑橘类水果以及佛手柑的清香。
温润且清爽的液体从唇齿间流淌而过,带来芬芳的回甘。
她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让脸庞流露出满意且享受的神色,但还是不禁眯了眯眼。
“嗯……还凑合……”
他却只是略微颔首。
“小姐喝红茶的样子很好看,像尊贵的女伯爵一样。”
她身着做工精美的蕾丝边洋裙,米白色的衬衫,和弗朗西产的珍珠袖口。
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外照耀进来,在她满头绸缎般的金发上,镀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晕。
她整个人笼罩在光里,完美的诠释了何为高贵和优雅。
爱丽丝觉察到他眉眼里含着笑意。他是真心实意的夸赞。
她嗤笑一声:“贫民窟里长大的野狗,你也只配说些奉承阿谀的话了。”
他难得正色说道:“那倒不是,小姐。我会为您去死。如果有必要的话。随时可以。”
“我是您最锋利的爪牙。”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面对他一脸认真的话语,她却只是玩味而嘲弄的笑。
“啧……那本小姐给你一个机会,你给本小姐献上一支舞,本小姐满意的话,不是不可以给你个效忠我,当我的狗的机会。”
少年人青涩但棱角分明的脸上第一次浮现窘迫和惴惴不安的神情。“我没学过。”
“真没意思。”她双手抱胸,白皙如瓷娃娃的脸上再次浮现嘲笑。
少年皱着眉,拉开了格斗架势,对着空气打了一套伊瑟莱尔综合格斗术。
爱丽丝盯着他的动作,脸上浮现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你以前在军队待过?不对,你这么年轻……”
“没有,大小姐。这是卡尔艾维,我跟着一位特种作战专家学的。”(注:卡尔艾维即伊瑟莱尔综合格斗术的别称)
她依然保持着双手抱胸的姿势,不过语调倒是缓和了些:“嗯哼……还算凑合……”
少年人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的打完,面不改色心不跳。
“我会成为您最锋利的爪牙的。”
“哈?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蠢话?”她的眼底依然是恶劣的讥笑。
见面前的少年人沉默不语,她却又忍不住好奇:“所以,你到底为什么执着要当我的狗呢?”
“我叫Z,小姐。以后您叫我Z就好。我是一名鲁恩军士在中东地区作战期间,和当地人结合说生下来的杂种。”
“所以小姐你叫我狗杂种也没有问题。”
他的眼睛是碧绿色的,让人想到沉寂的森林。盯着他认真而滚烫的眼眸看,爱丽丝仿佛要陷进去一般,就像安静的躺在草地上,听着林海随风发出波涛汹涌般的声音。
“我骨子里流淌着军人好斗而勇敢忠诚的血。令尊大人带走了我,培养了我,直到我成年。”
“我擅长近身搏击,精通各式枪械射击,暗杀,要员保护,室内近距离作战,特种侦查,反追踪,潜水,荒野求生,高空跳伞,载具驾驶,战地审讯和拷问,反审讯训练等等,我不逊色于任何特种部队的成员。”
爱丽丝连忙把眼神他身上移开,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他,看着在自家庄园里忙碌的柠檬果农,还有庭院里的葡萄藤架。
滨海小城拿玻里位于王国的最南端,这里常年受海洋季风影响,全年气候温暖,降水充沛。尤其适宜种植柠檬和葡萄。
她依然保持着傲慢的姿态:“算你还有点用处,你……为什么愿意为我去死?”但是言语中却有些困惑。
“因为这是我唯一存在的意义。”身后传来不假思索的回答。
他抬眸谨慎的瞥了她一眼,又谦卑的低下了头。
她又一次玩味的勾起唇角:“很新奇的马屁呢,你倒是很有趣。你这家伙……很会说话嘛……”
他满脸认真,“我说的是真的。”可她背对着他,丝毫没有看到他的神情,这让他不禁有些失望。
毫无预兆的,爱丽丝突然拉开桌子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支手枪,打开保险,子弹上膛,并将枪口对准Z的脑门。
他没有说一句话,甚至没有闭上眼睛,望向她的眼神中,唯独只有炙热。
他轻轻拉起她没有拿枪的左手,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或许是因为他炽热又认真专注的视线,又或者是他滚烫的唇角和吻,她忽然有些慌了神。如同被煤炭燎了一下,立刻把手抽了出来,也放下了举着的手枪。
她眼神有些游离,不过还是保持着一副玩味的语气:“你还挺会讨人欢心。”
“我会成为您最锋利的爪牙。这是我向您效忠的誓言。”他以陈述句回应。语调依旧坚定不移。
她很快调整好了状态,勾起唇角,显得游刃有余。俯下身子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本小姐知道了。你很合我的胃口。既然这样,你就做我的狗吧。”
沿海盛夏午后的和煦夏风吹拂而过,带起了她的金发发梢,扫在Z脸庞,痒痒的。
他抬头看着她,眼神热切,眼底燃烧着极尽炽热的忠诚和昂扬的激情。
明明他的眼睛是幽静像森林的绿,却偏偏如太阳般灼热。让她无法直视。
直视太阳会让人眼睛刺痛,直视他也会。
她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不满。尚格莱特家族的人,从来应该掌控全局,胜券在握,而不是不敢直视谁。
就算面前是国王,她也会平静的注视着他。而不是起身行礼。
她习惯于掌控一切。而眼前的男人眼中燃烧着忠诚,但是却给她一种无法控制的感觉。
十三岁那年,她亲了老管家一口,那是她的初吻。
那管家一脸沉醉,她却突然大喊起来,嚷嚷道:“刚刚管家爷爷强吻了我~”她一脸无辜。
父亲大人震怒。她又故意嗲嗲地说道:“没事~我很喜欢管家爷爷,能不能不要杀他呀~”
而父亲大人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
此后她再也没见过这个管家。
她聪明而机敏的看出了那个管家的不怀好意。那给她穿衣服时假装无意的肢体接触和那炽热的眼神。
恋童癖。
好恶心。
而她需要得到父亲大人的关注。
她不会感到害臊,反而是从此她发现了美色是她的最有力的武器之一。
只需要落下一吻,就能众生倾倒,就能生死予夺。
于是她丢下了手枪,走到半跪着的Z面前,用戴着蕾丝黑色手套的食指挑起了他的下巴。
少年人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目光黏在了她脸庞上。
“小姐,您……”话音未落。
她俯身吻住了Z的唇。唇舌交缠,难舍难分。
少年的吻技生涩,但是炙热。
只是没人注意到她略微泛红的耳尖。
但少年人青涩的脸庞上却很干脆的染上了红晕。
“小姐,狗是不能亲主人的。”
爱丽丝不屑的冷哼一声,她对那些男人们了若指掌,他们看她的眼神里往往充斥着肮脏腌臜的欲念。
“怎么?!你不愿意?”她眼底充斥着讥诮。
她的意思是,没有人能拒绝她,没有人。
他的眸光很暗淡。
“我的愿望不是这个……”
爱丽丝的神色骤变。但很快又恢复成了冷漠无情的样子。
“哦?那你想要什么?”
“我希望您可以快乐幸福,健康平安。最好能活到一百二十岁。”
她脸上显然露出了惊诧的神色,她完全没想到自己会从他嘴里听到这种话。
她脸上依然习惯性的挂着嘲讽的微笑。
“呵……无聊……真是可笑……”
但是她的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慌乱。
他只是沉默以对。
他不赞同她的观点。他并不觉得这个愿望可笑。但他不会反驳她。
所以他只是沉默以对。
“我愿意为之付出生命。”
她背对着他,出神的看着窗外。
半晌,当落日的余晖已经铺满了洋面,当厚厚的云层变得昏暗。她已经喝完了伯爵红茶。Z戴上白手套,再次为她泡了一杯。
“小姐,您或许可以少喝点咖啡,对身体不好……”
她顺手接过精致的白陶瓷茶杯:“啧……啰嗦死了……黑咖啡才好喝呢……”玫瑰红的唇在带着烫金花纹的茶杯边缘轻抿一口。
“可是这对身体不好。”他很安安静静的站在她身后,像一株沉默的白杨树。甚至于不说话都意识不到他的存在。
爱丽丝神色有些不自然,带着些许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语气很强硬“行了,不要你管。”
她向来向来就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她极少会背对着别人。
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已经在她身后呆了很久,而以往下人跟她独处一室的时间不会超过五分钟。
她试图说服她自己。
哼,我才没有被他这愚蠢的三言两语所打动。我才没有信任他呢,怎么可能会这么简简单单就信任他……只是……只是单纯因为我胸有成竹罢了……
现在他居然还敢对她说教。
他以为他是谁?
这贫民窟里出来的贱种没资格对尚格莱特家族的继承者指指点点。嗯,没错。
她的眉眼里再次流露出轻蔑的神色,似乎是在酝酿一句足够尖酸刻薄刺伤足以对方的话语。
但是半跪在地上低眉顺眼的Z却主动开了口:“小姐,我们的愿望就是您开心幸福,平安的活到一百二十岁。”
爱丽丝脸上终于流露出晦暗不明的神色,她不耐烦地撇了撇嘴,“好了,我知道了。你的愿望还真是无聊。”
良久,她忍不住好奇,这才幽幽开口:“可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呢?”Z就像是一颗围绕着她转的卫星,却偏偏如恒星般耀眼而温暖。她实在无法想象他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为什么要围绕着我转?好无趣的人。
“那我也会赴死去陪伴您,您死去的话,这将是我工作最大的失职。”他不假思索,直接脱口而出。
“呵,你还真是个傻瓜。”她又流露出了嘲讽,“我死了,就算你不自杀,我的父亲也会送你上路。”
他只是沉默,似乎并不明白这个意思。他只知道没有保护好小姐他就该死。
至于死在谁的手上,那又有什么区别呢?
爱丽丝撇过脸,把俏脸埋在阴影里,“算了,随便你。”
他只是站着,缄默无言,安静无声,像一棵挺拔的白杨树。
她看起来有些不悦,捏着金质的小茶勺,轻轻放在茶杯里搅拌,“Z,你可以如此简单单纯的活着,甚至让我都有那么一点点羡慕了。”
但她知道,人们总是误以为其他道路上开满鲜花,自己道路上布满荆棘。她清醒的很。
“小姐,您不必羡慕任何人,在我眼里,您就是最完美漂亮的。值得被所有人爱。”
她勾了勾唇角。“才不是哦~你跟我相处久了就明白了,其实我性子恶劣的很。至于容颜嘛,再艳丽的玫瑰也会随着时间流逝而凋敝的。”
她是清醒的悲观主义者。因为清醒,所以痛苦。
因为清醒者看着自己一点一点沉沦。所以痛苦。
她甚至不如他,他会爱人。而她就不会。
他却只是执拗笃定的说:“你明明就是最完美漂亮的。”
“呵……你真会说话。”她脸上再次挂起讽刺的微笑,缓缓将杯底的红茶喝完。转而开始把玩起精致的白瓷茶具。
她说:“Z,你知道我们黑手党人的命运吗?”
或许她只是不想让气氛陷入尴尬的沉寂,于是随口抛出了一个话题。
“身不由己,杀死别人,再被别人杀死。这是我们的宿命。”
她勾起鲜艳的红唇,笑容里充斥着少女的娇媚:“没错,所以我们终其一生,都无法找到真正的幸福。”
他只是摇头:“死亡是必定会到来的终点,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您可以平静安详的活到一百二十岁,然后自然而然的离开这个世界。为了达成我的愿望,我甘愿赴死。请您相信我的忠诚和决心,也请您相信我过硬的各项军事技能。”
“信任?世界上没有真正可以信任的人。你也一样,Z。”
下意识随口的否定,她却眼睁睁的看到面前的少年脸色骤然一下就苍白了。
她意识到她终于找到了可以刺伤他的话语。她很得意,但是看着他难受的样子,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通过否认他的引以为傲的忠诚和勇敢。能够轻易拿捏住眼前这个男人的情绪。
Z一脸失魂落魄。“您刚刚明明说过,我可以做您的狗,您可以信任我的。”
她歪了歪头,脸上挂着戏谑:“我改主意了。”
少年深呼吸了几口,试图平复他自己的心绪。
“那也没关系的,小姐。你就把我当做最趁手的工具就好了。”
“那如果我哪天想要杀了你呢?”她不依不饶,笑得愈加恶劣,继续用言语撩拨着他,试图找到他的软弱之处。
“我不会让您动手的。我不会让血脏了您的手。”却不料他回答的如此坚决果断。
他似乎压根就不在乎自己的生命。
“您跟我说一声就好,我会自我了结的。”
“那如果我,哪一天被其他家族抓住,被迫背叛了家族呢。”她脸上挂着狡黠的笑。
“我会灭了敌人,要是你乐意与尚格莱特家族作对的话,我也不介意追随您,站到尚格莱特家族的对立面。”
“你要与尚格莱特为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嘛?”她冷淡的眉眼里看不出情绪,只是语调越发冷淡。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我不是忠于尚格莱特,不是忠于其他的谁,我只是忠于您一人。”
“Z,那若是有一天我被彻底毁掉了呢。”她把彻底毁掉这四个字咬字咬的特别重。爱丽丝坐在椅子上,却转过身来,小脸倚靠在椅背上,一脸故作柔弱无辜的表情,楚楚可怜,又惹人犯罪。
“我捡起您的碎片,一片一片的把您重新拼好。”他依然回答的很坚决。但是心跳却逐渐加快。
她勾起了玫瑰红色的唇,显然很满意这个回答。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并不值得呢?”她眼神中终于罕见的流露出飘忽不定。
“我之所以效忠于您,是因为您是我唯一的意义。这样的您,怎么会不值得呢?你值得世间一切美好。”
“如果有一天,我父亲要杀你呢?”
“那却决于您的意愿,您要是乐意我死,那我就死。您要是不乐意,那我便杀了您父亲。”
“如果我让你杀了他呢?”她状若漫不经心的问道,眸子却紧盯着他。
“那我动手就是了。”
“你不怕他的报复?”
“为什么我要害怕一个死人?迄今为止,我都能百分之百完成暗杀任务。”她听不出Z的语气中有丝毫骄傲,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越是这样,越是显得眼前这个眉眼锋利的男人危险。
“Z,你有害怕的东西吗?”
“我怕您不开心,也怕您受伤。也有点……怕您。”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我有什么好害怕的?”
Z显得有些局促:“您有时候……很坏……您总是能让我手足无措。
何况,我对危险有很敏锐的直觉。”
“那你还挺聪明的。”她笑。她身上有极为罕见的成为术士的天赋。世界上只有不足万分之一的人拥有这种天赋。
“那你还不快跑?”她笑靥如花。少女的笑淹没的午后海滨的阳光里,空气中弥漫着蜜糖般的甜意。
Z却只是摇了摇头。“我不。”
“哪怕我怕到要死也不会逃。”
“您是我的一切。”
她盯着他那滚烫真诚的眼眸,以往的人接近她,要么是渴望着权势和地位,要么是垂涎她的美貌。可他不同,他是那种绝对又纯粹的的忠诚。
即使是她无穷无尽如同十万个为什么般的追问,他也没有流露出丝毫不耐的神色,只是一一回答。
Z却开始侃侃而谈:“您可能不知道,我所受的训练。除了进食和休眠。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接受体能训练,还有近身格斗,包括地面技和战立无限制格斗。枪械训练,包括室内近距离作战和精确射击,暗杀和刺杀。
但是每隔三天,我会有一小时休息时间。我在那时会收到您的一张照片。那是您父亲寄给我的。
从那时开始,您就是我唯一的渴求和欲念。
我会仔仔细细端详您的照片,所以,尽管您不知道,但是我确实是注视着您长大的。
为您战死是我至高无上的光荣。”
Z是父亲大人送给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很好。她非常满意。
他长相英俊,五官棱角分明而深邃立体,就像是古希拉尔克的大理石人像雕塑。
而且似乎很能打,他的身高足足有六英尺一英寸。他的肤色是健康的大麦色般的深色,似乎是带着阿弗罗卡里比恩地区人种的血统。
她非常喜欢,但尽管如此,她嘴上还是说道:“尚格莱特家族训狗倒是有一套,所以你对我的忠诚和感情其实也不过是训练出来的。”
Z的脸上又浮现出哀伤。“不是这样的,小姐……我……”他想要辩解,却又词穷,只能无助的摇摇头。
“我会保护您,直到我生命的尽头。”
她其实从未想过有人能这么对她。
即使她尽力展现自己恶劣的一面,但对方依然义无反顾,一次次坚定不移,依旧忠诚热烈。
“那如果我不需要你了呢?我现在就希望你消失呢?是永永远远的从我生命里消失。”可她脸上依旧挂着恶劣。
Z看起来为难了一瞬,但脸上显露出来的更多还是悲伤的情绪。
他的眼底很快浮现了死志。
他极快的从腰间抽出手枪,拉套筒,子弹上膛,随后将手枪顶在自己太阳穴上,一气呵成。
他并不在乎生死,只在乎命令。
她猛的冲过去一把夺过Z手中的枪。随后狠狠甩了Z一巴掌。
眼神凌厉,声音尖锐刺耳:“谁允许你这么做的?你是我的生日礼物,而且还是十八周岁的生日礼物!你是属于我的!我只是让你消失片刻,因为跟你交谈我脑袋很痛!不是让你去死!你无权决定你的生死,只有我能决定!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必须随时出现,你是我的狗,谁允许你随随便便去死的?”她有些歇斯底里,激动的说了一大段话。
Z的脸颊上浮现了鲜红的指印。“抱歉……小姐……我会错了意。”
“你怎么这么蠢?”她嗔怪。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我不该表现的对他如此在意。
Z极少见的反驳了一句:“小姐。您刚刚还说我聪明。”
“我可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夸奖过你。小狗。”爱丽丝轻哼一声。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腰。“下次不许这样了。听见了吗?而且我问的问题是如果。又不是我真的不要你了。”
“明白了。小姐不希望我死。”
爱丽丝轻笑一下:“你笨的还不算无可救药。”
夕阳渐渐西斜,落日的余晖洒在海面上。空中厚实的云朵逐渐呈现出糖果般的粉红和橘红来。
寂静冷清的庄园里,少女的手抚摸上少年的面庞。
她说她从未见过如此忠诚又纯粹的人。
他却说,他是她最忠诚的鹰犬,最好用的工具。
他没有把自己当做生而自由平等的人。
向来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俏脸上浮现了好看的笑意:“Z,过来,坐下。”
Z却沉默了一阵,“小姐,狗是不能上桌的。”
她唇线下撇,皱着眉,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满:“让你坐你就坐,哪来这么多废话?”
于是他不再坚持,乖乖坐下。
她伸手轻抚着他的鬈发,就像真的在摸一只狗狗。
“太傻,还需要多调教。”她笑的很艳丽,像正在盛开的玫瑰。
爱丽丝凑到他耳边,缓缓的从艳丽的红唇中吐出夹杂着香气的气息。“Z,你真的觉得自己是一个工具吗?”
她才不信咧。
怎么会有傻子心甘情愿的成为工具。
但如果是眼前这个人的话,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他确实笨的可以。
Z迟疑了片刻:“如果我能让您用的顺手的话……我可以是工具。”
香风继续吹在他耳边,送来香软的暖风和娇滴滴的话语:“Z,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其实我也只是一个工具罢了。”她说的话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并不存在的幽灵。
他的眼中喷溅着愤怒之火:“小姐,那您想要成为工具吗?”
耳边传来了她悦耳的轻笑:“这跟我想不想没关系。”
她就料定了他会生气,她对他现在这幅又气又急的样子很满意。
她觉得这样子逗他实在是有意思极了。
“您若是不想的话……我可以帮你的……我会让您做到任何事情的……您只需要做您乐意做的事情,然后……每天开心幸福平安……我很强的,不是随口说说的那种强。只要您下令。”
“只要您下令。”他又嗫嚅着重复了一遍。
她的脸上却浮现了玩味的神色。
“这样子啊~那么,Z,我命令你吻我。”
他几乎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抬起头,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他喉结下意识地一动,“狗是不能亲主人的。”
“那你要违背我的命令吗?”少女依然在笑,只是歪了歪脑袋。
“我会服从您。”他艰难的吐出了几个字眼。
丝丝缕缕的金发从侧面垂下,她笑着玩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用白嫩的指尖绕起一缕头发。随后把碎发别到耳后。
状若百无聊赖,但落在Z的眼中,是媚态百生,惊心动魄的美。
出人意料的,视线里,她的俏脸骤然放大,她贴了上来,琼鼻的鼻尖已经抵住了Z的鼻尖。
两人呼吸交织,空气也染上了滚烫而温润甜蜜的气息。
“Z,你敢亲我吗?”她眯着眼睛笑了笑,眉眼弯成了艾艮海上空的月牙儿。
“我不敢。”
他自觉有罪,站起了身,在她面前单膝下跪,以额头轻轻碰触她的手背。
额头火热而滚烫,她的手背却是温凉的。
“为什么呢?”她满脸好奇。
她是故意的。她明明知道为什么,但她还是要问。
她喜欢逗他玩,喜欢看他局促不安的样子。
有意思极了。
“你连死亡都不害怕,为什么要害怕这个?”她咯咯的轻笑起来,像微风吹拂过风铃发出的声音。
悦耳而动听。
“我绝不能冒犯您。”他看起来手足无措极了,疯狂的眨着眼睛,似乎想以此缓解紧张的情绪。
“Z,你难道不知道,亲吻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最温柔的事情之一吗?”
她的嗓音温润、柔软、娇媚。
就像海滨温柔的晚风。
她离得我好近。他如是想。
好想。
好想亲。
“我知道。所以我更不敢吻您。我不配。我不想玷污了您。”他只是谦卑的低下了脸,把自己茫然无措的神色埋在了阴影之中。
她轻笑,嗓音依旧柔和舒缓,海妖的歌声正诱人走向歧途。
“你难道不想知道,吻我是什么感觉吗?”
即便他们刚刚接过吻,但他已经开始怀念起那个滋味了。那是棉花糖般甜蜜温暖柔软的触感。
Z已经彻底结结巴巴的不会说话了:“我……我不能……”
他闪躲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无措和笨拙。
“Z,你明明喜欢我,却假装若无其事。”她说话语调是笃定的,这是一句陈述句。
“我……我不能……小姐……”
“我的命令是,吻我,小狗。”她的声音柔柔媚媚的,动听极了。
Z闭上了如森林般幽深的双眼。不敢看她。
他吻了上去。
笨拙而又狂热。
她却游刃有余。微笑着回应他拙劣的吻技。
“嗯……真是个乖孩子……”
她坏笑着咬了咬他的上嘴唇,他吃痛,却依旧恋恋不舍,依然笨拙而热烈的吻了上来。
两人又吻在一起,只是她这次不再主导,放任他笨拙的冒犯。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舔了舔唇角,显得有些意犹未尽。“你做的很好。”
Z已经喉头发紧,似乎脖颈上有无形的套索在收紧。
她唇角依然勾起轻佻浮夸的笑,“怎么?你的身体似乎很兴奋呢~”
Z的脸红的厉害,语句也很凌乱:“小姐……我……对不起……是我僭越……”
“小狗,你的表现我很满意,我要给你奖励。”
她脱下了自己的黑色短靴,露出了一只穿着黑色丝袜的脚。
在临近夜晚的昏黄天光之中,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朦胧而模糊,宛如一场幻梦。
透过轻薄的黑色尼龙面料,白皙的脚背在昏暗的光线之下隐约可见。诱惑人去一探究竟,一亲芳泽。
但Z只是半跪在地上,热切的凝望着她。
她用脚趾夹住一颗糖。
“张嘴~”
Z听话的将嘴巴乖乖张开。
他含着糖果,连同她的足尖。
她的小皮靴是牛皮材质的,是并不透气的材质。
但好在她并不需要终日奔走,只需要坐在书桌前,当尚格莱特的话事人,批阅各种文件。
所以并没有异味。
微微的薄汗挂在足底,亮晶晶的,显得黑色丝袜更加通透。
入口,口中是微咸的汗味,没有什么花朵般的体香体香,只是纯粹的少女肉香味塞了满满一嘴。
唇齿之间,是动人的费洛蒙在绽放。
随后舌尖品尝到了糖果的甘甜。
少女舒适的眯起了眼睛。
少年的喘息声开始变得粗重。黄昏将近的昏暗房间里,气氛变得温暖暧昧、令人意乱神迷。
Z伸出了手,握住了她的脚腕,“可以吗?小姐。”他的嘴里依然喊着纤纤玉足,所以发音有些含混不清。
舌尖在她足底乱动,带来丝丝痒意,惹得她咯咯直笑。
她唇角立刻勾起了迷人的微笑。
这一次她的笑意不再带着嘲弄和讽刺的意味,而是纯粹简单而动人的浅笑。他发誓这是他这一辈子见过最动人的场景之一。
“当然啦,我亲爱的小狗,如你所愿。”她一面说着,一面还勾了勾脚趾。带着挑逗的意味。
我果然还是很有魅力的嘛~
她有些洋洋得意,即使是外表冷冰冰,训练有素的Z,也没法拒绝我呢~
没有人能拒绝我。
没有人。
她刚刚暗自开心雀跃了不过一秒。
Z的手指却抓向了她已经被口水濡湿的黑丝足底。
“诶?诶?!等一下——嘿嘿……你这是在做……呵呵什么?”
她立刻想要把脚往回缩。
Z本能般抓紧了她的脚腕,就像是想要捉住什么宝藏。但是他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于是几乎是立即松开了手。
“你干什么?”刚刚笑过的她,尽量想要绷住自己的声线,但是实际上却听起来又娇又软。
白嫩的脚踝刚刚被他握住的地方,已经悄悄变得粉红。
“小姐,是您说要给我奖励的。”他的眼睛湿漉漉的,像一只被抢走骨头的小狗,让人不忍拒绝。
“我……”她明显犹豫了一下,而且移开了视线,不敢直视Z。
Z刚感到失望如汹涌的浪潮一样吞没了他,但是她却又将湿漉漉的黑丝美足伸了上来。
她轻咬着下唇,似乎是有些紧张,嘴唇在天光映照之下透露出又粉又亮的感觉。
“小姐?您怕痒吗?”
“……”
短暂的沉默之后,她开了口。
“那种幼稚的游戏,我才不怕呢。也只有你这种……蠢笨的人才会喜欢……哼……”话虽然这么说,轻薄黑色覆盖之下的脚趾却紧紧蜷缩着。“我只是……被你弄得有点疼罢了。”
刚刚手掌抓握过的脚踝泛起一片柔嫩的粉红色。
他眼眸里立刻闪烁着愧疚。
“对不起,小姐。”
“哼。”她扭开娇俏的脸颊,轻哼一声。
才怪呢。
其实一点都不疼。
反而那个地方还残留着他的余温。很温暖。
不过,她看着自己三言两语就能撩拨控制起Z的情绪,又不禁有些开心和满足。
他小心的捧住失而复得的这对珍宝。
他把一双玉足搂进怀里,指甲轻柔的搔上她的足心。一下子就引得她全身立刻颤抖了一下,想要把脚抽出来缩回去。
他突然灵机一动:“小姐,您怕痒吗?怕痒的话,我就不弄了。”
他这是以退为进,也是激将。
怀里的黑丝玉足立刻安分了下来。原先被舔舐过湿漉漉的地方此刻已经半干了。
“谁……谁怕痒了……这种幼稚的把戏……这是我承诺给你的奖励……我才不会反悔呢……”
她觉察到眼前男人此刻显而易见的雀跃,她喜欢这种状态,能够轻而易举的掌控住他。
他笑了。笑的却有些狡猾。
似乎是什么计谋得逞才会露出来的坏坏的笑容。这让她隐隐有了些不好的预感,想要反悔,却又拉不下脸开口。
他从小被作为杀人机器培养,他受过欺骗、胁迫和讹诈的训练。但他不会对爱丽丝撒谎。
可他却忍不住诱导她,让她落入自己精心编织的温柔陷阱之中。
可他的狡猾的小心思,他的一切的一切欲望和贪念,都是她。
指腹极其轻柔的在足心处搓揉,Z心无旁骛的感受着她足底肌肤的白皙娇嫩。
指甲尖有意无意的轻轻扫过她的足心,划过尼龙织物伴随着悦耳的沙沙声。
就像是怀抱着一只熟睡的猫儿,他的动作柔和极了,仿佛生怕惊扰了她一般。但是她的纤足却依然忍不住在他怀中轻轻颤抖战栗。
“唔……”她立刻蜷缩起了脚趾,脚底立刻泛起了可爱的涟漪和褶皱。
温润如玉的脚背上青筋分明。在暮色四合之中,透过黑色丝袜细细观察,还可以看到脚弓脚内侧的毛细血管。
他用指甲尖儿往那边扫了扫,立刻引得她浅浅低吟了一声。
“哼……”
幸而Z的攻势一触即溃。
他没有继续为难她的足弓,她忍不住小小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
刚才那一下,还真有点可怕……
他又缓缓把手掌覆盖在她脚背上,轻轻骚动起来。
她脚背被呵到痒痒,顿时绷直了脚底,倒像是她故意把足底的弱点显露出来似的。
而这正是Z想要的。
他再次轻柔的搔挠起她被迫绷紧的足底。
他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
她轻抿着两片薄唇,但是细细碎碎的笑声依然克制不住。
鼻腔和咽喉里发出了些奇奇怪怪的娇柔嗓音。
倒像是受伤小兽的呜咽。
“哼……哼……呼……轻……轻一点……”
Z故意停了下来,原先锋利的眉眼染上了笑意。“小姐,我已经很轻了。”
她只是耳尖微红。
“哼。”
他又轻轻的呵起了她足心的痒处。
小心翼翼的动作,似乎是担心她难以忍受之后会逃走。
但即使如此轻柔的动作,她的娇躯还是跟随着他的动作而起伏颤抖。
“呵……呵……不……不痒……”她咬着牙吐出几个字眼。
若是性子恶劣些的人见到这番场景,恐怕会大肆嘲笑一番,说些比如「小姐嘴很硬,脚倒是很软呢」之类的话。
可Z只是无声的轻笑一下。
他能看出来她很敏感怕痒。
尽管他以前从来没有咯吱过其他的女孩子,但是本能和直觉让他觉得,眼前的人儿极其怕痒。
所以他更加小心翼翼。免得吓跑了她。
可是爱丽丝已经要被这温水煮青蛙的感觉弄得快要疯了。
足底的触感,一会是指腹的轻柔抚摸,一会是指甲尖尖的轻扫,她被刺激的已经花枝乱颤,香汗淋漓。
“嗯……重一点……你这样……我很难受……”
“这样子呀?那我重一点。小姐这样子如何呢?”他沿着她足心处用指甲剐蹭了一下。
“咿!”她轻轻喘息了一声,嗓音里染上了娇媚的调调。
她立刻踹了Z一脚。
“太重了!笨狗!坏狗!”
他只是嘴角噙着笑意,面对她的无理取闹,没有丝毫不满。
于是又换回轻柔的力道。轻轻的在她足心处搔动起来。
她唇角被惹得忍不住的上扬,但是语调里却染上了怒意:“哎呀……不是……呵……笨狗!蠢死了!”
于是又加重了力道,指甲尖戳了戳她的足趾缝隙。
“呜啊?!”
她浑身猛的一颤,猛的一用力想要把脚缩回去,可Z却用胳膊轻轻夹住她的脚踝。
爱丽丝在某一个瞬间眼神中染上了惊慌和无措。她意识到局势有点失控,何况脚趾缝那里真的很痒。
Z却逮住了趾缝的弱点,轻轻抠挖骚挠起来。
“嗯……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准……”
她的笑声如清泉一般,从原先抿紧的唇瓣之中淙淙涌出。
Z听到“不准”两字,自然乖乖的停下了动作,小心翼翼又如获至宝般的捧着她的一双玉足。
他扬起脸,一双原先锋利的眉眼里,此刻却充斥着恋恋不舍的意味,眼睛湿漉漉的,倘若Z此刻长了尾巴,想必此刻尾巴已经摇出花儿了。
被他湿漉漉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爱丽丝不由得偏开了脸,脸颊染上了日暮时的飞霞。
他似乎是在朝我撒娇诶……
怎么办……
她举棋不定了好一会儿,但想到刚才她一喊停,Z就立刻停了下来。
于是她终于还是说:“继续吧。”
Z手指甲立刻紧贴进她趾缝里,她下意识的想要夹紧趾缝,想要保护住自己的弱点,但是效果却适得其反,反而将Z的侵略攻势夹在了里面。
趾缝里夹着异物,而这异物正蠕动抠挖,带给她连绵不绝的痒感,她只觉得要溺死在这痒感形成的海洋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等……啊呼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话语已经被笑声挤压的破碎。
咽喉和口腔里被止不住的大笑声填满。
脚丫在奋力挣扎,但是Z的力气比想象中大很多,没法挣脱他的钳制。
“呜……”
她发出了一声悲鸣……
该说,不愧是特种作战专家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快……诶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白皙的小脸上爬满红晕。
可Z却浑然未觉她的异样,他只是沉醉在了呵她痒处带来的快感之中。
他恍若喝了蜜酒的醉汉,脸上挂着异样的潮红。
甚至于尚格莱特家族的荣耀被她短暂的抛诸脑后,她当下只想要痒痒停下来。
快停下来。
求求你了,Z。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饶……”
她猛然咳嗽了几声,似乎是被口水呛到。
Z这才猛然停手,错愕的抬起头,看见了她笑的有些扭曲变形的俏脸,唇边还挂着丝丝晶莹剔透的口水。
优雅高贵的她,此刻黑色丝袜足底还透露着靡靡的水光,黑色小洋裙衣着散乱,显得异常狼狈。
她眼尾发红,惹人心疼。眼角和腮边是那种海边晚霞般的绯红,似乎是快要哭出来了,脸上流露出愠怒:“滚!滚出去!”
Z手足无措的样子,像只落败的败犬,想要摇尾乞怜。
“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吗?滚出去!”她又娇叱了一声。
Z耷拉着眼尾,像犯了错的小狗,灰溜溜的走了出去。
爱丽丝躺在沙发上,捋顺了自己凌乱的呼吸,她抬起白皙的手背,遮盖住了自己漂亮的眼睛。
他一个下人!却把我弄成这幅模样!
可恶!该死!明明只是第一次见……
这条轻浮的坏狗!
她从未如此失态!如此衣冠不整!这一切却全部都拜一个下人所赐!
她遮住了自己漂亮的眼,仿佛只要不睁眼看,就不会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浑身香汗淋漓,就像是刚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
海滨小城已经彻底进入寂静的夜。室内的气氛依旧氤氲暧昧,她陷在沙发里。
她遮住了眼,但是却不由得想起刚才溺水般的温柔和快感,那如同浪潮拍岸般连绵不断,一波又一波的痒感。
她像是只小鸵鸟,逃避着眼前的窘境和一片狼藉。
入夜。
Z躺在一墙之隔的床上。
那里是小姐的卧室。但门和窗都在他这。
从门口进来,是他睡觉的地方,也就是“狗窝”。越过他之后,通过一道暗门,才是小姐睡觉的地方。
出于安全起见,小姐的房间里没有窗户,但是有循环通风系统和空气净化装置。
要是有人想要伤害到小姐,必须得从他的尸体上迈过去。
他即使躺在床上,依然身穿加里森贝森博格定制款防弹西装。
他早已经习惯了和衣而睡。上了膛压满子弹的手枪就压在枕头底下,那是一把柯木巴特马斯特2011。
他早就习惯了这一切。
但他没习惯的是,距离他仅仅一墙之隔,是他朝思暮想十五年的小姐。
为了方便呼救,所以这墙壁特意将隔音做的很差,任何一点细微的动静都能被听到。
他听到了她在柔软的天鹅绒席梦思床上辗转反侧的那一点点动静。
今天不过是他第一次见小姐而已。他却深深的冒犯了她。
或许明天自己就会被小姐抛弃。
对于没有用的工具,尚格莱特家族的做法向来是彻底销毁。
他并不害怕被销毁。
他只是觉得自己伤害到了小姐,因而深感愧疚。
“对不起……小姐……”他轻轻的说道。
他并不奢求原谅,只是这份愧疚令他坐卧难安……
墙的另一边,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声音消停了一瞬。
“哈?!你为什么在我隔壁?凭什么呀?那个地方本来是不睡人的……”
话音未落,她已经立刻怒气冲冲的跑了出来。
Z睡觉向来是开着台灯的。
为了方便随时睁眼,拔枪瞄准射击。
他的夜间视力极好,在暗淡的灯光下,他看到了她刚洗完澡,穿着白色睡裙叉着腰的模样,一头湿漉漉的金发披散,袖口和裙底露出一截牛奶般白皙的胳膊和小腿,她赤脚直接踩在产自托尔奇、充满异国风情的华贵地毯上。
“哈?有没有搞错?让你这个坏人住这里?谁知道你会不会半夜爬起来,来挠我的脚?”
她咄咄逼人,白皙的俏脸因为愤怒显得有些红润。
不善言辞的Z脸涨得通红,显然羞愧难当,他嗫喏着开口:“对不起……小姐……我刚才……不该那样子……我在这里是为了保护您的安全。”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似乎是鼓足勇气,一下子说了一个长句。
“哈?!保护我?有没有搞错?真可笑~我看你才是最大的危险因素!你就是只来自贫民窟的、不忠诚的、变态恶心的坏狗!”
她立刻出言讥讽,当她抨击他不忠时,他痛苦的皱起了眉。
他无法辩驳,只是垂下眼眸,视线又落在她那双涂着红色指甲油的白皙脚背上,她似乎有些不安的缩了缩脚趾。
眼前的少年让她不安。
尤其是刚才那一幕,她一生之中几乎从来没有这么狼狈。
他觉察到了她的抗拒和戒备。
于是他又连忙慌不择路的移开视线。
她歇斯底里般的发泄完情绪,又砰的一下关上了房门。把自己摔回床上。
不知为什么,她其实并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生气。
至少他不会忽视我。
他很在意我。
他那一副眼里只有我的样子,还真是笨。
我只要一表现出生气的样子,他就会手足无措极了。
好开心~好开心~
父亲大人只会无视我发疯,但他不一样,真的不一样诶……
她知道按照常理来说,此刻她不应该开心,可她偏偏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Z听着隔壁传来逐渐均匀的呼吸声,他慢慢放下了心来。
晚安。
好梦。
小姐。
翌日清晨,少女习惯性的走出房间,站在窗前,眯着眼睛,伸了个懒腰。
露出了白皙而又光滑的纤腰。
晨光熹微,从窗户透进来,映照在她的脸上,衬的她像一只乖巧慵懒的小猫。
她睁开眼,这才发现眼前身穿西装好整以暇的Z。
“变态!你在盯着哪里看?”
少年没有丝毫掩饰,盯着她那没有一丝赘肉的腰际,他心跳骤然停跳了一拍。
少女只是刚起床就习惯性的出来,想要来到大落地窗前欣赏晨光和风景,呼吸新鲜空气。却恰好忘记了自己隔壁已经住着Z了。
她有些羞恼,又强自镇定。
“我看你也没有那么忠心嘛~昨天居然做那种事情~今天又没经过我的允许偷看我!”
Z很惭愧,他觉得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情,顿时红了脸。
“对不起……小姐……”
她洗漱完之后,Z又戴上了白手套,给她倒了杯伯爵红茶。
她入口发觉不是咖啡味,这才后知后觉的皱起了眉毛。
“?”她抬眸,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抱歉……小姐……早上起来……空腹喝黑咖啡对身体不好……”
爱丽丝不置可否的轻哼一声,似乎不想就这个问题跟他过多纠结,于是只是小口小口的抿着红茶。
她一面对着镜子给自己涂着口红,一面对Z说道:“你准备一下,我今天要去谈一桩军火生意。”
如玫瑰般娇艳欲滴的花季少女,不需要怎么打扮,只需要浅浅画个淡妆,就已经美得倾倒众生了。
她虽然刚成为尚格莱特家族的话事人不久,但在处理各类事务上显得游刃有余。
一是她足够漂亮,而人们总是对美女有格外的优待。尽管跟她打交道的都那些穷凶极恶的黑帮教父、军火贩子以及大毒枭。
但是看到如花朵般娇艳明媚的她,也会不自禁的放软些语气。
何况,她拥有着术士天赋,虽然只是“回声级”天赋,但是也依然是货真价实万里挑一的术士天赋。
她的天赋能帮助她能够敏锐的洞察他人的情绪,虽然不至于和读心术那么夸张,但是却能让她很轻易的就能掌握谈判桌上的主动权。
她能感知到谈判桌上她的对手的情绪。是生气愤怒或是伤心难过。
所以将人心玩弄于股掌之上,这是她与生俱来的能力和天赋。也是她恶劣的爱好。
三岁那年,她被检测出了术士天赋,按理来说,她是要被政府带走,送进术士学院之中培养的。
以作为术士执行部队的后备储蓄力量。
但是家族花了一大笔钱,大约二十万索尔斯克亚金币,贿赂了考核人员。
毕竟只是回声级天赋,就算成长起来,也未必有什么大用,所以考核人员自然是乐意赚一笔外快的。
如今,尚格莱特家族认为当初的决定无比正确,只花了二十万索尔斯克亚金币,就为家族带来了一位流淌着尚格莱特血统的术士,也很放心的将她任命成了话事人。
当然,只有她和全知全能的智慧与知识女神知道。她其实不止一个术士天赋。
另一个天赋,跟冰雪有关,她曾经在四下无人的荒原里实验过,她冰冻了一汪湖水。
那是盛夏,尽管海滨小城受海洋季风影响,并不算太过炎热,大概也就二十七八度。
但她仅仅是伸出一根手指头,就把湖水冻成了和她眼睛一样漂亮的深蓝色。
她为自己展现出来的力量感到隐隐约约的害怕,因此至今为止都没有全力施展动用过。
她认为这估计是贝塔级天赋,甚至有可能到了阿尔法的级别。
这让她很高兴,因为她不仅有和别人好好谈判的能力,也有了掀翻谈判桌的底气。
当然,只有全知全能的智慧与知识女神知道,被爱丽丝隐藏起来的天赋有多么可怕。
那是冰霜巨人阿瑞斯的权柄,开发到极致之后,亦能掌握控制风暴和天灾。
经过完全开发锻炼之后,那是足以夷平一颗行星表面的神明之力。
她今天气色很好,似乎是昨天睡得很甜。
她嫣然一笑,显然对自己出众的外貌很满意。
她知道自己很漂亮,而且对此引以为傲,像只骄傲优雅的小天鹅。
往日她总是带着淡淡的黑眼圈,但今天出门,甚至连粉底和遮瑕都不用涂了。
Z却沉寂在了震惊之中:“小姐……您还以为您会处理掉我呢……毕竟我昨天如此冒犯了您……”
爱丽丝翻了个白眼,“原来在你眼里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她拉开衣柜,里面是清一色的黑色小洋裙。
大部分都是绸缎材质的,配上层层叠叠的裙摆和裙撑。
Z不懂服饰设计,但他有一双懂得欣赏爱丽丝的深绿色眼睛。
这些黑色小洋裙虽然在款式风格和饰品设计的细节上略有差别,但总体上而言,这倒是像是小姐面见外人时所穿着的制服。
“转过身去,Z。要是被我发现你敢偷看,我肯定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Z老老实实的背过身去,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他倒是没有心痒难耐,对小姐绝对的炽热忠诚压倒了一切,所以他只是心无旁骛的站在那,像一颗挺拔的白榉木。
直到听到她说:“好了,Z。你可以转过身来了。”
她穿上了黑色小洋裙,随后,套上了价格不菲黑色丝袜。
袜子很薄,可以透过它窥见明显的肉色。却又给纤细白嫩的腿增添了神秘的意味。
又在鞋柜里扫了一眼,随后脸上挂起意味深长的微笑浅笑。
她挑中了一双黑色露趾高跟鞋。
她猜Z一定会很喜欢这双鞋的。
她猜的不错。
她蹬掉了毛茸茸的拖鞋,穿好高跟鞋,低头看看自己根根玉趾整整齐齐的排列着,透过黑色丝袜,能若隐若现地看到她涂着红色指甲油的脚趾甲。
随后,她像个优雅的芭蕾舞者那样转了一圈,裙摆立刻如花朵般盛开绽放。
“怎么样呢~Z?”
Z低着头,闷声闷气的回了一句:“很好看。小姐。”
爱丽丝有些不满,轻轻踢了踢Z的小腿胫骨。“喂喂!别一直低着头看我的脚呀!看看我的脸!”
当Z抬起头,视线正好撞上了抬起俏脸的她,她露齿嫣然一笑,“怎么样~好看吧?”
“嗯……小姐……好看极了……正如我昨天所说的那般,您是世界上最最好看的人。”
即使不动用术士天赋,依然能看到Z的真诚。她笑着摸了摸他的脸颊。“真乖~好狗狗~嘴巴真甜~”
Z骤然没来由的回想起了昨天亲她手背和手腕时感受到的温凉,顺带着想起亲上她嘴唇时的柔软触感,顿时呼吸沉重了几分。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要再对小姐想入非非。
Z为她拉开了后座车门,随后坐到了副驾驶位置上,坐在一个保镖该坐的位置上。
驾驶位上,则是黑手党家族的司机。
爱丽丝一个人坐在真皮后座座椅上,拖着香腮,有一搭没一搭的和Z聊着天。
“我父亲让我去见那个军火商,那是他的老朋友。”语调却是说不出的冷漠。
那个军火商,不仅仅是普通的军火贩子,而是享誉全球的战争私人承包商,臭名昭著的布莱克公司。
公司手下有三万雇佣军人,其中大部分是鲁恩军队的退伍士兵。
而在前两天电话里,根据父亲大人的意思,他似乎对那个董事长的儿子很满意呢,这一次会面,也是要去见自己未来的夫婿呢……
念及此处,她眼中忍不住闪过一丝阴翳。
呵……联姻的对象好像都三十多岁四十多岁了呢~
她看过他的照片,长得不好看。
据说他还家暴打死了他的结发妻子,还包养了好多个情人。
这样子的联姻对象……还真是恶劣呢……
还不如Z这条小狗呢~最起码Z长得比他好看多了,而且他身上还有触感很好的肌肉,不是吗?
她倒是努力的想保持着平静,可是手指却无意识的拨弄着自己额角的一缕金发。
她放任自己深陷在柔软的真皮沙发座椅的包裹之中,像只慵懒的黑猫。
仿佛浑身没有骨头一般,头一次显得如此懒散和意兴阑珊。
好没意思。
相亲什么的。
不想去。
她极少如此不在意自己的体面、礼仪和形象。何况还是在外人面前。
她到底还是个十八岁的少女,尽管能在各个黑灰色势力当中斡旋周转,但是涉及自己的人生大事,也依然难免惴惴不安。
她将两只脚搭在了汽车的中央扶手箱上。
Z的视线一下子就被勾了去。
涂着红色指甲油的脚趾翘了翘。
尽情展现自己的美好。
Z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目光从她脚上移开。
他把目光转向窗外,看着形形色色的路人,他们大多穿着得体,带着王国南部人特有的慵懒松弛。
可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这样才能万无一失。
可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她。
她的气味,她的唇,她蓝色的眼睛,金色的头发。
涂着红色指甲油的脚。
她唇角泛起坏笑的涟漪。
诶嘿~
还是逗他有意思~
尤其是看着他欲罢不能,还要假装一本正经的样子。
Z突然感觉胳膊痒痒的,原来是她的脚已经伸到他触手可及的地方,用脚指甲扫了扫他。
“小姐……车上还有其他人……”他无奈极了。
不知这句话里是幽怨更多还是惋惜更多。
“怎么?你不想让其他人看到我这样?”
他回头瞥了她一眼。
她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柔若无骨,媚态百生。
上挑眼尾微微泛红,像狐狸的眼睛,勾人心魄,动人心弦。
让人看了一眼就想要狠狠欺负。
穿着的露趾高跟鞋,更是能从侧面直接窥见她的黑丝足底。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是的,小姐,我不想别人看到您这样。”
她敛起笑意,坐直了身子。也抽回了脚。
“那这样子呢?Z~你满意了~”
她语调微微上扬,听起来坏坏的,像是羽毛一般一下一下的扫在Z心尖尖上。
让他心痒难耐。
他有些怅然若失,但是瞥了眼司机,还是点头说道:“谢谢您……小姐……”
“Z……如果我说……”她克制住翻涌的情绪,“我不想随随便便的就嫁给别人……父亲大人会不会杀了我?”
“您……要嫁给谁呢?”他的眼神像被突然刺伤了一样,落寞而又哀恸。
爱丽丝只是漫不经心的玩弄着自己一头金发,“一个老头子罢了~”
“您并不喜欢他,对吧?”他语调都有点发抖,但他自己却并未察觉到这一点。
他渴望得到她肯定的答复。
是可怜兮兮的哀求的语气呢~
爱丽丝唇角莫名上扬。
再多求求我,可怜的笨蛋小狗~
“嗯~~~怎么说呢~~”
她故意把尾音拖长。她是故意的,甚至说这话的时候还偷偷通过后视镜观察Z的紧张和哀求。
“只要是父亲安排的,我都喜欢哦~”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Z带着极度的哀伤,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
那可怜巴巴的眼神仿佛会说话,在说,求求你,不要。小姐。
爱丽丝看着后视镜里折射出Z那幽深寂静的绿眼睛,沉寂的像一片森林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她,试图在她脸上找到自己渴求的答案。
爱丽丝不由得暗暗感慨Z确实生了一副好皮囊,尤其是他的眼睛,寂静如林海雪原,尤其讨人喜欢。
“怎么?你很在意吗?”
“我……我不喜欢您刚才的答案……”他犹豫了一下,赶忙把视线移开,甚至耳尖都惹上绯红,才吞吞吐吐的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呵~尚格莱特家族需要和布莱克公司打好关系~何况他们还掌握着我们需要的情报~”她状若百无聊赖的看着自己的手指甲。
但她还是忍不住悄悄支起耳朵。
事关家族,你会怎么选呢~Z~
他却只是反复再三确认:“您不喜欢他吧?”
她将视线移向窗外。极短的咕哝着吐出几个音节。
“不喜欢。”
“那么,我去做掉他。”他似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语气随意起来,仿佛只是准备下楼随手扔掉一袋垃圾。
这幅过分认真的态度直接把她逗得轻笑出声:“你斗不过他的,Z。”
她轻轻的嗤笑,就像是听到一个穷小子,许诺自己要成为亿万富翁,然后开着豪车来娶她一样。
可笑的天真,愚蠢的诺言。
Z头一回露出了冷笑。原本温驯的狗,猛然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他本就不是狗,是一头狼。
“他动你一根毛试试看。”
眉眼锋锐,语调微扬的他,此刻整个人像一把锋芒毕露寒光闪闪的迅捷剑。
她似乎有点惊讶,但故意做作的捂着嘴唇:“哦~你生气了?”声音刻意娇柔做作,有点娇媚,有点嗲嗲的。
他生气起来还挺好看的。
Z听出了她的阴阳怪气,幽怨的瞥了她一眼。
她却依旧不依不饶,玩心大发:“哦~~你吃醋了。”
Z又陷入了沉默。更像是种默认。
“你放心好啦,我对他不感兴趣~”她终于感到了些许愉悦,露出了由衷开心的微笑。
“会面地点在哪呢。小姐。”
“枫林大酒店。”
汽车行驶到一个隐蔽路段时,Z突然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了手枪,一枪打爆了司机的脑袋。
温热的血溅到了玻璃上。
爱丽丝明显惊恐了一瞬。“Z!你在做什么?!”
“对不起……小姐……抱歉吓到您了……”
不过她很快冷静了下来,指尖悄然有冰霜缭绕凝聚。
Z叛变?或者他觉察出了司机是个叛徒?
爱丽丝更倾向于后者。
他伸出手,在她眼皮上安抚般的摸了两下。
眼前的场景很血腥,但他示意她不要怕。
他的掌心倒是温暖。还带着火药的味道。
什么嘛……简直……
简直就像是哄小孩子……
傻狗。
“Z……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要去杀了您的联姻对象,而这位司机先生不应该知道这件事,不然会让小姐很为难的。”
“?”她那蓝宝石般耀眼的眸里又透露出疑惑。
“你不会以为凭你一个人就能杀掉布莱克公司的实际掌权人,他们董事长的儿子吧?”
“请小姐拭目以待。”但他似乎又不放心她一个人待在车上。
她此刻散去了缭绕在指尖的寒气。
傻狗。
有什么好担心我的。
我可是有两个术士天赋的术士~
她满不在乎的把目光移向窗外,强迫自己不去看喷溅的血液:“快去快回~小狗~”
他则是很利落走到后备箱的汽车里,拿出了一把早就已经调校好的马克22型狙击步枪,将它装在战术部署包里。
他的身影倒像是背着吉他或者钓鱼竿似的。所以也不会显得很突兀。
随后他很恋恋不舍的看了她一眼。接着他走入了人群之中。
爱丽丝一个人坐在豪华黑色轿车里。
驾驶位上甚至还有一具尸体。
她的脸上却丝毫看不出害怕。她只是平静的望着车窗外,似乎是在等谁回来。
甚至她还哼起了不知名的调调。
良久,可能有三十分钟,甚至四十分钟。
车里血腥味都已经相当浓郁,可以说到了令人作呕的地步了。
他回来了。
终于。
他的狙击枪扔掉了。
他身上都是污泥和污垢,看起来十分狼狈。
他的腰腹中弹了,似乎马上有伤口感染的风险,但他满不在乎。
他钻进了车里。
爱丽丝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内心有什么东西居然仿佛被人狠狠揪住了一样。
这次没有讽刺,也没有嘲讽。
“Z,你没事吧?”
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表现得有些过于关心了。
这让她面色颇有些不自然。
她强行让自己语气冷了下来。
哼,不过是关心我的狗狗罢了。
Z则有些窘迫,满身污泥泥泞的他浑身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对不起……小姐……”
她露出了无奈的笑容,但是依然是一副不出所料的样子:“哎~Z,我早就说了这事不好办。”
他扯了扯嘴角:“我成功了……但我为了逃脱追兵跳进了下水道,然后从河道里逃出来的。”
“我是在为我身上的味道而抱歉。我担心我熏着您。”
他笑,眼角和唇角都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锐意进取和张扬跋扈。
她看着他笑,于是她眉眼里也染上了笑意:“下水道?这倒是个聪明的法子~”
“去医院,带你处理一下伤口?”虽然是疑问句,但是却是近乎命令的语气呢。
可Z只是走到车外,又从后备箱里取出TT1 伯内李恩M2霰弹枪,并装填了穿甲独头弹,站在车外,一枪打碎了汽车的五层钢化防弹玻璃。
这一枪直接将司机打的面目全非。
霰弹枪带来的动能伤害几乎给他的脑袋开了个瓢,血浆和脑浆喷出,掩盖住了之前Z在车内袭击司机所造成的伤口。
“我们回家,小姐。”他说。
却带了些不容置疑的语气。
“今天是遇到了针对我们家族的行动,司机被射杀,我下车与杀手战斗,导致负伤。至于您的联姻对象,则是被无辜波及了,才意外被杀了。”
他朝她顽皮的眨眨眼。
有那么一瞬间,她有些沦陷,他眼中那生机盎然又幽静的绿。
她笑了。“你考虑的倒是周到。你还蛮聪明的嘛~”
他刚才暗杀那个军火商的时候,透过高倍光学瞄准镜看到了那个军火贩子在跟一个女郎搂搂抱抱。
于是他找准时机,反器材狙击步枪一枪贯穿了两具躯体,几乎把他们身体打成两截。
袭击现场看起来就像是,杀手误以为是军火贩子在跟小姐抱在一起,想杀小姐,但是误伤了军火商。
而通过伪造尚格莱特也遇袭的假象,来洗脱自己的嫌疑。
“我说过我会成为您最锋利的爪牙。”他一面瞥着后视镜,确保没有尾巴跟着,一面说。
他打开了所有车窗,冷风灌进车内,让他脸色有些发白。
“如果那个老头子没死,父亲会把我嫁给他哦~”
Z手握紧方向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已经被我杀了。一枪贯穿了胸口,几乎算是将他腰斩。”
“真可惜~我还想听他临死前的惨叫呢~”她眼尾上扬漫不经心的说着。
“是我考虑不周,下次……我会生擒目标,然后一点点将他慢慢杀死。”
压在少女心里的巨石被移走,她神态和语调立刻轻松了许多。
“Z,你刚才说的话~算不算表白呐~”
“……什么话?小姐。”
“你是为了我才去杀那个老头子的。”
“我……我可没有说过那样的话……我只是说「他敢动你一根毛试试看」。”
爱丽丝笑了,笑的很开心,眉眼弯弯的,好看极了。一下子凑近满身污泥的Z。
“你刚刚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可凶了呢~”
Z沉默不语,倒像是默认。
这当然可以算表白了。小姐。
我说话的时候也确实很凶。
他沉默着回到庄园里,洗了个澡。
他给自己草草包扎了一下。
“怎么样啦~伤口还疼吗?”爱丽丝看着他赤裸着上半身,包扎伤口的模样,像只独自舔舐伤口的狼。
他浑身肌肉极富爆炸性的美感,上面是细细密密的伤疤,狰狞且可怕。爱丽丝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腹肌,摸起来手感倒是更像是一块温热的岩石。
Z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不疼,他浑身遍布着各种伤疤,新伤旧伤,刀伤和枪伤。
伤疤处是刺目的白,那是新生的肉。
爱丽丝拿过了绷带和碘酒:“小狗,躺好,我来给你上药。”
于是Z乖乖躺在了沙发上,任由她摆弄自己。
她用棉签蘸了蘸碘酒,小心翼翼的涂在他伤口周围,还给他吹了吹气。
但他腹部的枪伤是贯穿伤。
他无奈的笑笑:“小姐……你得把绷带塞进去,然后把止血敷料敷在伤处,随后按压伤口起到加压止血的效果。”
“哼!知道了!”她开始为他处理枪伤,但是动作一下子变得有些粗暴,即便他的疼痛阈值远超常人,但是依然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觉察到身下小狗的颤抖,又有些愧疚,动作又柔和了起来。
“疼吗?我亲爱的小狗?”
Z却又是摇了摇头。“我没事的,小姐。”反倒是Z看着爱丽丝指尖沾染上的血渍,有些自责:“小姐,对不起……不该让您帮我处理的,我怕我会脏了你的手。”
她没有理会他的卑微,她只是看着他细细密密的伤疤,眼神复杂。“很疼吧?”
“习惯了,小姐。”
包扎上洁白的绷带。
她轻轻吻上他肩膀上的一道伤疤。
那是一处陈年旧伤,曾经在他十一岁的时候和一个人死斗的时候被刀捅的。
Z立刻战栗了一下。
冰凉的唇吻上了炙热的躯体。
Z的身体紧绷着,用力呼吸了四下,这才平复了下来。
她则笑着顿了顿,又在他身上落下一个个吻。
那些曾经英勇战斗过,光荣负过伤的地方,苦痛过的地方,此刻被温温软软又甜蜜的吻填满。
他生来,经受如此沉重的考验,就是为了到她身边。如今他终于得偿所愿。
甚至得到的比他期望预期的更多。
他在她身下挣扎起来,却又不敢用力把小姐推开,只敢不安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
“小姐……我很脏,别这样。”他声音干涩而喑哑。
“你讨厌这样吗?”爱丽丝勾唇笑着。
“我讨厌我玷污您。”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滚烫的脸颊。“放心,脏的人不是你。”
她的掌心凉凉的,柔柔软软的话语里,却带着安抚人心的感觉。
Z垂下眼眸,似乎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眼眸里的情绪:“您……您不会嫌弃我吗?”
她眉眼弯弯,看起来坏坏的。“为什么呢?我为什么会嫌弃你呢?”
明知故问。
Z一脸委屈,像是只耷拉着脑袋的小狗,“我是个杂种,在贫民窟长大的杂种。”
她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全然不顾他身上的血污。
她把他搂的好紧好紧。
Z只感觉怀中一片柔软,连带着他的心也瞬间软了下来。
“我不准你这么说你自己!你是Z!唯一一个真正在乎我的人!”
她的语气带着笃定。
杀死他的,从来不是锋利的刀枪剑戟,而是深深地刻入他骨髓,他那如影随形的自卑。
他嗫喏着开口:“可是……可是……我只是您的狗而已。我是……狗……您不能……”他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她用双手捧住他的脸,轻柔的力道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够了,Z。”
“小姐,您是在同情可怜我吗?”Z的喉咙里是令人心碎的破碎呜咽声。
“不~不是哦~我的意思是~你今天做的很好,想不想要来点奖励呢~”
他依然摇着头,“我不能……小姐。”眼神却不受控制般的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她不再废话,穿着黑丝的美足轻轻踩在他的鼻尖。
“跪下~小狗~”她的语气温和柔美而轻佻,但并不是高高在上的语气。
Z向她俯首称臣,跪在她面前,领取他的赏赐。
她的脚底在他脸上轻踩,是极其软糯的触感,他近乎贪婪的嗅闻着这魂牵梦萦的味道。
她出的汗并不多,丝袜也很轻薄透气,穿的也是清凉的绑带高跟鞋。但是依然不可避免的有淡淡的汗酸味。
鼻腔里是温润暖和的气味,夹杂了淡淡的汗酸味,远远说不上难闻,对于Z而言,浅淡的汗酸味道之后是费洛蒙的味道,刺激着自己的大脑。
大脑开始晕乎乎的。就像是喝了一杯柠檬蜜酒。
心跳在加速,体温在升高,呼吸变得沉重。
他眨了眨眼,睫毛像翕动的蝴蝶翅膀,不敢与爱丽丝对视。
她用足尖挑起他的下巴:“看着我,直视我,Z。”
幽深的绿眼睛凝视着眼前的美人。
海滨小城一年四季都受到海洋性季风的影响,四季如春。所以爱丽丝从不穿闷脚的靴子,她只穿高贵优雅的高跟鞋。
大概是身为黑手党的大小姐,去什么地方都有专车接送的缘故,她的脚上没有分毫老茧,有的只是少女的娇柔细嫩。
偌大的落地窗敞开着,海风被送了进来,连带着扬起名贵的天鹅绒窗帘,带着潮湿的轻蔑。
少年黑色的卷曲发丝贴在额头上。他的肌肤黝黑健康而滚烫炙热。绿色的眼里是纯粹的透亮,倒映出一整个她。
他的眼里尽是她。
少年人的爱意像火一样,不顾一切地熊熊燃烧着,带着点燃世界的勇气和热情。
海风呼啸而过,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溅起如雪般白色的泡沫。
她将脚交到他怀里,一副任他摆布的样子。足尖还在他宽厚结实有力的胸肌上轻轻点了点。
一直以来神情紧绷戒备的黑猫,尖锐的她曾经挠伤刺伤了全世界。
现在却乖巧的依偎在少年身边,就仿佛小猫踩奶一般,轻柔的踩着他胸口。
他的心在狂跳。
激烈昂扬的像战鼓。
他的手轻轻禁锢住爱丽丝的脚踝,指尖抵住了她的足底。她的娇躯微不可查的颤了颤。
“可以吗?小姐。”他克制隐忍着自己的冲动。
爱丽丝故作镇定的板着小脸,可痒痒肉的弱点被人拿捏,还是让她呼吸急促、胸口上下起伏。这暴露了她的内心并不如她展现出来那般平静。她伸了个懒腰,想要展现出慵懒的气息,努力摆出一副自己很放松的样子。
她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将脚往他手边送了送,一副任你处置的样子。她用肢体语言告诉他:随你的便,随你乐意。
小姐她主动把自己最脆弱的弱点暴露在自己面前。
他手指在她足底一勾一勾,又轻柔的划动起来。
爱丽丝紧绷的唇齿间立刻就有无可奈何又悦耳动听的呻吟声传出:“呜呜……呵呵呵呵……有点……呼哈哈……”
笑声如水银泻地一般铺洒开来,逐渐填满整个房间。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你这个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本能的张口想要讽刺Z几句,可想到刚刚小狗可怜兮兮的样子,又不想他在自卑的汪洋之中继续沉沦。
眼前可人的大小姐仿佛世上最精致漂亮的八音盒,轻轻拧紧发条,就会有止不住的悦耳笑声了呢~
Z继续忘我而动情地呵着她的痒处。
她足尖皱了皱,黑丝足底泛起波澜涟漪。
“呼哈……”爱丽丝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整个人都化为了一滩软软的泥巴。一头柔顺的金发都有些散乱,眼角和唇角也挂上了晶莹剔透的液体,在月色之下,显得亮晶晶的。
想亲。小姐如艾艮海般美丽的蓝色眼睛。
想亲。小姐那润泽而柔软的唇,那红艳的唇。
Z眨着眼,凑了上来。
爱丽丝耳朵尖儿都红了。眼神中的湿漉漉更明显了,她几乎要哭出来了。
“我可以亲你吗?小姐。”
“笨蛋!你欺负我~”她声音细弱,就像九月份蟋蟀低声吟叫,她飞快的移开了视线,想要逃避。
灼热的唇吻了上来。
她闭上了眼。
炙热的唇贴在她温凉的眼皮上。
随后又如冬日的细雨般落在她的唇上。
如浪潮般连绵不绝的缠绵亲吻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不再有任何挣扎,而是轻轻回应着他疯狂热烈的爱意。
她伸出了双臂,却不是推开他,只是死死攥着他的衣襟。
向来敏捷思维陷入了迟滞温暖甜蜜的泥潭。
不必再去掌控谁了。好累。
别管家族了。
就让我休息一下。
放任一下下。
一下下就好。
她放任自己被Z肆意亲吻。脑子里什么也不想。
尚格莱特的重担,还有什么所谓家族的荣耀,就暂且让它随风而去。
甚至在他吻住她的唇的时候,他把手伸向了她的腰间。
“唔!唔!呼呼呼呼……”她被堵住了唇,却立刻发出了又低又浅的闷笑。
她扭动着腰,手胡乱拍打着,握住了Z的手腕,试图把他的狗爪扒拉开。但是他力气好大。
呜呜……
她气吐如兰,呼吸散乱。眼里泛着朦胧的水光。
随后她奋力将娇躯往后仰,这才从少年的吻之中挣脱出来。
她两只手捉住了Z的手腕,阻止它们继续在自己腰间作妖。当然,少年也没有真正用力就是了。
“坏家伙……”她眼尾有些发红,斜着眼眸觑了一眼。
她还没有将呼吸捋顺,少年又亲了上来。
这次是脖颈。
以往这里佩戴着蓝宝石项链。现在被灼热的吻填满。
现在少年一面挠着她纤弱的腰肢,一面亲着她的脖颈和锁骨。
少年细密的胡茬有意无意的蹭着她的颈窝。
炙热的气息喷在脖颈,小鹿最脆弱的脖颈暴露在了野狼那泛着血腥气的血盆大口之下。
呜~~她的内心颤抖着发出一声悲鸣。
两个地方都好痒……不妙……好不妙……
她像缺水的鱼儿一般挣扎起来,可她腰间被揉捏了两下,立刻就浑身酸软,挣扎的力道一下子就小了下去。
“呜啊……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嘛不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撒开……哈哈哈哈哈哈撒开你狗爪……别……别戳我腰哈哈哈哈哈……”
Z听到她笑骂,心都要化了。朝思暮想了十八年的女孩子就在自己身下,就在自己可以亲吻的到的地方,用娇娇软软的声线跟自己讨着饶。
小姐将主导权给了自己。
那现在您是我的。亲爱的小姐。
您属于我。
不仅是笑声。
她也被他吻得动了情。
多处敏感带被刺激的情况下,直接让她在笑声中掺杂了一些娇媚的喘息音节。
“嗯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呀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啊呵呵呵呵……”
她眼睛已经如同潮汐来临时的艾艮海,落下了晶莹的眼泪。
“好痒呜呜~~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的眼泪被他温柔的吻去。
眼前的事物因为缺氧甚至都显得有些泛白。
Z这才停下了手。
她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甚至还咳嗽了几声,这才勉强平复了凌乱的呼吸。
Z用滚烫的唇拂去她眼角的泪,舌尖轻轻品尝。
咸的。
就像海洋的眼泪。
她捂住自己的眼。
好丢人。
居然被挠痒痒给弄哭了。
都怪你。
都怪……
Z已经开始了下一步行动,他小心翼翼的褪去她的黑色丝袜。
尽管已经决定要让他来主导,但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努力克制住自己要把脚往回缩的冲动。
“小姐,别害怕。”Z声音嘶哑。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又轻轻踹了他一下。
她想嘴硬,“我才不怕”,可话到嘴边又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怎么可能不怕。
很痒的。
她浑身湿透,像是淋了一场春雨。就连刚被Z褪下的丝袜,手感也是潮潮的。
地处四季如春的拿玻里,她从来没出过很多汗,甚至而言从小到大运动量都很小,以至于一阵大笑之后腰腹都隐隐的酸痛起来。
“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啊……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小腿也好痒痒……”
Z的手指攀上她光洁白皙的小腿,捏了捏,是那种几乎从来不锻炼的、养尊处优的纤弱,触感极其柔软细腻。
她浑身湿哒哒的,简直像刚从海水里捞出来一样,香汗已经濡湿了黑色小洋裙,散发出又甜又软的气息。
她还沉浸在方才的痒感之中,凌乱而细弱的喘息着,这时,她突然感受到足趾被温暖潮湿的触感所包裹。
“嗯呜~”
尽管之前她曾经有过用脚趾夹着糖给Z“喂食”的经验,可是曾经由她主导和现在由Z主导带来了截然不同的心境。
曾经的她是居高临下的赏赐,可现在局面却已经失控,她的内心多了一丝惴惴不安。
温热而灵活柔软的舌头,如一条蟒蛇般缠绕上了她的玉趾。
他吸吮汲取了起来。直到口腔里被信息素的芬芳填满。
足趾间的缝隙突然遇袭,让她忍不住惨呼出声。
“呵……这个也有点痒……嗯嘶”她咯咯娇笑着,想要把脚缩回来。
可Z却紧紧叼住她的足趾,在她试图挣扎的时候,象征性轻轻咬了咬她的趾根。
“痛的~~”她有些不满,试着起身,一巴掌打在Z的后背上。
清脆的声响之后,Z是一副极其受伤的神情。
“对不起……小姐,我弄疼你了。”
其实她并不生气。
这一下应该没有打疼他吧?
她甩甩有些发麻的手掌。
对于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她忍不住有些恼火,却又感到很伤心。
明明她也没有生气,他却偏偏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这种超乎寻常的卑微讨好让她有些不满。
潜意识里,她隐隐希望Z是可以和她一样平起平坐的,而不是时刻对她小心翼翼。
她却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
她只是撅起小嘴,不满地哼了一声。
Z却只是以为自己把她咬的疼了,更加不知所措的道歉。
爱丽丝越加不悦,闷闷不乐的摆摆手。“知道了,快滚吧。”
在他垂头丧气的走出房门的时候,
她又叫住了他,她撇开了俏脸,又闭着眼鼓起了腮帮子:“哼……”
“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刚才没有生气。即使你把我咬的有点疼,但我也完全没有生气,因为本来小狗咬人就是正常的。但是我可没有原谅你,你惹我不高兴了,才不会随便原谅你这个笨蛋变态。”
说着,她意识到自己话语里的自相矛盾之处,又绯红了脸颊。
Z看着她这幅扭捏拧巴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就谢谢小姐了。也谢谢您的恩赐。”
“哼~~”她把鼻尖扬的高高的,表现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如果她的嘴角不上扬的话,这幅神情一定会更有说服力的。
她向来不会为谁让步,也不会因为谁低头,印象里,他似乎是唯一的例外。
Z扯了扯唇角,“那么,好梦,小姐。”随后就推门出去,站在了外边。替爱丽丝守着她唯一的门口。
她将水温调整至四十一度,正好高她的体温五度。
微微发烫的热水滚过她娇嫩的肌肤,水流过的地方带来愉悦。
略带滚烫的水令她想起Z的吻。
他落遍她全身的,炽热激烈的吻。
那满眼都是她,珍视着她,轻柔的吻着她的样子。
她承认自己本不应该想他。感情,这不过是她用来掌控住Z的工具才对。
身为尚格莱特的话事人,她不该谈感情。
她本应该谈论的是什么对家族有利,什么对家族不利。
但她确实有点想念他。
即便她在十分钟之前被他亲吻,被他痒的浑身香汗的瘫软在沙发里。
但她现在已经开始了想念。
她在一片朦胧的热气氤氲之中,红了俏脸。
浴室昏黄灯光的光晕,更加突显出少女脸红的可爱和动人。
今夜无风,她会睡个好梦。
就这样风平浪静的度过了许多时日。
她处理着尚格莱特家族的大小琐事,她会在夜里以各种奇怪的名义将Z叫到自己房间里。
然后或穿着黑色丝袜,或赤着足,故意将脚伸到他面前晃悠。
比如她有次嚷嚷着吵着要喝水,可Z端着温水进来,却看见她将双脚搭在桌子上。
皎洁的月光之下,她的脚白皙的像牛奶,红色指甲油如盛开的玫瑰花花瓣般鲜艳。
Z看得心头一片火热。
她眉眼弯弯,笑的狡黠极了:“想要吗?Z?”
他移开了自己过分炙热的视线,极少说想要什么东西的他却诚实的点了点头。
也对,他一切的欲念和贪婪,都是她。
她咯咯轻笑起来,用唇轻咬着自己的食指。
“不给~~你可以把水放下然后离开了~”
这是个显而易见的恶作剧,可爱丽丝即使是动用了术士天赋,也没有察觉出Z有丝毫不满和愤怒。
只有满眼的失落。
像是当着摇尾巴的小狗的面,把它的肉棒骨给吃掉一样。
于是她笑得开心极了:“下次吧~~等你立功了以后,自然会给你奖励的~~”
直到某天,是六月二十一日,爱丽丝的心情很低落。
尽管努力想隐藏起来却难以掩饰的低落。
滨海的小城,一年四季总是多雨的,这是一座无晴的小城。
爱丽丝怏怏不乐的趴在窗边,望着窗外下起的蒙蒙细雨,仿佛给小城披上了一层轻薄优雅的纱布。
她的纤细素手轻抚黑白色的琴键。
“Z~你听,雨声很美,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教你弹钢琴。”
Z很认真的侧耳聆听了一下雨点掉落在屋顶的沙沙声。
她让他听,尽管并不解她的用意,但他听着就是了。
爱丽丝趴在窗边,蓝宝石般的眼底浮现出忧郁的雾气,金色的头发即使在阴沉沉的雨天也散发着温暖柔软的气息。
她穿着黑色小洋裙,脚踝上套着黑色短袜,隐隐透露出几分肉色。
“可是保护您不需要会弹钢琴。”他轻轻的说,像是怕惊扰了这绝美的风景。
她轻笑一下:“那么,你会什么呢?”
“我会二十七种不同的徒手杀人技巧。”
爱丽丝诧异的抬眸,看着眼前忠诚又可靠的笨蛋小狗这样认真的说出这些话,咯咯轻笑起来。
“我们一起去淋雨吧~~”
Z脸上浮现了短暂的为难:“可这对您身体不好,可能会让您染上肺炎。”
爱丽丝闻言立刻不满的撅起了娇艳好看的嘴嘴:“哎呀……你好烦,管的事情好多,烦死了。”
Z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带了把雨伞出门,不过并没有把它撑开。
细密的雨丝落在她和他发间。
她轻轻哼着歌儿,曲调却带着莫名的孤寂和悲伤。
他们慢慢走到一片墓园,这里位于庄园两三公里开外。
墓地旁是一片薰衣草花田。
雨中的薰衣草花田,散发着淡淡清香,埋葬着世间一切喧嚣,唯独只留下了安宁。
她伸手轻轻抚摸一块小小的墓碑上的文字,她轻轻的说道:“这是我最亲爱的母亲长眠的地方。”
她从路边随手摘下一朵白百合,将它轻轻放在墓碑前。
语调和动作都轻柔舒缓极了,仿佛怕惊扰了谁似的。
Z陪在她身边,默不作声。
她的语调悠远而缥缈起来,像是陷入了某种深沉的思绪:“嗯……我的母亲……是父亲的情妇之一……她一年见不到父亲大人几次,可我妈真的很爱父亲大人……”
“父亲大人……他并不在意我妈……但后来我妈怀了我,她就把我视作最后的希望。”
爱丽丝的妈妈很好看,爱丽丝那出众的容貌正是遗传自她妈。
可她的父亲大人身边并不缺美女,他像一只风筝,无论如何也捉不住。唯一能牵绊住他的那根线,是她怀上了他的孩子。
可当孩子出生,却是个女儿。
这让父亲大人失望。
一般而言,女儿是不具备继承权的,何况是和情妇的私生女。
这也让她妈失望甚至陷入疯癫。
她跪下来求父亲大人再跟她做一次,这次,她一定能生个儿子。
甚至在某天深夜,她用枕头盖在了小爱丽丝的口鼻上,想要在睡梦中闷死她。
可最终看着自己的亲骨肉,长相七分像自己的小爱丽丝白皙的脸蛋变得通红青紫,她终究没能忍下心来。
只是不知所措的坐在原地崩溃大哭起来。
而当小爱丽丝被检测出术士血脉的那一天,她兴冲冲拿着检验结果报告单回到家中——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怎么跟自己的妈妈报喜:“妈妈!我是个术士!我是个术士!”
“父亲大人许诺每周给我一千比索洛尔银币!我们以后每顿都能吃上番茄酱小牛肉披萨啦啦啦~~何况我是个术士诶~我们以后就算不靠父亲大人也能活的好好的啦!”
可回到家,小爱丽丝看到的却是自己母亲上吊自杀的冰冷尸体。
她死了。
死了已经有三四个小时了。
手中紧紧攥到变形的报告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到地上。
可能是小爱丽丝刚出门,她就上吊自杀了。
她至今想不明白妈妈上吊的动机。
或许她在漫长的等待里已经看不到希望了。
或许她那时候已经疯的厉害,精神失常了。
但她时至今日还记得她满心欢喜的推开房门,然后看到妈妈已经僵硬的尸体的场景,那是刻骨铭心而痛彻心扉的感觉。
那是世界在某个瞬间崩溃的感觉。
那是她的妈妈……
她最亲爱的妈妈……
虽然她不想要我……她只想要个儿子,甚至还想杀了我……可她会把我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带我去定制好看的小洋裙,带我去吃牛奶冰激凌,也会烤罗勒番茄酱小牛肉披萨给我吃……
葬礼那天,她并没有哭。
爱丽丝恨她的父亲大人,冷漠无情高高在上的样子,即使妈妈已经死了,他也不曾落下一瞥。
爱丽丝更恨他几乎从来不来看望妈妈,也不看望自己。
爱丽丝恨妈妈的软弱,要么干脆就杀了自己,为什么要不知所措的蹲坐在地板上崩溃大哭?
她恨他们所有人!
家族的执事们投来赞许的目光。
从小一起生活的母亲死了,但她没有留下一滴眼泪,这说明她足够冷血无情。
一个流淌着尚格莱特家族血液的术士,而且她足够冷血。
从那时起,她开始被当做尚格莱特的话事人培养。
可她还是恨。
恨他们所有人。
他们给她安排了很多课程,比如社交礼仪,财务管理,钢琴,仪态,谈判与辩论。
她几乎没有丝毫的自由时间。
妈妈已经死了。
没有人再给她烤罗勒番茄酱小牛肉披萨了,也没有人带她去吃牛奶冰激凌。好看的裙子要自己跟家族裁缝去定制。
妈妈已经死了。
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不能早点来?
背负了失望出生的少女,以后再也没有让任何人失望过。她出色而堪称完美的完成了所有课程,她的各科老师们都对她赞不绝口。直到后来家族将部分生意交给她,她也完成的很好。
可她的妈妈却再也回不来了。
爱丽丝怔怔的站在墓碑前,显得有些失神,指尖无意识的轻轻抚过墓碑上篆刻的字迹。
妈妈连被葬入尚格莱特家族墓地的资格都没有。只能静静的躺在这个公墓里。
她生前不被他们所承认接受,死了也一样。
她以为她自杀能让父亲大人再多看她一眼,可她错了。错的离谱。
父亲大人让手下为她操办了葬礼,甚至懒得来看她最后一眼。
她语调很哀婉忧伤:“Z……你说妈妈她……会喜欢现在这样子的我吗?”
她整个人沐浴在濛濛细雨之中,像朵带刺儿的,忧郁的蔷薇花。
Z的回答一如既往的不假思索:“您自然是最好的,您值得世界上所有人的爱。”
“你在进行特种作战训练的时候也学了怎么拍马屁吗?”她有些不满。
她不喜欢Z不经过深思熟虑就说出这样轻浮的情话。
Z脸色通红:“我……我没有……我所说的,都是真的……小姐。”
她极少不动用能力去窥探他人的情绪。
可是在Z面前,她会刻意的关闭自己的能力。
就像多年之前,她还没有觉醒能力的时候,她和妈妈的相处一样。
不是靠能力去“感受”他,而是靠自己的心。
甚至于这么多年,这不起眼的“回声”级天赋已经成了近乎时刻开启的被动技能。
她的能力是敏锐的觉察到人们处于不同情绪之下的细小反应,比如惊讶的时候瞳孔细微的收缩,说谎时候体温略微的升高和冒出的一点点薄汗。甚至是能察觉到毛细血管的微微收缩和脉搏的加重跳动。
可如今,心告诉她,眼前的小狗没有说谎。
她微微牵起嘴角笑了笑,“还是你最好了。”
她红唇里突然轻轻柔柔的吐出几个字“跪下~”
Z虽然不解,却也单膝跪在她面前,刚下过雨的公墓里潮潮的,有小水洼,很快膝盖处的布料就让积水浸的湿透。
她随手折下一根枯枝,点在他的肩头。“我以枯枝,赐你荣誉。我的骑士。”
她用枯枝,点在他的肩头,为他册封。就像一千年前古人做的那样。
那时候的领主,会拿着剑,去给骑士做洗礼。
随后骑士就会永远效忠领主。永永远远,直到他战死为止。
Z的眼神亮的像星火,眼角和唇角都挂上了笑:“为您效劳,至死方休。”
在她母亲的墓前,在她亡故母亲的见证下。
她为他洗礼,他则宣誓要效忠保护她一辈子。
他们手牵着手,回到了庄园。
爱丽丝蹬掉了小皮鞋。
似乎是带了些迫不及待的意味,把脚递到了他跟前,“今天你成功取悦了我哦~这是你应得的赏赐~”
他将她的脚抱在怀里。
她方才不小心踩进了水坑里,趾缝间有汗味,混杂着雨水的气息。
在不透气的小皮鞋里熏蒸过后,她脚上还带着淡淡的皮革味和湿漉漉沉闷闷热烘烘的味道。
她眼睛弯成了小月牙,笑起来可坏了,看起来方才踩进水坑里并不是她无意为之。
“怎么样~小狗~很臭吧~”
她很得意,她觉得自己就是高超的钓手,一面许诺给Z奖励,却故意把脚脚搞的臭臭的,这下子Z就玩不了了吧~~
在她天真的设想里,Z会难以接受,然后她可以说:“哎呀……那就没办法了哦~不是我不想给你奖励呢~”
诸如此类的话。
可实际上,对于Z来说,这股味道并不难闻,实际上也只是比平日里多了些比较沉闷的汗气。
Z没有任何犹豫,就张开嘴开始“大快朵颐”了起来。
“呜!”
反倒是她着急忙慌起来。
“这么脏你是怎么下得了嘴的!快吐出来!不准舔!”
Z可怜兮兮的望着她,像只护食的小狗。
“你……”爱丽丝一时失语。
耳尖都微微泛红起来。
“真是变态!”
“不臭吗?!”
“至少……至少让我先去洗洗!”
她一下子说了好几句话。虽然她外表依旧十分冷静,但起伏不定的胸脯可以看出她内心并不平静。
可Z还是牢牢捉住她的脚踝。只是简短有力的回复道:“小姐……您不臭……您任何时候都是香香的……”
随后开始轻轻吸吮起她的足趾。
复杂的味道涌入口腔。
趾缝被异物侵犯,足趾被温暖湿润柔软的触感包裹。
她的脸一下子爆红,红的几乎能滴出血来。
“混蛋呵呵呵……笨蛋!变态哈哈哈哈哈!你是笨蛋吗?”
“不要哈哈哈哈哈哈……今天不可以呵呵呵呵哈哈哈……今天……有点……臭……不准闻呵哼哈哈哈哈哈……更不准舔呀!!!”
她又羞又恼,又惊慌失措。
她是完美主义者,希望自己时刻都是完美无瑕的,可今天却以不完美的姿态出现在了Z面前。
她心中懊悔不已,早知道这样,就不去踩水坑了……呜呜呜呜……好羞耻……
她甚至感受到了一丝丝绝望……
呜……
明明已经把脚搞的臭臭的了,为什么他还要舔呀……
好变态呜呜呜呜……
午后的阳光昏暗而柔和,空气中弥漫着微妙而暧昧旖旎的气息。
爱丽丝和Z的呼吸都逐渐变得沉重。
期间时不时夹杂着爱丽丝的几声娇笑。
突然,一阵刺耳清脆的电话铃声划破了宁静如水的氛围。
爱丽丝心里有点小小的庆幸,总算从这尴尬的处境中摆脱出来了,却也忍不住微微的失落。
她止不住的期待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直到她平复了紊乱的呼吸,接起了电话。
爱丽丝听着电话,脸色却越来越沉闷,直到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
即使是不怎么会察言观色的Z,也发现了小姐心情非常非常不好。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她咬紧了牙关,尖俏的下巴因为用力而显得都有点扭曲。
为什么……明明今天是亲爱的妈妈的忌日,为什么要我去宴会上曲意逢迎?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呼……Z,我要你陪我去参加一个晚宴。父亲大人要为我找新的夫婿呢。”
“遵命。随时为您效劳。”Z昂这头,眉眼深邃,叫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她换上了晚宴的礼服,依然是一身黑色。只是裸露出了她的背。那是宛若牛奶般大片白皙的肌肤。
瘦削的背带着轻盈和优雅,像是一只翩翩的蝴蝶。
剪裁贴身的晚礼服,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展现无遗。
Z瞳孔微微收缩,连呼吸都悠长了几分。他永远为她着迷。
她勾起唇角,显得又坏又得意。
她绕着Z打量了他一圈:“你去换件衣服。”
“不行,小姐。这是防弹西服,是用来保护您的。”这次Z拒绝的倒是很干脆的。
爱丽丝倒也不恼,也没有无理取闹。
她只是让Z换了件质地更好的衬衫,同时从首饰盒里选出了比较中性化的法式金质袖扣,为他佩戴上。
又为他挑选了一根领带,还小心翼翼折下一朵白色玫瑰,用一根镶嵌着绿宝石的领针夹在他西服外套的口袋上。
他有那么一瞬间很恍惚,看着她葱白的指尖温柔的替他打领带的样子。不像是尚格莱特家族的大小姐,倒像是贤惠温婉的妻子。
不得不说,她的审美眼光极好。
一番搭配下来,一下子就显得Z整个人又大气挺拔,却又透露出精致。
她看着自己的杰作,又走远了几步,上下扫视了一圈,最终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最终选择了一双黑色红底高跟鞋,却直接穿了上去。Z立刻惴惴不安了起来,忍不住出言提醒道:“小姐……我刚刚弄脏了您的脚……”
他总是时常担心自己弄脏了小姐。
“我知道……我亲爱的小狗。”她眉眼弯弯,搂着Z的后颈。“没关系,我亲爱的小狗。”
很快,一辆黑色轿车出现在市政大厅的宴会厅。如果说上次是和布莱克公司的私人聚会,那么这次,则是全市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参加了。
爱丽丝下车,优雅的迈着猫步,款款的走向宴会厅。在社交场合,她显得风情万种而闲庭信步。
她就像一块奶油蛋糕被扔进了老鼠窝当中。
长相倾国倾城的美女。
尚格莱特家族的千金。
拥有术士天赋。
这三个条件任一抛出一个,都会引起男人们的疯狂抢夺,何况是集这三者于一身的爱丽丝·尚格莱特。
Z看到了她的万众瞩目,依然跟在她身边,时不时的企图用身躯替她挡下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可终究是徒劳的。
因为那些目光来自四面八方。
而在宴会与会者眼里,Z不过是一个碍眼的保镖而已。
她却故意贴的很近,凑在他耳边说话,撩拨的他心尖痒痒的。
“左边那个中年男人,他是瓦尔基里帝国新兴的武勋贵胄,前不久被瓦皇册封为边境伯爵。”
Z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中年男人留着两撮精致的小胡子,腰间别着一把尺寸夸张的军官剑,穿着带着巴伐利亚风格的斗篷和军官服,前胸还有麦穗状的金色流苏。
玛利亚拉诺·米利杰举着香槟,遥遥朝着爱丽丝点头致意。
“嫁给他几乎等于是流放……那种苦寒之地……虽然领地很大,但是没有多少人口,毕竟只是统治着帝国边境的战略缓冲地区……”爱丽丝不屑的冷哼一声。
“在宴会厅角落里那个满脑肥肠的胖子,卢卡·卡西米尔,那是斯威彻兰德公国的选帝侯。”
“选侯?这么大?”Z虽然是从小接受封闭式的训练,但是也知道选帝侯是有资格竞选皇位的至高爵位之一。
“切,一个小公国罢了,他们全国一年的税收还没尚格莱特能创造的营收多呢……何况他还不是国家的元首呢,这种小国,没有任何外交地位可言。”爱丽丝依然不屑一顾。
一个身材高挑且瘦削的年轻贵族,看起来不到三十岁。正在二十五码开外和一个女人搂搂抱抱。
见到爱丽丝过来,他推开了那个女人,满脸堆笑着走了上来。
“萨伦佐家族的本杰明勋爵。他的父亲是维多利亚联合王国的财政大臣兼议员议长。他的哥哥则是海军大臣。”爱丽丝轻声给Z介绍。
“您好,本杰明勋爵。”她伸出手,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更多的是淡漠和疏离。
“纠正您一下,女王陛下即将册封我为男爵,所以您可以提前叫我男爵,也是没有问题的。”他说话有些倨傲。自然而然的拉住了爱丽丝的纤手,对她行了一个吻手礼。“我美丽的爱丽丝小姐,我可否邀您一起跳一支探戈呢?”
爱丽丝立刻露出了一个嫌恶的表情。
Z搭扣上了眼前男人的小臂,轻巧的一个关节锁,让男人疼的龇牙咧嘴,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手。
“我以爱丽丝小姐的名义起誓,您要是再敢碰她一下,我一定会拧断您的胳膊。”Z努力保持着话语的平静,可是旁人听起来却又冷又凶。像只露出獠牙的野狼。
爱丽丝顺势抱住了Z的小臂,捏了捏Z小臂上紧实的肌肉,这肌肉都撑起了衬衫了呢。
她笑意盈盈的,看起来像一只奸计得逞的小狐狸:“本杰明男爵,不好意思呢~我今天已经有男伴了~~给您介绍一下,这是Z。”
本杰明脸上阴晴不定,尽管他在军队中服役,但他缺乏向Z决斗的勇气,最终只得悻悻的离开了。
爱丽丝好看的蓝眼睛亮闪闪的:“Z,为什么要用我的名字起誓?”
“因为我是无神论者,而您,是我唯一的信仰。”Z总是这样,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Z,”爱丽丝笑的更厉害了,却不自觉的红了耳朵。“你可真有意思,你要是有一个好爹的话,肯定能当个将军,比什么本杰明男爵强多了。”
“可你今天把我保护的密不透风了。以至于今天一点乐趣都没有了。”
“小姐您的意思是?”Z迟疑了一下。
玫瑰般娇艳欲滴的红唇吻了上来。“我们来找点乐子吧?”她掩嘴轻笑,笑得狡猾极了。
她柔情似水的看着Z,显得楚楚可怜极了。
Z心里一阵无奈。罢了,谁叫您是小姐呢。
我爱着的小姐。
这是一个在聚光灯之下的吻。一个突如其来的吻。
宴会厅里顿时传来骚动。
本杰明男爵一拳锤在了桌子上。
卢卡选帝侯手里装着意面的托盘掉落到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玛利亚拉诺边境伯爵愤怒的摔碎了酒杯。
大家这才审视起这个碍眼的保镖,看到了他那深邃英俊的五官。
爱丽丝笑着看着男人们气急败坏的样子。
Z有些担忧,超小声的问了一句:“要是被你爸看到了怎么办?”
她笑得更得意:“他会假装没看到的,他丢不起这个人。”
与会者看着两人的亲密无间,旁若无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绅士们开始窃窃私语。开始议论起Z卑贱的出身。
女士们开始指责,说爱丽丝果然是个放荡的女人。
Z可不惯着这些碎嘴婆,他随便找了一个离的最近满口喷粪的女人,一酒瓶砸的她头破血流。
他丝毫没有绅士风度,也不讲究什么骑士精神,毫无下限,而且下手极其狠辣,丝毫不顾及别人尊贵的身份,以及可能带来的后果。只要冒犯他的小姐,无论是妇女还是儿童,他都一视同仁。
他恶狠狠的用皮鞋踩着那个八婆的脑袋,玻璃屑扎的更深了,粘稠的血流了一地。
“你再说小姐一句试试,我撕烂你的嘴。”
Z冷着一张脸,看起来已经跃跃欲试。
他像一只猎犬,只等着猎人发出出击的指令。
他会毫不犹豫的蹿出去,扑击撕咬。无论对手是豺狼还是虎豹,
很快有人凑了上来。那是其他权贵身边豢养的狗。
“汤姆·布兰德,前来领教阁下高招。”
Z转过头,征求着她的指令。
“去吧~可你不准输哦~”她笑着拿起一把餐刀,划开了自己纤细白嫩的指尖。
Z立刻着急起来。“您这是做什么???!!!”
在她的记忆之中,他极少极少语气如此焦急,如此失态。
爱丽丝将血渍抹在他额间和人中。
尚格莱特家族在数百年是猎户出身,他们在狩猎之前会有这样的仪式。后来遇到了国内八年战争,他们发展成了弩手佣兵团。最后逐渐形成了黑手党,并称霸整个王国南部。
“这是为了告诉他们,你是我的人。”
Z立刻平静了下来,她的指尖冰冷,天生带着安抚躁动内心的魔力。
他喜欢被她标记,喜欢她对外宣称他是她的所有物。但他心疼她弄破自已的手指。
于是他说:“小姐,我永远是您的人。与人对敌的时候,我会报上您的名号的。”
随后他动作很轻柔的用创口贴为她包扎好。像是在呵护一件瓷器。
她轻抚着Z的脸颊,“怎么?心疼我?”
“我先去收拾掉他们。”
有多少达官贵人觊觎着爱丽丝,就有多少他们的鹰犬向Z提出了决斗。
Z来者不拒,一一应下。
直到他站在宴会厅中心,再三确认了不会再有其他人向他发起决斗。
他这才挪开步子往门外走去,身后跟着十四个挑战者。
富丽堂皇的市政大厅外,他简单活动了一下身子,随后把小姐给他的金质袖扣摘下,放在一个显眼的角落里,“谁第一个上?”
身材魁梧高大,一头金发的汤姆·布兰德站了出来。
他曾服役于卡宾枪骑兵团。
汤姆·布兰德倒下了。
随后站出来的是卡尔温。他在帮派里混过六七年,是帮派的头号打手,有充足的街头格斗经验,也打过黑拳。
卡尔温也倒下了……
不足十分钟,门口只剩下两个人还能保持站立。
Z衣着有些凌乱,不过并不狼狈,反而是浑身散发着凶狠暴戾的气息,像一匹孤狼。
指关节上都是血,有的是敌人脸上的,有的则是他用力过猛把自己的拳头弄得皮开肉绽的,破口处往下淌着血,但他毫不在意。
最后一个挑战者是个矮瘦的东方面孔,他双手合十,对着Z深深鞠躬:“颂恩,练穆艾特埃拳的。”
这种拳法刚猛霸道,尤其擅长肘击和膝击技。同时还要提防他的低鞭腿直接扫断我的小腿胫骨。
颂恩笑的很温和:“您可以先休息五分钟。我们再开打,不然对您不公平,您看怎么样?”
Z摇摇头示意不用。他要赢的漂漂亮亮的。
Z死死的盯着颂恩的眸子,他有着动物般的直觉,能感受到这其貌不扬的东方男人身上散发的淡淡压迫感,眼前的男人是个徒手格斗的高手。
他只在一个人身上感受过这种感觉。
那次是在维多利亚联合王国的一个地下酒馆里,Z当时跟一个拳击手打满了三个回合。
尽管Z一直被压制着在擂台角落挨揍,但他打的很顽强。
后来才知道,对手是职业拳击手,而且前不久刚拿过维多利亚联合王国的全国赛冠军。
颂恩估计也是冠军级的职业选手。Z深吸了一口气,严阵以待。
好在颂恩擅长的是站立格斗,若是遇到一个同等级别的地面技高手,只怕是胜算更少。
Z开始仔细而冷静的观察起他的对手起来。身高大概比自己矮七英寸,体重也是自己占优。
按照维多利亚式拳击来算的话,自己大概算中量级,对方则是轻中量级或者轻量级。
自己虽然从小经受着地狱般的魔鬼训练,但是自己接受的训练内容涵盖很多,枪械,载具,VIP要员保护等等。
对手则是格斗专精。技术层面无疑是对手占优,而且是极大的绝对的优势。自己充其量也就跟职业级的底端打一打,可眼前的颂恩却是全国冠军级别的人物。
不过自己臂展倒是比对手长,这意味着,对方想要打到我一定要贴进来打。远距离自己绝对占优,中距离是相对优势,只有在近距离才是均势。
思考完毕,他回忆着那次和维联国拳王交手的经历,逐渐开始兴奋起来。肌肉微微战栗,血液也沸腾了起来。
他本就流淌着好斗无畏的血。
没有多余的试探。
颂恩率先发动了抢攻,可Z的防守抱架很稳,牢牢守住中线。
随之而来的是疾风骤雨般的攻势,势大力沉的接连砸肘和膝撞,打的Z在如潮的攻势之中节节败退。
他开始时还试着硬接了几下子,但是那力道几乎将他打得断筋错骨。
肘如刀。
肘锋蹭过他的眉锋。
他的额角立刻破了个口子,淋漓而温热的血,流淌了下来。糊住了他小半个眼睑。
Z开始不断的拉开距离,利用着自己的身高臂展优势,控制住距离,不停的用刺拳骚扰控制距离,竭力不给颂恩快速近身短打的机会。
肾上腺素在往上涌,视野里交织着猩红和黑,他眼神凶狠的像斗兽场里的眼神。但是内心倒是冷静的可怕。
对手的组合拳进攻很厉害,尤其是左直拳击头加右勾拳击腹,再加上左摆拳的勾摆组合。令人疲于招架。
他的右勾拳很猛。要避免被他打中。不能打贴身。
但是Z的左后手拳也很重,甚至比起职业重量级拳手也不遑多让,而且他还没展现出自己的后手拳,这是他不曾展露的底牌。
得把他放进来。卖个破绽,他进来以后,我打个迎击,用我的后手重拳。
当然这是极其危险的。他本就擅长贴身缠斗,膝撞和肘击的力道也足以把我的骨头打断。
Z佯装自己防守抱架不稳,在前手掉手的一瞬间,对手抓住机会打了进来。
颂恩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即便知道这可能是故意卖的破绽,但是只要闪过Z的伏击,假的破绽也能演变成真的。
到那时候,跟Z换拳,跟他拼,可能只需要几招就能终结他。
Z的确是故意卖了个破绽,他晃下打上,对着颂恩下盘虚晃一招,实则喵准颂恩脑袋来了一记。
早有准备颂恩侧闪开来。
——不过如此。他想到,于是继续进步贴身。
Z死死盯住对手的髋骨,打人发力靠得是核心,而要调动核心就必须要扭胯。
胯部肌肉刚有小幅度的摆动,Z立刻靠着观察和预判做了摇闪。
他赌对了,一连闪了三招。
颂恩依然是用最拿手的组合拳,左直右勾左摆组合。Z猜中了。
随后面对继续向里进步的颂恩,迎面打了记后手重拳。这是打了个迎击。原先就很重的拳再加上颂恩主动往前冲的势头,两股力量相加,威力可想而知。
这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颂恩下巴上,下巴上遍布着大量迷走神经。颂恩立刻如沙包般向后栽倒。
Z不依不饶,多年的补刀习惯让他立刻又对倒地的颂恩来了记势大力沉的足球踢,正中他的太阳穴,颂恩立即陷入了深度昏迷。
Z捡起了地上的金质袖扣,十分宝贝的吹了吹上面散落的尘土,然后装在了自己胸前口袋里。
不顾地上那些手下败将们痛苦的呻吟,他推开宴会大厅的门,走回了那富丽堂皇的名利场。
他能明显的听到,大厅里的觥筹交错明显停顿了一瞬,有几道夹杂着惊疑不定的目光立刻投向了他。
他和十四个人一块出门的,却只有他自己带着满身的煞气和伤痕回来。虽然衣冠不整,也虽然浑身血污,但是在场的没有一个人敢于直视他的可怕目光。
那是被逼入绝境、血战之后野狼般凶狠的目光。
直到他看到宴会厅一角那穿着黑色礼服的金发倩影,他的眼光才不自觉的柔和了些许。
爱丽丝正百无聊赖的听着眼前本杰明男爵在讲述他自己在维多利亚军队服役的经历。
“您肯定不知道,我在西线第三十一山地步兵师指挥第一一七燧发枪团的经历。”
“哦~那些可怜的维多利亚农民的儿子一定因为有您这样一位爱慕虚荣、好大喜功的指挥官而悲愤不已,或许换个有能的指挥官他们的伤亡能少三成~”爱丽丝轻抿一口杯中的红酒。
本杰明男爵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但还是强颜欢笑地继续说下去。
“五月的有次攻势,敌军的重炮炮弹在距离我右侧不到十米的位置爆炸,当时气浪和冲击波都把我给掀翻了,让我栽了个跟头。”
“啊~~这样子嘛~~”爱丽丝捂着自己的红唇,一副很揪心的样子。“那倒霉的瓦尔基里帝国炮手应该向左修正十米,这样他们炮组成员都能因为炸死一位上校而每人获得一枚银橡树十字勋章了。”
本杰明男爵终究没有绷住,恼羞成怒的他猛然间站起身来,余光却瞥到Z杀气腾腾的往这里赶。
本杰明瞳孔之中闪烁着震惊和深深的忌惮,一下子猛的后退了好几步。
Z走到爱丽丝面前,随后旁若无人般的单膝半跪在她面前。
他捧起她的手背,炽热的唇径直吻在她的手背上,灼热的气息拂过她温凉的皮肤,撩的她心尖发软。
“小姐,幸不辱命。”他如是说。嗓音哑哑的,低沉而破碎。
她捧起他的脸。即便俊郎的容颜有一半被血渍沾染。
她心头似乎是被轻轻揪了一下,让她呼吸停滞了一秒。
看着他幽深如林海般的绿色眸子。指尖轻轻触碰着他那好看的鬈发。看他眼底倒映出来的自己。
他满眼都是她。从前,现在,未来。
这一眼是片刻,亦是永恒。
她一直以来都是个悲观主义者,但是她似乎找到了某个确信的未来。
未来永远是不确定不可知的,但或许有一点是确定的,至少他肯定会一直一直这样子看着自己的。对吧?
“Z,我们回家。这里好没意思~”说完,就像热恋之中情侣一样,她主动挽起了他的胳膊,两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哼哼~🎶️”似乎是刚喝完红酒的缘故,她洋娃娃般精致的小脸上浮现了可爱的粉红。她心情显而易见的愉悦起来,甚至开始哼起了两个简单音节的曲调~
而此刻宴会甚至还没有过半,他们就提前退场,丝毫没有给其他与会者任何面子。
爱丽丝的叔叔托尼·尚格莱特试图拦下他们。可以看到爱丽丝的父亲大人,卢卡·尚格莱特已经面沉如水,但以他家主的身份,并不方便直接出面阻拦。
但爱丽丝娇俏的脸庞鼓了起来,脸蛋上写满理所当然:“我的Z受伤了,我要带他回去治疗!”
“叔叔,还请您让开哦~”
随后,她没有继续管她叔叔,径直从他身边略过。
两人回到车上。
爱丽丝方才喝的是甜红,酒气浓郁香甜,还夹杂着果香。她觉得很好喝,一不小心多喝了几杯。
现在到了室外,夜间的凉风一吹,酒立刻就上了脸。
她瘫软进轿车的后座,连声音也变得黏黏糊糊,湿湿哒哒起来:“咕哝……Z……你可真厉害……你不知道那些混蛋都是怎么看我的,他们都夸我养了条好狗呢~可是对我来说,Z才不是狗狗那么简单呢~~”
Z的心跳的厉害。
“你想要什么奖励呢~今天~哼哼~🎶”她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好看娇艳的唇上扬着。
“小姐,您醉了。”
“我没有!我嗝儿~”她打了个嗝,“我才没有醉呢……我清醒得很。”
他暗笑。
平日里如此注意外在形象的她,都已经这样子了,却依然嘴硬的说自己没醉。
她似乎是有些急了。从背后戳了戳Z的腰,入手却是硬硬的手感。“我真没醉!”
“……别闹,小姐,我在开车呢。”Z目不斜视。
“你怎么不怕?没意思!!我生气了!我真的生气了!!!”她在后座嚷嚷起来,一下子瘫倒在后座沙发里。
“凭什么……只有我怕呀……好气!我好气哦!”她嘟起了嘴,似乎是不满极了。
Z无声的笑了笑。在寂静的晚风之中,锋利如刀的眉眼飞扬。
等到开回庄园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化成了软乎乎的一团,瘫在了后座上。眯着眼睛,像只困倦的小猫。
Z将她拦腰公主抱起,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下意识的就往Z怀里钻,紧紧搂住了Z的脖颈。
耳边是她迷迷糊糊的嘀咕:“Z……你真好~嘿嘿~”
温柔的嗓音被拖的悠长而缱绻。撩拨着Z的心弦。
Z将她轻轻放在沙发上,她却勾着Z的脖子不愿放他离开:“嗯~~不要嘛~~再陪我会~~”酒气混杂着她身上的香气往Z鼻尖里钻,让他近乎神魂颠倒。
“小姐,我得去洗个澡,我现在一身汗味,还得包扎一下我的伤口。”
她这才松了开来,蜷缩在沙发上,传来浅浅而均匀的呼吸声。
Z很快的简单而快速的处理了一下自己伤口,又很快的冲了个凉。
不能让小姐在沙发上睡。容易着凉。他如此想到。
而他出来想把她抱到床上的时候,她却突然惊醒过来。
她似乎是清醒一些了,但是也并没有完全醒酒,她似乎是记起了自己的许诺。“说吧~今天你想要什么奖励?”
Z有些无奈。“小姐,您累了,我们改天再说。”
她却不依不饶的:“不要嘛~就要今天~逾期不候。”
Z轻轻握住她的纤手,亲了亲她的手背,随后又吻住了她的手心和手腕。
滚烫的吻落在她手腕上,唇部感受到了她逐渐加快的脉搏。
他无声的笑笑:“怎么?小姐,紧张了?”
“才……才不是呢……”她却红了脸,扭开了视线,不敢看他。
因为穿的是晚宴礼服的缘故,她的胳膊是完全裸露在外的。
Z一个个吻顺着手臂亲上去,一路吻进她的颈窝里。
一个个炽烈的吻,吻在她的脖颈,吻向她的耳垂,随后是亲亲她好看的眉,亲了亲她凉凉的眼皮,又亲她高挺的鼻梁。
一个个吻自上而下落在她各处敏感带。让她战栗。
她枕在男人的臂弯里,被他压迫,也被他禁锢。
她突然间有些慌乱起来。
Z虽然不是什么情场老手,但是学习能力很强,也很聪明,几次相处下来,早就把她的敏感地带牢记于心。
她浑身瘫软得厉害,想要起身,四肢却软绵绵的,用不上什么力气,漂亮如海的眼里泛起亮亮的水光。
Z的身躯覆了上来,带着珍重,凝视着她的眼。
她的眼神之中罕见的染上了一丝丝可怜兮兮的意味。
局势彻底失控了。
她还没掌控住他。
反倒是他把她给拿捏住了。
他带着郑重,亲了亲她的唇。
她很娇的嘤咛一声。
悲惨的过往,漫长的等待。
战争遗孤这十年如一日的思念,那是让人痛不欲生、肝肠寸断的毒药,却也是希望的蜜糖。
在暗无天日的特训里,做着日复一日的重复训练,没有任何意义,摧残着身与心,那只是同一个噩梦重复了千千万万遍。
直到他被赋予了意义。他的意义就是为她献上全部。
他的身,他的心,他的光荣与忠诚,他的未来和灵魂。
全部都是为她准备的。
那种爱意早就如烈火焚心,烹心煮肺。化为了燎原的烈火,点燃了他,也点燃了他眼里的全部世界。
十万次的克制隐忍的爱意,此刻化为了一个个滚烫的唇。忘情的吻着她,吻着她的一切。
她的扭曲,她的拧巴,她的恶劣。
他照单全收。
他就如同一个蛮横不讲理的匪徒一般闯入她的生活。
她喋喋不休的说着自己的别扭的性格和自己的种种缺陷。她恶劣。她刁蛮。她任性。她不讲道理。
她从不轻易和任何人和解。她不会和她的父亲和解,也不会和她母亲和解,不会和世界和解,甚至她无法与自己和解。
她以为自己不会爱上谁。她以为自己没有爱上谁的能力。在遇到他之前。
可他就像个蛮横不讲理的匪徒,听完她数落完自己的缺点,却拦腰抱起她:“怎样?可我就是喜欢你,喜欢你的一切。”
他说:“小姐就是小姐,不需要成为任何人。无论你怎么样都好,我就是爱你。”
她甘愿,在他亲手为她编织的爱意海洋之中沉沦。
她像考拉一般环抱着他的脖子,Z却将手探进了她的腋下。
她穿着晚礼服,腋下本就没有任何衣物保护。
他一路畅通无阻的抚摸进她的敏感地带肌肤处。
“咦~”她原本小鹿般有些茫然水润润的眼神,突然间惊吓清醒了一瞬。
其实她虽然喜欢摆出一副恶劣的样子,内心又敏感脆弱拧巴,但其实单论长相的话,是又乖又甜的。
配上湿漉漉水灵灵的眼,天然带了几分可怜兮兮求饶的意味。
Z最见不得她这份样子,心软的像是五十度高温下的巧克力。
她本能的想要夹紧腋下,可她又不愿松开环绕Z脖颈的手臂。
Z轻轻用指腹按压揉捏起她腋下的嫩肉,倒并不是真正的呵痒。
她不至于被刺激得痒的发笑,但腋下时刻传来的异样感觉让她惴惴难安。那是弱点被别人牢牢拿捏在手里的本能不安反应。
敏感的地带里始终有异物的触感,让她本能的想躲开。
Z能感受到她腋下肌肤慢慢的分泌出了一层薄薄的汗,让其变得湿润而更加细腻光滑了起来。
她在他身下一下一下的发着抖。那是痒处被若有若无的“呵护”的躯体轻微痉挛。
他又一次吻了上去,轻轻舔吻着她的耳根。
“呜呜……呵呵呵呵呵……”她轻轻啜泣,又浅浅的笑。酒精麻痹刺激着她的大脑,在微醺的醉意之下,她的情绪波动比往常大了很多。
“小姐……你说过要教我弹钢琴的。”Z的嗓音低沉喑哑。
她漂亮的眼中浮现了茫然。随后才回想起自己的承诺。
Z骨节修长的手在她肋骨上轻轻戳击弹奏起来。
悦耳动听的笑声立刻倾泄喷涌而出,肺部立刻排空了空气,她的肋部和侧胸的痒痒肉也跟着一抽一抽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可以!痒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哈……不要拿我练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爆发出尖利但并不刺耳的笑声,胳膊却还死死的搂住Z的脖颈不愿松手。
那漂亮如爱艮海的蓝眼,眼尾泛着委屈又微醺的微红,她死死的搂着Z的后颈,眼里却满是倔强。
她想要抱着他,直到永远,永远也不放手。
连绵不绝的痒痒之下,眼前视线都有些模糊,肺部传来灼烧般的钝痛,她笑得有些脱力,五官也有些扭曲。
就在撑不住松手的时候,Z突然停下了作妖的手指,搂住了爱丽丝。
直到她被Z搂在怀里,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失重感。
她的心里很快又被甜蜜和幸福填满。
即使她松开了搂着他脖颈的手,就要掉下去摔回沙发上的时候,他一下子就搂住了她。
他总是这样。
虽然他就是痒痒的始作俑者,但是却让人生不出半分戒心,放心地把痒痒肉的弱点交到他手里。
两人呼吸相互交织。海浪拍岸的声音传进尚格莱特家族庄园里,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缱绻,可以闻到海风的味道,并伴随着潮湿。
可就在双方都有些意乱情迷之际,Z却隐隐听到有引擎发动机的轰鸣声。
他立刻从爱丽丝身上爬起来,披上了防弹西装,并从床底下翻出了他的装备部署包。
他首先给爱丽丝套上一件八公斤重的重型防弹衣。
并立刻将部署包之中的一把博奈利M4霰弹枪,一把AR-15自动步枪,以及一把格罗科G34TTI手枪,还有一把巴莱克科里安公司的P30L手枪依次放在桌上。
算上他不曾离身的那把克木巴特马斯特2011。屋里一共有的武装是两把长枪和三支手枪。
他将P30L塞进爱丽丝纤瘦的掌心。这是设计的最符合人体工学的一把枪,对新手来说最友好。
剩余的两长两短四支枪,他全部放在了自己触手可及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那陌生的车才刚到楼下,夜幕被远光大灯和引擎声撕开一个口子,还夹杂着庄园里豢养的德国牧羊犬的犬吠。
一楼没有爆发任何枪战。他很困惑,庄园里其他的保镖和安保呢?
等到门被猛然间踹开,Z将霰弹枪枪口抵住了来人的太阳穴。
他们这才发现,不速之客正是卢卡·尚格莱特。
他身后的保镖们一看Z的动作,也纷纷端起了自己的武器,屋内的气氛立刻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卢卡·尚格莱特面对着枪口,依然是神色镇定自若的,他打开灯,望着两人衣衫有些不整,冷冷的哼了一声。
“Z,放下枪。”他如是命令道,“到我身边来。”
Z不为所动,依然抬着枪,冷冷的盯着他看。
“是我培养了你!是我!你是想造反吗?”卢卡·尚格莱特眯着眼睛瞥了Z一眼。
“您说的很对,尚格莱特先生,是您培养了我。我已经以我的光荣向小姐宣誓了要效忠于她。我会为她战死。”
“好了,Z,收起枪吧。来者是我的父亲大人,又不是我的敌人。”她衣着有些凌乱,却很淡定的坐在沙发上,白皙的脚丫不住的晃悠。
“父亲,这么晚了,您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卢卡·尚格莱特三两步冲上前,高高扬起了巴掌,但是Z却护在她跟前,用自己的身躯隔开了他和小姐。
“怎么?您想打我?”她轻柔的嫣然一笑,故作天真无邪的样子。
“恬不知耻的小贱人,跟你妈一样。居然跟这个没爹娘的小畜生勾搭在一起。”卢卡·尚格莱特显然被恶心的想吐,止不住破口大骂。
爱丽丝轻轻攥紧了裙角。抬首却露出了个冷笑:“怎么?您不也勾搭过我母亲吗?”
他立刻暴怒,力道更加大了。不过Z纹丝不动,平静而稳定的像海岸边的礁石。
卢卡·尚格莱特又骂了许多脏字,只是Z淡漠的碧绿眼神看的他心底有些发毛,仿佛自己被狼盯上了似的。
“你要明白。Z,他是我培养的,是我送你的礼物。你要搞清楚状况。是我赐予了你一切。”
爱丽丝脸上却依然挂着迷醉众生的笑容:““那又如何呢?”
“你非但不感激我,反倒跟这个小杂种谈情说爱?”
卢卡·尚格莱特看着眼前一男一女,像看两件垃圾。
“把我给Z准备的礼物带来。”
Z冷着脸眯了眯眼,露出了个极度危险的神情。
一个双手被反绑着的男人被保镖压着带了上来,他嘴里塞着口球,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还被戴上了眼罩。
那是个中年男人,眉眼和Z很相似,留着大胡子,是个鲁恩人。而且还带着阿弗罗卡里比恩人种的深色皮肤。
爱丽丝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Z,这是你的亲生父亲。杀了他。”卢卡·尚格莱特脸上挂着恶劣的笑。那是一种上位者掌控一切的从容之笑。
鲁恩中年男人惊恐又茫然,不住地呜呜的叫着。
“父亲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爱丽丝娇柔甜腻的嗓音里罕见的染上了冷意。
“我只是想看看,我训练出来的刀还听不听我的话。”
“小姐,请您下令吧。”
“不可能。”她摇头。
Z死死的拧着眉。“我不想看您和您父亲起冲突。这对您不利,只要您下令。只要……”
她的术士天赋察觉到Z此刻内心的并不平静。他的情绪波动起伏很大,悲伤和苦恼在来回切换。
他似乎突然间下定什么决心,猛然间抬手一枪,125格令重的子弹,以434米每秒的初速从克木巴特马斯特2011的枪膛中射出。
稳稳命中了中年男人的眉心。子弹裹挟着强大的动能贯穿而过,红白混合物喷溅在他身后的墙上。
他的亲生父亲倒在了血泊里,被他亲手杀死。
卢卡·尚格莱特想从眼前这个年轻人脸上看出情绪的波动起伏,但他失败了。
Z依然是一副淡漠冷峻的样子。幽绿的眸子之中透不出半点心绪,像宁静的林海。
卢卡·尚格莱特有些失望。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冷血呢~Z。”
“还有,我亲爱的爱丽丝。你以为这个狗杂种的忠诚是怎么来的?世界上有这样的人吗?眼皮子也不眨一下,就杀了自己素未谋面的生父。你好好看看你在跟谁瞎搞在一起,他他妈就是个低贱的工具,没了尚格莱特,他什么都不是。”
“哦对了,你以为他为什么会那么计听言从,那么忠诚?是因为我们有个专业的心理学团队,在十年如一日的训练中,给他烙上了思想钢印。”他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而爱丽丝一下子脸变得很惨白。
Z沉默在那。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尚格莱特先生说的都是事实。
尽管小姐是性子是坏坏的。可她偏偏最把他当人看,而不是一个工具。
可她把他当人看,不意味着他真的就是个人了,不意味着他有资格站在她面前,去吻她,去爱她。
他难受的想哭。
可他只是冷着脸,死死的盯着托尼·尚格莱特。
他是工具。
工具就是工具。
生来是被人使用的。
除此以外再无其他价值。
托尼·尚格莱特拿起了挂在衣架上的帽子,将它戴好,并抚平了大衣上的褶皱。
“哦对了,Z。你为什么不跟我女儿讲讲露比的故事呢?”
说完,他留下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志得意满的转身离去。
在漫长的沉默之中。
爱丽丝和Z四目相对。
他扭开头不敢看她。
“对不起小姐。我不该在没有您授权的情况下私自动用致命性武器。”他语速很快,尾音有点抖。
“谁是露比?这听着像个女孩子的名字。而且你刚刚听到这个名字似乎很伤心。”
“她……她是一条苏格兰牧羊犬,从小和我一块长大,也是我从小到大的玩伴。”
“我五岁那年开始养的。是尚格莱特先生把她带给我,让我养着的。她是我的朋友……我……我十岁那年……他们给了我一把手术刀。”
“让我亲手杀了她。”
Z依然是面无表情的。
可她能感受到他汹涌澎湃而悲伤的情绪。
“她……她是我的朋友。可我没有违抗命令。我杀了她。血是温热的,就像人血一样。可是……她很聪明,所有的苏牧都很聪明,可她搞不懂我为什么要杀她……她最后……用很困惑震惊的眼神看着我……可最后张开了嘴,我以为她会咬我,却还是舔了舔我的脸颊。”
“仅仅只是如此而已。”
爱丽丝望着眼前摇摇欲坠几乎站不稳的Z,几乎想要扑过去抱紧他。她想要自己在他怀里轻声安慰他,告诉他一切都过去了。
可她还是板着脸抱着胸说:“那你为什么要开枪打死你父亲?”
“我不想看到您为了我和尚格莱特先生起冲突。何况他身边有四个人。在这里爆发交火,我没法保证您的安全。那个男人……”
Z深吸了一口气。鲁恩中年男人的尸体已经被带走,不过墙上还留着血渍和脑浆,还有一个小小的弹孔。
“我……我隐隐还对那个男人有一点点期盼……虽然我从来没见过他……我甚至还有点期待着和他的见面。再怎么说他也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在第七次中东战争结束后,他就回国了,你不能指望着一个大头兵能带着他的当地情人上运输机。”
“可妈妈说他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会弹吉他给她听,跟其他粗鲁的鲁恩佬不一样……我的确还是对他抱有期待的。”
“我在贫民窟长大的那些年,他都没来找过我和妈妈。或许他在鲁恩有了很幸福美满的家庭,谁会在意一个发生过几夜情的中东女人呢?”
“还好我的母亲已经死了。死于一次恐袭之中,极端分子当街引爆了汽车炸弹。还好她已经死了,不然我的软肋和把柄又多了一个。”他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爱丽丝心疼极了。那是揪心般的疼。可她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问。
“他们说你的忠诚都是训练出来的?是被施加的的心理暗示。”
他沉默了一下,随后飞快的瞥了她一眼。“……是的,他们说的没有错,小姐。”
他突然好想好想哭。
可他已经不会哭了。
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来着。
他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他好像要自己全心全意的爱着小姐,也好想要真心实意的爱着小姐。
可他做不到,他就像个机器人,出厂设置里就写着要服从小姐。连他自己都快要分不清,这究竟是爱,还是单纯的服从指令。
少女眼眶已经微红。
她多么希望他此刻能来哄哄她。
她渴望着他全身心的爱,而不是被人调教好的“服从命令和安排”。
可他之前为她迁就了一百次。
无论她怎样无理取闹,他都会无条件的包容。
即便是最无礼的要求,他也会为她满足。
那这第一百零一次,就由她来迁就他吧。
她抱紧了他的胳膊,小脸贴了上去,在他坚实的手臂肌肉上蹭了蹭。
这个举动完全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他带着震惊和错愕,闻到了她身上好闻而名贵的玫瑰香水味。撩动着他的心弦。
没办法,谁叫她拥有术士天赋呢?
尽管Z时刻绷着一张冷脸,但是他的情绪是做不假的。
她感受到了他开枪时的犹豫纠结和哀伤,他不得不亲手杀死最后一个亲人,也感受到了他说露比的故事时候的那种心痛。
她也感受到了他说“他们说的没有错”时,他内心如刀绞般的疼。
不得不说,父亲大人确实高明呢~~
先是让Z亲手杀掉他父亲,这是在恐吓和震慑我,别看他现在对你忠诚,可他杀起他父亲来却像冷血动物一样无情呢。
父亲大人又解析了他忠诚的原因:源于心理医生的长年累月积重难返的暗示和心理诱导。
这是在我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了呢~~
他对我这么好,不过是建立在虚假的忠诚之上呢。
接着就是让它发芽。
就是让Z自己讲出露比的故事。
连朝夕相处的宠物、同伴、朋友都能杀。
可父亲大人忽略了一个点。
忠诚是建立在虚假之上的。但爱不是。
也对,像父亲大人那样子一辈子没有爱过别人的人,肯定不会明白这一点。
爱丽丝很清醒。
她知道自己是个刁蛮任性又拧巴恶劣的女孩儿。
自己就像生活在一滩污泥之中。
Z不是光,不是来照亮她的。
Z也一样活在苦难之中,战争充斥着他的童年,少年和青年时期又被残酷的训练所填满。
他们不过都是烂泥之中的人罢了。
但他们是彼此的救赎。他们会在泥潭里相互搀扶着往前,直到阳光刺破黑暗。
就像那满墙满墙的爬山虎,向阳而生。只要稍微有点阳光,它门就会呼啦啦的长成烂漫的一大片,生意盎然。
两颗心紧紧相贴,他们彼此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窗外,风和玫瑰正紧紧相拥。
“你怎会喜欢上了我呢?”她问。
那样恶劣的我,那样言不由衷的我,那样污浊的我,那样拧巴的我,那样蛮横强势的我,那样污泥满身的我。
Z的思绪回到了那个阳光温暖的午后。
爱丽丝在窗边翻着书,风吹过窗纱,阳光洒下来,她身上带着一圈柔和的光晕。
她抬起如艾艮海般漂亮的蓝色眸子,朝着他落下一瞥。
“是我存在的意义,是我那段苦难岁月里唯一的希望和光,亦是我初见照片时的怦然心动,见到首次见到时的一眼万年,也更是我的往后余生。”
他终于后知后觉的明白刚才对峙尚格莱特先生时内心翻涌的情绪是什么了。
那是夹杂着绝望和不安不甘的不宁心绪。
他眼睁睁的看着小姐对他越来越失望。
他看出了尚格莱特先生的不怀好意。
但他毫无办法。
他的嘴太笨,而且尚格莱特先生说的都是事实。
可他不甘心。
海滨小城拿玻里那狭长的街道、落日和晚风,它门都不会甘心。
可他没有料到的是,是爱丽丝小姐的反应。
久违的,他感受到眼前一片热腾腾的模糊,随后是大颗大颗液体因为重力势能而坠落的感觉。
她被他压在身下。他的热泪落在她脸上。就像淋了一场夏季的骤雨,雨点都是温热的。
他的眼泪似乎也比常人体温滚烫一点儿呢。
她眼睛弯成了好看的小月牙儿,笑吟吟的说:
“Z……你在哭哦~工具是不会哭的~”
“Z,于我而言,你不是我的工具,不是我的刀或者爪牙。你是我的守护骑士,是平等的人。”
却不料这么一说,他哭的更厉害了。
他一面哭,一面手忙脚乱的擦去落在她脸上的泪。
番外:
两年之后。
两年之前,爱丽丝·尚格莱特只是家族“名义上的话事人”,可不就之后,她发动了一场权利更迭,变成了家族实际上的掌权人。
至于她的父辈,几乎全部被她强制安排去了养老。
她有和你好好谈判的能力,可也有掀翻谈判桌的实力和底气。
随后尚格莱特以可怕到不可思议的速度进行扩张。
短短两年时间,已经成为了黑暗世界的庞然巨物。
当人们猛然惊觉的时候。
不要说王国政府执行部队,世界联合政府才发觉,自己也已经收拾不了这个地下世界的巨大势力了。
而爱丽丝也一跃成为地下世界的女王。这时候她才仅仅二十岁。
她从不觉得野心勃勃是贬义词。
敌对的势力安排过许多次数十次暗杀,但是都被Z觉察并有惊无险的躲过。
鲁恩坚信没有哪个黑恶组织敢于对抗国家暴力机关,可真的当他们调兵遣将开始围剿,却在某个盛夏,整个北纬三十五度以北被冰封了三天三夜。
于是各大国震慑。
这就是欧米茄级别的异能,堪比战术核弹般的战略武器。
各国谍报组织反而紧急叫停了针对她的暗杀行动。
无论是暗杀成功亦或者是失败,恐怕都会引起她的震怒,而欧米茄级别术士生气的后果,是当前人类无法承受的起的。
这个行星对他们而言,过于脆弱,所以他们能做的,只有安抚。
Z和爱丽丝,他们依然在那个寂静慵懒的海滨小城。
或许他们以后会要一个孩子。
或许还有些早。
但是没关系。
他们还有好多好多时间。
他们有晒不完的日光浴,吃不完的披萨和冰激凌。
童年的寂寥,他们将用往后余生的灿烂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