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想不到啊,在匹诺康尼这样一个各方势力互相交错的旅游胜地之中,那位可爱的假面愚者小姐居然还有心思在这座城市之中作案…………”
黑天鹅把玩着手中的占卜球和塔罗牌,微笑地看向她旁边的蓝色卷发男子,而那位男子只能带着无奈的笑容,哭笑不得地向他面前这位侦探小姐说道。
“我的好姐姐啊,我老桑博就是一个送信的,哪里知道那位大小姐在想什么啊,你问我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老桑博也是一头雾水啊………”
“就算你这么说………”
黑天鹅优雅地将手中的塔罗牌收回了自己的体内。
“我为什么又要相信一个假面语者的话呢?说不定,你那急于撇清自己嫌疑的证词就是法庭上的呈堂证供哦~”
“我的好姐姐,这真的是天大的误会啊…………要不是实在撇不开那古灵精怪的花火,我又何必来给她送信呢………花火那家伙可是比我要欢愉的多,即使我是我这个同行,也不愿意被那位姑奶奶当成乐子把玩啊…………”
桑博苦笑着对黑天鹅说道。
“如果不是为了我的故乡,谁愿意来匹诺康尼这个破地方来旅游啊。忆庭、假面愚者、公司、家族、宇宙之中无数的势力都想在这个幻想之都之中捞到属于自己的东西,我一个小小的老桑博怕是轻轻一碰这个漩涡就要缺胳膊断腿啊…………”
黑天鹅笑了笑,没有说话。在意自己故乡、诚实讲信用的假面愚者大概就像不爱大米的老鼠那样稀少,也许眼前这位假面愚者的目的真就只是给自己送信,来匹诺康尼也仅仅只是想让自己的家乡在这场风波之中能够保存完好。但这也是假面愚者最喜欢使用的花招:他们往往会将自己的目的和真相埋藏在巧言和真诚之中,在你沉浸于他们信誓旦旦的誓言和无微不至的服务之中的时候,在暗中给你充满恶趣味的一击。这也正是欢愉的真谛:假面愚者并不在意事情的好坏和影响范围,他们只在意这件事情精不精彩,有不有趣。他们就像马戏团的观众一样,看着台下小丑和魔术师的表演,尽情享受永不谢幕的欢愉。
一帮恶劣的熊孩子。
作为宇宙中著名的梦想之都,匹诺康尼在星海之中久负盛名。在专门的酒店之中,旅客只需要躺进房间之中的梦境舱,就可以在梦境之中来到这个梦想之都,体验如同梦幻一般的生活。在梦想之都之中,你可以干你想干的任何事情:在梦境之中体验他人的梦境,来一瓶充满糖分和气泡的饮品,乘坐在弹球之中,在城市之中荡来荡去。匹诺康尼是由梦想和美好构成的世界,游客在其中可以尽情的享受梦境中的美好,不用担心现实中的烦恼,也不用担心生活中的琐事,只需要尽情的体验城市中的娱乐项目和商业街,在游戏和购物中尽情的释放自我。
但匹诺康尼并非仅仅只是一座在梦境之中的度假胜地。实际上,在星海之中,梦境是一个神秘的区域:作为虚幻和现实的连接之处,它同时具有精神世界和现实世界的部分特征。梦境之中的旅客不必担心自己适应不了奇幻的梦境,因为梦境之中拥有和现实之中相同的物理参数和位面法则,旅客可以在梦境之中正常过着他们的生活;但强大的精神能力者可以扭曲梦境,创造他们在梦境之中想要的事实,甚至可以将梦境中的物体化为现实中的实体,从而扭曲现实。所以,尽管匹诺康尼确实是宇宙里在梦境之中最大的城市,但在此之前,有无数的研究者和冒险家想要深入梦境领域进行研究,探索这片神奇的领域。
在遥远的年代,梦境就像一个处女一般,吸引着宇宙中的每一个人前往梦境进行一场梦幻的冒险。和现实相同的物理参数意味着可以在梦境里面进行现实中不好进行的实验,一个由精神力量构筑的宇宙更是让精神领域的超能者纷纷前往梦境,企图通过解析梦境让自己更进一步。甚至有研究者认为,记忆一途的星神所掌握的记忆,一部分就源于梦境,这也解释了为何记忆星神很少在宇宙之中出现,因为梦境才是人家的家园。
但突然而来的意外打断了宇宙文明对于梦境的探索。狰狞的梦境怪物摧毁了文明的研究所和据点,如同湖水一般平静的梦境泛起了涟漪,带起的水流冲走了那些外来的旅客。梦境之中的怪物和深处未知梦境的混沌让梦境从未开发的处女地变成了危机四伏的险地,人们不得不遗憾地离开梦境,仅仅将梦境作为宇宙囚犯的流放地,将难以处理的犯人流放到危险的梦境之中,让他们自生自灭。
经过岁月的变迁之后,不明的怪物和梦境深处的危险消失的无影无踪,梦境重新变成了宜人的度假胜地,这时,掌握同谐的家族来到了这一片精神和现实互相交错的新大陆。他们开发梦境的过程世人不得而知,待到梦境重新浮现到宇宙文明的面前的时候,匹诺康尼这一座梦境中的城市出现在了人们的眼中。随后的历史便是永恒的欢愉:想要体验美梦的游客可以在其中尽情地游玩,不用担心现实之中时间的流逝,因为梦境之中的欢乐是永恒的。在梦境之中,一位身份卑贱的乞儿可以变成身份尊贵的王子,一位现实之中充满苦恼的职员可以变成统御千军万马的君王,一个丑陋的小鸭子可以变成尊贵华丽的天鹅。无数的生命沉醉于美好的梦境之中,在这座永远不会消失的梦境之都,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
但最近,匹诺康尼好像遇到了麻烦。
黑天鹅是在来到匹诺康尼的第二天之后收到了来自星穹铁道的邀约,在那张邀请函之上,那些开拓者担心他们手中的匹诺康尼邀请函是其他势力别有用心的诱饵,想要借这个难得的盛会做一些不为人知的阴谋。开拓者是宇宙之中天生的探险家,作为忆庭的使者,探险家的传奇故事对她这种记忆收藏者有强大的吸引力,再加上星穹列车良好的口碑,黑天鹅欣然同意了列车的同行请求。
事实证明,她和与她同行的列车成员的经历完全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被梦境深处怪物刺穿的偷渡者,星核猎手和不明身份的巡海游侠之间的战斗,真实梦境深处那些不为人知的变化,这些东西要是公布出去足以轰动整个宇宙,即使是对于她这个记忆收藏家来说,这段经历也算得上是她记忆藏品之中的珍品。
在黑天鹅看来,现在的匹诺康尼笼罩在巨大的阴影之中:未知的梦境怪物,各方势力的试探和冲突,在祥和的庆典之下潜藏的巨大阴谋,这种千年难得一遇的大事件,现在就在黑天鹅的面前静静地发酵。身为一个忆者,亲眼见证匹诺康尼的盛世,对黑天鹅来讲是难以抵挡的诱惑。
当然,作为一个观众,黑天鹅手上的筹码依旧不够。梦境深处的危险和不明生物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之外,记忆深处的混沌是危险的、不分敌我的,当深处的黑暗在匹诺康尼爆发的时候,即使是观众也会受到风波的波及。开拓者固然是值得信任的盟友,但是他们对梦境深处的威胁近乎一无所知,在危险爆发的时候说不定他们会困于梦境之中的危险,而无法给予自己助力。黑天鹅打算好好和那位公司的代表交流一下,毕竟公司可是宇宙中有口皆碑的大主顾,而除了公司以外,对梦境之城有所了解、又有能力在这场风波之中袖手旁观的人—
大概也只有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假面愚者了。
“我们在早上打开花火大人房门的时候,结果发现花火大人竟然已经被杀害了!到处都是血啊…………我们尊敬的花火大人脸色白的像雪,已经死去多时了。而有能力作案的只有三个人,分别是…………”
黑天鹅微笑地看着眼前两个小生物,内心里面却罕见的有了一丝无奈。那位胆大妄为的花火小姐自从进入了匹诺康尼之后,便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中。黑天鹅无论怎么寻找,都找不到这位狡猾的假面愚者,毕竟那些乐子人如果不擅长隐藏自己踪迹的话,分分钟会被那些他们戏弄过的人打成猪头。黑天鹅只能无奈地在城市里面漫无目的地寻找着那位调皮的狐面小姐,希望能够尽快和她见上一面,了解彼此之间的想法,方便制定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结果就当她在街道上行走的时候,另一位假面愚者带来了花火的口信,花火声称可以满足黑天鹅和他见面的愿望,前提是和她玩一个小游戏。假面愚者邀请忆庭的使者玩游戏,这种无聊的事情也就啊哈的信徒可以做的出来。
为了揪出这位狐狸小姐的尾巴,黑天鹅不得不耐着性子和狡猾的花火小姐玩起了侦探游戏。谜题称不上复杂,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简单:一场简单的命案,三个可能的行凶者,五个有关于作案现场的证据,根据花火提供的证据指出凶手,就可以前往下一个谜题,解决最后一个谜题的时候,就可以见到伟大的花火大人。假面愚者就是喜欢做这样没有意义的游戏,黑天鹅只能哭笑不得地和那位可爱的狐狸小姐玩起了猫捉老鼠的侦探游戏。
推理凶手的过程并不算困难,毕竟也不能指望那群乐子人能出什么有深度的题目,比起喜欢钻研谜题和解决抽象问题的智识信徒,假面愚者更喜欢看别人解不出谜题时候的窘迫,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人的狼狈之上,欣赏那些可怜可笑者的滑稽行为,用永远不变的小丑笑脸回应宇宙之中智慧的荒唐。与其说这是个侦探游戏,不如说是花火小姐对黑天鹅的挑逗,用这些谜题拖延黑天鹅寻找她的脚步,在黑天鹅皱着眉头思索谜题的时候哈哈大笑。黑天鹅并没有在意花火小姐在谜题之中那些刻意而为的恶趣味,只是平静的破解着谜题,有条不紊的推进着寻找花火的进程。
但随后,黑天鹅感受到了花火的险恶用心。
每当黑天鹅破解一个谜题的时候,下一个谜题总会恰到好处的来到了她的面前,破解完新出现的谜题之后,新鲜出炉的谜题又拦在了她的面前。关键是那些新出现的谜题和已经被破解的谜题一模一样,凶杀案、三个凶手、五个证据。黑天鹅感受到了花火对她深深的嘲讽,就好像欣赏小丑表演的观众一样,嘲讽地看着小丑重复的滑稽动作,在欣赏他人丑态的时候获得愉悦和满足。
这也是假面愚者被世人讨厌的原因:他们往往会笑着接触那些需要帮助的人,热心地给他们提供问题的解决方案,让陷入困境的人以为他们是神派来的天使,专门为他们这些虔诚的信徒解决生活中遇到的困难。结果那些解决方案要么是埋了一个巨大的坑,要么是对解决困难毫无帮助,当那些受到欺骗的人愤怒地想要找假面愚者要个说法的时候,愚者们往往会哈哈大笑,享受欺骗他人的愉悦和满足。而现在,花火就是那个乐于捉弄他人的愚者,而她黑天鹅自己就是那个被花火捉弄的小丑。
乖乖破解谜题是没有用的,像花火这样乐于捉弄他人的假面愚者,她只会乐此不疲地出新的谜题,一脸嘲讽地看着黑天鹅不断破解谜题的丑态。无视谜题也是不行的,假面愚者的潜伏能力在星海之中无人能出其右,只要花火自己不想现身,黑天鹅永远无法捉住这是狡猾的狐狸。向左和向右走都是死路,啊哈的信徒就是这样恶劣,让智者永远处在思维的囚笼之中,让行者困于永无尽头的迷宫之中,静静地欣赏那些优秀者狼狈的丑态,在他人的痛苦之中享受永远的欢愉。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案件的情况就是这样………唉,黑天鹅小姐,你要干什么?”
黑天鹅微笑着伸出了双手,用食指轻轻地点在面前这两个小家伙的头上,属于花火的小生物想要远离不怀好意的黑天鹅,却赫然地发现自己竟然生不出丝毫逃脱的念头,自己就像是一个木偶一般,只能任由黑天鹅摆布。
黑天鹅露出了玩味的笑容,身为记忆星神的使者,她可以掌控智慧生物的念头和记忆,花火以为记忆的使者会困于无限增殖的谜题,却没有想到自己拥有掀桌的能力。虽然说通过这种方式作弊破解的谜题并不算光彩,但至少比被假面愚者耍的团团转要好一些,她可不想像小丑一样被花火捉弄。
一念之间,这两个小东西的念头和记忆被黑天鹅读取,浩如烟海的记忆进入到了黑天鹅的脑中。黑天鹅经过了一番梳理之后,发现花火的藏身之处就在匹诺康尼的那座大广场之上。狡猾的狐狸已经被他抓住了尾巴,接下来就不再是猫捉老鼠的无聊游戏—
而是警察抓小偷了。
黑天鹅无语地看着广场上被她打倒在地的垃圾桶。
虽然说她从那个新加入列车的开拓者那边知道雅丽洛六号那边有一种奇特的垃圾桶文化,但从现实中见到有手有脚的垃圾桶还是难免让人绷不住。更何况这个垃圾桶好像是一位礼貌的绅士:开打之前恭敬地向黑天鹅鞠了一躬,摆了一个Pose之后,垃圾桶先生便用粗壮的双腿带动着笨重的身体,一腿扫向黑天鹅,大腿带动的劲风甚至刺痛了黑天鹅的脸庞。
当然,这种仅有蛮力的攻势怎能敌过忆使千锤百炼的意志,结果就是优雅的垃圾桶先生被当场打倒在地,像雅木茶那样在大坑之中重伤倒地,发出无力的呻吟。
黑天鹅无视了桑博那躲闪的眼神,俯下身查看垃圾桶先生倒地的身躯,想要找到有关于花火的线索。在黑天鹅的注视之下,垃圾桶先生表面泛起了银色的涟漪,硕大的桶身和健壮的四肢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消逝,待到变化完成之后—
眼前居然出现了一具花火的尸体,上面还残留着被黑天鹅打伤的伤痕和血迹。
真有意思。
黑天鹅已经完全了解了花火谜题的全貌,不得不说,这位假面愚者的谜题出乎意料的正常。所谓的谜题只不过是迷惑人的烟雾弹,如果没有破局的手段的话,只会被像马戏团的猴子那样被花火戏耍。当通过暴力破局之后,花火的真身以最出乎人意料的方式,大大方方地站了出来,就像是光顾凶杀现场的凶手一般,无声地炫耀着自己的惊世智慧。比起那些诡计多端的假面愚者,这位年轻的花火小姐倒是出乎意料的孩子气。
这位调皮的孤面小姐还是要被多教育一下呢。
“桑博先生,现到如今,你不想再多解释一下吗?”
桑博惊讶地看着黑天鹅。
“黑天鹅小姐,我老桑博兢兢业业地陪您走了这么多路,您怎么能怀疑我这个信使呢?难不成,您认为我是花火假扮的?怎么可能!花火怎么能够模仿我的帅气?”
“这不是我第一次和你们这些假面愚者打交道。”
黑天鹅带着优雅的笑容说道。
“你们这些假面愚者就像小丑的面具一样张扬放肆,低调行事永远不是你们的准则,在复杂的局势之中制造混乱,静静地在暗处欣赏他人的丑态才是你们的行动方针。按照那位狡猾的花火小姐毫不收敛的性格,我想要得知的答案,很可能一开始就在我身边。”
桑博脸上的假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夸张的滑稽微笑。
“所以您认为我就是花火的本尊?偷偷伪装成桑博的样子跟在您的身边,静静地看您的乐子?”
“实际上,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
黑天鹅露出了胜券在握的微笑。
“毕竟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花火能够如此精准的牵着我的鼻子走,每当我破解一个谜题的时候,下一个谜题马上就会出现在我的面前,就好像准点报时的钟,掐着我完成谜题的那一刻报时。排除掉暗处的监视和可能的跟踪,最大的嫌疑人,不就是桑博先生您吗?”
桑博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所以您认为我就是花火?”
“不,并不是。”
黑天鹅微微地摇了摇头。
“这个答案也太过老套了,我了解那些假面愚者的陷阱,他们往往会留下一个通俗且显而易见的答案,让人们一头栽倒在他们的陷阱之中。您就是这样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属于假面愚者,有偷偷向花火传递消息的动机;一直跟在我的身边,了解我的行程;在我想要暴力破解花火谜题的时候,出言阻止我的行动。可以说,您就是完美的一个嫌疑者对象。”
“但是,嫌疑者不一定就是罪犯本人。”
黑天鹅蹲下身子,带着玩味的笑容看着地上花火的尸体。
“在远古时期的一个侦探游戏里,有一句名言被广为流传:将思路逆转过来,排除掉所有的可能性,最不可能的答案,反而是最可能的答案。桑博先生太过符合嫌疑者的形象,反而让我内心生疑;我们一开始所见到的警卫小姐,也只不过是引入事件的工具人。根据假面愚者那胆大妄为的行事风格,那个最不可能的答案就是最有可能的答案。”
“我说的对吗?”
“花火小姐?”
回应黑天鹅的只有寂静。
银铃般的动听笑声自黑天鹅的耳旁荡漾开来,在花火的尸体之上,黑天鹅留下的伤痕和血迹渐渐消失不见,瓷器一般洁白的肌肤在路灯的光芒之下闪着温润的光芒。戴着狐狸面具的小姐睁开了自己的双眼,魅惑的桃花眼之中满是笑意。
“看来你倒是挺了解我们假面愚者的。”
“毕竟我是浮黎的使者,我的脑海之中放着整个星海的记忆备份,虽然不能说是万事通,但像假面愚者这样大名鼎鼎的神明代言者,我的脑海中倒是有不少相关的事迹。”黑天鹅耸了耸肩。“在历史的长河之中,你们这帮熊孩子的花招都翻来覆去玩了几千遍了,拥有记忆数据库的我,闭着眼睛都知道你们要干嘛。”
“难怪难怪~我就说为什么有同伴说你们浮黎的使者是最好的合作伙伴,但也是最无趣的朋友,和你们这些对我们知根知底的家伙做朋友确实一点意思都没有。”花火撇了撇嘴,不太开心地说道。“喜欢欢愉的人最讨厌的东西除了同样喜欢欢愉的人,大概也就是无论如何也挑逗不了的人,你这么轻易就识破了我的谜题,这让我一个假面愚者少了好多乐趣啊~”
“你和我之间的猜谜游戏只不过是餐前小菜而已,真正的正餐在匹诺康尼之中,这座暗流涌动的梦想之都。”黑天鹅用优雅的声音平静地说道。“梦境深处的东西远比你们想象中的可怕,即使是对于专攻记忆和精神的忆者来说,它们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东西。在那些东西出来之前,你我之间最好交换彼此之间的情报,至少也不能在现在处于敌对的关系,否则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哎呀呀,伟大的浮黎使者居然和欢愉至死的假面愚者谈起了合作,我这个小身板不甚荣幸啊~”花火调笑着说道。“你的提议确实不错,这座城市中的水确实比我预想中的要深得多,即使是那位拥有星核的开拓者小姐,也没能让我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正常来说,稳妥起见,我们确实应该停止争端,共同面对即将到来的风暴…………”
花火可爱的笑容猛的一顿,如同戴上了石膏一般凝固在那里,随后笑意止不住地从花火的脸上扬起,纯洁可爱的笑容透露着如同孩童一般残酷的天真。
“但是,我拒绝。”
花火戏虐地说道。
“为什么,我作为随心所欲的假面愚者,需要和你这位善于谋划的忆者分享我所知道的情报呢?我怎么知道你获得我的情报之后不会针对我呢?说不定您这位忆者小姐还在盘算着榨干我的剩余价值呢~再说了,将谜题的信息交给擅长解谜的你,如果你解开了匹诺康尼的谜题,成功化解了暗中的危机…………”
花火露出了如同阳光一般灿烂的微笑。
“这种英雄的结局,多么不欢愉啊~”
“看样子你我是没得谈了?”黑天鹅优雅地挥了挥手,战斗所用的水晶球和塔罗牌浮现在了她的身边。
双方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星神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算和谐,三观和理念不一致的不同神明使者更是根本谈不到一起来。黑天鹅想要尽量使即将爆发的灾难的风险降低,让她安全地记录有关于这一起事件的记忆;花火想要让这把火烧的更猛烈一些,坐在观众席上欣赏这一起好戏。目的不同的两人,谈崩在所难免。
桑博早就溜的没影了,毕竟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花火看着做好战斗准备的黑天鹅,笑容突然变得妩媚起来,眼瞳之中带着桃花的狐狸眼开始闪烁起红色的光芒。在黑天鹅的视角之中,花火的灵魂力量如同红色的潮水一般向她袭来,在强大精神力的干涉之下,匹诺康尼表层梦境和深处梦境连接在了一起,她和花火周围的空间猛的向下一沉—
坠入梦境那无底的深渊。
黑天鹅睁开了双眼。
黑天鹅周围的广场和街道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昏暗的酒店房间,酒店风情的布局和现实之中酒店的布局相差无几,区别在于小件的家具表面浮着粉色的泡泡,如同气球一样漂浮在空中。而将黑天鹅带入深层梦境的花火,正在倒挂在天花板上,妩媚的桃花瞳带着盈盈的笑意。
“忆者小姐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要强大,那个灰发的小姑娘可是被我瞪了一眼就直接失去了意识,坠入了深层梦境之中,您这位超重的小姐让我不得不来亲自卸这一趟货。”花火脸上带着恶作剧的笑容。“只不过我可是能自由的进出这一个梦境的,我脱离梦境之后,亲爱的忆者大姐姐又怎么能抓到聪明可爱的花火呢~”
“你们这些假面愚者不需要我主动去找,你们闹出来的动静就足以让我找到你们,你们这些喜欢拱火的乐死人就像游戏副本中挑衅副本的MT,恨不得全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在你们身上。”黑天鹅漫不经心地说道。“还有,我们之间的侦探游戏,你才是失败者”
花火瞬间垮起了一副小猫批脸。
“我讨厌实事求是的人,这搞得我好像很不擅长开玩笑。”
“你们这些熊孩子从来不会开玩笑,你们只会像捉到耗子的猫一样,用爪子尽情地玩弄你们想要捉弄的对象,直到在折磨的过程之中获得欢愉。”黑天鹅将自己手中的水晶球对准了花火。“另外,在梦境的宫殿之中,我们忆者才是真正的主人。”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虚张声势嘛,顽固的忆者大姐姐~”花火重新扬起了愉悦的微笑。“你要是有独立探索梦境的能力,你又何必和那些开拓者混在一起呢?你早就自己一个人隐蔽地单干了。深层梦境可不是那些你们玩弄的记忆,欲望、罪恶、沉沦,种种负面情绪交杂在这个深不见底的精神世界之中,可是滋养了不少的怪物呢~你这位漂亮的忆者大姐姐可不要被那些怪物抓花了脸哦~”
花火挥了挥手。
“那么再见啦~大侦探忆者姐姐~”
花火吹了一声口哨,准备返回位于浅层梦境的匹诺康尼城市之中,即使是擅长精神和记忆的忆者,也难以抓住她这个擅长精神力和幻术的假面愚者。到时候她直接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然后在戏剧的高潮拿上新鲜出炉的爆米花和冒泡的汽水,愉悦地欣赏这位忆者的丑态,在糖分和气泡之中享受千百年难得一见的欢愉。
开心。
花火开心地吹着口哨,准备进行下一步行动,毕竟忆者称得上宇宙中最神秘的神明使者之一,鬼知道他们手上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如果被忆者抓住了自己的小尾巴,那自己这个乐子人就成了别人手中的乐子了。
等等?
我下一步行动是什么来着?
花火皱起了自己的眉头,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记得自己想要做什么,但具体该怎么做,脑海之中却空无一物。如果说正常人的思维模式是在脑海之中想出具体的念头,然后推动身体进行具体的行动,自己这种情况则是明明想好了相关的念头,却在即将进行行动的时候,思绪戛然而止,就好像—
自己的念头被别人抽走一样。
脑海之中的东西被别人抽走…………
难道是…………
花火猛地睁大眼睛,想要逃出这个昏暗密闭的房间,却发现自己早已身处蛛网之中:处在自己下方的黑天鹅带着优雅的笑意看着踏入陷阱的自己,数根透明的绳索从黑天鹅手中的水晶球伸出,将花火绑了个结实。被抓住的花火想要挣脱绳索,小巧的萝莉身躯想要用自己的力气反抗这无力的行为,最后却在高潮的绳艺捆绑之下无功而返。
花火沮丧地说道。
“被人摆了一道啊…………”
黑天鹅带着优雅的笑意提起被五花大绑的花火,温暖的大手抚摸着花火小小的脑袋。
“真是不听话的孩子啊~身为记忆的使者,我怎么可能不会针对于记忆和念头的方法呢~自大的假面愚者小姐居然连对手的信息都没有搜集全,就急急忙忙地来白给了呢~”
花火转过头去,为自己保留了一丝体面。
“想笑就笑吧,反正我不会说任何有关于匹诺康尼德的情报的,我可是经受过专业训练的假面愚者,怎么会随随便便地抓住自己的敌人想要的东西。”
“让我想想~对付不听话的孩子要用什么呢~”
黑天鹅将花火的身体抬到自己的面前,如同检查一只刚出笼的小猪仔那样观察着这位不服输的假面愚者小姐。
“有了,这个东西你一定很喜欢~”
黑天鹅用双手操控着捆住花火的绳子,将花火穿着绑带凉鞋的双脚放在自己的身前,用戴着手套的双手轻轻脱下这双黑底的凉鞋,让凉鞋之中的秀气双脚暴露在了空气之中。花火的小脚就像她本人一样美丽,带着粉色的秀气小脚如同婴儿一般稚嫩,划着优美弧线的足弓和充满诱惑性的脚背散发着如同狐狸一般的魅惑之意,脚趾甲上面如同火一般炽热的红色指甲油,更是给这一双秀气的玉足增添了一丝火热的妩媚。
花火感受到双脚一凉,双脚如同鱼儿一般在空中摇晃,想要重新勾回自己的黑底凉鞋,但回应她的只有冰冷的空气。
“喂………你脱我的鞋子干嘛?你们忆者不会是一群恋足变态吧?我告你们猥亵未成年啊。”
“当然不是,可爱的花火小姐~”
黑天鹅微笑地看着不安的花火。
“我想和你玩一个源自上古的游戏,让你体验不伤身体的愉悦~”
戴着紫色手套的双手悄然攀上嫩白的小巧双脚,黑天鹅的大手握住了那一双不听话的白色小鱼儿,无视了花火双脚的摆动和挣扎,套着手套的大拇指轻轻的在双脚的脚心摩擦着,其他四根手指则是抚摸着柔软的脚背,给这一双脚进行无微不至的呵护。花火的脸上浮现出奇怪的表情,似乎在疑惑沉稳冷静的黑天鹅小姐为什么会做出这样变态的行为。
“我说你在干啥呀?你们忆者难道是一群玩别人双脚的变态吗?这种东西也叫拷问吗?你不是在给我按摩吧?”
黑天鹅的双眼露出了一丝讶意。
“你难道不怕痒?”
“痒?你在说什么?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居然还有人想挠本小姐的痒…………不行了,笑死我了,这种小孩子玩闹的东西居然是你的拷问,哈哈哈哈…………”
花火脸上的疑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得意洋洋的笑脸。
“身为一名专业的假面愚者,身体怎么能有害怕挠痒这种可笑的弱点呢?本小姐早在加入假面愚者的时候就已经改造了自己的身体,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区区的挠痒痒怎么能让我笑出来呢?我根本就不怕痒,嘻嘻嘻~”
花火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得意的鬼脸。
“变态的忆者大姐姐,要不要好心的花火小姐配合你的挠痒攻击呢~你挠脚的时候我发出哈哈哈的声音怎么样呢~要不要我给你拿一把刷子,狠狠刷我的脚底,然后我摇头放声大笑,照顾你那可怜的自尊心呢~”
花火得意地唱起了歌谣。
“变态忆者~脚心刷~笑不出来~苦哈哈~根本不痒~笑哈哈~无能狂怒~就不哈~”
花火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欢乐的笑声戛然而止。往日优雅的黑天鹅小姐,现在脸上满是黑线,优美的笑容之中满是杀气,美丽的双眼满是笑意。
“花火小姐很高兴嘛。”
“没…………没有,我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假面愚者,再怎么高兴都不会笑出来的………”
“除非忍不住?”
黑天鹅笑意盈盈地看着花火。
花火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然后又连忙摇了摇头。
“行吧,那我让你这个小可爱…………”
黑天鹅的手握住了花火的双脚。
“忍~不~住~吧~”
银色的记忆碎片从黑天鹅的手中流淌而出,淹没了花火的双脚。花火只觉得双脚仿佛被温暖的水流包裹着一样,无数的穴道舒张开来,如同饿鬼一般贪婪地吸取那些记忆碎片,秀气的双脚如同海绵一样吸取着由记忆构成的水流。在银色河流的滋润之下,花火的双脚渐渐开始泛红起来,由原来可爱的粉变成诱惑的红,如同被蒸熟的大虾一般,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花火感觉事情超出了自己的控制。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作死了,她在公共场合挑衅过权高位重的大人物,在盛大的庆典之中爆过主办方飞船的发动机,在和平的两国之间挑起彼此之间的争端,看它们两个像小丑一样打来打去。但现在,自己的双脚正在接受着忆者未知的改造,等改造结束之后—
就是自己的死期。
“别,漂亮的大姐姐,刚才我是开玩笑的,不要折磨我,挠痒的话真的会死的—”
“晚了。”
黑天鹅露出如同母亲一般慈祥的笑容。
“你这个嘴无遮拦的小屁孩给我笑着唱征服吧。”
一把坚韧的软玉梳出现在了黑天鹅的手中,黑天鹅笑容满面地将梳子放在了花火的脚板底上,狠狠地梳洗起来。剧烈的刺激化为电流冲向了花火的大脑,如同海啸一般的痒意淹没了花火,轻易的撬开了花火小巧的嘴唇,让花火发出了清脆动听的笑声。
“嘻嘻哈哈哈…………为什么哈哈哈哈………我的脚会发痒呵呵嘻嘻哈哈哈哈…………嗯………唔…………忍不住哈哈哈哈哈…………痒死了哈哈哈哈…………挠人脚心算什么呵呵呵呵呵…………有本事嘻嘻………一对一噗哈哈哈………”
“然后我们怕痒的花火小姐就会趁着一对一的机会逃之夭夭?”黑天鹅宠溺地看着哈哈大笑的花火。“你这种小屁孩的心思我还会不知道?耍小心思是没用的,与其想用小聪明从我的手下逃走—”
黑天鹅放下了梳子,拿起了一个硬毛板刷,狠狠地印在了花火的脚底,上下刷洗起来。硬毛和皮肤的摩擦声从花火的双脚处响起,很快摩擦声被花火的大笑声盖住,花火在这恐怖的攻势之下痛苦万分,魅惑又不失可爱的小脸布满了扭曲的笑颜,这位喜欢捉弄别人的假面愚者,现在在挠痒攻势下分外的滑稽。
“不如好好地笑一笑。”
“啊哈哈哈哈哈哈………为什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明明不会笑嘻嘻哈哈哈哈哈…………明明不怕痒啊哈哈哈哈哈哈…………为什么会这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卑鄙嘻嘻嘻嘻嘻嘻…………可恶的老太婆嘎哈哈哈哈………我早晚砸了你们的忆庭哦哦哦哦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别!啊啊啊啊啊啊!脚心太弱了!死人了啊哈哈哈哈哈!错了错了哈哈哈哈哈哈!饶了我吧啊哈哈哈哈哈!投降!我什么都说!”
很难说这是不是假面愚者的职业习惯,即使自己的脚底被刷子狠狠的侵犯,自己的生杀大权也被握在别人的手中,也要像某条神秘途径的挑衅者一样激发他人的怒火。花火口嗨的代价就是被黑天鹅这位大姐姐狠狠的教训,被吊在空中挠痒,像一个傻子一样哈哈大笑。
黑天鹅放下了手中的刷子,用自己手套之中的长指甲轻轻地划着花火的脚心,被刷的通红的脚底板想要甩开这只无理的手,却在黑天鹅高超的挠痒手法之下无功而返,只能默默地承受来自大姐姐的调戏,在近乎于戏弄的挠痒手法之下缩紧自己的脚趾,保留双脚的最后一丝体面。
“呵呵呵呵呵…………脚底板痒痒…………嘻嘻嘻…………你对我的脚做了什么…………呵呵哈哈哈…………别挠了…………我认错还不行嘻嘻嘻嘻嘻…………”
“认错了就乖乖地道歉,否则我不介意把你这个熊孩子活活痒死。”黑天鹅无视了花火的求饶,右手的手指如同挖耳勺一般掏着花火的脚心。
“嘻嘻嘻对不起………呵呵我错了………我今后一定老实做人啊哈哈哈嘻嘻…………求大人放过我的脚心嘻嘻嘻…………脚心最弱了呼呼哈哈哈哈…………”
“那有关于匹诺康尼的情报?”
“不给嘻嘻嘻嘻嘻…………怎么可能哦咯咯咯咯…………我的劳动成果怎么可能给你哈哈哈哈哈…………死变态!不许用刷子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我给哈哈哈哈哈哈…………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主人饶命啊哈哈哈哈哈哈…………”
“说吧。”黑天鹅停下了手中的刷子,花火趁机大口喘气,汗水和泪水从脸颊流淌而下。待到花火的呼吸平复之后,黑天鹅用自己的指甲猛地一刮花火的脚底,花火的身躯下意识弹起,小巧的脸蛋满是欢喜的笑颜。
“嘻…………我说我说,不要再挠了…………你究竟对我的脚做了什么,明明我之前不怕痒的…………”
“很简单,痒本质上是一种精神上的感觉,在梦境之中,我对精神体的改造能力进一步得到了增强,即使你在梦境之中的灵魂体再怎么像真人,也终究是可以通过精神手段来影响你的身体。”黑天鹅捏着花火浸润了泪水和汗水的小脸蛋。“我的记忆之中恰好有一些怕痒的脚底模型,于是我将他们的信息覆盖在了你的双脚之上,你的双脚因此变成了你的死穴。”
“呼…………这次是我栽了…………下次我一定要找回场子…………我要扒了你的靴子,狠狠挠你的黑丝双脚…………别别别…………啊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这么会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死变态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没人告诉你不会说话就别说嘛?”黑天鹅笑容满面地看着花火。
“大人饶命啊哈哈哈哈哈哈…………小的不敢了哈哈哈哈哈哈…………我什么都说啊啊啊哈哈哈哈哈…………求你放过我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双脚太杂鱼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在任何探测器也探测不到的深层梦境之中,声名远扬的花火小姐就这样狼狈地接受来自大姐姐关于双脚的爱抚。花火想要破口大骂黑天鹅的无耻行为,想要通过自己的能力逃之夭夭,想要求饶免除那恐怖的痒刑,但这些只不过是徒劳的挣扎,自己的双脚还是掌握在黑天鹅的手中,乖乖地接受那生不如死的痒刑。
笑声、哭声、求饶声,这些美妙动听的音乐回荡在这废弃的酒店房间之中,什么时候花火小姐能从大姐姐的爱抚之中走出来呢?毕竟梦境的时间是近乎无穷无尽的,也许下一秒花火小姐就能解脱,也许花火小姐永远都无法从这恐怖的刑罚之中解脱,接受着永无尽头的改造,为她之前的所作所为支付名为笑声的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