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康二年春,登基满一年的玄康帝在前朝后宫的多番催促之下,终于下旨命皇后操办选秀。
我作为伯爵府唯一适龄的女儿,自然也在此次要入宫参选的名单之上。
玄康帝元祁刚年满十八,后宫里除皇后外只小猫一两只,世家大族盯紧了高位嫔妃的位置,家中只要有适龄的女儿,都铆足了劲要送入宫中。
但也有疼女儿的人家,不愿家中女儿入宫为妾,只把这次选秀当个过场,进宫参加初选时便买通嬷嬷找个借口退回家中正常婚配。
我家就是其中之一。作为胎穿进入这个架空朝代的现代人,我是一百个不愿意进宫受那些条条框框的“奴役”。
和我交好的两个姐妹也是如此,秦妙娘是侯府尊贵的嫡出女儿,齐茗妹妹是兵部尚书最宠爱的小女儿,自然都是一门心思希望自家女儿嫁入高门做当家主母的。
一切的变故发生在初选那天。
要说初选最重要的,就是宫中的资深嬷嬷会仔细查验秀女们的身体情况,如果有什么缺陷,就失去了进入复选的资格。我家与秦、齐两家做的都是同样的打算,在初选这关买通检查的嬷嬷,随便说个无伤大雅的理由,此生就与皇宫无缘了。
妙娘在我前头进去的时候,还握了握我的手说有些害怕,毕竟要在陌生人面前脱去全身衣物让人查看,我倒是无所谓,上辈子在澡堂我还能和并排搓澡的闺蜜谈笑风生,眼下这点我完全没放在心上。
但我以为的走过场,进行了比我想象中长出很久的时间,甚至由于离得近,我还听到了妙娘的一声惊呼。
“呀!”
随后是嬷嬷暗含警告的嗓音:“姑娘忍着点!”
这两下响动,让本来都在想着晚膳吃什么的我,立刻打起了精神。
我不想入宫,还有个最不为人所知的秘密。身为现代人的我有一个极小众的癖好,就是喜欢挠痒痒,这个爱好作为性癖而存在,知道的人无需多说,不懂的人我也懒得解释。虽然挠痒这件事在规矩极大的架空古代本身就没什么施展空间,但若说规矩大,还有什么地方的规矩能大过皇宫?我当然无比抵触进宫这件事。
但眼下,妙娘的惊呼让我发现了些许不对劲。
我与妙娘齐茗从小就在同一个女子书院读书,春日里最容易犯困的时节,我唯一的乐趣就是强打着精神看坐我身边的妙娘或者茗儿先行打瞌睡,再趁教书先生不注意,在她们两人的腰侧一人捏一把,收获的便是她们的瞬间弹跳起身,外加一声带着愠怒的惊呼。那种声音,和刚才妙娘发出的那下一模一样,且并非普通的接触能够触发,这让我如何不怀疑?
就在我以为刚刚只是因为妙娘太过敏感、嬷嬷下手没轻重所致的时候,屋内又传来女子一连串的惊呼。
“咿!嬷嬷不可!诶、快住手!”
“姑娘双足有些味道,要清洗过后才能继续检查,还请姑娘再忍忍!”
随后,我只听到妙娘强忍之下发出的接连闷哼。
这一连串声音实在是让我的同好雷达响了又响,据我所知初选的查验完全没有浣足的步骤,检查的时间更是不需要这么久。但当我带着一连串怀疑进入另一侧的小屋时,一切的疑惑就都被解开了。
此次选秀的初选,竟有一个步骤是检查秀女们是否怕痒!
嬷嬷们的动作是快速且不经意间做出的,如果不是我对挠痒一道格外关注,根本不会想到这额外致人发笑的身体触碰会是关于敏感度的检验。第一次嬷嬷在我裸露的腰侧轻抓一把时,我诧异的同时只是怀疑,当然,在我对嬷嬷第二下试探的动作故意做出夸张的反应时,她便突然放过了对腰腹部的细细摸索,命令我转过身去,并在我转身的瞬间伸手往我腋下抓去。方才本就有所察觉,这次我的怕痒雷达先行做出反应,嬷嬷的指尖只是刚要触碰到我的身体,我就倏的一下跳开了。
“姑娘,此举是为了检查有无体味,还请姑娘忍耐些许!”嬷嬷警告的声音传来,随后我身后的小宫女立刻走上前来牵制住我的手臂,强行令我摆出裸露腋下的姿势。
好好好,要这么玩是吧?嬷嬷的手指在双腋处滑动着,我紧咬牙关配合,但心底却已经有了确定的答案。作为前世资深的实践玩家,我还能分不清什么样的动作是为了检查,什么样的手法是真的想把人弄痒吗?
这样突然增设的特殊检查,也只能和皇宫中那位皇帝有关了,而为了验证我心中的猜想,唯有入宫一探究竟。
为此,我故意做出了极其怕痒的人才会有的反应,比如努力隐忍也没办法控制的挣扎和笑声,敏感到全身上下哪里都碰不得,就连检查完毕后提前准备好塞给嬷嬷的银票也变成了让嬷嬷多给我美言几句的目的……还好我穿越后的身体原本就比前世怕痒,不然还真不好装出失态的模样。
于是,等初选结果发到各家,我毫无疑问地进入了复选。
在爹娘一片担忧且震惊的面色中,我故作落寞,心里却暗道果真同我预料的一般无二。
但我没想到的是,妙娘和齐茗竟然也进入了复选,她们可都是塞了银子只为落选归家的!
我震惊之余不免想到,难不成还是敏感度的原因?秦齐两姐妹都极其怕痒,若今上对秀女的要求是怕痒的一个都不能放过的话,那这暗地里打点的小动作,根本无法改变她们的命运!
往后的事情,一一验证了我的猜想。
复选当天,我几乎是刚被唱了名字就记了留用,妙娘提前同我通信,说会故意“扮丑”“藏拙”,只求落选归家,谁知之后还是传来秦齐两家的小姐均被记名留用的消息!
无法,皇命难违,只好一心准备入宫的事宜。
此次选秀是新皇登基的初次大选,参选的女儿有一半都是高门权贵之女,因此皇帝元祁在待遇上也没太苛刻。我一进宫就被封为正四品的容华,妙娘和我同位,茗儿只比我们低了一级,封为从四品婉仪。
与我们同届的秀女共有十二人,从四品容华到七品常在,都定好了在四月初六入宫。
入宫的第二天,在给皇后请安过后,新人就可以侍寝了。
让我意外的是,元祁第一天就点了我的名字。我不禁想,是初选那天装的太好了吗?
还真不是,后来我才知道,嬷嬷在我初选名册上的评价是:全身极其敏感,挣扎尤甚,三人合力都未能完成查验。
好吧,怪不得当天摸完上半身就结束了,还是因为演过头了……
就是因为这模棱两可的初选记录,让元祁对我产生了足够的好奇心。
于是,在一众宫女嬷嬷的侍奉之下,我被脱得只剩贴身衣物,光着脚卷进棉被中,一路送到了清和宫所谓的“龙床”之上,这一系列操作,电视剧诚不欺我!
就在我躺在暖和的被子里等得昏昏欲睡之时,皇帝元祁终于现身,当然,这事儿不是我的耳朵先发现的。
元祁走路简直可以说是悄无声息,我能发现他的到来还是因为光在外面的脚底板突然被人挠了两下。
饶是先前得出了元祁八成就是挠痒爱好者的猜想,这下也给我吓了一跳。
“爱妃怕痒么?”看到我躲闪的动作,他眼底闪过欣喜的情绪,故意问我。
正常人这会应该怎么做?该羞涩不吱声,还是趁机和皇帝打情骂俏?我愣了三秒钟,元祁像是默认了我是前者的反应,抄起我两只小腿夹在左臂,右手就向脚底招呼了上来。
这下,身体反应还是快过了大脑,不过这是废话,就算同为挠痒爱好者,我怕痒这件事也不是全装的。
但,怕痒归怕痒,十几年没尝过实践的滋味了,我一时竟然有些享受,还努力遏制了一下身体的挣扎反应,好让元祁挠得更顺利一些,他快速舞动的指尖划在脚底痒肉的感觉又刺激又让人上瘾,我只恨不得此刻能有绳子代替他裹住我脚腕的那只胳膊,好让他能把双手一起招呼上来。
但好像让他挠得过于顺利了,没一会,元祁的动作就停了下来,他狐疑着看向被我挣扎得有些散开的锦被,以及那双自始至终乖乖放在他腿上挨挠的双脚。只能说不愧是当皇帝的,这么快就发现了我的不对劲。
只不过,刚才的那点怀疑还不够他确定什么,反倒是我那除了被挠后的生理反应外过于镇定的表现,让元祁多少处在了被动的境地。
他没说话,只是带着探究的眼神看向我,我也静静地回望他。
怎么,我就该是惊恐的、无措的、紧张的?表现出刚发现自己竟然如此怕痒还不得不面临被挠的恐惧?
这样的僵持之下,元祁选择了主动出击。他把我从被子里捞出来,一只手牵制住我的反抗,我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就任由他控制住我双手,在我上身敏感点探索起来。
虽说早就想好了要当做约现来享受,但这具新身体的敏感度还是超出了我的预料,元祁的挠痒手法很像个实践无数的老手,稍稍敏感些的身体都禁不住他这般拨弄,现在我的反应可是一点都没掺假,他懂得在腋窝全张开时轻轻挠过从大臂内侧到侧胸的全部区域,又会在我忍不住夹紧手臂时将手指强伸进腋窝间一点点往深处钻,挠肋骨和腰间时用的是恰到好处的力道,不会让人觉得又痒又痛,他手指到处无一不激起阵阵令人完全无法忍耐的痒感,身体深处的痒感神经都被一起激活,哪怕是在上辈子约了无数次现实的我身上,也会觉得这是次绝佳的体验。当然,体验感提升也有这具身体敏感度上升的原因。
或许是因为我的反应表现的过于舒适了,元祁想象中会是纯折磨的场景并没有发生,不过他并没有因此失去兴致,到了后来,他甚至用软枕压住我两个胳膊,双手一起在我上半身施为,我一边笑着一边尽力控制着身体的扭动挣扎,哪怕最后实在忍不住,也只是轻轻握住他在我上身施为的双手手臂,半推半就着他挠痒的动作。
剧烈的挠痒当然伴随着身体的挣扎,我本就穿的不多,几番拉扯之下衣襟更是散落开来,元祁瞧见我腰线,双手竟然往肚脐下的腹股沟处探去。这下我没能控制住身体的本能挣扎,握住元祁双手,整个人蜷成了一只虾米。
“原来是这里?”元祁眼睛亮了一下,嘟囔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我却听懂了。他自以为抓住了我命门,我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下腹本就靠近隐私部位,就算不太怕痒的人,这里也不会完全对痒感免疫的吧,何况本就十分敏感的人呢?
但他没再继续,只是重新牵制住我双手,不再有什么动作。我疑惑地望向他。
“你不怕么?”明明这么敏感,怎么会不怕呢?
“不继续么?”我与他同时开口。
元祁盯着我双眼,想从其中找到些害怕或惊恐的情绪。我坦然的双目很快让他染上一抹愠色,于是他又一声不吭起来,翻身坐在我腹部,双腿压住我双臂,这样的姿势下,我的下腹部乃至双腿,就全是毫无抵抗之力的弱点了。他发疯般在我腹部制造痒感,阵阵酸痒从被反复揉捏的盘骨和被指尖快速轻搔的腹股沟处传来,我实在忍不住蜷缩起双腿抵挡,又被他镇压下去,捏住大腿的软肉不放,这时的痒感比刚才强了一倍不止,我的体力也有所下降,就算再能控制,也顾不上身体的小范围挣扎了,就在我开口求他希望稍微休息会再继续时,元祁的动作反而变本加厉起来。
痒感有些超负荷了,我完全放任开四肢的挣扎,从他双腿下将手臂抽出来,没有第一时间去阻止他的动作,而是将双手插进他毫无防备的双侧腰间,轻轻一捏。
出乎意料的,痒感消失了。
元祁狼狈地从我身上跌下去,回身震惊地望向我。
怎么,他没被人挠过吗?
我顶着他的目光,开口抱怨:“陛下好歹让嫔妾歇上半刻。”
他一时间还是沉默,只定定地看向我,我明白,先前是我在试探他,现在轮到他来试探我,不过本质都是一样的。
我们都在寻找“同类”。
他有没有认出我是同好这件事暂且不提,只从元祁慢慢染上怒火的眼眸中我突然意识到,在同好认亲前,我可能还得再被狠挠一顿……
不过这次,我没打算让他太如意。
元祁存着惩罚的心思,下手自然不留半分情面,他右手将我两只手钳制在身后,左手全力在我小腹及腿间又捏又抓,我感叹于他的小气,不过是被挠了两下就要这样报复,一时也不再抑制身体的本能挣扎。很快元祁就变得挫败下来,因为他发现只用一只手挠我没办法让我短时间内破防,但想要腾出双手来折腾我,就势必无法压制我全力的挣扎。估计这位小皇帝还没试过在嫔妃侍寝的时候明目张胆的吩咐宫女拿绳子捆绑,不然我还真得暂时跟他服个软。
不过眼下这番,倒是他不能奈我何了。
看着元祁一副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挫败模样,我决定还是先拉着他把生命大和谐的事儿办完了再说别的。
趁他再次放开我双手想要用身体压制我双臂的当口,我拉住他的手就往自己腿间探去。
乖乖,水都流到快把亵裤浸湿的地步了,他总不能视而不见吧。
果然,有再多的不甘,元祁也在这会停了下动作。
后续发生的事情极其顺畅,元祁在本质上还是个男人,等云雨翻腾过去,他叫人送水进来清洗的时候,元祁才终于沉下心来同我交谈。
都是同好这件事已经不用再确认了,元祁找我算的是方才我挠他那两下的账。
我撇了撇嘴解释,“嫔妾于呵痒一事,既喜欢被施为,也喜欢呵痒别人。”
末了又加一句,“难道陛下作为同道中人,不想试试其个中滋味?”
元祁没话说了,显然是在犹豫。
我只好又对他服了个软,再把话题岔开。
“那陛下喜欢什么样的?”
“反正不喜欢你这样的!”他刚松下的眉头又皱起来了。
我懂了,元祁喜欢强迫别人。
“嫔妾与陛下喜好相同呢。”玩笑间,我的手指已向他腰间摸去。
“现在不行!”他紧紧握住我手指。
“那什么时候行呢?”我笑着问他。
“能行的时候朕再告诉你!”元祁彻底恼了,他翻身背对我,裹紧了被子。
我的初次侍寝之夜,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的时候元祁已经上朝去了,留下侍奉我的宫人向我道喜,说元祁早上留下旨意,将我晋升为从三品婕妤,并且让我直接搬到咸福宫主殿去住。
这可是好事啊,侍寝后晋位是头一档待遇,赏赐些金银物件可不能和升职相提并论,更别说还破格允许我住进正三品才能住的主殿,这不是变相表达我早晚是一宫主位的信号嘛!
元祁这位同好倒是挺上道的。
不过我随即想起,这次所有新人中我是头一个侍寝,又升了位份,这枪打出头鸟……
不过我还没来得及担心多久,宫人紧接着告诉我另外一个消息。
今儿一大早皇后娘娘就派人来阖宫告知,她已有孕两月余,昨夜胎动不适,接连三日的请安都一起免了。
得,回宫睡觉去吧,只要我不出房门半步,再出头的鸟还能在窝里被打了?
于是这三天的时间我基本都待在屋子里,出门太危险,有人登门拜访只说我在睡觉,唯有妙娘和齐茗来时,我会跟她们闲聊片刻。她们也并不在意我侍寝晋位的事,反倒是我,想起这两位敏感异常的身体,着实替她们担心了几天。
三天安安稳稳的过去,元祁在皇后那陪了三天,等太医宣布皇后胎气稳固,才终于又开始翻新人的牌子。
这次翻的是理国公家的嫡长女张芸儿,入宫时也被封为容华。
我为什么能知道这事儿呢,倒不是贴身宫人替我打听消息勤快,而是我发现我不知怎么触发了一个关于皇帝的金手指。
只要我想,只要元祁在后宫中出现,我都能立刻切换视角,看到他此刻在做什么事。
这简直……这不是跟在皇帝身后吃香喝辣吗!
于是张芸儿侍寝当晚的场景自然是不能放过的。
就在我好奇元祁是怎么在其他人身上大展挠痒之风时,就发现他在张芸儿那,实在是只有“束手束尾”四个字。
张芸儿作为娇生惯养的贵女,怕痒程度简直是更上一层楼。元祁按着自己的固有习惯朝张芸儿卷在被子外面的小脚伸手,但张芸儿的挣扎程度也是极其剧烈,元祁只挠了几下就再没能抓住那双上下翻腾的小脚,还被她控诉怎么能这般欺负人。
元祁再次吃了鳖,而且还不敢用太硬的……我不禁羡慕,要是我也和张芸儿一样有个手握兵权的国公爹,只怕侍寝当天的第二顿痒是不用受的。
思及此,想起自家那个守着爵位本分养老的亲爹,我微微叹了口气。
看着画面中收敛本性开始往打情骂俏和生命大和谐运动发展的元祁,我没了兴趣,关了直播准备睡觉。
好在后宫新人中需要元祁如此忌惮应付的,也就一个张芸儿了,不对,还有一个皇后,皇后许家也是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又怀着嫡子,元祁也不会对她下手。
其他人就不会这么好运喽。
元祁耐着性子做足了张芸儿的宠妃面子,连着宠幸了她三日,又给升了婕妤位份,送了一大堆摆件布料之类的赏赐,还破格赐她“熙”字作为封号,这下,我终于不是最惹眼的那位了。
就在我猜想妙娘和齐茗谁会是下一个侍寝人选时,元祁翻了一个小小美人的牌子。
这次不用谁给我打探消息,我从皇帝牌直播中亲眼所见,这位王氏美人在御花园中“偶遇”了闲逛的元祁,并羞着一张脸双手奉上了一团棉绳,说自己侍寝当天可随身带去。
天,这宫里为了争宠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这么隐秘的消息都让她们打探出来了!
不过后来我才知道,这位王美人在侍寝前和元祁潜邸的旧人走的亲近了些,能知道这些“宫廷秘闻”也并不意外。
而王美人此举无疑是在皇帝瞌睡时送来了枕头,当天元祁就翻了她的牌子,头一次让他在欺负美人的时候用上了捆绑工具。
那天王美人被捆了个四马攒蹄,元祁下手毫不手软,从脖子到肋骨,从腰腹到脚底,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遍。顺便一提,王美人最怕痒的地方是脚掌心,四马攒蹄又是最适合欺负脚底的姿势,当天晚上元祁狠狠尽兴了一把。
此后王美人的盛宠是毫无疑问的,哦不对,以后该称呼她为“王良娣”了,元祁金口一张,就将她一个从六品小小美人直接提到了从五品位置。
在接连侍寝了七日后,王良娣正式成为后宫中最炙手可热的宠妃,哪怕家室最盛的熙婕妤张芸儿,也在她手里吃了几次瘪。
我并不在意这些明里暗里的争宠戏码,反正也是一边假装喝茶一边坐在皇后宫中看戏,请安结束我就窝在自己宫里,随便她们怎么闹腾。
让我不错眼盯着看的,还是每天晚上的直播好戏。
要说元祁当真是年轻精力旺盛,白天处理一天的政务,还有体力连着半个月翻后宫的牌子,虽说都是他折腾别人,但该交的粮可是每天都不落的,三天有一天维持张芸儿的宠妃面子,剩下的时间全都用来折腾王氏。这王良娣为了争宠也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跟元祁两个研究出不知多少种捆绑姿势,用来侍寝的大床都按着她的要求在三面加上围栏,用来捆绑的绳结都是打好一半留在上面,每晚更是会伏低做小,找各种理由将被挠的机会递到元祁手边,嗓子笑哑了也还是兢兢业业的侍奉,被挠狠了也只是流泪不敢反抗。连着半个月下来,我对王良娣的毅力心服口服,比起被压住手臂挠几下腰窝脚底就哼哼唧唧甩脸子的张芸儿,王良娣这种又怕痒到极致又能忍着难受主动献身还不反抗的美貌佳人,真是活该她当宠妃。
虽然,我能看出她是装的,那每次侍寝前眼底深处的害怕和身体的微微颤抖,是骗不了人的。
当然也骗不过元祁,可谁让他就喜欢强迫的呢?别人真发自内心的自愿了,他反而没兴致。他最喜欢的是王良娣每每险些装不下去被逼到快破防时的凄惨模样,明明很抗拒害怕还不得不主动袒露弱点给他折磨时的坚毅神情。
但这些房中秘事,除了我这个开了金手指的旁观者,其他人是不得而知的,她们只知道自己入宫小一个月了仍未见过皇帝,一时间更是将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王良娣和张芸儿的身上。张芸儿位高权重她们不敢得罪,王良娣可就不同了。
又过了没几天,我就听到王良娣失足落水的消息。
救了,但没救回来,还一尸两命。元祁狠狠沉痛了两日,在第三日翻了我的牌子,这次阖宫没人找我的麻烦,因为此时的皇帝就是个烫手山芋。
元祁太年轻了,先帝不喜皇子争斗,有意夺位的皇子均被打压,只有他从始至终藏拙,才在先帝临终前被立为太子。这就导致他缺少些帝皇心术,也无甚自己的势力,在前朝受掣肘,在后宫中也不太懂得权衡之术。
他甚至没办法保护自己喜欢的女人,连带着失去了一个孩子。
他没有把我接到专门用来侍寝的清和宫,而是来我宫里沉默着与我用过晚膳,又打发走宫女内侍,将王良娣同他第一次御花园见面时奉给他的棉绳拿给我看,从元祁口中,我又听了一遍他们的故事。面上安慰着,心里却实在不懂仗着皇权欺压人的元祁现在有什么好愧疚的,是在怪他的宠爱害死了她和那未出世的孩子吗?
可,这又真的能怪得了谁吗?王良娣被发现时已经在水中没了声息,致命伤是脑后被重物锤击的伤口,可王良娣落水那处双侧都环有假山,视野本就不开阔,除了责罚宫人侍奉不得力之外,现在的元祁能做的实在太少。
后宫并不在他的掌控之中,前朝也是。他把她抬到那么高的位置,又不给她足够自保的能力,这个结局是早晚的事。
念及同宠妃相处时的点点滴滴,元祁又沉默下来,他把那团棉绳向我手中推了推,却并不言语。
思绪在脑中回转几圈,我想起上次相处时他说的“能行的时候会告诉我”。
这算是他的“告诉”吗?
既然他不愿意明说,那我肯定不会说出来拂他的意思,想知道是不是我猜的那样,做了试试就知道了。
于是我把他拉上床,将他双手绑在身后,看他默许我的动作,又把他双脚和手腕绑在一起。
作为这辈子唯一一个能让我名正言顺大挠特挠的对象,元祁的敏感度远超我的预期,甚至让我觉得这辈子只守着他一个也并不亏。
虽说元祁今天的主动是打着发泄和自罚的目的,但我也不能真把惩罚的那套直接招呼在他身上,还是循序渐进了一番,毕竟一顿饱和顿顿饱我还是分得清的,必须让元祁爱上被挠痒的感觉,之后我才能有源源不断的下手机会。
不得不感慨一下,元祁是真的怕痒,以腰肋处尤甚,怪不得那天只被挠了一下就从我身上滚了下去。而且这并不意味着他只有这一处敏感点,在我这种挠痒技术高超的人手上,他几乎可以算是——没有不怕痒的地方。
且四马攒蹄的姿态本就适合从背后捞着挠人,元祁身体的重量压在我挠在他腰肋处的手指上,痒感又不自觉上升一层,最初的试探过后,我将双手从他夹紧的腋窝中抽出来,顺着他身体两侧一路挠到盘谷和腹股沟的位置,终于听见他破口而出的笑声,且再也变不回之前隐忍着的闷笑,我加重攻势一路逼近他隐私部位和大腿内侧,打算把这场挠痒真的变成惩罚的性质。
哼哼,我就说没有几个人这个地方能不怕痒吧?
就在元祁笑的浑身瘫软,以为惩罚就此结束了的时候,我拿出平日梳妆用的茉莉味头油抹在他脚底,抄起一把发梳就刷向他翘在空中的脚板心。
随后我就听到了一些真正属于破防后的大笑,还好宫女们都被我派出去很远,不然还真要担忧被治个“欺君之罪”了。
在我对元祁的短暂了解中,他大概是个不肯主动低头的性子,哪怕我现在是拿捏住了他浑身的弱点,也不敢欺负得太过火,要是真把他逼得跟我服次软,此后还不一定怎么被他报复。于是我见好就收,听到他有些笑不动就及时停手,至于他会不会希望我对他更狠一些,就等下次收到类似的暗示后再说吧。
但我的谨慎是对的,四肢恢复自由的元祁平摊在床上,似乎还在回味,但神情中没有怪罪的意思。
许久,他才开口问我,“你要不要?”
挺好,越来越向互相服务的那步发展了。
但今天就没必要了,作为嫔妃,要体贴被痒到半死的皇帝陛下,该休息就要休息。
于是在解决了一番生理需求后,再睁眼就是第二天了。
临睡前,我对他说了一句话,不知道已经累极的元祁有没有听到。
“天子是不会犯错的,就算有,也都是别人的错。”
第二天的请安风平浪静,大概是因为王良娣一尸两命之事,宫中所有人都是低气压状态,皇后更是一心养胎,不管底下人怎么打嘴炮。
而皇帝,在当天下朝后被和安贵太妃叫去寿宁宫用了顿午膳,晚上去了皇后宫中,一切好似恢复如常了。
但开了金手指的我知道,经此一事,又得了作为亲姨母的贵太妃指点,元祁开始变得更像个皇帝了。
前朝的事情我没机会听到,元祁在后宫的变化对我来说却是公开透明的。
他开始让身边的贴身内侍明里暗里向后宫嫔妃传达他侍寝时的喜好,不再像之前那样捂得严严实实。于是从未侍寝过的后宫嫔妃带着“千辛万苦”打听到的消息,哪怕心里又疑又怕,也不得不为了争宠纷纷开始投其所好。
于是清和宫侍寝大床上那四条棉绳,不知绑了多少嫔妃的手腕脚腕,有人侍寝过后嗓音沙哑、浑身酸痛也是正常的事,大家见怪不怪,却谁也不敢多嘴,只是闭口不言,讳莫如深。
元祁也找到了和张芸儿的相处模式,但凡她在挠痒一事上多抗拒几分,元祁便会立刻兴致缺缺,甚至三五天都不来她的宫殿。前朝的政务也在这时突然多了起来,元祁面见大臣的时间比之前多了一半,来后宫的次数自然有所减少,为了争夺皇帝为数不多来后宫的机会,张芸儿也不得不松口让元祁绑了两次手腕。
只是张芸儿实在可以算是后宫敏感度第一人,哪怕她已经有意配合,但元祁还是从未有一次尽兴。我默默为张芸儿点了根蜡烛,以元祁这种别扭的性格,张芸儿将来只怕会跌个大的。
而最让我担心的,还是妙娘和齐茗的侍寝之事。
随着这次选秀的新人一个个侍寝完毕,就算再不主动打听,元祁的那点癖好也渐渐传到了妙娘和齐茗耳中,本就对皇帝兴致缺缺的两人听闻后更是皱紧了眉头,倒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对元祁有这样折磨人怪癖的鄙夷。作为世家精心培养的贵女,她们自视清高,对男人的风流韵事并不在意,但并不代表眼高于顶的她们会真心认同,她们只会看不起这样的男人。
可惜,元祁是皇帝,且愈发变成一个成熟的帝王。
终究还是到了妙娘被翻牌子那天。
不知是不是宫人对“侍寝时要少言恭顺”这一条暗示了太多次,从而激发了妙娘的叛逆心思,她竟在元祁命沉默寡言的宫女捆绑她四肢时出言进谏,劝谏帝王不要如此耽于此道。在我看到这一幕时恨不得冲过去堵上她的嘴巴,元祁骨子里对此事还是犹豫和自卑的,哪里能容许嫔妃当面质疑,且这样忠言逆耳的劝谏中,还隐隐流露出高高在上的鄙夷。
元祁自然忍不了。他带着怒火将妙娘捆了个结实,硬生生把侍寝搞成了逼供,什么时候认错,挠痒什么时候停下来。妙娘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她浑身上下比我预想中还要更敏感不少,几乎到了羽毛在身体两侧抚过都能激起她颤栗发笑的地步,眼下被元祁绑成大字,更是所有完全碰不得的弱点都展露无遗。当元祁压坐在她身上,双手一齐在她身体两侧爬搔时,妙娘几乎爆发出了我从未听过的凄惨笑声。但我知道,对于妙娘来说,痒倒不是最难受的,明明不愿屈服却不得不因为痒到极致而向看不起的人服软、认下本就不该是错的错处,才是最屈辱的所在。
那晚,妙娘到最后都硬撑着一口气不愿“屈服”,哪怕她已经被痒感折磨得涕泪横流,双脚被刷至通红,腰腹处也因反复揉捏而变成粉红色。我以为元祁会心软,哪怕不心软也会心疼或敬佩几分,但他没有,他反而因为妙娘的表现而更加兴奋起来,从他燃起情欲的眼眸中,我觉得他甚至希望妙娘永远这样坚毅。
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强迫,且侍寝结束后,元祁还宣布将妙娘连降四个半级,贬她为正六品贵人,并禁足三日。
所有人都以为妙娘触怒圣上从此失宠,只有我知道,元祁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但我救不了她,只能悄悄向宫外传信,叫妙娘的父兄救一救她。
不久后,妙娘的哥哥立下二等功,这位救妹心切的兄长没求任何赏赐,只希望家中夫人能入宫探望妙娘。
于是下午元祁就发下一道旨意,册封妙娘为正三品敏贵嫔,居承乾宫主位。当晚元祁翻了妙娘的牌子,上次侍寝发生的剧烈冲突被他三言两语赔了个不是就轻轻带过,但行为依旧是那一套,他还是命令宫女捆绑妙娘的四肢,这次,她没有反抗。
那之后,妙娘的哥哥官升两级,被调往御前办事,真正成为了天子近臣。她的嫂嫂也生下一位小侄子,秦家长房后继有人。
而齐茗妹妹在我的劝说下,在侍寝时忍着厌恶小意侍奉,没引起元祁的注意,按着家室被晋为容华之后就失了宠。
在此期间,我怀了身孕,也被册封为贵嫔,和妙娘一起行册封礼,而张芸儿也因为前朝母族得力,先我们一步被册封为更高一级的昭仪。
怀孕早期,我孕反严重,每日都要吐个昏天黑地,吃了吐、吐了又吃,根本没力气看元祁每天怎么折腾的美人,只知道他最近开始宠爱一个家室低微的庶女周氏,还破格将她封为“玉嫔”。
好不容易熬到四个月不再闻到肉味就吐的时候,我终于有精力打开直播看看元祁和玉嫔的互动。
这一看就给我吓了一跳,元祁竟然开始研究各种姿势的束缚工具了!从我入宫到现在还不到半年的时间,他就已经不满足于最常规的捆绑方式,那位玉嫔虽然家室低微,但对这些奇技淫巧之类却有不少新奇的点子,因此得了他不少宠爱。
当然,宫里其他人是跟着一起遭殃的。张芸儿不想纾尊降贵被绑在那类似“刑架”的东西上失去所有反抗之力,但也不能太逆着元祁的意思失了盛宠,只好命令宫里的小宫女代替她绑在架子上被元祁折磨,没想到竟然歪打正着戳中了元祁另一条经。折辱贵女要束手束脚就算了,对这些无依无靠的小宫女还需要留什么底线?
妙娘不想这样做,她深知怕痒之人被强迫挠痒是多么难受的事,自然不愿意宫里人在自己面前替自己受罪,所以她去侍寝的直播每每都看得我心疼不已。
不过好在,偶尔我能替妙娘报复一番。
自从那次元祁在我宫里尝到了被挠的滋味后,他每月都会找机会来我宫里一两次。他也不明说,开始两次都是一言不发地把我挠到急眼反攻,再顺势被我推倒,拿绳子绑他也毫不反抗。久而久之,我就懂了。
我跟他彻底成了互相服务的关系。他不敢再向其他任何人透露他也喜欢被人挠痒的癖好,也幸好我现在还能满足他对于痒感的渴望,而且现在的他更喜欢的,还是欣赏那些极度怕痒的嫔妃陷入痒感中痛苦挣扎的模样。
不过这样的事在我怀孕之后就变成了单方面的行为,他不敢碰我隆起来的肚子,只好单方面被我欺压,也幸好我胎相还算安稳,能做到每个月和他折腾一两回。
不过皇后就没有这么顺利了,她不像我是个纯粹的大闲人,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她还有满宫的宫务要处理,元祁做了一番体恤她的表面功夫,下旨让张芸儿领了协理六宫之权,不过我看着皇后愈发乌青的眼眶,就知道元祁此举无疑是雪上加霜,被分权一定给她添了不少麻烦,毕竟张芸儿是个母族位高权重的宠妃,父亲理国公为了女儿,早早就带着兵权向元祁递了投名状,全力支持张芸儿在后宫争宠夺权。
元祁此举到底是无心还是有意,就不得而知了。
于是,皇后这胎怀的很是艰难。在我怀孕六月的时候,她生了两天一夜,险些难产,才终于将大皇子平安生下。太医下结论说皇后伤了身体,要好好休养一番,张芸儿见此便顺势提出想替皇后分忧,暂掌宫权,皇后自然不允,两方僵持之下,还是贵太妃出面,说愿替皇后管几个月的后宫诸事,才平息了这场宫权之争。
有了贵太妃的帮忙,皇后安心做了个双月子,又多修养了三个月,将出生时有些瘦弱的大皇子养的白白胖胖。皇后走出宫门重掌六宫大权时,我也平安生下了元祁的次子。相比起许家支持下的中宫嫡长子,我的二皇子就显得有些无人在意,无论是洗三礼还是满月宴,都没激起什么水花。等我出了月子,恰好赶上怀有身孕的张芸儿被元祁下旨册为锦妃,分走了大半我因产子而封为荣妃的目光,没人找我的麻烦,我也乐得如此。产后有子的生活与之前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每天请安过后就是吃吃睡睡,再看一看被宫女嬷嬷们精心照顾的二皇子,睡前关注一下元祁同嫔妃们的侍寝好戏,日子也就这么过去了。
皇后和张芸儿依旧为了宫权日日争斗,玉嫔周氏投入了皇后一党,张芸儿也笼络了几个低位嫔妃,从请安开始就和皇后打擂台。而齐茗,自从妙娘被迫向元祁低头、成为宠妃之后,她沉寂了一阵,也开始铆足了劲争宠,毕竟有着一副怕痒的身体,没过多久,元祁就将她也封为贵嫔。齐茗得宠后,就开始跟我和妙娘疏远起来,只和两个家室中等的贵人交好,自成一派争夺元祁的宠爱,元祁去妙娘那里留宿,十有八次她都要找借口将元祁叫走,元祁倒也乐意瞧这些美人相争的戏码,只要不是太过分,他都会纵容。久而久之,齐茗在后宫中愈发势大,还趁着张芸儿意外小产的当口,从皇后手中撕下一小块宫权,元祁现在深谙制衡之道,很是乐见后宫如今三足鼎立的架势。
没错,张芸儿的孩子怀了没到三个月就没了,大概是皇后下的手,这其中大概也有元祁的默许与纵容,且这位深不可测的后宫之主扫尾扫的十分干净,张芸儿除了大闹一番之外,什么证据都没找到,只是愈发把皇后视为生死仇敌。
而自从我出了月子,元祁也恢复了每月来我宫里一两次的频率,他对痒感的追求也愈发苛刻,多次暗示我不要手下留情。在这件事情上我还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反应,那就是元祁会把我在他身上尝试的手法,直接复刻到第二天侍寝的嫔妃身上。他最钟爱的那几个位置,腰肋、腹股沟和脚底,都是他自己最最怕痒的地方。我勤勤恳恳地挖掘着元祁身上的敏感部位,生怕没能给这位大老板伺候周到,还好元祁也懂得投桃报李,总会满足我对痒感的需求。
除了每个月和元祁固定的约现时间之外,我彻底瘫成了一只咸鱼,在后宫摆烂的日子过得有些无聊,为了打发时间,我开始钻研美食,就连元祁有时候都会特意来我这吃上一两顿。
但在后宫,想要完全的风平浪静是不可能的。
玄康三年八月,承王世子发动兵变,联合兵部几位官员及护军参领,将皇宫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当天正好是齐茗侍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