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春日焕生的勇气之翼

午后的阳光照在特雷森学园的训练场地上,金灿得如梦似幻。被扫除的积雪在角落里渐渐消融,昨天是个大雪天,而今天却是迎来了反常的限时暖冬,本该继续延长的停课也在这样的奇迹下迎来了告吹的结局。下午是赛马娘们自由训练的时间,无论是与训练员规划未来一周的训练方案,抑或只是单纯地在训练跑道上维稳自己的体能,有太多事情足以充实每天的生活,哪怕是……一些不那么好的。
就在训练场地旁的大楼底层,空荡的走廊里,身着校服的马娘少女搀扶着她那位步履蹒跚的室友。医务室和登记挂号的窗口都在走廊的尽头,一路上她们聊着,也许是那位亟待看诊的少女傻傻地说了些什么,扶着她的那位马娘少女忽然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但在一番沉默过后,却又只是唉声叹气着开了口。
“唉,大前天就跟你说了呀!早点来医务室看看多好……昨天一天大雪,你躺床上疼得呜呜叫,我们可是一直都听得见哦。”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又像是家长在教育自己那不听话的丫头。
“可是……可是过两天还有比赛……”
少女委屈巴巴地小声嘀咕着。
“天呐——你居然还想着比赛?!你,你你……乌拉拉!”
这已经不是圣王光环第一次因为她的事情而急眼了。被唤作乌拉拉的马娘少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她在这方面始终表现得不尽如人意,或者也可以说有些笨拙吧。事实上圣王光环也没有苛责她的意思,真要说的话,大概……这种感觉是对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感到心疼吧。
“请把卡给我哦。”
柜台处的医务老师伸手接过乌拉拉递来的校园身份卡,女孩儿的手并不烫,倒是因为外面天寒的缘故有几分冰凉。很快,一个名字便出现在了挂号台的电脑上,连同那张少女微笑着的脸。
“是叫春丽……是吧?外科和疗养区都往右手边第二间走哦!”
“嗯嗯,谢谢!”
束着粉色单马尾的少女点点头,冲那位医务老师露出一丝微笑,只可惜从站立的状态下恢复走动无异于是让脚踝也跟着动起来,一瞬间的胀痛让她的瞳孔打了个颤,脸上的笑容也随之变得有些僵硬。
“走啦走啦!”
圣王光环摸了摸乌拉拉的脑袋,她伸手稍稍抬了下少女那不适的左腿,而乌拉拉也是明白她的意思,用单脚跳的方式一点一点走完了到诊室前的最后一段路。敲门的是圣王光环,而在得到“请进”的允许后,门口的乌拉拉便一蹦一跳地走了进去,随后老老实实地躺上了一旁的医用检查床。圣王光环本想待在外头,但医生冲她招了招手,她便也没有推辞。能陪着这位小可怜的话,就……多陪着一会儿吧。
“是脚踝吗?”
“还有……还有整只脚……”
乌拉拉努力抬了下自己的左腿,然后像是想起些什么,右腿也跟着抬起几分。
“右脚也有一些……但不是很疼,只是有些胀……”
这样子偏离重心的结果便是她的手也跟着撑在了床上,明明只是小幅挪动,却总显得有些奇怪的滋味。看着少女那手忙脚乱的样子,医生不由得叹气失笑起来,示意她完全不需要那么紧张。一旁的圣王光环干脆背过身去,伸手暗搓搓地扶着额头,她已经无力再吐槽这位费尽心思想要大事化小的少女了。
“要脱下鞋袜检查一下哦。”
“呜诶!这……这样……”
“嗯?怎么了?”
“没没事!麻烦您了,请……”
乌拉拉穿着的是与校服配套的小皮鞋,这两天因为脚丫不舒服的缘故,在训练员的安排下她并没有参与训练,只是在宿舍里休息,自然也就没有穿运动鞋的机会。可与之相对的则是少女脚上的那双袜子,那并不是皮鞋白棉袜的正常搭配,而是……一双粉色的彩条袜子?
少女的足跟从鞋口脱开的时候,温热的潮湿感便在医生的指间逸散开来。窗外的凉风轻轻吹过,从闷热的小皮鞋里释放出来的燥热被席卷一空,与此同时,一股子若有若无的酸臭味顺着那只娇小的脚丫飘到了整个房间里,而“大概”、“也许”、“可能”是这股气味的始作俑者的乌拉拉自己,那张垂落下去的小脸早已红到了耳朵根。
“最……最近几天……脚不舒服……就……就……”
因为上次比赛后脚一直不舒服,所以最近几天都没有来得及换袜子。
本该是这样完整的话语,却因为自己都闻见了的脚丫酸臭味成了一通合计啥也没说的字词拼凑。事实上对于赛马娘来说,脚臭并不是什么羞耻到不可告人的事情。天生就是为了赢下每一场比赛而热切训练,将自己的一切都倾注给比赛和奔跑的她们理所应当地收获了更多的荣誉,也因此得到了更爱出汗的、气味更浓郁的脚丫。不过要让中等部的小乌拉拉拿出这样的觉悟可能还是有些困难的,说到底,出于一位少女应有的羞耻感,让自己臭臭的小脚丫被其他人闻到,简直是一件灾难性的事情。
她无意识地扭过头去,她根本不敢看自己的脚丫。而这么一看,望见的地方便是一排排带着淡黄色帘布的病床——那是和外科连接在一起的疗养区,几乎所有受了伤的马娘都会在这里休息。此刻乌拉拉几乎是以祈祷的状态希望那里不要有人,但在帘布上映出的那个娇小身影,让她下意识地顺着呼吸发出了几分颤音。
“要好好注意卫生哦!袜子几天没洗了吧?”
“哈呃啊!是……是的……!非常抱歉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医生的话让乌拉拉顿时回过头来,侧着脑袋和人说话是不礼貌的行为。她的目光落在医生轻轻褪下那只彩条袜子的手上,随后又是看着医生将她的袜子拿起,将那带着已经有些发黑了的汗脚印的袜底特意露出给她自己看。一旁的圣王光环不知什么时候也转过了身来,望着乌拉拉对自己脏脏的袜子窘迫的模样,又是伸手在她的肩上轻拍了两下。室友的手掌暖呼呼的,就像是定心丸,让乌拉拉得以抬起头重新看向自己的右脚。微微红肿的模样仿佛是胖了一圈,就在乌拉拉忧虑不定的时候,医生倒是舒开了眉头,继而起身从一旁的药柜里翻找起来。
“擦些药就好了,不算很严重。但是这段时间最好都在这里休养,不要再高强度运动了哦。”
“这段时间……吗……”
乌拉拉轻轻咬唇,她像是要说些什么,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圣王光环,而后者也自然是知道她的意思,点了点头。
“放心吧!你的训练员那里,我会帮你跟她说的。”
“好吧……谢谢啦!”
虽然对于自己过几天后的比赛不得不退出这件事感到遗憾,但医生的动作还是让乌拉拉浑身一颤,险些将脚丫给缩了起来。那手掌很温暖,抹匀了的软膏也不至于会给少女带去太多冰凉的感觉,不过只是因为手指与足底相贴的缘故,乌拉拉的脑海里就已经写满了“痒”这个字。
怕痒。是的,她真的很怕痒,尤其是这双小脚丫。
指尖先是飞快地将乌拉拉红得最厉害的前脚掌,以及足跟处都抹上了药。这些都还算是好的,直到那几根手指塞进少女的脚趾缝里想要照顾红肿的脚趾时,乌拉拉却已然是一副炸了毛的样子,咬紧嘴唇的脸上连眼神都飘忽不定着。手指抚过那汗津津的痒痒肉的速度很快,毕竟这可不是为了挠她痒痒,但乌拉拉还是忍不住颤抖起来,甚至连脚丫都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痒、痒、痒……
“别乱动哦。”
听到医生的话,乌拉拉也只能老老实实地抿起嘴,面露难色用来形容她现在的样子是再合适不过了。而等到整只右脚都上完了药,医生又是忙碌起她的左脚来。小皮鞋和湿漉漉的汗袜被脱下后,同样的酸臭味直窜乌拉拉鼻腔,甚至在心理作用的影响下还要更加明显几分。
脚趾……脚趾不要咿呀!!!……
少女在心里放声喊着,那酸痛的地方虽然是在擦药的过程里渐渐舒缓了下来,但另一头冒出的痒感还是让她倍感煎熬。好在这一过程并没有让她更加不堪忍受下去,即便是比右脚看起来红肿得更明显些,医生也只是小心翼翼地沿着足弓以外的足底部分涂抹着。足痒难耐和心痒难耐交错相叠,让乌拉拉只能想着到处看看,好让这段擦药的时间没那么难熬。
而这看看,自然而然地,她的目光就落在了一旁帘布后的少女上。那应该也是一位受伤的赛马娘,只是乌拉拉确实没法从这简单的影子里看出是谁。不知是风还是其他东西的影响,那帘布后少女的手总时不时地晃动一下,就像是……在翻阅着什么。
“好啦!”医生轻轻在乌拉拉的小腿上拍了拍,起身继续叮嘱道,“这两天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之后还得按时涂药,直到完全好透。晚上睡前我会打水来的,到时候一定要好好洗这双小臭脚哦!”
“知……知道了啦……”乌拉拉红着脸,声音细若蚊呐,“谢谢医生……”
“没事。”
将手上少女的脚汗和药膏都洗去后,医生便轻轻把乌拉拉抱到了一旁的病床上,盖好被子。一切的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她这才转身缓缓向外走去。
“我离开一会儿,有什么问题按铃就好。”
“好的!”
一旁的圣王光环将乌拉拉床尾的被子轻轻折起,在确保少女不会因为随便踢开的动作就把被子弄乱后,她也冲乌拉拉笑了笑,挥手走向门口。
“那……我也走咯?不打扰你休息了~”
“啊……好!”
虽然知道这是出于让她好好休息的意思,但当圣王光环真的离开后,乌拉拉总还是感到有些情绪低落。她只不过是脚丫有些受伤,休息……休息又能怎么样呢?休息其实也就是不能出去训练跑步,但无聊的时间一下子徒增了太多太多。
“新来的……吗?中等部?”
少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紧不慢的味道。而正当乌拉拉抬起头看向那边时,从帘布后走出来的身影终于不再止步于猜测或幻想,那是一位身材与她相仿的,最多只是身高稍胜一筹的棕发女孩儿,平静的脸上仿佛并没有因为乌拉拉的到来出现喜恶之类的情绪,只是将其作为一个变化,变化而已。
值得一提的是,那少女脖子上正戴着灰色的颈托,看得乌拉拉一时间竟愣住了。作为赛马娘,伤到脖子……这算是极为少见了吧……?
“是,是的!我是中等部的春丽,也可以叫乌拉拉~请多指教!”
当然了,有人来聊天,这无疑是让乌拉拉开心的事情,至少她的休息时光不会太过无聊。而那少女似乎看穿了乌拉拉犹豫着不知是否要开口问出的话,点了点头后便回应道。
“我是高等部的大震撼,你好。”
她指着自己的颈托,目光却没有侧过去几分,而是依然注视着面前的乌拉拉。
“这个么……之前和吉兆学姐做运动训练的时候,不小心扭伤到脖子了。虽然也没有那么痛就是了……”
不……不小心扭伤?!
没有那么痛……?!
短短两句话的功夫,乌拉拉似乎经受了太过庞大的信息量。她下意识地“嗯”着,忽然又想起这种时候大概不该用这样的回答,更何况面前还是一位高等部的著名前辈,于是连忙有些慌张地低下头去,口里说着那些“祝前辈早日康复”之类的话。
无败三冠,这是赛马娘的至高荣誉,在大震撼这个名字传入她耳畔的时候她就该反应过来了,可她却没有。是为什么呢?大概……还得从那次凯旋门大赛说起。
服用违禁药物、被取消成绩、通报……盛名在外的赛马娘一下子沦为了有着污点的嗑药女孩。训练员的澄清、学园方面态度暧昧的冷处理,这些都没能阻止传闻在每位赛马娘口中越传越广。人前人后议论纷纷,但对于大震撼本人来说,她似乎从未有过对此发表任何声明,或者争辩的念头。她只是一味继续着自己的训练,以及和熟识的两三好友维系过往的相处。无数个日夜稍纵即逝,很快,日本杯、有马纪念……那位少女的身影一如过往那样出现在赛场上,并夺下了全胜的记录。直到这时,无关乎真实发生过,还是不值一驳的谣言,关于大震撼的那些流言蜚语都在她无可辩驳的胜绩下烟消云散。而许多赛马娘也是在那段时光里才想起了,这位久负盛名的前辈本就是个性十足的少女,她的冷淡抑或热情都来得有些无常,也根本无意将自白的机会寄托于言语。或许对于赛马娘来说,也确实只有实打实的全胜,才足以证明自己。
“刚才听你的朋友说,你过两天有比赛?”
“嗯……是的。”乌拉拉低着的头一点点抬了起来,可目光还是忍不住低垂下去,“可现在来看,大概是不能参加了……”
“伤得很严重吗?”
大震撼轻轻向前走了两步,因为颈托的缘故,她没有低下头的选择,于是那弯下腰的动作也就显得有些僵硬滑稽了起来。不过乌拉拉并不在意,要说她真正害怕的,应该是这位前辈现在想要做的事情……
“大……大震撼前辈……!”
“嗯?”
少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起身看向床上的乌拉拉。感受到那被手给掀开一角的被子恢复平静,乌拉拉连忙暗暗松了口气,又是将自己的脚丫向里蜷缩了几分,直到那有些滑腻和湿润的足掌紧紧相贴。
“嗯哼~是不是怕有不好闻的气味呢?”
大震撼忽然换了一种揶揄的语调,轻快的话一下子让乌拉拉面颊羞红,果然对于同为赛马娘的前辈来说太容易猜到她害怕的事情了。话题都被这么带到了明面上,乌拉拉也没法再藏着掖着,她的大脑高速转动着,可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说出来的内情也不过是用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事情。
“最……最近这段时间,连着参加了好多场比赛……这些,这些比赛基本都是地方的小赛事啦……而且都是没有什么赛马娘喜欢的泥地比赛……”
“感觉……就是因为没什么赛马娘会参加……所以训练员才想带我去试试……看看能不能拿到好看的名次……”
说到这里,乌拉拉脑海里不由得晃过那一幕幕赛后的画面,殊途同归,大概是对这些失利最好的概括了。
“每次……都差一点……然后因为泥地跑得太多脚丫实在是很不舒服……就越来越跑不动……前几天那场被拉开了一大截……”
失败。自从乌拉拉参加比赛开始,她就一直在经历着这个词汇所承载的一切。差之毫厘的失败,毫无悬念的失败,她几乎都快忘记了这是自己第几次输掉比赛,但她唯一没有动摇过的,就是想要去继续参加每一场比赛,并且努力尝试赢下每一场比赛的念头。因为她是赛马娘,参加比赛、并为赢下比赛付出所有,这便是她和其他赛马娘来到特雷森学园的意义所在!
“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呢……第一次因为受伤没能参加比赛……”
乌拉拉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傻笑着。这算是自嘲吗?对于这个甚至没能在地区举办的小比赛里取胜的自己,以及这么容易就受伤了的自己……
“啊!抱歉抱歉!一下子让前辈听了好多不开心的话……诶嘿嘿……”
“如果是脚丫不舒服的话,我可以帮你按摩一下哦~”
“诶诶……?!”
本是不好意思的笑声,却在大震撼提出要帮她按摩脚丫的瞬间成了羞涩与不敢置信的惊呼。
“之前在备战日本杯的时候,训练强度很大,累了的时候也只能将自己的脚丫交给训练员做按摩……”大震撼将自己的袖口向上卷了几分,继续说,“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也算是了解一些按摩的法子,可以让我试试吗?”
沉默持续了短暂的半分钟,直到那被子里传来沙沙挪动的声音,一双热乎乎的湿润脚丫从被子的一角伸了出来,有些泛红的脚掌上还带着些许没有被完全吸收的药膏,泛起几分光泽。毕竟乌拉拉是汗脚,加上在被子里捂着,药膏想这么快就彻底吸收干净实在太难了。
“真的……真的很臭……抱歉前辈……”
“唔……还好啦,不用在意这些的。”
似乎是为了打消乌拉拉的顾虑,大震撼倒是自然地俯下身去,少女的体香、药膏的独特味道,再加上脚汗温热的酸臭味,这些混合起来不算是什么好闻的气味,但毫无疑问就是少女充满活力的象征。
“呜诶啊啊啊!!前前辈!不要闻啊!!”
简直就像是热水壶烧开了那样,乌拉拉的大脑里一片空白。大震撼的鼻息轻轻拍打在她的汗脚心上,这位至强传奇的前辈现在居然在闻她的脚丫,乌拉拉感觉自己几乎快要失去组织语言的能力,只能任凭心里所有的话都被喊出来,连带着双手也是连连挥动。如果不是大震撼已经拿捏住了她的脚踝,只怕是她都想要把脚丫给收回来了。
“嗯~其实不算很臭哦。等药膏干了洗一下就好了~”
“前辈……?呜嗯❤️~!……”
乌拉拉的意识尚沉湎于大震撼所说的她的脚丫没有很臭中,可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少女的手指轻轻按压在了她的足心上,那种既酸麻又酥痒,却也在收力的时候带来一阵犹如释放的奇妙感觉的滋味一下子让乌拉拉呜咽着娇叫出了声。那羞耻的叫声虽然让乌拉拉自己都不太清楚是怎么了,但……这位前辈的按摩,似乎真的是在认真地想要帮她缓解些什么。
“乌拉拉的脚心……很柔软哦~”
“呜嗯❤️……脚……脚心❤️……嘻嘻痒❤️……”
那零落不堪的话语轻得只有少女自己才能听见,从一开始舒缓的速度,到逐渐加快的频率,事实上如果一直贴着反倒不会那么痒,而这也正是乌拉拉可以从大震撼的按摩里得到较少痒意的原因。结束了按压后,拇指又是绕着少女那几乎不会真正着地的脚心缓缓绕着圈,随之而来的是周围的酸涩一并跟着消融起来的感觉。那真的很奇妙,奇妙得让乌拉拉的意识里涌进来了各种荒诞的念头。她知道那是舒服的,可,可舒服的事情……舒服的事情……不能❤️……
“舒服些了吗?”
“好……好舒服❤️……脚丫好舒服❤️……”
也许是颈托的缘故,大震撼并没有转过头去看向乌拉拉此刻的脸,也正因此,她不会知晓那潮红一片的面颊上究竟是怎么一副迷离的表情。如同电流般酥酥麻麻的瘙痒顺着大震撼揉动汗湿的前脚掌的指尖传递到乌拉拉的双足,再然后是全身。脚丫肿痛的感觉在药膏的作用下减弱了许多,不过却带着几分如同麻木的错觉。而直到大震撼一点点从足跟开始按压过来,微凉的指尖在少女柔软的足底按出一个个浅浅的印子,这份麻木才一点点化开,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痒意,痒得她仿佛也要化开似的。这种感觉有别于医生擦药时的痒,可乌拉拉自己也说不上来,她只是觉得痒,然后便是好舒服,舒服得她连话都说不利索,连声音都一点点变得欢快、急促起来……
“嘻嘻❤️……痒❤️……脚丫……脚丫好舒服嘻嘻❤️……”
“接下来是脚趾哦~”
“脚……脚呜哇哈哈哈❤️!!脚趾缝呜呜❤️……舒服诶嘻嘻~❤️……”
手指轻轻揉搓着,每经过一次,乌拉拉都会错以为自己快要飘到什么满是云霞的天上人间一样。如果说按摩的一面是让乌拉拉全身都放松了下来,脚丫更是丝毫感觉不到连日参赛的酸痛,那么另一面则正好对应着从天上人间落下时的感受。那如同失重的痒痒感觉一点点汇聚到了她的下身处,有什么液体要涌出来了……有什么液体要涌出来了……她知道这本该是要清醒过来的时候,可大震撼的按摩实在是让她全身都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那种感觉一点点溢满,一点点从满是奇怪幻想的脑海里被挤到无人问津的角落。
“呜诶嘿嘿❤️……要……要尿……尿出来了呜呀呀呀❤️!!!”
“嗯?”
听到少女“呜哇呜哇”的欢快叫声,那内容终于是让大震撼带着几分迷茫转过身去。而这一看便是让她呆住了,在她印象里本该是享受着按摩,一切都很正常的乌拉拉,此刻却已经是歪着脑袋在床上嘿嘿傻笑个不停。她的面色潮红得像是红苹果,嘴角一道晶莹止不住地流落下来,而正对应着少女喊出的话语的,则是那已经晕染开一大片淡黄水渍的被子。
是的,作为中等部的小后辈马娘,乌拉拉居然在享受着传奇前辈大震撼的脚丫按摩的过程中……因为脚丫太舒服……痒到失禁了!
“大……大震撼……前辈❤️……”
“可以叫我弟噗哦~”
“弟噗❤️……酱……痒❤️……痒痒的啦❤️……”
少女从座椅上轻轻起身,身高上差去无多的她不用弯下腰,只是伸手摸了摸还在因为酥痒快感流连忘返的乌拉拉的脑袋。这事情说到底也是她好心出了几分差错,不过有趣的后辈还是让她同样因为养伤而略显寂寞的时光里多了一个陪伴者。
而且看起来,她的这位后辈……好像脚丫真的很怕痒呢……
在按下一旁的看护铃后,比起急着去洗手,大震撼却是又将那有些湿乎乎的手指伸到了自己的鼻间。依然是那混杂着少女体香的酸臭味,甚至因为揉搓过脚趾的缘故变得更加浓郁了些。但对于这位可爱的小后辈来说,这双有些臭臭的汗脚丫,不也正是她努力的最好证明么?
于是恢复安静的病房里,剩下的,就只有少女温柔的笑。
……
两三天后。
“嗯……如果没感觉酸痛了的话,就算是康复了呢!”
医生轻轻放下乌拉拉的脚丫,消肿后的脚丫较之先前还要小上一些,玲珑细嫩。得益于她和弟噗酱的那场不可言说的意外,第一天的时候她在医务室里好好泡了个澡。在这之后,她基本上就没有过多的走动。乌拉拉并不是汗脚非常严重的马娘,所以在这之后,每逢大震撼想要帮她做脚丫按摩的时候,都也只有轻微的汗味罢了。
是的,即便是发生过那样的事情,乌拉拉还是非常想要接受这位如今对她来说并没有那么遥远的弟噗酱的按摩——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渴望。那种感觉很独特,就像是用酥软的痒意将她的全身都放松下来,连同思绪一起放空。再加上大震撼也吸取了一些经验,至少在面对乌拉拉这双怕痒的小脚丫时,她也算是懂得如何去拿捏尺度,不至于再让乌拉拉因为失禁被医生说教一通。
这些天里,也许是为了让乌拉拉真的好好休息的缘故,她的朋友们并没有隔三差五地来访。抛开医生在的时候,她和大震撼独处的时光几乎占据了其中的大半。一起分享着看杂志、聊着高等部和中等部的不同、分享生活里的琐碎……少女们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此刻在乌拉拉眼里,这位本该与她从身份和荣誉等方面都存在着天壤之别的前辈,早已成了温柔有趣的弟噗酱。
“嗯嗯!谢谢医生啦!”
穿回那双清洗干净的彩条袜子,还有小皮鞋,重新走在地面上的感觉让乌拉拉无比兴奋。如果不是因为这里的空间并不宽敞,她也想稍稍奔跑一段,权当是检验自己是否因为几天没有练习而生疏了。不过在离开的念头萌生前,她像是想起些什么,又是转过身去,朝着里侧的病床张望了一眼。
“是新的一期杂志呢~”
大震撼轻轻放下手中的刊物,面带微笑。
“弟噗酱……大概还需要在这里待多久呢?”
“也快了吧~其实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最多几天后,我也可以离开这里了。”
“这样啊!那……我先走啦!有空就来找你呀!!”
“嗯。随时都行~”
挥手,难忘的回忆被少女一同带出了门外,耳边医生的话就像是风,一点点飘散在乌拉拉的心头。
“看起来,你和大震撼关系挺好的呢~”
是啊……
她和这位可爱的弟噗前辈……关系超级好的呢!
……
“诶呀~乌拉拉酱来了呢!不好意思一直在找你,主要是后续的安排……”
“训……训练员,怎么啦?”
少女面前,女人脸上的笑容漫溢着,几乎可以说是讨好的程度。而这也难怪会让乌拉拉有些不知所措,算起来,这已经是她的训练员在她脚伤痊愈后第四次找她来办公室交谈了。
过去的日子里,她基本上跟自己的训练员没有很多交流,通常都是在月初制定完这一个月的赛程和训练计划,然后整个月的时间里都依照这个安排来做即可。除了比赛的日子会陪同一起去参加外,她的训练员很少会出现在她的训练时间里,至于关心她的伤病问题……也许是乌拉拉比较坚强很少会告诉她,又或者是……她的训练员真的没有怎么去了解过她的事情,就连这次脚伤也是一样。
大概……训练员姐姐是很忙吧?大概……
一直以来,乌拉拉都是用着这样的原因安慰自己。
“啊啦,其实是这样的呢~因为乌拉拉酱之前脚伤了呢,之后的一些比赛计划我们可以稍作调整。泥地比赛虽然乌拉拉酱比较擅长,但参加得太多也不好哦……”
女人将一张打上了圈叉的日程表递到了乌拉拉面前,随后继续说道。
“本月的比赛减少了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乌拉拉酱这个月只需要参加一些训练赛就可以了哦!日常训练的时间因为比赛的调整也可以减少一些,强度的话根据乌拉拉酱的脚丫康复情况待定。除此之外的时间,乌拉拉酱都可以好好休息呢……”
“训……训练员姐姐……”
“嗯?什么事?”
看着女人的笑脸,乌拉拉先是有些茫然地低下头去,穿着运动鞋的脚丫轻轻踩了踩地板。在确认了自己的脚丫真的没有感到其他不适后,她这才重新抬起头来,有些疑惑地问道。
“我不是……已经康复了嘛?可以的话,那些比赛我觉得我还是可以参……”
“不可以哦!”女人的声音打断了乌拉拉的话,“如果不好好参加训练赛和低强度的康复训练,万一落下病根就不好了!身体健康要比比赛更重要呢。”
“哦……”
女人轻轻拍着乌拉拉的肩膀,动作却是有些僵硬。少女身上热腾腾的,她刚在训练场地上跑过三四圈的自由练习,这会儿才匆匆被训练员叫来,自然没有机会更换衣物或者擦拭什么的。
“说起来,今天的训练就可以到这里结束了呢。一会儿我帮你在高等部那里预定了观摩前辈训练赛的机会,去好好学习一下前辈们的助跑方式和姿势,交流后也可以记录一下心得哦~”
“啊,好,好的!”
“去吧!那边的训练赛应该很快就要开始了,路上小心~”
“嗯嗯!”
樱色的少女缓缓退出门后,直到彻底走远,女人这才收敛起那些笑容来,有些无趣地翻看着一旁的文件。似乎是察觉到手上有些黏糊糊的,她轻哼一声,旋即也是走出了办公室,朝着一旁的洗手间快步走去。
……
棕色的格子裙、长筒靴,少女娇小的身材在披风下犹如疾行的残影,连带着那对如宝石般清澈的浅紫眼瞳,一并倒映在乌拉拉的眼底。
“弟噗……酱……”
那个身影毫无疑问地率先冲过了终点线。直到她缓缓收力开始小跑,思绪这才从控制自己冲刺的全神贯注里得到解脱。而当她看向周围冲她招手大喊的人群时,那位少女带着几分祝贺,又带着几分向往的目光便与她交汇起来,就像是隔空的问候。
一时间,仿佛周围只剩下呼吸声。
“嗯哼~乌拉拉酱……”
作为本就是自愿来参加训练赛的赛马娘,大震撼可没有训练员陪着,也自然不会有复盘的安排。她的时间相对自由,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几场大赛已经都落下帷幕,也是时候让自己稍稍休息一下了。
“走吧~”
“诶,好!”
轻松赢下训练赛的知名马娘就这样朝着人群中走去,随后向着那位看起来像是中等部的后辈招手致意。周围的赛马娘不由得纷纷侧目,可这会儿,那两位少女早已牵着手径直离开了这片训练场地,一句多余的话都没留下。
“那是谁呀?”
“中等部的吗?好像没有印象……”
训练员楼的一侧,某间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渐渐远去的大震撼和乌拉拉,女人轻轻放下了手中拍完照片的手机,脸上的笑容愈发浓艳。
……
舞蹈室。
“不脱鞋吗~”
“呜嗯!?这这里……不是练习决胜服……是赢下比赛的时候……”
“那么……乌拉拉酱是不想被按摩小脚丫了嘛,嘻嘻~”
那该是一位前辈吗?还是说学姐?还是说……只是一个古灵精怪的少女在坏笑着想要和自己的好朋友玩闹。
乌拉拉红着脸,她知道在同行的时候,自己刚跑完步的模样瞒不过大震撼的眼睛。而就像是大震撼所说的那样,她确确实实……又在心里渴望着弟噗酱的按摩了。
这种感觉……该怎么说……
是……欲求不满……吗……?
“坐下坐下~站着累吗?还是刚跑完?”
“弟噗酱……刚跑完哦,可能……可能会有些……臭……”
虽然是这么说着,但乌拉拉的手早已脱下了那热气腾腾的运动鞋——她的运动鞋很合脚也很方便穿,可偏偏就是不透气。浓浓的汗味顺着鞋子和那双袜底湿润的脚丫弥漫开来,让乌拉拉的脸色更是红上几分。
“呜嗯❤️~!那里……那里全是脚汗……不要❤️……”
大震撼并没有松开手,她攥着的正是乌拉拉的前脚掌,薄薄的彩条袜子吸汗能力实在有限,以至于现在袜子已经彻底和脚掌粘在了一起,湿答答的脚汗透着轻微的酸臭脚味。一如先前那样,她又是将自己的面颊埋进了乌拉拉的脚掌里,感受着那柔软足底上透出来的温热气息,无论是酸臭抑或其他,都让她短暂地有了舒心的感觉。
“呜诶❤️……”
这是……弟噗酱……第二次了呜啊啊啊啊啊❤️……
一动不动,甚至是微微颤抖。乌拉拉感觉自己又一次成了烧开的水壶,就差从天灵盖上冒出呜呜的蒸汽尖鸣。但这样的感觉确实很奇妙,明明是让她自己觉得羞耻的汗脚丫,但弟噗酱却一点也不嫌弃,甚至还很……喜欢?她不知道,但是,她真的有一瞬间感到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大概……弟噗酱这么做……也正是为了让她意识到这些吧……
“要开始了哦~”
“嗯❤️……麻烦你了,弟噗呜嗯❤️~!……酱❤️……”
少女的手指娴熟地揉捏着那双娇小玲珑的嫩足,这次虽然是隔着袜子,但手感上倒也别无二致。分秒流逝,光阴从少女们宁静的午后一点点落入沙漏的底端,少女感慨着乌拉拉的双足是那样柔软细嫩,而乌拉拉早已从坐着的模样瘫软在了地面上。那像是吃醉了酒的脸上一片潮红,这一次她虽然不至于说快要失禁,但却有另一种玄妙的感觉在冲击着她的私密处。同样是要有什么东西涌出来的感觉,可……可就是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更加舒服……更加心痒难耐……
“诶呀!看起来已经可以了呢……”
那美妙的幻觉一点点从眼前化为泡影,乌拉拉缓缓支撑着自己从地面上坐起,可那已经舒坦到难以言说的脚丫根本使不上力气,或者说还在慢慢从按摩的惬意里恢复到正常的状态。那甚至有点带着倦意的眼睛眨了眨,看到大震撼噗嗤一笑的模样,乌拉拉这才猛地打了个激灵,放空了的思绪正式清醒过来。
“谢,谢谢啦!弟噗酱……”
“没事哦~”
大震撼轻轻摇了摇头,又一次,她的手掌抚摸着少女樱色的长发。
“乌拉拉的脚丫,真的很可爱呢。”
她是……怎么了……?
明明平日里她和其他朋友,还有很多人相处的时候……都是开朗的样子……
但和弟噗酱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害羞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嗯……”
少女的长筒靴在地面上踏出“嗒嗒”的声响,而乌拉拉也是恋恋不舍地穿回了自己的运动鞋。她已经恢复过来了,于是在地面上撑了下便轻松起身。
“如果累的话,之后还可以来找我哦~”
“嗯嗯!”
“你的训练员给你安排康复训练了吗?”
“是的啦……”乌拉拉挠了挠头,“不过也取消了很多比赛的安排,说是要确保彻底康复了才能参加……”
“这倒是呢。”
“但是这样一来,休息时间都快和训练时间一样多了……”
也许换个比较喜欢偷闲的赛马娘的话,这简直就是天籁一样的好消息,但乌拉拉显然不属于那一类。想想也是,因为自己过两天要比赛,就连脚肿痛得不行也还是强忍着不去看医生,怎么想都不是会轻易放过每一场可以参加的比赛的人吧。
“这样啊……”
大震撼伸手关上了房间里的供暖,随后又是将手搭在了门把手上。
“不过乌拉拉酱什么时候都可以来找我呢~无论是想要在技巧上练习些什么,还是想要让自己的脚丫更放松一些……”
眨眼、对视,泛红的脸颊在晚霞的晕染下不那么明显了,却依然由衷地带着喜悦。分别不在门口,而是离开了舞蹈室,离开了训练场地,一直到食堂共进的晚餐结束,两人方才在月色里回到不同的宿舍。
“哼哼……果然呢!今天都没有训练完来宿舍找我们一起去吃饭,果然是去找大震撼前辈一起吃饭了呢……”
“呜呜!!明天,明天再一起嘛呜哈哈哈哈哈!!!”
少女纤细的腰肢被圣王光环坏笑着夹住,指尖的游动痒得她在床上连连翻滚着,被放过了的脚丫也是跟着双腿一上一下地踢动,像是这样就能缓解腰间的痒似的。
“好呢~明天你来叫我们哈!”
“哈哈哈哈!!一定,一定哈哈哈哈别挠了呀哈哈哈!!!”
玩闹短暂迎来了尾声。淋浴、洗漱,脱下自己袜子的时候,乌拉拉竟也会红着脸将它们凑到鼻间,依然是让她有些害羞的酸臭味,但弟噗酱却似乎一点也不在意。
真是……奇怪呢……
温水漫过水盆,濯洗去那袜子上的足汗,也让少女发烫的手掌渐渐冷静下来。总之是一种奇怪的感受呢,她的眼前满是弟噗酱的影子,还有那抚摸着她脚丫时的快乐。
她……喜欢被弟噗酱……抚摸脚丫……
这是冬天的某个夜晚,房间里吹着空调的暖风,不过对于乌拉拉来说,现在正燥热得如同盛夏。她第一次失眠了,一直到圣王光环那边都传来了轻轻的呼声,但又因为想到明天还能和弟噗酱见面,便再努力地闭上眼,一点点在自我催眠一样的倦意里来到了梦的世界。就和她在一次次幻想里经历过的一样,她深陷在柔软的云彩里,而在那头,弟噗酱正轻轻抚摸着她的脚丫。
“呜嘻嘻❤️……痒……痒痒❤️……”
万般美好,不过呢喃梦呓。
……
翌日。
乌拉拉站在高等部的训练区域旁,突然有了种如梦境般不真实的错觉。
“休息吗?是要去做什么呢?”
“哦~找大震撼前辈交流训练技巧吗!?那当然可以,今天就先不按计划来了,你找她练习就好!”
脑海里,训练员的话一遍又一遍地回荡着。她总觉得自己的训练员最近实在是有些太热情了,这本该是好事,大部分赛马娘和自己的训练员都该如此亲密……至少在言语上,但女人反常的样子还是让乌拉拉不由得有些发怵。而且,就在她听到大震撼的名字的时候,那喜悦溢于言表的模样更是让乌拉拉迷惑不已。
难道……是因为弟噗酱很强……训练员姐姐觉得她可以很好地教会我些什么吗……?
想来想去,乌拉拉还是想不出一个合理的答案。她的目光逐一扫过训练场上的赛马娘们,可怎么都找不到那个身戴披风的女孩儿。就在她快要放弃,想着是不是大震撼今天不在训练场的时候,身后却是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一如昨日那样,有些发凉的手钻进了乌拉拉的掌心,耳畔是少女的声音。
“训练么?走吧,去中等部那边就好~”
“啊嗯!好!”
“乌拉拉酱还是很紧张呢~放轻松就好,好心态也会对比赛有帮助哦。”
那双眼睛柔和地望着与她相差半个身距的乌拉拉,似乎是感受到了大震撼的意思,乌拉拉点了点头,也同样笑了起来。
“好哦!走吧——”
说是分了两块训练区域,其实就是让两边的赛马娘们各自领走一半的区域,无论是哪种跑道都一并按照这样来。乌拉拉知道自己相对比较擅长的肯定是泥地跑道,但泥地比赛终究只是少数,像是有马纪念这样的大赛事几乎都是正常的草场,于是练习终究还是会回到草地跑道来。
“起跑就有些慢了哦!”
“动作要抬起来呀!草地的感觉和泥地肯定不一样的啦……”
饶是大震撼,在看到乌拉拉的草地跑法时也不由得产生了几分攻坚战的错觉。正如乌拉拉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她说的那样,她的草地能力实在是有些太差了,能不跑出倒数第一的糟糕成绩都算好事。不过如果是长距离的草地比赛,那她只怕是难逃这个耻辱性的时刻。
事实上,乌拉拉的出道战,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完成的。不过对于乌拉拉来说,参加比赛已经是一件足以让她开心到不得了的事情了,以至于那样失败的出道并没能影响到她多少。恰恰相反,那天从高知的比赛场地回来后,她还给室友带了一大堆当地的特产回来,看起来简直就像是夺冠了一样。
“对,对对!发力方式对啦——”
这已经是乌拉拉第几次做短冲刺了呢?大概是第七次吧。少女的脸颊上已然落下了细密的汗珠,就算是大震撼在身后呼喊,她依然将整个短程都跑完了。直到冲过白线的瞬间,她这才渐渐收力转过头来,那恢复了神采的眼睛里带着难掩的喜悦。
“好耶!!!”
“好诶~”
乌拉拉酱……原来一直都是这么充满活力啊……
“接下来试着跑中距离哦,维持刚才所有正确了的姿势做法……”
会的……一定会的……
“对!对对对!就是这样啦——”
乌拉拉酱……一定会有属于自己的冠军的!……
在惊叹于乌拉拉进展迅速的同时,大震撼也不由得产生了几分疑惑。她其实并没有太多地去讲述自己的经验方式,大部分都还是她的训练员曾经教她的。乌拉拉……她简直就像是一位没有训练员的赛马娘似的,虽然她确实对草地跑道这些不太擅长,但后天训练如果跟上的话,根本不会是每次都要力求不垫底的程度吧……
她忽然望向一旁的训练员楼,太阳的反光刺得她眼睛生疼。她看不清那些窗户后的景象,她也根本不知道哪里才是乌拉拉的训练员所在的办公室。直到大震撼无奈地低下头去,最后一张照片,才得以留下两位互助着训练的赛马娘欢快的笑脸。
“这个系列……该叫什么好呢~”
女人手脚麻利地上传着新的照片,而那头也是利索地将报价开了出来。仅仅一张便是数千日元的收入,比起期待自家这位常败无胜的小马娘赢下某场比赛的奖金,将她与著名赛马娘大震撼之间的绯闻传递给一些报刊,怎么看都是更加有效益的选择。
“最近热度还不错,但请尽可能找些不同场景的吧。如果每天都是训练的话,我们可能会酌情减少一部分报价。”
“哼……真是贪婪的家伙。”
女人的脸色在看到消息的瞬间便黑了下去。不过她真正关心的并非是这些报刊给她的私自拍摄费用,而是如何借着这些狗仔报纸对大震撼的敏锐,将乌拉拉的知名度和人气都连带着炒上去几分。
毕竟……那才是她真正需要的东西……
抽屉里的文件袋被女人反复拿出来查看了几下,确保那袋子从未被打开过后,她的心情顿时安定了不少。
“看起来得多安排乌拉拉酱的兴趣活动呢……”
少女们的欢笑声隐隐约约传来,飘散在风里,宛若铃音。
“今天还一起去吃饭吗~?”
“唔……今天特别周和草上飞,还有圣王光环都想找我……”
“那,一起去吗?大家都来~”
“好诶!那先等我回一下宿舍?我得把她们带出来!”
“嗯~走吧。”
于是在那灯火通明的夜晚,食堂里的惊呼与欣喜不曾停歇。吃了多久呢,或许到头来都不是在吃饭了吧,只是少女们在轻松地聊着天——弟噗前辈还是那么平易近人。有让乌拉拉脸红到不行的糗事,也有中等部和高等部两头的独家秘闻。一直到了晚上七点多的时候,这场聚餐方才在天色不早了的感慨里落下帷幕。
……
一段时间后,训练员办公室。
“诶……?为什么……”
“乌拉拉酱的康复进程比较慢呢……想要参加正式比赛的机会还得再等一段时间~”
“可是,可是我觉得我已经……完全好了呀!”
那些带着各种复杂指标的分析报告书被放在了乌拉拉的面前,女人知道的,对于这位小马娘来说,这些医学指标她根本不可能看懂,也自然无法从里面辨认出真伪来。她只需知道这些报告上带着她的大头照和身份信息,并且指标都不算乐观就是了。
明明只是……因为跑多了比赛脚丫肿痛……
怎么会到现在……还有那么多的问题没有康复……
看着乌拉拉呆呆的模样,女人的嘴角稍稍上扬,但很快又是平复下来。她的手掌轻轻抚弄着乌拉拉的脑袋,温柔的语气缓缓劝诱着。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乌拉拉酱早日复出参加比赛呢……”
复出?想都别想。
“说起来,虽然暂时还不能复出,但乌拉拉酱还可以继续找大震撼前辈学习哦~保持好心情也很重要,休息的时候和大震撼前辈一起出去玩也很好呢。”
“诶……?”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乌拉拉总有种感觉,她的训练员真的很希望她跟弟噗酱待在一起。这样的念头让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她很清楚自己确实喜欢和弟噗酱共处的时光,无论是对自己的训练有帮助,还是那时不时就会到舞蹈室进行的脚丫按摩,以及加油打气。弟噗酱对她的照顾都被乌拉拉牢牢记在心里,时至今日,她们早已是无话不说的朋友了。
但……为什么……为什么训练员……
刻意?引诱?这样的词汇对于乌拉拉来说还是不太容易说的出口,甚至是想到的。她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只是奇怪……
“今……今天,大震撼前辈有事情!所以可能会自主练习一会儿……”
沉默。
“这样啊……”
那笑容忽然收敛了不少,除了沉思,女人没有再多说什么。而乌拉拉也知道这会儿的气氛有些尴尬,以自己现在就要去训练了为由,少女轻轻合上门,随后飞快地跑出了训练员楼。而就在她离开后的办公室里,拍桌子的声音赫然响起。
“还是训练的照片?这些根本没有用。一连几天头版头条都是训练,我们又不是开复印厂的!”
女人的右手边,几份报刊上的标题分外显眼。那些弄尽噱头的文字几乎快要将乌拉拉与大震撼之间摩擦出什么奇妙的火花来都幻想完整,就更别说怎么添油加醋地描绘这两位马娘少女平日里相处的模样了。
然而,也正如同那条昨天发来的消息一样,在尝尽了一开始的爆炸流量后,连续好几天的头条都是训练时的照片,这对于流量的吸引力必然是下降的。虽然这样最强与最弱之间的组合仍然可以吸引到许多人对于这友爱氛围的关注,但更多的关注点是在于大震撼身为强者的温柔,而并非是那位常败无胜的樱色女孩。
炒作么?确实炒作成功了,不过并不是乌拉拉,而是大震撼。
女人怨怒地盯着手机上的信息看了许久,终究还是只能忿忿地熄了屏。不过就在她熄屏的瞬间,一条来电通知赫然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激动地按下通话键,她对于电话那头的人向来都只会用极尽谄媚的言语来讨好着,毕竟那可是事关她能否愉快且自由地度过后半生的大人物。
“看起来不顺利啊。”
“让您见笑了,哈哈……我我这边有办法,一定能……”
“好了,不用你费心。”
“您……这是什么意思……?”
中年男人的话音轻描淡写,但却让训练员一下子心脏狂跳。
“不是休养么?我名下有处温泉旅馆最近刚完成清场,你和她一起搬过去。”
“那,那好好培养她的事情……”
“名气培养不成,培养一下这具可爱的身体,如何?”
“可以!您说的是!您说的是!!”
女人忙不迭地点头赞叹道。
“如果她对搬到那里去休养有异议的话,就安排长距离的训练赛。想来她也跑不出什么中等以上的成绩,到时候就名正言顺地带她走。”
“您真是高瞻远瞩,我我这就去安排!!”
“嗯。”
通信终了。
……
“我想……你真的需要向你的训练员证明自己,证明你已经有能力重新站上赛场。”
耳边,是大震撼郑重的话。
“既然如此,那就在训练赛里尝试一下吧。”
“如果取得了不错的名次,那乌拉拉酱就可以准备复出的比赛了呢~”
“不过如果不太理想的话……我帮乌拉拉酱联系了一处不错的温泉旅馆,到时候我也会搬过去入住的,我们就在那里好好休养一阵子哦。”
不……她不想……
她不想离开弟噗酱……还有朋友们……
她想参加比赛……她想赢下比赛……她想留在特雷森学园里继续努力……
昭示比赛开始的旗帜落下的瞬间,作为这场训练赛突然插入的一员,乌拉拉却是那个最先冲出的身影。对她来说不算熟悉的草地跑道、长距离,这些都不重要了,她只是想要跑起来……跑起来……
跑得比谁都快……!
借着调整部分发力方式的办法,草地对于乌拉拉来说已经不至于是难以跑出全力的存在了。但显而易见的是,到了中段的时候,几乎所有被她超越过的赛马娘们都渐渐赶了上来。心跳越来越快,体力在天生瘦小的身子里终究是被受限的,虽然她不想,但第一个超过她的少女已经开始了加速,紧接着,是第二个……
那是……隔壁班的……
和步子一起超频了的大脑几乎快要无法思考。她盯着的是终点线,她的每一步都以更快的速度从地面上弹起,就连步距也尽可能地拉开了起来。可即便是这样,再多的技巧似乎都在先天的不足面前形同虚设。
第三个……第四个……
不……不要……
无论乌拉拉想不想,她的速度都在一点点变慢,哪怕最开始只是细微的差异。
第五个……
明明在出道战的时候,她也是最后的第五名,可乌拉拉从未比这一刻更想取得一场胜利过。咬着牙的小脸已经在迎面而来的冷风中变得僵硬了起来,跑、跑、跑……她其实什么特别的都做不了,她只能在自己体能还未耗尽前,再尽可能地维持住最初的速度,坚持下来……
“乌拉拉……酱……”
大震撼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攥紧,口中轻轻念着那个名字。
“乌拉拉……”
一旁的圣王光环也是刚结束了自己的耐力训练,一边喘息着,一边将目光投注到了乌拉拉的身上。
不可以……一定要……要赢啊啊啊!!!……
……
一。
二、三。
四、五、六……
七。
踉跄的步子险些在地上一滑,还是借着草地上不错的摩擦力才堪堪刹住脚步。在最后一瞬间,乌拉拉与离她最近的两位赛马娘仅仅差去大约半只脚的距离,哪怕慢上半秒不到的时间她都会再将名次延后。
不过……这也绝对称不上是一个好名次就是了……
参加这次训练赛的,算上乌拉拉自己,一共也只有12位赛马娘。
如果是和以前的自己比,从十名开外的垫底,到如今能够接近中游的名次,乌拉拉根本已经做到了她能够做到的最好。但……这样相对而言的最好,也完全没法挽回一些事情。
“乌拉拉……”
大震撼向前走出半步,抬起的手却停在了半空中。那女孩儿正背对着她,身子因为喘息而起伏着,甚至是轻微颤抖。不过就像是听到了她在背后的轻唤,乌拉拉很快便转过身来,一如往常那样招着手笑……笑得眼角微微泛红。
“乌拉拉……跑完了哦!!!是第七名呢!!!”
或许有时候,天赋真的会影响太多。但只是看着乌拉拉大声呼喊着庆祝的模样,无论是大震撼还是圣王光环,都不由自主地感到心底一暖。
是啊,对于一位从未赢下过任何比赛的赛马娘来说,哪怕只是拼尽全力后进步了,也已经足够赢得一场欢呼庆贺了。更何况,那是乌拉拉啊,那女孩儿无论什么时候都只会希望自己可以参加每一场比赛,然后努力赢下每一场比赛。
百折不挠,或许正是对她最好的概括。
“乌拉拉酱……现在,去舞蹈房吗?”
“唔……有些,有些事情呢……”
这还是第一次,乌拉拉拒绝了大震撼想要为她按摩脚丫的打算。
“之后再见啦!圣王酱——弟噗酱——”
“唔喂!?”
圣王光环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看向一旁的大震撼,虽然是前辈,但她们也已经是相互认识的朋友了,于是交流起来也显得自然许多。
“乌拉拉……她怎么了?”
“不知道……”
大震撼摇了摇头,她的目光注视着小跑向训练员楼的女孩儿,那个背影有些跌跌撞撞的,带着让她说不出来的滋味。
……
添水竹发出轻轻的脆响,又一次从池塘的一侧落到另一侧去。古朴的庭院里铺着白沙小道,竹林像是天然的围栏将周围笼罩起来,这便构成了这处温泉旅馆最为禅意的中心庭院。
坐在庭院的入口台阶上,乌拉拉还是习惯性地穿着那身校服,尽管在她的房间里被摆满了和服、长裙之类的打扮。这些也许是旅馆为她准备的,也许是训练员准备的,到底怎样乌拉拉自己也不清楚。
“你看,只有第七名呢……”
脑海里满是训练员叹着气的声音,这不由得让乌拉拉有些痛苦地抱紧了脑袋。明明这已经是她竭尽全力的成果了,明明这成绩要比她受伤前来得更好,可为什么……为什么她无论怎么说,训练员都不听她的呢……
到头来,她和训练员都搬进了这处温泉旅馆内。由于是训练员开车送她一起来的,加上她并不是很想去,于是一路上她基本都半梦半醒着,等到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了旅馆的门口。迎接着她的人很多,黑衣正装的经理、侍者、服务人员,排场阔绰得让乌拉拉甚至有些害怕。
这……这真的是来休养的吗……?
这休养……会不会花的钱实在有些太多了……
“没关系的呢~如果是要让乌拉拉酱好起来的话,一些小钱不算什么啦!”
“谢,谢谢训练员姐姐!”
乌拉拉低着头,面对如此多的生面孔她不免有些羞涩。也正是因此,她才错过了女人在听到这声感谢时嗤之以鼻的笑脸。
第一天是安恬的,收拾行李、到处参观。这里很大,无论是临时更换为提供胡萝卜菜肴的专用食堂,还是诸如泳池、练舞房、按摩室这样的功能性房间……就算乌拉拉真的不太想来这里,但在看到这么多、这么齐全的布设时都有些惊讶。
“我们已经为春丽小姐定制好了全套的服务安排,还请慢慢享受哦~”
“好的……谢谢!”
“不客气~”
那为首的女仆轻笑着。
细细回想过来,第一天真的过得很快。享用这里的美食,在床上难得睡个午觉,而晚间时分又在洗浴前去泡了温泉。温热的泉水漫过她的全身,那种舒服的感觉就像是要将她融化在柔软的泉水里,蒸汽弥漫间是略带甘甜的味道。仅仅只是在里面待上一会儿,疲惫与各种不适的情绪就都减弱了些许。
直到温泉浴的时间结束,女仆又是为乌拉拉递来了一瓶黑色的沐浴乳,说是可以对护理肌肤起作用。虽然赛马娘肯定是不太需要考虑这些的,但好东西谁不喜欢呢?于是顺着那冰凉滑腻的液体漫过全身,那浴水里也跟着漫起了奇妙的香味。
“好香啊……”
少女轻轻揉捏着自己的上臂,那被黑色乳液覆盖的地方冰凉凉的,是一种很清爽的感觉。而顺着全身向下,乌拉拉很快就抬起了自己的脚丫,双手伸出的时候,她像是想起些什么,抿了抿唇。
这会儿……弟噗酱大概已经躺在床上看杂志了吧……?
新的一期……是什么呢……
该说是后悔吗?但乌拉拉真的很害怕,害怕自己因为没能控制好情绪,在弟噗酱和圣王酱面前让她们太过担心自己。不过说起来,她其实也没必要太慌张,毕竟这只是去外面长期休养一下,就和许多大病初愈的赛马娘一样。
嗯……脚丫肿痛……应该不算是大病吧……
胡思乱想着,那乳液已经顺着乌拉拉自己的手指伸入了脚趾缝里,揉搓时的瘙痒让她险些站不稳摔倒在地,意识到自己的脚丫实在是太怕痒了的少女不得不换更轻柔的动作。让花洒直接对着脚心那更是会要命的事情,于是乌拉拉也只能忐忑地将抹完乳液的脚丫直接伸进了洗浴用的拖鞋里,扶着墙一步一步地踩着地面,好让顺着身子流下来的清水洗去脚丫上的乳液。
她忽然感觉有些燥热,兴许是那种清凉的感觉在热气腾腾的浴水里带来的反差感。说来也是奇怪,当花洒对着她冲淋下来的时候,乌拉拉居然会下意识地想要躲开——仿佛那些淌过她身子的水珠留下的轻微冲击都被放大了似的。就在她察觉到这突如其来的敏感的时候,惊慌失措都不足以形容她心跳加速的样子。她的小手连忙护在自己的胸前,但这荒唐的举动肯定没能起到作用。匆匆忙用浴巾擦干了身子后,温热的身躯几乎成了乌拉拉最后的安定来源。
“怎么……回事……?”
……
好热……好热……
被掀开的被子全都挤在了床的一边,此刻的乌拉拉已经蜷缩成了一团,汗水打湿了她的内衣,半透明衣物透出下方红润的肌肤。床单同样被她的汗水浸透了一大片,洇开的痕迹也跟着乌拉拉卷成一团。如果她这会儿翻个身再翻回来,那蒸发的汗水毫无疑问会带给她刺骨的寒意,不过光是这般大汗淋漓的模样就已经耗尽了少女的体力,哪还有会翻身的念头冒出。
“痒呜呜!!……被子……被子呜呜!!……”
微风晃过乌拉拉的足底,在断断续续的惊慌尖叫里,少女的脚丫顿时如同触电那样收拢起来,如同发疯了似的往被子那头死命钻去。那脚掌上早已落满了酸臭的足汗,气味浓重得像是光脚在运动鞋里捂闷着跑了整整一个小时那样。
当然,无论乌拉拉在做怎么样的噩梦,她至少是睡着了的。而少女不安的模样也随着房间里四处安放的针孔摄像头传递到了温泉旅馆中的某间监控室,在这本该安眠的时刻,监控室里却是由几位正装打扮的男人目不转睛地盯着,桌上也正摆着一瓶与先前女仆拿给乌拉拉的那瓶相同的沐浴乳。
“副作用太明显了吧。”
“刺激性的成分添加过多,又是设计成洗澡的时候用,为了方便渗入……”
“不说别的,至少她确实变得更加敏感了。”
“哈啊❤️哈啊❤️……呜嗯痒❤️……痒❤️……”
从那监控着的画面里,乌拉拉又是忍不住拉起了一部分被子。流动的气流每一次划过她的身子都像是在轻轻拍打,而本就敏感怕痒的脚丫更是如同被万千根羽毛同时划过一遍,急得她犹如跺小碎步似地上下来回挪动。
“作用持续多久?”
“没个三五年绝对好不了。”
“我说副作用!”
为首的一个男人没好气地瞪了旁边一眼。
“一晚上过去就好了吧……”
“那倒还行。”男人松了口气,“说起来,这小马娘的脚味儿真不小!昨天进门脱下鞋袜的时候,我在旁边都闻得到。”
“老板说要培养成能卖出去的样子,光是全身敏感还不够,得给她这双小臭脚除味儿才行。”
“嗯……”
这像是专家团队会诊一样的场面陡然进入了什么艰难的时刻。除了少之又少的寥寥数位外,赛马娘哪个不是大汗脚?像是乌拉拉这样的已经算是脚味偏轻的了。单说她的室友圣王光环,那双臭脚丫子刚跑完比赛的时候可要比乌拉拉臭上太多了,显然少女自己的羞耻心放大的幻想,与事实还是存在着巨大的差距。
“明天先给她做精油全身按摩,看看能不能把这小马娘开发得更骚气一些……老板那里也是下了限时命令的,大家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该出力就出力。”
“先散会吧,她好像睡熟了。”
“那个臭女人呢?”
“她啊?哼!早睡得跟死猪一样了。”
“等拿了老板的钱,就把她赶出这里吧。除了拥有这只小马娘,她根本没有任何价值可言。”
“嗯。”
……
翌日,清晨。
阳光从落地窗外照了几缕进来,拖鞋在地毯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昨天的乌拉拉显然没能睡上一个好觉,在梦里她就像是跌进了煮胡萝卜汤的大锅里,周围蒸腾的水汽差点将她热死。而当她从床上惊醒,手脚并用地挣扎着爬下床铺后,床单上一大滩湿了的痕迹,则是让她有些茫然、呆滞。
“发生什么了……”
身上充斥着酸酸的汗味,简直就像是刚蒸过桑拿一样。
找训练员吗?确实,至少在乌拉拉看来,自己出现了什么不舒服,或者说奇奇怪怪的症状,她最需要做的就是去找她的训练员。训练员一定会有办法的,或者再不济也会帮她安排诊疗——乌拉拉不会傻到觉得自己昨晚只是稀松平常地睡了一夜,她从来没有这么出汗过,还是在将被子撇开的情况下。昨晚的噩梦和现实相互重叠着,再联想到洗澡时突然变得异常敏感的身体,乌拉拉确信自己肯定是什么东西过敏了……
嗯!没错,一定是的!
少女的步子蹭蹭地往三楼跑去,尽头的就是训练员的房间。作为一间正常的客房,此刻虚掩着没有锁上的门却让乌拉拉变得有些迟疑。她先是敲了敲门,轻声地在门口询问道。
“请问……训练员姐姐在吗?”
预料之中的没有回应。
“不好意思……打扰了!”
乌拉拉没有合上门,只是像她来时看到的那样将门继续虚掩着。她试图再往里走进去看一看,却率先望见了那掀开一角的、有些凌乱的被褥。她的训练员应该是起床后直接去了什么地方,具体的乌拉拉也说不上来,不过在床头放着的文件袋显然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是……”
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乌拉拉当即伸出手去,将那文件袋上的线圈一点点拆开。里面没有很多东西,就和外在看起来的差不多,只有几张被装订起来的纸页。然而当乌拉拉将那纸页上的字细细读过去的时候,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一时间她的全身都在无法遏止地颤抖着,脸色苍白。
作为封面的纸页上,黑色的公文字体清晰地写着:赛马娘转让合同协议书。
训练员……同意解除与赛马娘春丽的一切关系……
转让……转让给……
明明是在正文一样的地方,却出现了一个龙飞凤舞的名字,无论是因为花体字还是盖在上面的红色方印,乌拉拉都没能辨认出那个转让方的名字。
训练员……可以获得日元五千万円整……
作为转让费用以及精神补偿……?
五千万……?
连赢下比赛的奖金都没见过的乌拉拉,五千万对于她来说自然是一个天文数字。
该协议……在赛马娘春丽无法继续参加比赛后……生效……
在生效前……双方须合作……将赛马娘春丽培养成具备同等价值的等价物……
如果被赛马娘春丽发现的话……
“……”
泪水滑落在那份协议书上,少女这才意识到,自己哭了。
她的训练员……把她私下卖了……?
还要培养她的价值……培养她的价值……
难道……那些休息和对她去找弟噗酱的欣喜……都是因为……这样有价值……?
就连让她来这里休养……
乌拉拉的脑海里忽然像是炸开了那样“嘣”地一声,她忽然颤抖着想要抓起一旁的旅馆电话,训练员的手机号她再清楚不过,但得到的只有“滴滴滴”的无限回响,再然后便是忙音。
接一下……求求了……接一下……
哪怕这份文件是在训练员的房间里找到的,哪怕这上面训练员的字迹那么明显,乌拉拉还是最后保留着一丝希望——那是训练员亲口否认掉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
子虚乌有……子虚乌有……可为什么她只是想哭……
为什么……为什么感觉自己被训练员背叛了……
第二次忙音传入她的耳畔,少女失魂落魄地放下手中的电话,她知道她不会有打通电话的机会了。可正当她转过身想要离开这个让她心碎的地方的瞬间,身后赫然站立着的两个黑衣男人已经彻底堵死了她出门的路。
“是的,已经在座机信号处找到了。”
男人对着耳机那头冷淡地回复,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那是什么表情。
“快点!”
他忽然大喝一声,而就像是为了对应这不耐烦的话语。走廊里女人高跟鞋“哒哒”作响的声音越来越近,那张冷漠的、甚至有些怨恨的脸出现在乌拉拉面前时,明明那么熟悉……却又让她倍感陌生。
可她无法控制自己想要质问的念头,至少……她还想知道这是不是真的……真的。
“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协议条款。”
比乌拉拉先发话的,是扭头看向训练员的那个男人。
“知道知道知道!见鬼了……为什么会这样……”
女人的脸上,复杂的情绪拧成扭曲的模样。失望、恐慌、忿怒……唯独缺了的,是对于乌拉拉的关心,抑或过去强装出来的温柔。
“训……训练员……”
“依照协议,春丽将即刻交由我们处置。”
男人的话与逐渐靠近的步子并驾齐驱,心知已经失去交流余地的乌拉拉当然不想坐以待毙。只是她在这些练家子的专业人士面前实在显得太过无力,无论是喊着想要直接冲出房间,还是试图从他们身侧绕开、翻开,一切的一切在男人的手拦腰截停,随后反剪住她的双手时成了空谈。而正当少女呜咽挣扎着的时候,一旁与训练员交谈着的男人又是继续开口。
“老板答应给你原商定费用的七成,已经到账了。3500万日元换你手上这个一场比赛都赢不了的小马娘怎么都是赚的,抓紧时间离开这里和别的赛马娘搭档去吧。”
“当然……这里发生的任何事情,我想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不……不呜呜!!呜呜……”
白色的湿纱布盖在了少女的口鼻上,呼吸里是香甜的气味,从第一口开始,她便再也控制不了自己想要呼吸的念头了。昏昏沉沉里,压垮乌拉拉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女人那嘿嘿的谄笑。
“您放心,我现在就走!我根本就没来过这里,之后您要带哪里去我也不知道……”
房间里的东西?换洗用品?公文包?这些一个都不需要了!3500万日元足够她过上数十年财富自由的生活,再找一个让自己心满意足的优秀赛马娘新生,事业和个人财富双赢的美梦已经将女人托上了天。在她几乎是飞奔一样跑到旅馆的门口,随后开车驶离的过程中,就算是乌拉拉再怎么不甘心,再怎么想要坚持下去都无济于事了。麻醉药已经将她的意识彻底压进了黑暗里,忽然耷拉下来的脑袋,连带那站都站不稳的身体,一切都宣告着反抗的落幕,以及……她的新生活的开始。
“老板那里怎么说?”
“说是要想办法处理掉,他对这个毫无价值的小丫头失去兴趣了。”
“怎么做?直接?”
抱着乌拉拉的男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就算是一场都赢不了的小马娘……突然死了或者失踪,也会引起注意吧。”
“那就废了她的脚?让她再也没法比赛?”
“我是这样在想。”另一头的男人重新连起了耳机那头的通话,说道,“我们将用药物大幅提升她的脚丫敏感度,并加重她的汗脚、臭脚程度以让她对自己的脚丫羞耻到崩溃。除此之外,为了让她被释放后不敢提起这里的事,我们会做好调教工作。”
“做吧。”
那头的声音很简短,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
……
“呜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梦呓一样的笑声逐渐成了声嘶力竭的大笑,她醒来了,可眼前却是被戴着什么东西的感觉,视野一片漆黑。失去视觉的感觉无疑是让这场折磨更加惨无人道,她的脚丫就像是惊慌失措的小鹿,而脚腕上的金属锁与脚趾口则是困住她的栅栏,在栅栏里怎么反抗都抵达不到自由的彼岸。脚心像是被用大力道在划来划去的瘙痒让乌拉拉笑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她不明白怎么自己突然这么怕痒——这似乎……要比她以前还敏感许多。
“哈哈哈哈哈!!停哈哈哈哈……停下呀哈哈哈哈哈!!!”
痒……痒……好痒啊啊啊!!!……
乌拉拉几乎是在拼尽全力地向后缩脚,但那拘束住她脚腕的锁犹如天堑。尖叫与大笑到了极点的时候,她只感觉脑袋晕乎乎的,缺氧的感觉让乌拉拉的大脑里几乎只能容纳下“痒”这个字。与此同时,那种像是要尿出来的感觉,又一次从全身肆虐着的酥痒里挣脱出来,一点点汇聚到了少女的下身处。
“呜哈哈哈哈哈!!不要呜呜哈哈哈哈哈哈要……要好好好哈哈哈哈!!!”
要尿出来了?先不论这样羞耻的话她是不是真的能说出口,但她现在只是想要哀求被放过。她感觉自己的脚丫湿湿的,也许是又出汗了吧,房间里她那双脚丫子的酸臭气味从她醒来开始就一直持续着,闻着久了习以为常,也难怪乌拉拉会没有察觉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停咿呀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咿呀哈哈哈哈哈哈哈——!!!”
澄黄的尿液从少女的两腿之间飙射出来,暖流带着骚臭的气味全都落在了少女自己的腿上,那足枷很好地将所有失禁的痕迹都阻隔在了脚丫的另一侧,让这双还得继续受难的脚丫可以免受淋上尿液作为额外润滑的苦恼。
瘙痒还在持续着,而意识到自己已经失禁了的乌拉拉笑声里也带上了哭腔,羞耻、恐惧,一切都在眼前无止尽的黑暗里被放大到了极限。不过就像是为了索取些什么,那些在她汗津津的臭脚丫上划动的手指丝毫没有停止的念头,反倒是变本加厉地搔弄起来。少女稚嫩的膀胱哪能经得住这更加汹涌的瘙痒浪潮,数分钟后又是呜呜地叫着尿出了几滴,那像是不服输一样抬起的水流刚划出一道弧线便耷拉下去,简直就是乌拉拉这次反抗从开始到结局的最好写照。
痒痒的……身体里……心里……好奇怪的感觉……
“呜嗯~❤️……嗯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
瘙痒的动作在一点点模糊了的意识里,甚至变得有些放缓起来。但这并非乌拉拉的错觉,而是搔痒她脚丫的人刻意为之。缓缓揉搓的动作让乌拉拉已经有些嘶哑的嗓子又是潮起潮落那样尖叫着,那段本该是十分美好的……独属于她和弟噗酱在舞蹈房里的回忆,此刻却因为熟悉的感觉翻涌上来而显得支离破碎。
酥酥麻麻的❤️……没法……没法想东西了❤️……
脚心的瘙痒就像是一双温柔的手,带着让乌拉拉流连忘返的快感包裹住她的大脑。可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包裹,才让她所有的感知都在快感里陷入了空白。她在傻笑,她在不停地呻吟着,这对于一位中等部的小马娘来说简直是欲仙欲死的温柔乡,她根本没有挣脱的可能。而无法反抗,便昭示着结局已经注定……
“呜嗯哈哈哈哈❤️……哈哈哈尿……尿出来啦呀哈哈哈哈❤️——!!!”
晶莹的蜜液顺着乌拉拉的秘密花园飙射出来的瞬间,那种如梦似幻的感觉终于是完全展现在了她的眼前。被弟噗酱轻轻按摩脚丫、重新得以参加比赛、赢下比赛……她有太多想要实现的事情了,只可惜现实打碎她幻想的速度似乎有些太快。她迎来了自己的第一次高潮,却不是因为弟噗酱的爱抚,只是……在一场折磨她的玩弄里。
“不……不要呜呜哈哈哈哈❤️!!……不要啊哈哈哈❤️!!!……”
濒临崩溃的绝望,她意识到自己刚才似乎做出了什么比失禁更羞耻的事情,可她实在是说不清楚,只能听着耳畔男人们不怀好意的嘲笑声,然后重复着让自己凌乱不已的猜测。
不要……停下……停下求求了❤️……
真的……真的没法……喘不过气来了❤️……
那湿润的足底上弥漫着略显浓重的酸臭味,因为受刺激而分泌的大量脚汗已经将她的整双脚丫都变得黏糊糊的了。红润的脚掌上就像是被烙印似地留着指甲、金属转轮和硬羽毛等各种工具划过的痕迹,而在那张被蒙上黑色眼罩、吞吞吐吐笑着的脸上,微微张开的小嘴早已流下了一道浅浅的水痕。
“差不多了。”
这句话对于乌拉拉来说简直是如蒙大赦。那些围着她的脚丫用上各种刑具的男人都停了下来,气味一言难尽的房间里,滴滴答答的水声是少女的口水与尿液在滴落。不过多久,大部分在少女身子表面的液体都在自然风的吹拂下挥发了,但显然,乌拉拉这双黏糊糊的汗脚绝对不在此列。
“直接套上吗?”
“嗯。”
脚腕被抓住,湿润的脚掌想要直接塞进一双厚厚的绒靴子里,这肯定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好不容易勉强塞了进去,乌拉拉却又是忍不住惊叫出声,那靴子里闷热得就像是塞了微微发烫的加热器,而且鞋垫本就湿透。她的汗脚丫踩在这些湿漉漉的绒毛上,只是一瞬间,脚汗加速分泌的酥麻快感就如同电流那样划过她的全身,惹得少女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好热……
“热……”
“热?哈!这小丫头说自己热呢~”
“给她来点凉快的!”
“呜呜呜!!!”
冷水从花洒里倾泻出来,落在乌拉拉因为羞耻而发烫的大腿上,瞬间便引起了少女的阵阵惊叫。本意兴许是为了冲洗一下乌拉拉的身体,好让房间里源源不断的骚臭味都散去些,只是这冷水怎么看都不像是无意的安排。直到乌拉拉全身都被淋得湿透,直到根本没有沾上尿液的地方——例如胸脯之类也被花洒盯着浇了好一会儿。
打着寒颤的少女此刻反倒得仰赖起那双内腔发热的绒靴来了,那是她唯一可以感受到温暖的地方,即便这种温暖并不是好事。随着在靴子里的药物被她的汗脚丫吸收,她这双脚丫的脚汗分泌速度也是越来越快,凉飕飕的快感在少女的足掌上顺着滑落的汗水蔓延开来,每一滴都让乌拉拉忍不住想要翻起白眼。
脚汗……脚汗好多❤️……好热❤️……好热❤️……
泪水终于是从眼罩的下沿偷跑出来,自己的脚丫在发生什么,她不清楚。但她是赛马娘,折磨她的脚丫,简直就是在毁灭她的余生和存在意义,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比杀了她还痛苦。
而这样的一天对于乌拉拉来说,只不过是漫长折磨中的一瞬罢了。
“呜呜呜❤️……呜呜❤️……”
……
过去……多久了……?
黑衣的男人从衣兜里取出口罩来,在确认自己穿戴完毕后,他这才推开了面前房间的门。扑面而来的浓郁酸臭味本该是那样刺鼻,但对于房间里已经只剩下喘息力气的乌拉拉来说,她在这里待过的日子就连自己都数不清了,哪还有意识去关照这空气里有什么难闻的味道。
“差不多了呢~”
这是第四次脱下靴子,而这一次,一双通红黏湿的臭脚丫带着倾泻下来的脚汗,一瞬间将臭得呛人的白色汗汽给弥漫了开来。那双脚丫只是刚接触到外界室温下正常的空气,嘶哑的尖笑就从少女的喉咙里挤了出来。可也许是因为筋疲力尽的缘故,她连挪动自己如今这双小臭脚都做不到,只能任由那因为浸泡脚汗而褶皱的纹路里不断分泌出新鲜的臭脚汗来,滴滴答答,永不停歇……
过去的这些天里,她的生活被分成了单调的两面。一面便是穿上那双被浸泡了各种药物的厚重靴子——这些在周围的男人们口中被冠以最好用的赛马娘摧残药的东西与恒温加热的靴子一起,将她本就天生的小汗脚折磨成了现在这副不堪的样子。脚丫上所有的汗腺都如同疯了那样一刻不停地分泌着脚汗,气味也咸臭得像是好几个月没洗过似的。药物深入双脚的副作用更是让她的脚丫变得无比敏感,现在就连气温变化、微风吹拂都会让乌拉拉痒得哭喊大叫,就更别提跑步、走路这些了。
一双脚丫连沾地都无法做到的赛马娘,简直没有比这更加荒唐的事情了。
而在另一面,随着乌拉拉的脚丫越来越敏感,每天变着花样玩弄她脚丫的环节也丝毫没有缩减过。从一开始的奄奄一息,到后面因为太怕痒尖叫到昏死过去。那些细小的金属棒轻轻拨开少女柔软的足底,娇嫩无比的脚心窝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外面。女孩儿几乎是哭着在央求,但就连折磨她的精神也是“处理掉”她的其中一环,于是绝望的外头也只有绝望,在这充斥着她自己的脚臭味的狭小房间里,眼罩让整个世界都暗无天日,仿佛是最深的地狱。
“咿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脚哈哈哈哈哈哈哈脚啊哈哈哈哈哈哈❤️!!!”
失禁么?这次她一点也尿不出来了。一次又一次,快感这种本该对她来说绝对不应品尝的禁果,却已然成了乌拉拉快要产生依赖的迷醉钥匙。她被注射媚药,轻柔得像是蚊子叮了她一下,然而潮红的面颊与发烫的身躯无一不在渴求着快感释放的感觉,也就是她怎么都说不出来的,那种和失禁大差不差的感觉……
“咿呀哈哈哈哈出出来啦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酸臭的脚汗滴滴答答,晶莹的蜜液倾泄而下。从脚心的瘙痒转化而来的快感酥软了她的身子,让因为受痒而濒临崩溃的大脑又一次得以短暂地舒缓下来,进入那幻想编织的梦境里。
她知道那是假的,可她除了接受,别无他法……
弟噗酱……圣王酱……小特……
一幕幕过往浮现,那是她的朋友们与她一同欢笑的模样。她甚至遥遥地听见她们在呼唤着自己,那声音有些急切,像是在催促着她一同赴往……
“对……不起❤️……”
高潮的余韵之下,连日来只能依靠营养液补充体力的乌拉拉又一次感受到了晕眩的征兆。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个违约的坏孩子,因为自己没有察觉到、因为自己被信任的训练员给背叛了、因为……她自己,总之都是她自己的问题。门忽然被撞开的声音是她最后听到的巨响,但太迟了,她好累……只想再睡一觉……
“哈啊!!可恶的家伙,尝尝这个——!!!”
“乌拉拉……?乌拉拉——!!!”
这次的梦里……是弟噗酱,还是谁在呼唤着她呢……?
……
“近日,赛马娘绑架案中涉事的相关企业已被查处,特雷森学园方面已将涉事训练员移交警方处理……”
淡黄色的帘布,白色的柔软床榻,一切对于乌拉拉来说都是那样熟悉。那双许久未曾睁开的眼睛忽然一阵酸涩,光线入眼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想要流泪,而正是在这泪水朦胧的画面里,大震撼那张关切的脸庞映入了她的视线。
“乌拉拉酱?”
“呜嗯……眼睛……弟噗酱……”
“你很久没睁眼了,别急,慢慢来!”
一直守在门口的圣王光环也是连忙凑了过来,伸手扶着少女的上臂,目光闪烁。
事实上,时间也并未过去太久。等到乌拉拉一点点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几乎已经待满了人。草上飞、特别周、圣王光环、大震撼……她的朋友们几乎都出现在了她的病床旁,而这一次,一切都不再是因为快感而产生的梦境。
“大家……呜哈哈哈哈哈哈❤️!!!”
话音刚到一半,也许是出于下意识的行为,乌拉拉想要借着脚丫踩向床铺的机会坐起身些,而这一踩,细小的丝绒就让她的大脑几乎宕机了一瞬。笑声冲破了她茫然的面颊,就像是突然发病那样,一双脚丫忍不住抽搐着连连缩起,而一旁的赛马娘们虽然都想上去帮她减轻一些痛苦,但伸出几分的手都停在了半空中,阻拦下她们的,是医生对她们说过的话。
“现在乌拉拉的脚丫太敏感了,碰到任何东西都会笑的很厉害。用来治疗的药物学园已经在想办法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陪着她,以及不要让她的脚丫碰到任何可能发痒的东西。”
陪着……吗?
女孩儿轻轻俯下身子,她身材不算高大,所以正好让温热的胸膛得以相贴。怀抱里的少女颤抖着,随着那双湿透了的脚丫相互依偎在一起,剧烈的起伏也是一点点平息下来。
心跳,咚咚……咚咚……
“乌拉拉……”
大震撼轻轻梳理着少女有些显长了的头发,在被禁锢在那间温泉旅馆的一个月里,乌拉拉显然是没有机会理发的。即便是被她们带回来后,也只有趁着她昏睡过去时不算太敏感的机会给她洗个澡。她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经受了些什么非人的折磨,光是从她们闯入时几乎快要呕吐的臭味就可见一斑。大震撼是再清楚不过了,乌拉拉的脚丫最多只是有些酸臭,而变成现在这副臭不可闻、汗流不止的样子,只会是那些变态的家伙干出来的好事……
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大概是从乌拉拉离开后不久,她的训练员突然回来准备申请找新的赛马娘签订合约的那会儿。从那时候开始,密切关注着乌拉拉相关事情的大震撼就已经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了。趁着那位训练员午休离开的时候,大震撼不止一次偷偷溜进她的办公室里过,也正是因此,她才找到了在浏览器里关于那家温泉旅馆的些许记录。
意识到这里面必然有问题,除了通知圣王光环和特别周她们一起去外,大震撼还找上了黄金船。任何时候,这位活力十足的壮实马娘都会让她安心许多,而黄金船听说是要去找不知下落的朋友时也是一口答应下来。于是,便有了破门而入的瞬间少女厉声的大喝,那白色长靴飞踢在正拿着小毛梳折磨乌拉拉脚心的男人脸上,径直将他踹飞到了角落里。
还手么?一时间那么多赛马娘蜂拥而至,一个个都是在万千瞩目下的存在过的,可不似乌拉拉这般一直失败、罕有人注意的小马娘。弄伤这里的任何一个,他们只怕都要受到难以估量的重罚。更何况……在黄金船面前,他们其实也做不出什么有效的反抗来。一切都进行得异常顺利,拿着手机拍下周围的照片作为证据,又拨通了警方和校方的电话,等到一切都差不多的时候,带着已经有些虚弱了的女孩儿,她们便终于得以重新回到特雷森学园里去。而就在她们踏入校园的同时,那位刚打算跟年轻的中等部小马娘签订新合约的训练员,也被学园方面迅速擒住,撤职查办起来。
“弟噗酱……大家……”
“没事的哦~会好起来的。”
目光对视,那含泪的眼睛里,绝望一点点被柔和的视线化开,成了脸颊旁一滴滴落下的泪珠。
“嗯!……嗯!!”
“说起来……也该给乌拉拉酱找新的训练员呢!那个混球东西,明明之前就几乎跟让乌拉拉自己训练没什么区别嘛!”
圣王光环没好气地嘟囔着。眼看着乌拉拉又是振作起来些,她也是终于松了口气,而这一放松下来,便是让她想起了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之一,气得忿闷不已。
“如果乌拉拉酱不介意的话,我的训练员应该会很乐意跟你一起的。”大震撼稍稍想了一下,又是开口道,“真的很有才,而且……‘那个’,也是他教我的呢~”
也许是因为这些天里被玩弄脚丫的缘故,在听到大震撼像是调侃一样的加重音时,乌拉拉的脸色“嘭”地一下刷红起来,忍不住低下头去。周围的疑惑与大震撼脸上浮现出的坏笑成了一副亮点鲜明的图景,而一个计划正缓缓从她的脑海里浮现出来。
“圣王酱,方便来聊一聊……乌拉拉酱的康复训练嘛~”
……
“呜嗯❤️……痒……痒痒❤️……”
大震撼的手轻轻将药膏抹在少女汗湿的臭脚丫上,这是第四次上药了。特雷森学园的效率高得让她有些惊喜,又或者是从那犯事了的公司处找到了缓解药的配方,总之对于乌拉拉的脚丫太敏感的问题她们已经有了办法。现在唯一还让她们头疼的,就只有乌拉拉的脚丫气味太浓重,以及脚汗能在每一次踩到东西的时候都留下一个汗脚印子的夸张程度了。
“已经比一开始好很多了呢。第一次涂药的时候,你可是笑得在床上打滚,医生都差点没按住哦~”
“呜呜……弟噗酱别再说那些了啦!呜呀❤️!!”
少女臭烘烘的脚丫子味儿顺着沾满大震撼双手的脚汗弥漫开来,那绝对不是让她舒服的气味,但因为是乌拉拉,所以她倒也觉得无所谓。
“要顺带着做按摩,还是今天的训练呢~”
“按……按呜呜❤️!训练!要努力训练才是!”
这像是拷问一样的对话是怎么回事啊啊啊!!!
又是一次,乌拉拉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像是烧开了的水壶,头顶上呜呜地冒着蒸汽。好像自从被那样监禁折磨过一次后,就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和念头会在她的脑海里冒出来,让她一时间心慌意乱。
“嗯~”大震撼轻轻点了点头,继续说,“不过今天有一场大家给乌拉拉酱准备的特别比赛呢~”
“特别……比赛?”
“是的。”
大震撼起身,她先去洗了手,然后又是将药膏瓶给收到一旁的柜子里。她拿来了一双干净的彩条袜子,那是乌拉拉最喜欢的样式。药膏的设计是专门为乌拉拉现在的汗脚丫设计的,脚汗越湿润反而更加好吸收,再加上大震撼给她抹完后一直在做按摩,现在早就已经吸收得七七八八了。
乌拉拉的鞋子被放在病床下的一个密封箱里,虽然说着没什么,但是这双奇臭无比的小臭脚还是会让周围的人需要做些额外的事情。扑面而来的酸臭味与那湿透了的污黑鞋垫,整整放了一个晚上都没能将里面浸满的脚汗散去,而就在大震撼帮着乌拉拉穿上鞋袜后,那种近乎于踩水的感觉,还是让乌拉拉忍不住皱起眉头,有些低落地望着自己的双脚,如鲠在喉。
“走走看?昨天已经很顺利了,今天也会的!”
“嗯!”
一步、一步,那本该是对每个人来说稀松平常的事情,无论她是不是赛马娘都可以淡然为之的事情,可现在却让乌拉拉无比激动。
她的脚丫……走路……真的可以走路了!
从一开始碰到任何东西都痒得死去活来,到可以触碰鞋袜,再到如今可以慢慢行走起来。每天都在弟噗酱和圣王酱的搀扶下努力训练着,努力让自己重新恢复走路的能力努力让自己重新作为赛马娘参加比赛。新的训练员是弟噗酱给她介绍的,人很好,也很关心她。朋友们和训练员一起精心设计着给她的训练计划,而她又有什么理由不去相信,她还能再回到赛场上去……
……
“预备——走!”
黄金船少有地戴着一副墨镜,她咧着嘴,作为特邀裁判员,能过一把喊跑的瘾对她来说绝对是有趣的事情。而随着她的手臂挥落,特别周、草上飞、乌拉拉,三位中等部的赛马娘,便开始了她们的特别比赛——竞走!
说是竞走,但难度也绝对不小。白色的粉末在训练场上画出了一个个脚印的标记,不光是走,还要让自己的脚正好落在这些标记里,也就是走得又快、又稳。这对于乌拉拉来说也许并不是太难的事情,毕竟她现在没有加速冲刺的能力,扎扎实实走好面前的每一步就是她唯一能做的。但对于一旁的特别周和草上飞来说可就有点困难了,毕竟要让习惯了加速奔跑的少女们刻意控制步频,还要对上一个个脚印,那可绝对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
不过,也许在她们迫切地想要参加的时候,就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一步、一步、一步……
从一开始低着头看,到渐渐发现这些脚印的标记与她的步频几乎一致,最后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开始昂起头缓缓向前步步走去。乌拉拉看见校园的枝头,那里不再挂着细雪,而是初春的嫩芽。阳光下是微暖的风,吹过她的脸颊,带来朋友们大声的加油与喝彩。那根红线越来越近,身后的好友们也是不甘示弱地加速着,而她的胸膛已然快要贴上……比赛的终点。
“嘭!”“嘭!”
不知何时,礼花被圣王光环给带到了训练场上。缤纷的彩条里,少女开心地笑着,周围的所有人都在欢呼,而她也是有些颤抖地伸出手去,像是要抓住那根红线,像是要抓住这七彩斑斓的瞬间,这第一次出现在她生涯里的瞬间。
“我宣布——乌拉拉获胜!!!”
“好耶!!!”
“乌拉拉酱太棒啦!!!”
“冠军!!!乌拉拉酱是冠军!!!”
可还没等她们欢呼多久,一旁的特别周和草上飞就都扑了上来。“咿呀呀”的轻叫里,乌拉拉的身子很快被托着放倒在地。少女有些惊慌地看着周围坏笑着的朋友们,而她的弟噗酱,是这么说的。
“作为奖励的话,大家会给乌拉拉酱做一次非常非常舒服的脚丫按摩哦~”
“呜诶诶诶!!!?”
臭烘烘的运动鞋,脏兮兮的彩条袜子,少女湿润的小臭脚已经被朋友们给架住,而等待着她的,是手指……还有舌头。
“呜呀哈哈哈哈哈❤️!!脚心哈哈哈好舒服呜呜呜❤️!!!”
看起来,这份奖励一时半会儿是绝不会结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