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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凌雪雪
Pixiv 原文:小说 22022173
Pixiv 收藏数:315
Pixiv 标签:百合 / 恋爱 / くすぐり / 治愈 / 挠痒 / 郊狼 / 原创 / 女の子
我打开车门,外面灌入的冷风一下就拍醒了昏沉的大脑,也压住了看久手机导致的恶心感觉
“小雪呀,这次也得委屈你了,组长还是让她上吧”
面对着领导的聊天框中的消息,无数种不同的词句组合被我打了又删,最终还是在此刻以最简单的方式告一段落
“好的,辛苦您了。”
是呀,说的时候都好听,都说那位置谁上都行,谁上都好
底子硬的上了一批又一批,“劳苦功高”的我,总是带着新人干那办不完的事
哦,光看私信,工作群忘回了
“收到”
我的消息很快就夹在了同组人的回复中被顶了上去
什么时候,微信也出个加一复读的功能呢?
“哎,这是多好的好学校呀!姑娘,你好好加油吧,可别像我那不成器的……”
即使我一只脚已经踏上地面,嘀咕了一路的司机还是没有放过这最后的感叹机会,而我也只得再次尴尬地挂上礼貌性的笑,将手机丢进包里后带上车门,把视听两方面的喧扰关在那辆车里,目送它远去
这里四下荒败,斑驳的道路旁便是沙土地,卷边的工地栏板被路过的风敲打出吱吱呀呀的噪声,正与路对面庄重的学校大门形成鲜明对比
灰红配色的教学楼与宿舍楼被栅栏与砖墙环抱着,有些违和地镶嵌在郊区的低矮山间,高耸的旗杆间矗立着块横放的巨石,上面刻着的校名隐没在昏沉的暮色里,看不真切;两侧的进出闸机前三三两两聚集着少男少女,大胆活泼的穿搭正是大学才能得见的风景
我要真能是这种顶级学府的学生,就不会有那么多烦恼了吧
那她…她会是什么样子呢?
她会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走在路上吧
她会塞着时刻播放鬼故事的入耳耳机,排遣寂寞吧
那,她会穿着那双在戏里最常出现的绑带高跟鞋吗?
那,她会把悲伤时必须抱的毛绒鹅张扬地挂在包上吗?
……
好想见到她
我拍了拍发烫的脸颊,试图让脑子里沸腾的想法安静一会
可是,还是好想见到她
拎着个大箱子杵在大群正准备出行的学生旁边已经够违和了
不表现得平和点,就要出事情了
就算不抬头,来自保安室的锐利目光也扎得人头皮发麻
这种时候还是应该怂的
我缓缓后退两步,藏到墙根的阴影处,静静地抬头欣赏着红叶
在校门外种植枫树有点不按常理出牌,但它们的美实在是无可否认
路灯投下的黄色光芒洒在大片赤橙相间的枫叶丛间,点燃了团团火烧云,而那烛火般摇曳的琥珀色又在地上洒下晃动的星影,配着远处昏暗的夜幕看来,让人心生几分暖意
路过的学生们有说有笑地赶去我下车的路边,寻找着自己叫的车,行路匆匆
我低着头躲开探询的目光,看他们姿态各异的身形混入闪动的枫影,模糊一片
真是有趣,无论是怎样的青春绚丽的人或物,投下的影子都是一样的的黑
“久等咯,我马上到校门边”
特关的水滴提示音打断了我的欣赏
她的消息来得很及时
名为兴奋的电流从心底涌出迅速传遍全身,连指尖都微微颤抖起来
约现多了,这种事情明明应该习以为常的
打个电话,招招手,平平无奇地走进去就好了…
可为什么,这次的感觉如此不同寻常?
心脏咚咚直跳,我的目光越过栅栏门疯狂地扫动着,期待第一眼便能认出彼此的奇迹降临
夹在人群中有说有笑的不会是,穿着暴露、妆容浓艳的也不会是…
直到,栅栏门侧,不知何时出现在哪里的少女,让我的目光停止了游移
利落的小西装衬着她纤薄的身躯,夜风中摇曳的黑色短裙如起舞花瓣,黑丝模糊了她与夜的轮廓,却不禁让人更想探寻
她垂在身前的双手拎着只公文包,低头紧盯着地板,乐福鞋的鞋尖有节奏地缓缓敲击着柏油地面
那轻轻的敲击声我本听不到的,但它就这么不讲道理地回荡在我脑海中,成为此刻世界上唯一的声音
哒、哒、哒
在我痴痴的注视下,少女又待了几秒,终于像耐不住寂寞般地低头从包里取手机
然后,我们的目光越过重重阻隔,在枫叶的光影下撞在一起
她呆呆地望着我,脑袋缓缓偏向右侧,不停眨动的双眼带着询问
我向她点头,向前的脚步伴随着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嘈杂
再确认一次,就显得太无聊了吧?
但早在刚刚就盯上我的保安并没有被这无声的相拥干扰
在我距离闸机还有三米时,那位大哥就颇为潇洒地把抽了几口的烟往身后树坑里一掷,转身拦在我面前
“您好,您来这里是?”
“嗯…找人”
我急迫地转过头去,向她投去哀求的目光
少女迅捷地将公文包丢进左手,用半拢的右掌遮住脸颊
什么东西在掌心里掂了掂,丢进口袋
她那愈发低垂的双肩,与双目紧闭的肃穆表情让我几乎怀疑她是否突感不适
当保安也顺着我的目光转过头去时,少女的脸上已然挂上了轻松的微笑,她左手插兜,右手随便撑在闸机上,凑向满脸狐疑的保安
“哥,今晚您当班呀?”
“……哎,对、是我”
即使从我这里看,保安胡子拉碴的脸颊也明显红了几分,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也是吧,这样的大学校园,虽说平均素质会高些,但真正向他搭话的女孩子又能有几个呢?
“这不是嘛,我隔壁学校的朋友要来看看咱学校的环境”
“同学,那个,咱们的入校审批流程不是要……”
“是呀是呀,我平时都好好的根据流程审批,一点都不敢马虎呢”
“那她这来得有点突然,也没个汇报啊啥的”
大哥挠着下巴,浓密的眉毛紧皱在一起;看到门外似乎有情况,休息室里另一位保安正朝这边张望着,打开了门
我的心也悬了起来
少女扬起脸,保安亭的刺眼的白炽灯光也将她乌黑的长发照得亮闪闪
“嗯嗯,我特别理解您的工作,这也是为咱们学校安全,这位朋友主要是有点来急了”
走出来的那位保安顶着满头灰白乱发,看看门外的我,看看门里的她,突然一拍手
“哟,你这姑娘,中午不才和黄教授出来吗?”
“大哥您这记性真好啊,我中午和黄教授聊课题组的事呢,这不晚上又来了位朋友…”
“进进进!”
老保安大手一挥,按下闸机的遥控开关
“不是,老李,这可…”
“这什么这,人家姑娘和黄教授关系这么好,还用你瞎操心?”
她嘴角挑起微笑,顺势弯身,两侧的长发像瀑布般落下
“谢谢大哥帮忙!”
老保安点着头目送我通过闸机,还和年轻地同事小声说着
“你啊你,人家的学生都不知道给变通下,成不了气候…”
少女飞速地向我眨眨眼睛,变魔术似地往包里掏出只打火机,谦恭地双手捧着打燃
“大哥,真不好意思,我再给您点一根吧?”
婆娑的法国梧桐下,我们并排前行,谁也没有先开口
这正是学生们赶着晚上出校疯玩的时段,路上三三两两的行人都是朝校门方向前进,无人与我们同行
在网上时各种奇怪的荤段子没少甩,彼此安抚情绪也是家常便饭
可现在,我甚至不敢抬头看她一眼,目光只是瞄着地上宽厚的落叶,与她秀气可爱的鞋子
虽然半开玩笑地要过些足照,现在面对着真人,我却没有了任何想法
嗒、嗒、嗒
她踏出的每一步都是脚尖先轻轻落地,足跟还没踏稳便又向前迈步,像是在赶一场并不存在的舞会,拉着箱子的我要费力地向前疾走才能勉强跟上
找不到开口的时机啊
我暗暗皱眉
几乎想法划过脑海的同一瞬间,她把手伸进口袋里
“有我在旁边,那个等下听也不迟”
“?”
她转过头来,眉毛扬得那样明显
“这个都被记住了啊”
她的手从口袋里伸出时攥着拳头 ,食指和拇指间捏着的正是两粒蓝牙耳机
“寂寞或者紧张的时候,你不都靠这个转移注意力吗?
所以到头来就是每天听个不停”
我捏起它们,放在耳畔听了听
还有声音,她甚至没来得及暂停
嗯,今天是深夜小茶馆,杨湃当班,老道大概得明天见了
“暂时没收~”
我双手在身前一合,偷偷把耳机塞进大衣内袋,张开空空的掌心
“怎么样,我是不是特别厉害,什么都知道?”
“…知道了,就再多给我些支持吧…”
她依旧低着头,像是和我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内容应该是命令才对,语气却低微得像是在请求
我把行李箱立在一旁,环视四下无人,便将她拉到法国梧桐投下的阴影中,层层叠叠的茂密金色窸窣摇动,慷慨地为害羞的少女做着掩护
我的身体微微前倾,右手友好地前伸着,向上摊开的掌心中承托着随风晃动的影
她犹豫地看着我,双手直挺挺地挂在身边,拎包的手自不必说,就连空着的手也攥着拳头,如果忽略她的面部表情单看肢体动作,倒很像是聚集了满身怒火,正准备挥拳的干架姿势
我叹了口气,探出的右手慢慢接近,托起她的手腕
她沉默着,没有主动配合也没有逃避,像是木雕玩偶般任我摆弄
我将左手也靠过去了,将她的小臂捧起
明明是纤细的少女手臂,却能摸出肌肉紧绷的坚硬感,拳头依旧攥得死死的
我按上她发白的指节,轻柔地推着紧握的五指,让它们渐渐松开
她的手凉凉的,带着少女特有的潮湿感,惨白如纸的肌肤让人怜惜,浅淡的几抹红晕间,血管格外明显
只不过,掌心下侧四个乌青的凹痕显得格外触目惊心,再拢起她的手指,正好对应着食指到小指的指甲
我感觉心被什么东西掐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揉搓着她手掌中的指甲印
“因为刚刚吗?”
我知道,与人交往是会消耗她大量的精力
表现得越完美,她就会越累
“不只是”
“还有之后的答辩吧”
“嗯”
她的喉咙动了动,
“对不起,喊你来帮我稳定心态,挺自私的”
“这不是主人应该做的么?”
我扬了扬眉毛,把她拉近些,将她的小手握在掌中轻轻摩挲着
我们就这么浅浅地握着彼此的手,安安静静地继续穿过光影晃动的小路
她一直低着头,不知是在为后面的事情操心,还是因为“利用”了我不安
发展成这样的关系,见一面本来就是早晚的事情
我不知道这样的关系到底算什么
主(奴)仆?朋友?玩伴?
人的想法和欲望是隐晦又坦诚地互相矛盾着
看过太多次她偷偷的崩溃,我真心地希望在她孤独前行的路上给她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一双可以倾听的耳朵和她未曾得到过的拥抱,作为可以无话不谈的朋友,接纳那个面具之下并不那样强大的她,即使只有短短几天
而同时,我也真心地为能够见到这样一位可爱又聪明的美少女学霸,进行那些我们深爱着,却不足为外人道的小游戏而兴奋,为之后将能够面对面的接触这可爱的躯体而心跳加速
现在人和人的关系本就不算纯粹,更何况我们这样的圈子呢?
千万别因为乱七八糟的事情感到对不起我……要不然我就真该自责了啊
……
手好疼
我低头看去,发现她不自觉地又握起了拳头,顺便连着把我的手攥住了
也好,至少这次掐的就不是她自己了
……
教学楼里的灯光白的让人浑身发冷,将我身周的倦怠一扫而光
走廊两侧休息用的沙发上、充电插座边,都散乱地坐着学生,他们有的对厚厚的书包奋笔疾书,有的紧蹙眉头对着电脑上的图表发愣
“让我把箱子放在那边吧,不然有点惹眼”
她点点头
“楼里很安全的,等下我想着给你拿”
只要没了行李箱这个外来者专属的标志物,我们便也能轻松地融入这里的人群了
“应该还有时间吧?”
她扫一眼手表点点头,
“还有两个半个小时”
“提前那么多穿好西装,是想给我看看吗?”
“不…不是,离得越近感觉越糟糕,再晚点会动弹不得的,只能提前做准备……”
她咬着嘴唇,声音越来越小,握着我的手也渐渐地加大了抓握的力度
我清晰地感受着指甲陷入手背的疼痛,轻轻用左手挑起她的下巴,盯着她迷茫又涣散的双眼
“啊!”
过了几十秒,她才反应过来,慌忙甩开我的手,然后又小心翼翼地牵回来,按揉着那几个深深的指甲印
“对,对不起…”
“有必要对自己这么过分吗?”
“我最近实在有些撑不住,要不然也不会让主人这么远跑来…”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就有些变调了
旁边的教室里没开灯,不知是没开还是坏了
探头看看,确定里面没人,我便扯着她走了进去,反手锁了门,怀抱着她坐在了椅子上,手臂紧紧环抱在她背后
怀里的温香软玉依旧沉默着,从安稳到颤抖
即使嘈杂被关在了门外,寂静的教室里,她的啜泣也细不可闻
窗帘被拉了一半,月色跳过摇动的叶影,和我共同将她揽入怀中,为她披上摇动的黑色星星
每当这种时候,我总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无论安慰她多少次,被焦虑和紧张勒住脖颈的感觉我依然难以理解
一个人以来辛苦你了…?
…这种话说出来,她大概会彻底崩溃吧
不忍继续看那抽动的肩膀,我便继续摩挲着她的手,希望将自己的温度赠她几分
“可以…做点什么的”
她开口得让我有些意外,声音平静了不少
“别后悔哦?”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活泼些,捧着她的脑袋,放在双腿间枕好
她的手慢慢从我的抓握中脱出,解开西装的两粒扣子,平伸开来
平躺姿势下,薄薄的外套从她身侧滑下,垂在椅子旁边,像蝴蝶微微颤动的翅膀
由于上身被我的双腿垫起,她丰满的上身被展示得更加诱人了
“…来吧,我会忍住的”
我将手指捏在一起,贴在唇边一下下地哈气
这个动作到底对挠痒有没有增强效果,我至今不得而知,但她确是喜欢,即便在对戏时
果不其然,她咬起了嘴唇,朦胧间那一脸抗拒的表情显得格外可爱
腿上滑溜溜的触感蹭的我也有些痒痒
看来某个小可爱想扭过头去,逃避现实了
“不许扭头闭眼,乖乖看着自己被挠”
命令让我的心跳加速,她的双颊也挂上暧昧的红,将前胸又向上挺了挺
我展开五指,搭上她胸前的柔软,沿着山脚到山峰的弧线收拢
腿上的她轻轻哼笑着,脑袋贴向我的腹部,用脸颊蹭了又蹭,仿佛正在享受爱抚的小猫
贴在她身上的手指从肌肤的摩擦,到指甲的剐蹭,她蠕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
但是,她想要的不止如此吧?
瞅准她眯起眼睛惬意享受的时机,我的手指沿着她的衬衫一划,就钻进了暖暖的腋下
“嗯!嘿嘿…”
成功的偷袭总是要伴随着惊叫,我沉醉在笑声轻灵的尾韵中,只是把五指贴在腋心的凹窝,不做抓挠
伸在前面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了
“害怕么?”
“怕的…”
“求饶么?”
她鼓着嘴巴,轻轻摇了摇头
我捏在一起的五指开始在软乎乎的腋肉上无规律地敲击起来
这里不像是腰腹之类肌群密集的地方,可以通过用力绷紧来抵抗
那一窝小小的凹陷永远是那么软而弹,像…张舒适的小床??
我被自己脑子里的这个联想逗笑了,手指倏地一展,五指向各个方向迅速划去
“啊哈——!”
她的叫声比刚刚还明显,不过依旧及时地咬住了嘴唇
期待这个门的隔音没问题吧
分立在腋窝边缘的五指再次原地停滞,下一步便是以同样的方式合拢
我歪着头,脸上得意的坏笑正是专属于攻的快乐
服软么?
即使没有被继续挠痒,她脸上的笑意也像凝固了似的没有消散,大睁的眼睛闪动着惊讶和不易察觉地慌张
第一次被实打实的挠痒,被自己的敏感度吓了一跳吧?
所以,要不要求饶呢?
我俯下身,脸颊逼得更近了些,手指也轻轻地在她的肌肤上敲击起来
要不要求放过呢?
施虐者的迫近让她不自觉地缩了缩,目光胆怯地四处游移,还是坚定地与我对视
不要…有本事就让我再笑惨些啊?
门上狭长的玻璃投进一抹方形的光,不时有匆匆而过的人影掠过
被别人听到的话确实有些不妙
那么就…
我偷偷在衣服上抹了抹左手,猛地捂住了她的嘴巴
不用回答这份惊讶,我的手指已经毫不留情地给了她答案
垂直于皮肤的指甲准确有力地把痒隔着衬衫送到她的心里和嘴边,滑如凝脂的布料天然地形成了一张痒的屏障,让她被压在下面的痒穴无处遁形,也助纣为虐地让我的手指动得迅速而不可捉摸
她的笑声被我堵在唇边,只余含混的呜咽和哼唧
我小心地拢起自己的食指,生怕挡到她的鼻子,手肘恰到好处地压住她伸出的双手
她对挠痒的反应明显到无法掩藏,被捂住嘴巴后连憋笑也不再需要,某种程度上算是种自由自在地释放了
当横刮竖挠令她拼命地将大臂向下夹起,勉强将可人的凹陷合成条缝时,我便将四指并成一排,以用力地蹭动逼她展开
她摇着脑袋,呜呜的呻吟已连绵成撩拨心弦的小夜曲
等下的事情太重要,不想让她感到疲惫
听说,在心中默数四个数就差不多是一秒
1001,1002…
再数了十秒钟,我便放开了她颤抖的身体,转而缓缓地拍着她的头顶
“呼……嗯,呼……”
她的喘息声让我怦然心动,但再怎么样也不能继续了
好滑好顺的长发…
左手的手心湿漉漉的,想来是沾了不少口水
这里太过昏暗,我抬起手掌尽量贴近眼睛,手背却被什么暖暖的东西贴了下
她捂着嘴巴,害羞地把脸埋在我肚子上
“抱歉…口水弄你手上了吧”
“道什么歉,想亲我的话,晚上让你亲个够”
“呜呜…”
“手给我”
她默不作声地抬起胳膊,我依稀看到她的手背因为攥在一起,又留下来几个指甲印
这个小混蛋,是有多喜欢掐自己啊
我衬衫口袋里总是插着的细马克笔,此刻终于不再是饰物
她之前把自己掐得太狠了,淤痕还没消去,我索性沿着痕迹的形状,画了只猫
可惜,猫画得头大身子小,配上她的掌纹,倒像是一只猫猫头,正在低头从一只碗里嗦面
嗦面猫…
不行,越想越好笑
我努力憋着笑,写在她掌心的加油二字歪歪扭扭,丑的不行
她狐疑地抽回手,看着掌心的抽象画,也笑了起来
“还怕吗?”
“怕…但没那么怕了”
她挣扎着坐起身,斜靠在我肩上
“主人,谢谢你”
借着屋外的灯光,我看到她微笑的脸,与哭花了的妆
“好啦,小花猫,快去补个妆吧”
不知是不是地方富裕,这是我唯一见过用阶梯教室答辩的学校
落差巨大,状如梯田的座椅中段,三排老师正襟危坐,就连交谈的声音都故意压低,生怕自己无法镇住场子
撕去标签的矿泉水按着各人的座次依次排开,如同法官手里的锤子,天然的带着某种威严
左侧的前排,还有位看上去怯生生的女孩子端着电脑负责记录
即便知道与自己无关,只是从半开的前门一眼望去,我还是罕见地感觉到了掌心冒汗
扭过头去,她正靠在窗户上,捏着手中的文件夹,双唇飞快地微微蠕动,以细不可闻的声音一遍遍重复着自己的讲稿
“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轻声问着向她靠近,但完全被高度集中的她忽视
本想找个空挡的,当观察了一会我才发现,她的练习完全是单曲循环模式
从头到尾迅速地读完后,哗啦把纸一翻又是一遍,甚至没有衔接的缝隙
她举着夹子的手臂自然地伸在胸前,身子跟着前倾,腰肢顺理成章地露了出来
我伸出的手指犹豫再三,还是转而向上捏住了她的肩膀,稍用力按了按
无声的朗读停止了,她什么都没做,只是愣怔怔地站在那里,摸上去仍然有些颤抖
向她手里的夹子瞥去,几张打印纸上细致地用三种不同颜色在各处做着注解与记录
在页面两侧的空白处,分别还有几道醒目的标识
“你可以的!”
“还有一半!!”
“只剩下三分之一了!!!”
诸如此类的鼓励与提示分布得十分密集,叹号标得很重,让纸面染上红色水性笔特有的晕影
她把夹子合了合,我赶忙配合的别过头去
“不是故意看到的,抱歉”
“觉得我可笑吗?”
“绝不会,安心”
“以前说话有点口吃,被拉到人前时失语过几次,之后一直在害怕”
她望着天花板,嘴角颤抖着不知是想哭还是想笑,
“除了在开始前一遍遍练习,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了”
“或许你可以…抱抱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么一句,但身体已经诚实地转向了她
“还记得吗?以前你向我抱怨过没有拥抱经验的”
“我的…第一次?”
她犹豫的靠过来,随即被自己话里暧昧的含义逗笑了
“是哦,你的第一次,别客气嘛”
我张开双臂迎接她
她几乎是扑进来的,像饱受饥寒的流浪猫扑向饲主,把我撞得扶了一下墙壁才稳住身子;她手里的夹子掉到地上,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这样的抱抱来得太热烈,她的双臂几乎是箍在我的腰上,我有点透不过气
这种感觉甚至容易让人联想到,电影中男女主角死别前的最后一拥
“…没事的”
我艰难地抬着手臂,抚弄她的长发
“你能做到的,一如既往”
“这个,对我效果很好”
她把脸埋在我的胸前,声音都变得闷闷的
我飞快地眨着眼睛,庆幸她始终低着头,然后尽量拿出我作为主人的命令语气说到
“不可以,现在补妆会来不及”
虽然很想,但我知道现在真的不可以
让她现在就卸下防备,等会大概连走进那个教室的做不到吧
“等下,等下回去让你撒娇撒个够”
“一言为定”
她又默默地在我身上蹭了几下,狠狠把我放开,拾起地上的夹子,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开丢进嘴里
“那么,接下来该轮到我了”
“尊敬的各位老师…”
她的声音被关在门里,但那圆滑有力的声音已经全然不同与待在我身边时的样子,显然是有过系统的发声练习后用胸腹托起的声线
从电脑旁,到投影屏前,她一两步的回旋间都是那么圆滑而优美,宛如经验丰富的舞者,指示的手指方才点住屏幕上的图表,转而又回身在空中比出某种动作,连眼睛扫过讲稿的时候恰到好处的让人不易察觉
全过程中,她的表情都是微笑的
只不过,那是种专属于前台或空姐的,可以习得的某种技巧
机械的,无情的微笑
站在讲台上的那个人,躺在我怀里静静啜泣的那个人,与虚拟世界画风可爱,深夜缠着我对戏的那个人,哪个才是她呢?
不想闯进教室,两手空空地杵在学生间,阶梯教室高侧入口的台阶就成了我的暂时座位
这里正对着楼外的空地
一排粗壮的老银杏整齐地立在教学楼的墙外,无声地为撑起学术场所该有的庄重,廊灯的光照亮了墙外的一隅,斑驳的野草间,它们如峰谷般沟壑综合的树干默然挺立
可灯光被厚厚窗户扭曲、揉碎,绕过它们们时,洒落的却是满地妖娆的幽影
有光便有影
光照亮现实,影扭曲欲望
他们是携手共进的朋友,还是终将决一雌雄的死敌呢?
沉寂许久的工作群很通人性地在这个没事的空当再次响起
终于集齐了最后一位的收到
不过别说神龙了,连加班费都召唤不出来
我点开压轴那位的头像,按领导的要求调出剪贴板把早已编辑好的话复制过去,大意就是多注意消息及时回复之类的废话
对方的昵称都没来得及闪出正在输入,就甩过来一段和我发言旗鼓相当的回应,解释原因下次注意,至于理由,我看都懒得看一眼
这一轮就结束了
下一轮会在我的假期之后毫无新意地继续,周而复始
大家都说无人驾驶是AI大展拳脚的领域
我倒觉得我这样不需要专业素养,只靠口头功夫混吃等死的行业,才是最应该被机器取代的
也许现在的生活就是这样吗?
用微薄的薪水把你拴在一个地方,不时丢两块吃剩的骨头你都得摇尾乞怜,打起精神汪汪地给人家看家护院
我能干,应届生也能干;911能干,专科生上上手也能干
不需要什么硬核技术或能力,脑子活络点,谁干三年都成老手
它之于我,我之于它,皆无意义
玻璃倒映出我的脸,那自嘲的笑显得格外刺眼
“不需要照顾我们,你喜欢干啥就干”
父母对我的话,从记事起便是如此,现在我更知感激
房钱都有,身体健康,没有让我躺平摆烂的资本,自给自足的养老却绝非空谈
在我难得回家时,吃两个妈妈烤的糟糕面包,配爸爸侃两句国家大事,他们的嘴角就会挂上发自内心的笑意,感叹女儿长大了
是呀,不需要…不需要
您二老的心思,女儿感恩戴德
可是,这位长大的女儿,到底又在被谁需要呢?
也许我就是这样,喜欢上的约现吧?
当有一个人被我亲手用绳索胶带或足枷固定在床上动弹不得时,我真切的知道,她在此时此刻是需要我的,我掌控着她的恐惧与喜悦,欲望与排斥,欢笑甚至泪水
我可以看到真正品尝到那曾经自己幻想过无数遍的痒或痛后,对我发自内心的感激的笑
所以,我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弯的吧
以前不是没有过喜欢的男孩子,可回过神来却已经发现,能和女生在一起好像也不错
尤其是那些与我共享着秘密爱好的女孩子……
可惜,想象只能是想象
无论关上酒店房门时,她们看起来多么依依不舍或心满意足,都无法逃出圈内朋友最后的结局:
当你们的聊天框被压在底下许久、再度鼓起勇气点开,以毫无意义的“在吗”或表情包作为开场白后发现,对方只留给你一个红色感叹号
又或者,再也没有回复过
她是其中唯一的例外
相遇的时候平平无奇,都忘记了当时是想找人对戏还是出去玩,反正就那么加上了
即使把现实中的朋友算上,我也很少看到过这么乖巧懂事又善于聊天的人
即使在屏幕两端远隔千里,她也能读懂我的心情和想法,及时地予以反馈和关照
只是,她不正常的状态表现得同样十分明显
像满溢的高脚杯,看上去本就岌岌可危,只要稍加触碰便会洒得满身血色
“你这家伙还挺懂事嘛”
当时我没来由的多了这么一句嘴
“那,不麻烦的话,我可以…说说最近发生的事吗?”
闲聊之余简单的问候把我们拉进了一步,也把酒泼了我一身
该怎么形容呢?
她靠自己的表象定义了是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的概念,对我来说厉害得只应该存在于口口相传间:
出类拔萃的成绩与学校,严格而高效的生活习惯, 谦逊有礼而细致入微的礼仪和待人方式,几乎每一点都无可挑剔
她戴的这副面具精致考究,挂着虚假的笑意摆在几乎每个人面前,以便保护后面那颗脆弱的内心
在无数次主动或被动的挑战面前,她与生俱来的敏感与胆怯将自己笼罩在阴魂不散的紧张与焦虑中,却又故作镇定地对身边的人说,没事,小意思,似乎一旦向别人展露出恐慌和不安的本来面目,她面具就会破碎,就会失去被爱的资格
与每个人保持礼貌的距离粉饰这副面具的美丽,也让她的灵魂越发孤独
她太需要一个不用伪装就可以交流任何想法的朋友,来说说自己层出不穷的忧虑,太需要有个人分享那些普通到无聊的日常小事,也太需要倾倒出内心那些难以言说的需求和幻想
所以,我从不拒绝她的聊天,即便时常把我的睡眠压缩到五个小时以内
我当然不止一次地说过,明明普通些也值得被爱,被看到脆弱之处也无妨
可十几年反复强化的价值理念又岂是三两句话可以撼动的
看着她这样伤痕累累地前行,我无奈又心疼;但说起自己的私心,我却也实打实地感到了某种罪恶的满足
在她愿意主动摘下面具前,只有我能够倾听和支持真实的她
终于…终于,
这次被需要的我,无可替代
“感谢…………汇报……下一位!”
门打开了,那位书记员依旧是怯生生的样子,将徘徊在走廊另一边的等待者喊了进去
我赶紧从台阶上跳下来,看着她优雅沉稳的走出教室,刚刚离开里面的视线,便瘫软地扶着墙壁,对我投来一个筋疲力尽的笑
“抱歉,久等了,今天问题略多”
“你还好么?”
我揽着胳膊把她扶起来,抱在怀中拍打,汗水连她的西服外套都浸湿了
“没,没什么,现在算过了一关,心里好受点了”
她看上去依旧有点恍惚,都没注意到自己是被我挽着手走出去的
“怎么样,这可是你想要的,”
我笑着低头蹭了蹭她,故意停顿,“肌肤之亲”
“啊……?啊!”
她迷茫地看过来,脸忽然一红,大概是担心没有了阴影的庇护,周围的目光又会对这种过于亲昵的行为做出指摘
“还是不用了吧,这样有点…”
“女孩子,怕什么呢?”
我把她拽得近一些,拇指和食指沿着她后腰的脊柱两侧捋了捋
“啊哈哈…”她猛地挺直了身,弱弱地笑着,不再反抗了
“靠过来吧?”
我一手拎起箱子,推开教学楼的门,踏入黑暗
她不知是适应了,还是真的被夜风冷到了,出来后便软软地挂在了我身上
夜更深了,随处可见的路灯和装饰灯光线昏暗,间或有一两盏不亮的,让投下的晕影更加斑驳错落,地上时刻变换的黑色,还是人的轮廓吗?
更高的地方矗立着一排小楼,白亮亮的灯光如同灯塔
那里是学校的公寓,在这个偏僻的地方,来学校的外人或晚归的师生都可以租
我们会在那里共同度过几夜
“可以陪我去趟宿舍吗?”
她贴在我耳边,小声问道
现在,这种亲昵动作对她来说终于不再那么拘谨了
“当然,我还想看看你的屋子呢”
我也轻轻地答,用手臂挡住她汗湿的后背
“这个…我不太确定”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我故意用轻佻的语气问,顺便伸手逗逗她的下巴
“才没!只,只是…”
她垂着头,叹了口气
“没有吗?那就容我坚持”
“好…好的吧”
宿舍大门附近,镶嵌着个小超市,虽说要穿过女生宿舍门才能进入,但在此晃悠着买东西的男生也不在少数,不知道是成心还是故意
面对着吵吵闹闹的人流,自由分布在各处的小情侣们没有避讳,坐在长凳上光明正大的自不必说,路过墙角树下的阴影处时则更需小心
那黑暗中指不定藏着几位行为诡秘的男男女女,稍不留神便会被吓一跳
面对习以为常的混乱,坐在入口处的宿管阿姨只是边打哈欠边刷手机,时不时才抬眼瞟一眼面前的人群
“放这里吧,要不被看到了会麻烦”
她扯住我拉行李箱的手,谨慎地往墙边缩了缩
“弄得像特务接头一样,怕舍友看见咯?”
我再次把行李箱滑到墙边
“她们,她们倒无所谓吧,我是说宿管”
她探询地把手伸在背后,摊开的掌心替代说不出口的言语发出邀请
好可爱
我用食指在她后脑轻轻弹了一记,将食指递到她掌中任由牵住
“下次,想要的话记得说出来”
“你舍友什么的,不在意吗?”
站在203的门口,我终于还是感觉到了局促
“没事,她们出去喝酒了,还得会才回来”
她拿卡把门刷开,把我拉进黑咕隆咚的屋子里
屋子里明显的酒味让我皱了皱眉,刚要去摸索开关,她就先我一步,啪的一声打开了灯
小小的四人寝室中央,并排立着两个床上桌,散乱的一次性纸杯或立或倒,甚至有几只散落在地上;被揉烂敞开的塑料袋里放着花生,横放的纸袋洒出一大片瓜子,与吐掉的瓜子皮混在了一起,寝室里仅有的四把椅子围绕着这片混乱随意排列,两个横放的啤酒箱子则把剩余的路封了个严严实实,三两个没被塞好的空瓶子不甘寂寞地支棱着,从箱子破损处探出头来
“对不起,所以不想让你来的”
由于椅子暂时被搬走,她侧身坐在了最为整洁的桌上,垂着头
“这里只有我不喝酒,但是没办法”
我并排坐过去,环住她的肩膀用力捏了捏
她的桌子擦得干干净净的,分割成三段的铁书架上分门别类地塞满了学习和自由阅读用的书籍,桌角的台灯上带着小小的笔筒,里面插着整整齐齐的文具
暖黄色灯光将桌面的木纹贴皮照得亮闪闪,似乎在默默地展现自己的骄傲,不愿与周遭的混乱同流合污
桌子上的床位,摆着全屋唯一一个床帘
这东西五面挡光,相当于照在床上的帐篷,在我上学的时候就已经是女生宿舍人手一个的标配了
“她们过会回来放点东西,然后会出去再喝一场”
她低着头靠在桌边的衣柜上,无精打采的戳着手机,看样子对这种安排早就习以为常
“再过会回避一下,然后今晚就自由了”
温暖被太多不懂事的小孩子消费过后,我的心早已冷了不少
我不是救世主,不该也不想拯救每一个处于困境中的人,即便对她,也只是某个见不得光的小圈子里支配者的角色而已
但这次,我确实是有些心痒了
我想再靠近她一点,看清楚她身边究竟发生过什么
而且,说实话
我心痒的事情…也不止这一件
我捏起布料的一角,对着灯光照了照
一片黑色
“你这个床帘遮光性蛮好的”
“嗯,怕打扰,买的最好的”
“那就我不客气啦”
我翘起腿,弯腰开始解鞋带
“哈……??你要…”
我松开帆布鞋的鞋帮,把它们小心地塞到桌下看不到的地方,攀着床架,踩上了上床的梯子
“这么宽的床,两个人挤挤怎么了?”
她的表情从困惑到惊讶,再到满脸通红
“主人你…
变…变态……”
“不是某个人很喜欢带点羞耻的play嘛?干嘛怪我哦”
我轻柔却不容置疑地牵住了她的手,扯着她靠在梯子上
“外衣要不要脱一下?等下会热”
黑暗里,我们两个剧烈的心跳撞击着沉默的空气,似乎要擦出火星
为了不露宿舍有人的痕迹,她关了灯,我们身周的床帘更是忠实地将任何一丝光亮都严严实实地挡在外面
或许,只有置身完全的黑暗,不见一丝光亮时,才能安心接受影子的拥抱
她是,我亦然
都说,人的眼睛在适应黑暗后会渐渐看清东西,但在这没有丝毫光亮的地方,我的视觉彻底丧失了能力
而对应的,听觉与触觉却开始努力地弥补缺陷
身下的温暖与柔软不安地蠕动着,将散的甜美香水混合少女的气息,甜美如花
我闭上眼睛,将手掌轻轻地按下,直达触到少女才有的柔软
她修长的指尖倏地缠上了我的小臂,却只做出了这最低限度的防御,没有施加丝毫反抗的推力
顺着温润如玉的圆弧,我搜寻着那两层衣物下不易察觉的凸起,故意放缓了揉搓的速度,却加上几分力道
她可爱的喘息声在寂静黑暗中,清晰得如在耳畔,缠着我小臂的双手收紧了些,却依旧不加阻拦
我吞咽着口水,胸中燃烧的热量似乎能将血管也一并点燃
亲手触碰同性的身体,逼迫她们发出笑声是一回事,但内心翻涌的某些东西正在邪邪地鼓动着我再去多做些什么
挠与被挠的关系,我们彼此心知肚明,可那更进一步的想法呢?
会和我一样坦率地出接纳,还是…
会惊慌又嫌恶地躲开去,发现离她最近的我,竟贪图着她的身体
我的手指抚过一颗颗衬衫的纽扣,那微凉坚硬的触感像是给胸中的火又添了把柴
她没有丝毫的反抗,只是因为紧贴肌肤的抚摸不时轻笑出声,小小的挣扎比起逃避倒更像是诱惑的表演
不…这样不行……
我艰难地克制着冲动抬起手臂悬在半空,不敢再触碰她一下
可她并不安分,停了这轻微的触碰后,反倒主动地摸索起来
当柔软的身躯无意碰到我的手臂时,含笑的气流也便能够若有若无地划过我的脸颊和耳畔,撩拨着最后的理智
要……
疯掉了啊……
……
“主人,你还好么?”
她感觉到了我的停滞,点亮手机屏幕
白亮的光芒映照着她脸上的嫣红,也明确地照出我正悬在她胸口的上方的手
不…那种事情…
无论如何,至少决不能是现在!
我猛地缩回手紧扣在胸前,做出祈祷般的姿势,一点点找回自己作为er的从容和优雅
“…嗯…想和你贴一下,入神了”
内心涌动过剧烈的情感后,我的声音竟然有些喑哑,不知是否会被听出来
她或许是不敢和我再次对视,脑袋呆呆地左右转了几下,终于还是埋头去看手机
“她们还过会到,主人要是想干什么…别发出声音就好”
“那是要你别发出声音才对吧?”
这句话说得好流畅,我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顺手就一指按上她平坦的小腹,流利地在衬衫上勾出八字形
“呜呵呵呵~”
她的手机掉落在床上,双手支棱在空中紧紧攥拳
还真诚实,忍痒的反应和描述分毫不差
不过耐力嘛,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就一下,还是划拉”
我把食指无情地压在她面前,缓缓勾动
“能忍得住不出声么?”
她思考了几秒,诚实地摇头
看样子是很想偷偷做点冒险的事情但又不敢
我心中暗笑
刚刚那危险的悸动随着互动的回归正题,也渐渐离我远去了
这时候是真不能上强度,不然我们两个都得社死
我抚摸着她的头顶,飞速搜寻脑中存储的玩法
无意中,瞥见手机照亮的地方好像有个什么东西
金属质感的金棕色边框好像是个充电宝,但又有种糟糕的熟悉感
看到我的目光,她也转过头去,然后与我一同反应过来,猛地扑了上去,伸手去抢
我的动作并没有比她快,双手索性便转了个方向,直接卡上她的双肋
于是面前有了一个瑟缩着趴在床铺上,双手伸出紧紧攥着什么东西的少女背影
“乖乖交出来?”
我直接趴上她的后背,小心地将唇边温热的气流从她的耳后送入
“不…别这样”
她伸开的五指盖着那对我们俩来说都并不神秘的电子产品,没有放弃挣扎的打算
那求饶语气有点做作了,绝对不会在真正害怕的时候发出
以我对她的了解,一定是在期待了
这种叠叠乐的姿态对娇弱的她来说,不存在任何躲闪和反抗的余地,我便带着施虐者的悠然自得,缓慢地将手指伸下,一点点挤入她身体与床铺的缝隙间
她的背立马就耸了起来,在我的怀中不安地来回乱蹭,试图把带来痒感的入侵者甩掉
虽然不怎么恰当,但这种感觉让我想起了那种老式按摩椅的动作模式,只不过我现在是面对着趴上去罢了
“还不乖乖听主人的话嘛?”
我无情地勾起十指,用第二指节做支点,指尖紧紧抵上她瘦削而线条分明的身侧,一下下往复抓挠
“不可以嗯哈哈哈哈哈~”
她脸恰好埋在自己的枕头上,笑得闷闷的又有些喘不过气,只好时左时右地别过头去喘气
其实,她随意伸开的双手几乎一扒拉就开,但那副暗中享受的幸福表情让我实在不忍心太快放过
作为受受,一定爱死了这种被强制和逼迫的感觉吧?
聆听着耳边时大时小的笑声与夹在其间的惊叫,感受着身下挣扎细微的变化,我小心地调整着手上的力道,既要避免用指甲弄痛她娇嫩的肌肤,也要适当地调控着折磨的力度:每当她颤抖得力度突然加大、或叫得急了些时,我便会划过她最敏感的肋骨,转而用指甲敲打她暖呼呼的腋窝来中和出更多温顺的笑声,待她有些懒散地放松下来时,则突然加力往后腰的腰眼处连捏几下,以免这场拉锯战显得太过无聊
Ee看似只负责趴在床上享受,却是挠痒游戏的实际主导者,er的玩法与强度都要小心地围绕着对方进行,又要避免无聊,又不能让对方过于难受
麻烦吗?
有点,但我太喜欢了
从肩膀到腰肢陆陆续续地按了个遍,她轻灵的笑声也频繁的被咳嗽和软软的喘息打断
我撇了眼手表
别拖太久,差不多该收尾啦
“小雨,”
我温柔地用手指搭在她的后背上来回蹭动,给她留出行动的精力
“她们的时间怎么样啦?”
“呼…嗯”
她咽了口口水,用手肘支着身体去翻手机
“差不多,还有个十来分钟吧”
应该是时候了
“来,屁股稍微翘一下~”
我抬手轻轻在她屁股上甩了一巴掌
“呜!痛…”
经历过刚刚的调教,她肉眼可见的乖巧了些,手依然攥着她的小家电,弓起腰来,像只正在伸懒腰的猫
不过,也正是这种可爱而毫无防备的样子,才让人感觉特别想使坏
我的双手沿着她的腰线滑动着一路向下搜索
在黑暗中,硬硬的腰带是双手最好的标志物
裤缝往前一点,没错了
“小雨,吸口气”
“要,要干嘛…”
“当然是让你——”
话音未落,我便已狠狠地将食指捏上了少女微微凹陷的腹股沟
“——投降咯!”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如果说刚刚时断时续,尚且能夹杂话语的笑声还有忍耐克制的余地和迎合我动作的做作在,这次可就真是百分百发自内心的、被痒榨出的“哀嚎”了
在我身下,她一刻也不停地胡乱挣扎着,被迫发出的狂笑连喘气的空挡都容不下,更不要说语言了
虽然能看出来躲避的欲望,但在这种天崩地裂般的痒感面前,被触感占据而宕机的大脑毫无作用,而只要是继续条件反射地向上弓腰,她的身体就会被我压得更紧,完全是自投罗网罢了
“很痒吧?明明想停下来却还是乖乖地笑个不停的感觉,一定很痛苦吧~”
偷偷塞在记忆深处的tk文和奇怪台词现在莫名地派上了用场,虽然话语对她已经失去了实际意义,但不论我说什么,她现在一定不会有任何异议了
况且,至少也能喂饱在心里长角的小恶魔,何乐而不为呢
“要坏掉了吗~大脑一片空白了吗~”
这次的弱点特攻我没有丝毫的手软,拇指勾着她大腿的侧面,四指用类似拨琴弦地动作在靠近大腿内侧的温暖凹陷处以我所能维持的最高速度勾动点戳
“要不要向主人屈服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该怎么说呢,失去了双方口头互相挑拨逗弄的机会后,这音调都不变的连续大笑其实有那么一点毁气氛
但即便如此我也没有丝毫的心慈手软,继续用心地弹奏着怀里可爱的“乐器”
结合线上的了解与约现的经验,读懂她这种受受并不困难
只是正常的和她你来我往地逗逗,她是永远也不会满足的,总是像灶台边的猫一样,贱兮兮地去追逐那份刺激的快感
多少得用些刻骨铭心的调教,让感官超负荷运转时,内心才能获得真正的满足
“彭彭…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在我身下扑腾得像离了水的鱼,手和肘狠命地拍打着床板,让无辜的铁架床(可能还有隔壁同学的耳朵)替她承担一小小部分溢出的痒
“咳…咳哈哈哈哈哈~咳嗯…”
笑得喘不过气与咽口水的时候都是很容易呛到的,而她埋在枕头上的脸也已经因为剧烈挣扎和憋闷变得红红的
这过于凄惨的大笑带着种莫名其妙的感染力,我的嘴角完全是不由自主地往上翘了起来,仿佛自己身上也被放了双无形的手
差不多,再下去就会变成真正意义上的痒刑咯
我放慢了手上的动作,低头去含了一口她热热的耳垂
“投降的话,请点点头?”
她已经暂时失语了,用完全看不懂的动作在枕头上晃了两下脑袋
可以借机惩罚的,但我不想做的更过分了
拿开双手后,她在床上懒散地趴成一滩,乱糟糟的头发被汗水沾得满脸都是,还贴到她嘴角了
我用小指给她挑开,顺手捏了捏那红扑扑的小脸蛋,挑起凌乱的发丝慢慢理顺
“辛苦你啦,好乖好乖~”
“下手好狠…”
她蠕动着蹭进我怀里
“不这样的话,真的能满足你吗?”
我轻轻捧起她的脸颊,放在大腿上枕好
“好好休息一下吧”
“这个,给”
她将拼死保护了半天的那个小东西举起来,递给我
长方形金属盒子,两面黑色四边金棕,猛一看有点像个迷你充电宝, 不过正面那led灯点缀着眼睛的狼头明示了它见不得人的真实用途
之前没机会见面的时候,偶然在聊骚时说起了郊狼
听到异地遥控这种操作时,她毫不犹豫地掏钱了,甚至要的顺丰特快
她一个人孤独寂寞冷的时候,我没少在屏幕的彼端乱按一键开火
看着她弱弱地替自己求情,或者在聊天框里无声地鬼哭狼嚎时,我脸上略显扭曲的笑容真的是藏也藏不住
我们曾经为这个微妙的恰当程度磨合过好久,总算是费劲地在身侧某处成功地模拟出痒感了
能感觉到明显的刺激、会控制不住地笑起来——这是受害者的评价
虽然难以模仿抓挠,但在见不到面的情况下,已经是完美的互动方式了
没想到,前两天大半夜给我发二维码是想躺在床上享受啊
这家伙还挺会玩
我把小小的机器捏在指尖转啊转
“这回,想不想来个面对面的?”
“不不不不不要!还没欺负够啊!”
她疯狂摇头,但从敏捷的反应上看起来恢复的是差不多了
“那我就继续挠你了?”
我勾勾手指,
“屁股抬起来~”
“…我给你找贴片去还不行吗…”
她借着亮晶晶的狼眼提供了的视野去床帘内侧的挂兜里掏出了几袋密封袋里的白色贴片和一捆线
“好主动哦,要不我给你贴?”
我憋着笑,作势要去接她手上的东西
“变态啊!”
她赶忙按灭了郊狼上的手动开关
熟悉的黑暗中,传来了衣物摩擦的暧昧声音
“不许看…”
“当我是猫啊,这谁能看得见!”
片刻,狼眼再次亮起
她的衣衫依旧整齐,连线都被小心地甩在背后,用西服遮住
狐狸尾巴?
应该是狼尾巴
我点开手机,连上操控界面给她看
“准备好了吗?”
她别过头去,用下巴勉强点了点
“她们还有几分钟就来,来了也是拿个东西就走”
“哦~?”
我把声音拖长,一半是为了逗她,一半也是惊讶于她已经玩这么刺激了
“调小点!我不想社死啊…”
她侧躺回床上,熟练地将枕巾卷起一角咬在嘴里,压在床上的右手攥紧了床单
原来之前找我遥控都是要这么谨慎的吗
有点好笑,又有点莫名心疼是怎么回事…
我俯下身,用双唇贴了贴她红得发热的耳朵
“安心地交给我吧,主人会照顾好你的”
运气还真是不错啊,手边有这么个完全静音的玩具
要不然,等下她舍友的话,即使是指甲抓挠的声音都会露馅吧
我断断续续地敲击着加号,用她平时都能适应的增幅作为开始
但今天她的反应还是格外的大
啊,整个身体都肉眼可见地绷紧了,好可爱
就是希望不要弄痛才好
她的左手搭在枕头上,虽然没去抓床单却也紧紧攥着,似乎预备着承受什么剧烈的痛苦一样
刚刚那才熄灭在心底的余烬,很有些复燃的危险
我只好抬起头专心盯着屏幕调教波形,把自己的手掌覆上去,慢慢摩挲着,想让她放松些,
但不经意间,指缝间滑过温润的暖意,那动作慢而犹豫,在沉默和黑暗中向我小心翼翼地发出无声的请求
我的心跳又快了两拍,配合地伸开手掌
是完全随机的突发奇想?有意识的撒娇?还是……
但无论如何,紧紧相扣的十指间,心意的传递便不再依靠话语
当感到自己的手掌被攥紧时,我便再度调低或干脆按下暂停,给她恢复和喘息的机会
当感到指尖轻快的敲击时,我便连点三五下,直接地回应着这小小的挑衅
带着无声的默契,我们两人连呼吸声都尽量压到最低
屋外靠近的说话声明显地压过走廊里的杂音,越来越清晰
是她们来了吗?
我捏了捏她的手
她回望我一眼,点了点头
伴着刷卡的提示音,门被打开了,随之进来的还有女孩的笑闹
隔着帐篷式封闭的床帘,一股刺鼻的气息也在不久后闯入了我们所在的角落
那是比屋中更浓烈的酒气,却还连带着香烟的呛人、脂粉的甜腻、久未清洁的劣质沙发和毛绒地毯的阴湿,独属于年轻人钟爱的闹吧
“能走吗~呵呵呵”
咣当,啪嗒
有东西砸落在地,随后又是一阵哄笑
“这——这儿才哪到哪啊,看等下怎么吹瓶别的”
“对呗,等下家店给你一打科罗娜,您慢慢吹~”
“慢点,慢点!哎呀…走路是往前不是往上!”
唯一显得略有些清醒的那个声音多少透出些焦急
不用看就知道,她一定是那个理智24小时在线的人,负责在大家五迷三道时,确保每个人活着回到该回的地方
每一群醉鬼中间,必定要有这么一位主心骨,负责把将吐未吐的塞进厕所然后带着纸水赶过去,负责把凝固在错误位置的转移到匹配的床上,负责……
——我本来不想知道得那么清楚的,但这个角色从来就是我
“你们是真…今天人家答辩,不知道?”
“答辩?什么答辩”
“哦,哦哦哦就那个什么项目的,名字忘了”
“咱就这样甩人家一个人去,现在都几点她还没回来呢!”
“嗨呀,人家雨神什么水平,配你操心?”
“那咱们好歹多少给人家说两句好话…”
“甭非费那劲了,你看她天天干的什么,稀得理咱们啊”
“为啥要报那个来着,谁还记得给我说说”
“学分,创新创业学分,没那么个参与奖得听二十个傻逼讲座才能毕业好吧!”
“哦,然后呢”
“当时刷了个吐槽、提醒不要宿舍组队干活的帖子吗,就讲宿舍组队准是一带一路”
“哦,我好像知道了,上次那个贼B麻烦的表就是报名的吧”
“哪个天才想出来的反向操作?”
“雨神在,谁想不出来反向操作?反正一起挂上去,人家自己一声不响都给你办了”
“前两天英语授课的展示,从大一开始的那些个作业,要人家帮忙时人家不啥时候都那么听话?”
“人这个能力,它就是有个高低,不~不要低估了人家哈”
“咱上手了,还许让人家嫌弃了拖后腿呢”
“诶对,我回来路上看最近是又有个啥比赛是吧?”
“对,明天等她回来了,咱一块就那么一凑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走走走,人家那边姑娘都等不耐烦啦”
砰
门关上了
宿舍楼后面的许多楼宇还在建设中,连带着让四周的地面都显得尘土飞扬,路灯的光也多了几分朦胧的昏黄
夜深了,走在这条路上的,只有我们两个
这会,她走得格外快,一直保持在我前面,保持着甩开我两三步的距离
大概是考虑到人流量少的缘故,这里的路灯也更为稀疏了,两盏之间落下了长长的一道黑暗
“那个,刚刚…”
我咬咬牙,打破了沉默
她与一盏盏灯擦肩而过,影子被拉长、压短,再没入黑暗,循环往复,脚步没有放慢分毫
“停下”
我拿出属于主人的声线,尽量坚决地发出命令
她默默地站住了,只留给我一个模糊的背影,没有转头
“这些,你都知道吗?”
“知道”
“为什么不反驳?”
“我一向如此,”
我小跑着赶上那点相差的距离,站在她背后
她依旧往前挪了挪,不给我正脸
“从小到大,我身边的每个人都是这样的,他们喜欢、也只喜欢那个无所不能的我”
“小时候,我亲眼在墙角看到最好的朋友低头听着母亲‘一定要与好学生交朋友’的教导,从她手里接过昂贵的零食,下午再送给我”
“上学时,老师们用摔摔打打和冷嘲热讽让差生低头哭着站在教室后,然后立刻挂上和颜悦色的笑脸,开始讲我是如何成绩优异的同时又处处过人”
“聚会上,别人面前,我的家长总是以对他人的询问开头,然后接着别人的话假装不经意地提起我的成绩与能力,虽然在无数夸赞面前故作谦虚地摇着头,但回来后却连连回味着将我挂在口头、让众人都黯然失色的快意”
我理解他们,他们都不是坏人,他们的行为合乎逻辑
所以,他们只需要接纳我看起来的样子,就够了”
“小雨,把手抬起来”
没有了刚刚表演性质的撒娇与抗拒,她毫不犹豫地抬起双臂,把手掌压在颈后
“要奖励,还是惩罚?”
无论是在虚拟世界相伴的日日夜夜,还是与她相见的短短时间,我都过无数安慰、劝导的话想讲给她听
但现在,除了从背后把她紧紧拥入怀中外,我什么都不想做
记忆中,我没有哪次把一个人抱得这么死
“一个人,辛苦你了”
“……
不要给我故意说这种话……”
颤抖的不止她的尾音,还有我怀中的肩膀
“怕被看到吗?”
我腾出右手,从口袋里掏出纸巾
“不怕,你已经看过我的每一面了”
“那就不要躲开了,转过身来吧”
我放开手,她转过身来,双手伏在我的肩上,清秀的脸上划过两道泪痕
在这脸贴脸的距离下,她身上的香水味让我有些发醉
“羞不羞,哭得像小花猫一样”
我支棱着手,小心地帮她沾去脸上的泪痕
片刻后两个人才同时意识到这哄小孩般的台词,一起轻轻笑了起来
比起我心中喜欢折磨人的er,我还是更喜欢她自然勾起的嘴角,与小脸蛋上可爱的酒窝
“能亲眼看到我这个样子的人,也许只有你了”
她抬起眼睛,泪光莹莹的眼中满含难以琢磨的复杂情愫;昏暗中微微颤抖的双唇,像夜风中孤独舞动的野玫瑰
然后
我隐约地意识到会发生什么,却没敢去相信,自然也来不及躲
这次,她抢先了一步
双唇上包覆的温热是那么诱人,早已恰到好处地贴上我微微张开的双唇
她的舌尖笨拙地探寻了好几次才敢与我缠绵,那股薄荷的凉意或许就是刚刚吃的糖吧?
唇舌之间的缠绵会这么让人陶醉
耳边风吹树叶的窸窣远去了,我感觉自己像是泡在温暖舒适的浴缸里,周身的每寸肌肤都放松地舒展开
不应该!
不可以…?
不要这样……
脑中恍惚的闪烁着想法
它在提醒我应该停下,否则一定会沦陷
但那模糊的就像山雾下幽微的灯火,看得见,摸不着
随着暖意绽放,脑中的思绪渐渐停止,恍如甜蜜的梦境
先退后一步的,依旧是她,那慌乱地捂着嘴巴,满脸幸福的表情真是像极了漫画中的场景
只是我现在完全没有力气吐槽她,况且,我自己的表情大概也不会好到哪去
“也是第一次吗?”
她可爱地歪着头,食指在唇上敲了敲
“是……”
我的声音弱得不太像从自己口中发出的,思考已经完全停滞了
“好啦,咱们走吧”
她抿着嘴巴,牵起了我的手
都说直女撩姬最为致命,却没想到这么致命
找好房间号打开门的一瞬间,我就直蹿入厕所把门反锁上,打开水龙头
“喂!没、没事吧!”
“没事儿水喝多了马上”
我随便应了一声,捧起冰冷的水拍在脸上,再注视着无数泡沫瞬间砸碎在盥洗台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女孩子互相亲下脸颊额头都不算奇怪,可刚刚那样算什么?!
明明把初吻都夺走了,却什么话都不多说装得像没事人一样
明明以为自己年龄大经验多,真遇到这种场面还是慌得像个小姑娘
等下,稍微试探试探吧
不然,我真的会憋死在这里
打开门,她正把自己包里的工具往大床上摆成整整齐齐的一排,看到我满脸满手湿漉漉的,便赶忙扯过桌子上的纸巾递过来
“怎么那么急,真没事吗?”
“没,没事,”
我背过身去,抓着行李箱的拉链一点点往下蹭
“说起来啊,刚刚为什么亲我?”
“就只是想亲而已,怎么了?”
被我哄后她看起来心情不错,甚至没有察觉到我语气的颤抖
“方法是网上学的,这是第一实践…啊,是不满意吗?”
“不是那个…”
我把电脑包搂在怀里,紧紧捏着粗糙的尼龙布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又漫不经心
“我…我还以为,还差点以为你喜欢女孩子,应该没有是吧…挺…满意的吧”
“女孩子啊,”她顿了顿,“可以哦”
我凝固在原地
“或者说,我现在太需要被接纳和支持,就算是女孩子也没什么两样吧?”
就算是?女孩子?
没什么两样…?
好吧,原来是这样啊
对不起,是我不该多心的
我默默叹了口气,兴奋与紧张一并消失,又在原地呆愣了两秒后,我狠下心来转过身,在嘴角挂起微笑,递出了怀里的电脑包
“给,送你台电脑”
“哈??”
她满脸问号地接过去,拉开拉链,取出了在各类小视频中习以为常,现实中却未曾触碰过的淘宝爆款足枷
“噗,这个尺寸怎么这么配,像定制的一样”
“凑巧了呗,我把它买回来的那天手边正好有个以前买电脑送的包,塞了一下就进去了”
我拉过椅子坐到床边,帮她旋开螺栓,侧着头细听金素摩擦的酸涩声响,默默地深呼吸
没事的…没什么…
本来我们就是玩伴,是朋友
……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她坐在床边,抬头望着月光
“同学、朋友的恋爱分合我从来都没办法理解,无论同性异性”
无论动作再怎么慢,那也只是两个螺栓而已,足枷终于打开了
我费劲地拽着那个并不流畅的木铁滑道把它拆开,拍了拍
她咽了咽口水,还是选择了诚实面对欲望,乖乖坐了过来
“那就真的一点也没想过这个问题吗?”
“想过,但没有结果”
她的脸痛苦的皱了皱
“我只能肯定,自己会喜欢的人,至少也是个不需要伪装就能相处的人,而迄今为止符合这一条件的只有你一个,主人
我咬了咬牙
“只是,我还没搞清楚这算不算爱”
该死的,这姑娘杀人用钝刀
要杀要剐、是去是留干嘛不给个痛快啊!
情感话题现在必须到此为止了,我不想拿这种事情折磨自己
下不了决心吗小雨?
那主人握着你的手,替你把刀子刺出来吧
这样,不算是你的错
“那就慢慢找,慢慢想,不可以这么草率地决定是我”
开口时我闭着眼睛,不给她闯入视线的机会
“感情的生根发芽经常会伴着痛苦和困难,尤其是同性间的,
我们的年龄,身份,家庭甚至社会都不会容许这种爱的存在
我已经看够你受伤了,所以请答应我,这件事再去认真想一想,以后再说,好吗?”
话说得很快,再慢一点就一定会卡在嗓子里
听完后,她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心中的石头终于还是要落地的
这样,就好吧
我们,是玩伴,是朋友
我把足枷狠狠一合,像操作断头台的刽子手
这样就好
她想做的事情,还没开始呢
或许,生活,就是这么平淡吧
我以为自己会抱着她,苦口婆心地劝她不要一直带着面具生活,要多结交朋友,对别人多些信赖
但是没有,我一次也没说
这么多天来,哪怕是正在被挠得腿软,老师那边来点什么事情,她也责无旁贷地推开我去办
反正,这种事情说与不说,说再多遍,她也是做不到的
等着吧,等她哪一天遇到了哪件事,自己会懂的吧
而她呢,很默契地避开了让我揪心的感情话题,没有再进一步地挑拨
我们做的事情,也并没再怎么超脱一般约现的范畴
早上用手把她唤醒,找角度拍几张照,录一小段视频,然后先徒手后工具
幸运的是,周边房间的人最多也就住一天,早上走了,晚上住的便又是新人
他们还没来得及被我们房间的笑声吵到投诉,就又退房了
终于,该离开了
走的那天,也是晚上
不知是因为被我挠了几天没力气了,还是我适应了她的步幅
这次,虽然拉着箱子,我也能和她并排走了
离开公寓后,我们的脚步默契地一齐像校门的反方向前进
从这里出发,离开前,我们可以绕过教学楼,再走过第一天接吻时的小路
呃,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还能用什么名字指代那条路
今天,那里依旧蔓延着薄雾般的沙尘,只不过依稀能看到路的远处走着一两对情侣,渐渐从大路偏离,藏进树影下不知干什么去了
“哼,比起他们,还是我们这种人,更加见不得光啊”
她踢了一脚路上的石子,看着它咕噜噜地滚入黑暗
“所以,要继续一个人躲起来吗?”
我望着不甚圆满的月亮,不知在期待什么
“你想说,‘明明有我在的’,是不是主人?”
她停得是如此突然,本来就在分心的我刹不住脚直接撞在她身上了
“那天,我有好好注意过这棵树的,就是在这里”
“在这里什么?”
张嘴后,我才发现自己的问题有多蠢,只是面对这种意料之外的情况,大脑实在来不及做出什么更多的反应了
她轻轻笑了笑,理好自己的西装外套站在我身前,明亮的眸子闪动着残月的笑意
“抱歉,让你生生等到现在,我考虑好了”
舞动的秋风摇着她的裙摆,张开双臂的少女却带着满面的春意,从路灯晕散的昏黄踏入树影,与我共处在这片狭窄的黑暗中
“到现在为止的生活已经足够麻烦了,所以啊…”
温柔的撞击来得比那天更突然,也更热烈,那时刻伴随少女的花香比平时更加淡雅,却也更加浓烈
“就算再麻烦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什么都来不及做,也什么都不想做,任由熟悉的暖意盖住双唇
“我也喜欢你,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