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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树月猫猫子
Pixiv 原文:小说 21597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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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くすぐり / 足こちょ / F/M / 正太/少年/原创角色 / 男性受 / tickle/TK/挠痒/挠脚心 / 裸足 / 拘束/调教/拷问/捆绑 / tickle/TK/挠痒/挠脚心/壁足 / 洗脑/精神控制/诱堕
[chapter:——————————————
混沌之中,莫辰独身一人行走在路上。天边被浓厚的云层遮挡,光线几乎无法穿透,勉强有几缕穿过的光也被蒙上了尘埃。 这片天地,仿佛从未经过开拓,但周围存有建筑,也有生命活动的迹象,他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知该到哪去,只能茫然地向前走着。
一位年迈的老者坐在石路上,莫辰走上前去准备询问。
“老人家,打扰了。请问这是哪里?”
老者抬起了头,他的脸上尽是沧桑,从前额到颔处处都是刀刻般的皱纹,浑浊的眸子望向对方,莫辰从那眼神中看到了无尽的麻木,他仿佛已经是个失去生命的行尸了。
“这里是拉塞尔王国?!”莫辰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作为精英骑士首领,他早早踏遍了王国的每一处土地,哪里会是像这里一样暗无天日?
老者没做回应,他整个人融进了黑暗之中。长久的沉默后,莫辰再次询问道:“老人家,请问您知道王城的方位吗?我该怎么到达?”
老者的神情微微有些诧异,似乎想不通这个少年为什么要到王城去,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远方:“沿着这条路一直向前走,看到有亮光的地方就是了。”
道过谢后,莫辰即刻准备启程,他的眼里绽放出了光芒。亮光,将是自己永远的心之所向。
老者很久很久没从其他任何人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了,他忍不住开口询问道:“小伙子,你是什么身份?”
“骑士,我是诺亚城的骑士。”莫辰转过身来,恭敬地回应着。
“骑士……”老者呢喃着这个词语,他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复杂,就连接触过无数正邪之道的莫辰也无法从中解读出任何情感。
“祝你好运。”献上了发自内心的祝福后,老者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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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伶安静地在桌前写字,办公室中一如往出,只不过在房间正中央多出了一口纯黑的棺木。
“嗯……”莫辰在长久的迷乱之中睁开了眼,眼前与自己刚刚脱离的漫长梦境一样,皆是一片漆黑与虚无。清醒过后,他第一时间了解到了自己的处境,身体悬空在灵具中央,双手被限制了行动,双足伸在了灵具之外。
“你身上的伤都已经被治疗好了。”听到了声音,君伶罕见地停下了笔,踱步到棺木跟前,把一只冰冷的手搭了上去。
“你可没那么好心吧。”棺内的少年眯起眼睛,即使在这样可怕的处境下,他的声音也听不出半分恐惧。
君伶没有回应这句话,轻轻笑了笑后说道:“没觉得体内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莫辰听闻,立即运起护身真气仔细检查起来,他诧异地发现,源于最高级力量晶石产生的澎湃气息还存留在体内!莫辰清楚地记得,战斗结束时晶石之力几乎已消耗殆尽,虽然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总不可能到了现在仍然存在。
“你昏迷时,我设法保存了晶石剩余的能力,现在刚刚重新运行起来。”看穿了少年的疑惑,君伶开口解释。
“你想怎样?”莫辰毫无惧意。
“一个挑战,专门为你增设的一个挑战。你身处的灵器是研究室的至宝,不知以你强悍的实力,能否将它击毁呢?经历完恶战的你身体尚处虚弱状态,我精准计算过了,结合晶石所剩的力量,恰巧能模拟你的巅峰状态,所以为你保留了它。”
“就这么想羞辱我?”莫辰冷笑一声,厉声诘问道,言语中散发的气势根本不像是笼中之囚。
“你当然可以直接拒绝,毕竟,如果你不配合的话,我是没法获得实验数据的。”君伶很是坦诚。
“我同意。”
规则算是比较简单,而挑战却是相当艰难,在这压迫感与隔绝感溢出的灵具内,不知要在承受多大的外力干扰的情况下完成破坏,几乎是无法成功的挑战,但莫辰从不会放弃,尤其是在面对敌人时。
“很好,那我们马上就开始。”似乎预料到了他一定会这样,君伶满意地点点头,她操纵仪器,一根银灰色的探头与棺材顶部连接在一起,黝黑的棺材瞬间像是被镀上了一层光泽,散发出亮光。
棺内的少年察觉到了震感,他清楚自己一会儿要遭遇什么。这所研究室无不与挠痒有关,露在外面的双脚更是让一切不言而喻。不过即使意识到这些,他依旧没表现出惧意。
“真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会见面。”等待的过程中,君伶难得地主动说起了其它,莫辰大概是唯一想让她开口说话的人。
“你当然不会想到。”尽管没有多说,嘲讽的意味也很明显了,现在的莫辰是某种意义上的胜者。
“如果你们能按照规矩上报皇室,一定会有另一种结果,那或许会有对我们所有人都好。”君伶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惋惜:“你为自己选择了这样一个结局,莫辰,我们给过你们所有人机会了,但是没有人珍惜。”
“荒谬的家伙,我等捍卫骑士尊严,什么时候需要你这等奸邪之流赐予机会了?”
“莫辰,你所见到的不一定是真相,现实会比你想象的要复杂许多。”
“君伶,你不像是拐弯抹角的人,如果真的想与我探讨出个究竟,不妨将你知道的事实直说出来。”
“你没必要知道。”君伶当然不会理会莫辰的激将。
“我不认为我还有可能活着出去,即使这样,你也不肯讲出实话?”
来到这里的人无不被动用手段隔离了与外界的联系,包括心灵感应。
“是的,即使这样也不可以。不过,我们确实在做正确的事。”
正确的事?莫辰一向肯定正邪不两立的说法,现在他对此更坚信了。
“好了,我想我们可以开始了。”君伶也觉得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必要了,准备工作也恰好在此时就绪,她解开了棺中少年手上的禁锢。
开始了!莫辰一秒钟也没有停歇,对准棺板中心轰出全力一击,这一击借助了晶石之力,包含着果断与决绝,震得整个房间都颤了几颤。
虽然灵具毫无损伤,但从这一击,莫辰已能估算出来,以自己的实力,完全可以将它破坏。
可君伶当然不会让他就这样无阻碍地进行下去,就在少年蓄力准备发动第二次打击时,一阵缥缈冰凉的感觉钻入太阳穴,搅动着脑海里的神经,莫辰感觉有什么未知的东西被连结在了一起。
莫辰的腋下随即现出了异常,那是什么滑腻的东西蠕动起来的触感,少年发出了一声闷哼,正在发力的双臂被痒感打了个措手不及,导致这一次攻击的威力远不如之前。
棺中的少年仍然悬空着,没有任何人,也没有任何物体,这是……
“共感类的灵具,效果是模拟其他人曾经或现在承担过的感受。”
“这是谁承受过的!?”君伶这漫不经心的一句话,让自始至终都很是冷静的莫辰顿时狂怒起来。
短短的几个词眼,攻穿了这个坚强少年的防线。莫辰从不愿意让同伴遭受苦难,哪怕独自揽下数十倍的痛苦。这种感受,是同伴们经受的折磨……那些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了,莫辰早就知道,但他仍然被深深地刺痛到了。
天性开朗的艾诺,无论何时都充满元气,总能热情地对待每一个人,他的世界单纯而友善。
瑾端庄、文雅,他有一套很高标准的自我要求仪式,但对待他人总能做到最大限度的宽容。
虽然还没与伊莱正式接触多久,但他的品性是连莫辰都要敬佩和仰慕的,“寒冰剑士”的美称称赞的可不单单是武力。以往因公拜访克佩斯城时,莫辰就了解到他从不争功,就算是独自杀死的魔物,也常常将功劳让给同伴,后来遭遇到师父的谋害,他更是选择舍生还情,孤入绝境。伊莱情感冷淡,却比谁都专情,他不喜言表,又始终在内心坚守正义。
就是这样的三位骑士,在实验室经受着暗无天日的折磨,满足着恶魔们的欲望,高尚的人格反复遭受践踏和蹂躏……
莫辰怎能不悲伤,怎能不愤怒!
“我也不知道。”君伶如实回答,她确实不知道,手下折腾小骑士们时,自己甚至没有一次过问,她是完全的不感兴趣,又或者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停止思考了数秒钟后,莫辰开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是过去发生的事情了,既然已是定局,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将时间扭转,就不该持续被愤怒冲昏头脑,否则,挑战必定会因自己的心态失衡而失败。他不再说什么,化悲愤为动力,专心轰出了第三击。房间再次颤抖起来,棺板还没有松动的迹象,不过莫辰可以察觉出细微的变化——继续攻击就好了。
这时,肋骨与腰肢突然爆发出了痒感,那像是什么柔软且大面积的工具,扫荡式地刮挠着侧方的痒痒肉,而且,腋下的东西又开始了蠕动了起来。
“呼——”莫辰紧紧咬住牙齿,深呼吸了一次之后,蓄力击向了棺板,但这一击相比之前至少泄去了一层的力道。没办法,敏感的身体不允许他忽视掉那些刺激。
“和同伴同甘共苦,莫辰,这正是你想要的。”面具下的少女看不见表情,但这言语间的讽刺几乎要溢出了。
既然做好了决定,莫辰就不会再理会对方了,击毁这个灵具,是目前更重要的任务,他没有浪费时间,奋力轰出第四下攻击。
腰腋上的挠痒好像更激烈了一些,就算痒感让行动变得很艰难,也要努力克服,莫辰将牙齿咬得更紧,发动了第五次攻击。在双臂推进的动作进行到一半时,大腿突兀地传来过电般的感受,刺激来得极快、极猛,少年的整个身体都为之一颤,他被打了个猝不及防,攻势受到了较大的影响。
一股电流在腿部穿梭,似乎还带有微弱的水流,发出了轻微的滋滋声响,水流成为了完美的辅助剂,使得酥痒感不仅局限于大腿,而是波及到整个身子。这种情况下,缠绵化骨的痒感是最致命的,它会直接抽走此时最需要的力量。
“呼……嗯——”多重痒感的作用下,棺中少年的身体不自然地颤抖起来,他只能趁着综合痒感相对较弱的一刹那,攒足力气轰击棺顶,进攻的效果大打折扣,最多也只能发挥出巅峰时期的十分之七了。
气恼和焦急是难免的,但那样的情绪只会带来副作用,莫辰忍耐着痒意,在心中一遍一遍地提醒自己坚强起来。
第六击、第七击、第八击……
隔着灵具,君伶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不过她始终饶有兴致地盯着棺材看,一只手搭在棺面,似乎想感受内部的震颤。二人暂且不再有对话,只有无节奏的巨大轰击声和忍耐着的少年从牙口溢出的轻声喘息。
第九击、第十击、第十一击……
随着时间的进行,身上的感受越来越明显。腋窝中的是史莱姆,常与魔物打交道的莫辰知道它的触感,会是擅长操纵低级魔物的猫猫用它对艾诺施加的折磨了;腰肋间是特制的藤蔓,那是精通植物的莫妮卡会做出的东西;腿间的电流,一定是莉莉安的杰作,玩弄靠近隐私的部位也很符合她一向以来色欲缠身的个性。
史莱姆绝对不仅仅只单独折磨腋窝,它可以覆盖全身的吧?艾诺是怎么忍受的……
狠毒的家伙!腰可是瑾最敏感的部位,他……
为什么大腿被玩弄得这么仔细?伊莱被那个魔女做了什么?
就算再努力忽视,他的心态也做不到完全不受影响,这比想象中的还要困难,因为同伴的的确确是莫辰最大的软肋。
不过,在不断的进攻下,还是收获到了较为显著的成效。灵具不再纹丝不动,而是随着每一次掌击开始震颤,棺板被强悍的冲击波掀起的瞬间,会有微弱的光芒照进,那阵光芒每一次只是转瞬即逝,却长久地留在莫辰心中,为他提供了极大的信心。
一定会成功的……要继续加油……!
各处的痒感还在持续加剧,攻击的力道进一步减弱,这是无法避免的,现在,他又存在着新的纠结:积蓄的笑音无不被生生按回喉咙,牙口是最后的防关,现在,要笑出来吗?这并不关乎所谓的面子问题,在狂笑状态下,力道必会受到影响,一味忍耐,又会消耗大量体力,莫辰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为了坚持更久的时间,到底怎样选择是正确的?
就在这时,灵具内突然通起从头贯通到脚的强力电流,在一瞬间挑动了全身各处的感应细胞,这被迫使莫辰做出了决断,因为他现在根本无法忍受。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高强度的电击落在少年身上,不会有半分痛感,能作弊般地直接略过痛感神经,精准攻击到各处的痒痒肉。这是灵具独有的杀招,是经过了无比精心的计算和无数次调试后的结果。
“身体在如此痛苦的情况之下,还能继续发力反抗吗?”君伶换上一副胜利者的语气,挑衅似地询问着,就在少女话音刚刚落定时,如期而至的轰击声立马回应了她,莫辰从没打算停滞进攻。
共感法术是意识上的直接入侵,能直接忽视各种不利影响,就像现在,腋腰腿三处挠痒与电击带来的痒感并不互相稀释,它们完美地交融在一起,带给莫辰成倍的痛苦。
“这样的力道,恐怕不足以达成目的吧?而且,随着时间流逝,你的灵力越发微弱,到时可就彻底无力回天了。”
他知道君伶是要扰乱自己的心态,悲哀的是,那些话都是事实。晶石的力量所剩无几,原本就渺茫的成功几率无限趋近于不可达成。就算如此,莫辰仍没有一点想要放弃的打算。泪水从眼眶飞溅出来,他顾不上擦,身体开始打起了痉挛,也不能停止手上的行动,棺内闷声的狂笑与砰砰的击打声共同奏出一曲惨烈的乐谱。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少年的身躯绷得直直的,笑声的分贝超过了他生平的极限。被折磨到精神恍惚,大脑一片混沌的状态下,之前努力忽视掉了的想法再次浮现出来,这,是同伴们遭遇过的……!悲痛如一把利剑,插在胸口,让他痛彻心扉,无法呼吸。
其实,没有任何一人遭受的折磨达到过莫辰现在这样的程度,但在虚虚实实的境界中,莫辰无法分辨事实,无形的伤痛逐渐将他吞噬。
连笑声较于之前都微弱了一些,可轰隆的进攻声竟始终未停,少年展现出了堪称奇迹的顽强,努力对抗着脑中接踵而至的眩晕与幻象。
“真是坚强呀。”君伶坐在一张靠椅上,挨近棺材尾部露出的双脚,脱掉了他的战靴,两只裸足暴露了在空气中,是时候赐予他最后一击了。
莫辰的双脚拥有洒脱豪迈之感、大开大合之势,凹凸的沟壑,脚侧的线条,都毫不吝啬地展示出来,趾掌腕踝浑然一体,没有一处多余的赘肉,不知是经历多少的千锤百炼与精雕细琢,才打造出的至臻完品。那仅仅是一双赤足而已,却似乎能从中窥寻到波诡云谲的星河山海,恢宏浩荡的江陆版图。
一把通体漆黑,泛着流光的刷子贴在了脚底,刷子的面积很大,足够将两只脚掌都覆盖住,它没有停顿,随即开始了狠狠的粉刷。
细小的水流分支总是会主动流向更大的分支,仅是第一下,浑身的痒感就好像找到了出口似的,疯狂向双脚那边流窜过来。
“哈哈哈哈呜啊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本已变得有些微弱了的笑声再度变得激烈了起来,那是内心所恪守的尊严与潜藏在骨中的坚忍精神,在修罗炼狱般的巨痒下被尽数挑出,并统统化作了惨叫与悲鸣。
君伶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少年已经不可能再回应了,所以只是认认真真刷着脚底。脚心,脚趾,前脚掌,脚两侧,足上被照顾到的部位有闪瞬即逝的黑光,那当然是作为灵器的杰作,流光刷子汇聚了君伶毕生的研究成果,到目前为止都仅做出了这一个而已。
它从来没曾对任何人使用过,莫辰是第一个试用者。君伶对此感到很是满意,她觉得自己所见过的人里,莫辰是唯一一个可以配得上用它的,流光刷子总归没有被浪费。
“啊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残存的意识堕进深渊,进行永无止境的痒的轮回。他的身体以夸张的幅度痉挛着,不断撞击在棺壁上,发出恐怖的咚咚声响,为这绝望的哀鸣乐曲添加上完美的节拍。
“砰!!”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轰击棺板的声音竟未停止。
“砰!”
面具下的少女看不见表情,似乎是陷入了沉思。她早就知道莫辰不可能完成挑战,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但现在的情况是没预料到的。
这是可以称得上为奇迹的现象,意识明明已被搅成了碎片,不知究竟是什么操控着他完成进攻的指令。大概是莫辰将抗争到底的勇气完全渗透到了精神意志里,即使它们已千疮百孔,还能发挥出作用,他忘却了一切,唯独没有放弃。
“砰。”
微弱的敲击声为这首乐曲增添了悲壮的气氛,也为乐曲赋予上了新的灵魂。誓要铲除邪恶,九死未悔的决心,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努力绽放光明。
“砰……”
直到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少年都重复着这样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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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老者对话完毕,莫辰踏上了奔往王城之路,这里是一个被黑暗统治的世界,但如果真实的世界被黑暗笼罩以后,是不会存在建筑和生命的,所以,它更可能是一个虚幻的次元。为什么会有如此庞大的次元存在?是谁有能力创造出了如此浩瀚的空间?面对无处不在的疑点,只有赶快赶赴目地才是。
走出城区,还要经过大片的荒原。荒原之上暗淡无光,大地呈现出惨淡的灰褐色,成片成片的黑暗贪婪地吞噬着一切,唯有远处的地平线泛起点点白光,莫辰朝着闪着光亮的远方行进着。
这个世界的昼夜交替也不正常。估算时间,莫辰至少行进一整天了,却仍然不见太阳的升起,不过,天边的星辰倒是越来越亮。或许根本没有太阳,星辰达到最亮的状态时,挥洒的光芒等同于太阳的光辉?也未必不可能,现在,发生什么都不奇怪了。
通过了数个城区,穿梭了大片荒野,莫辰发现这里的地势分布与真正的拉塞尔王国分毫不差,城区之内的气氛大同小异,处处是富含生命的死寂。在看到的所有人里,只有起初遇见的那位老者具有清晰完整的面容,其余人的脸上都糊了一团阴影,尤其是嘴巴位置的阴影最为厚重,莫辰自然无法与他们交流。
他踏进王城了。这一片区域相较于先前有最高的亮度,灰蒙蒙的雾气抛洒下来,为之附上不可言表的神秘。
“是皇宫…?”莫辰站住了脚,眼前被漆黑雾气笼罩住的巨型建筑就是皇宫了,他很熟悉这里,不会错的。
墨色的浓雾包裹着皇宫,使其看不出原有的色彩,只能显出最外层的轮廓,建筑的上方有一条细细的纽带,直通布满星辰、广阔无垠的天空。它像是暗黑之核,世间的一切黑暗都是由此扩散的。少年皱了皱眉,它与预想中的样子不太一样,但不管怎么说,谜题还需进去揭晓。
到了皇宫入口,两位持剑守卫阻挡住了莫辰的去路。
“二位,我是诺亚城骑士莫辰,现有要事禀告国王。”
莫辰惊讶地发现,虽然守卫的面容仍有阴影遮挡,但唯独没有被遮住嘴巴,这与王城外界的人们是有区别的。
“骑士?莫辰?”两名守卫面面相觑,他们知道诺亚城,但对最后的两个词语显得很是陌生。
“二位,请让我进去吧,我真的有要紧之事通报国王!”莫辰有些着急,他不明白为什么皇家的守卫都不懂“骑士”的含义。
“闲杂人等不可随意出入皇宫!”
“请快快离去!”
正在少年一筹莫展时,一位身材魁梧的壮汉走了过来。
“你们在吵闹什么?”
“队长,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两名守卫一齐行礼,讲述起刚刚发生的事。
“骑士……?”被称为队长的人诧异地念出这个词,同时望向了莫辰。他的五官除口之外也尽被阴影遮蔽,无法读出情绪。
“正是。请准许我入宫吧!”莫辰拱手道,他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此人了。
队长继续深深地凝视了少年一会儿,他陷入了思考,只是莫辰不知道他在思索什么。就这样过去了好久,感觉时间都静止了的少年终于得到了回复:“你进去吧。”
穿过入口的迷雾,莫辰正式来到了皇宫内部,他本以为被黑气包裹的皇宫内部将会是最大程度的黑暗,但意外的是这里反倒明亮异常,少年一边行进,一边打量四周,此处聚集了最多的光亮,不过黑暗也并非散去,黑白共存于此处,这是莫辰从未见过,甚至未曾想象到的景观——光明与黑暗,非此即彼,绝不可能存于同一空间。
莫辰一路畅通无阻,最终抵达了九龙大殿,大殿还是原本的构造,只是缺少了金玉的修饰,它们被黑暗取代了。
国王端坐在少年正对面,一众臣子分列两侧,他们的脸上各自受到阴影不同程度的遮挡,有人只露出嘴,有人露出双眼,极少数一部分人能同时露出嘴巴和眼睛。
“国王陛下。”莫辰行了标准的叩拜之礼。
“我的骑士,欢迎你。”国王身体微微前倾,热情地招待远道的来客。
殿堂之下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一部分人知道骑士这一身份,他们无不表现出了错愕,其余的人则疑惑不解。
“黑暗已笼罩王国,恳请陛下出师清扫,为臣愿做征战先锋,奋战沙场捐躯乃止。”
在莫辰说出这句话以后,殿堂下的人们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纷纷笑了起来。少年不解地回过头去,阴影蒙住了众人的脸,无法进一步读出他们的感情。
“路途遥远,骑士且先稍作休息,待饱宴安歇后,本王亲自与你商议此事。”
这本是客套之言,但它既然出自国王口中,便是命令。莫辰只好走下台去,众人不再笑了,都把目光聚集在了他的身上。少年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向外走去,在余光突然看到了熟悉的人影后,他抬起了始终低着的头。
“老前辈……!?”
到目前为止,老者仍是唯一一个面容完全未被遮挡的人。二人一齐出了大殿,在皇宫外围的一处拐角停留下来。
“老前辈,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他算是莫辰唯一的熟人了,少年的内心有些动容,像是飘零的落叶有了暂时的归靠。
“孩子,我也没想到你真的会到达皇宫。”不再是起初见面时麻木冷漠的情感,老者此刻看向少年的目光里多了一分赞叹与赏析。
“老前辈,请问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孩子,你要听吗?对你这样的人来说,真相一定会是打击。”
“我知道……但没关系。”
“如你所见,这个世界是与黑暗是共存的。黑暗无处不在,渗透进方方面面,人们享受黑暗带来的权益,利用黑暗创收能源,拓展疆域,发展着光与暗的新文明。人们习惯于此,所有人都觉得那是理所应当的,在这里,黑暗不是原本的黑暗,光明也不是从前的光明,二者各自得到了重新的定义,它们之间的关系也同样被模糊了。”
“我明白你的心意,但在这个世界,你所想改变的已然成为扭曲的真理,它是人们所认知中常识的一部分,就和相信不进食不饮水就无法存活没什么实质区别。我不知道拿什么去类比成功做到的难度,那也许是另一个维度的事了,直接点说的话,是不切实际的。”
“你是唯一留存下来的骑士,你身上尚有光明世界的气息,国王会好好待你,你会有好的归宿,你会受众人景仰,你可以和伙伴、爱人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孩子,接受它吧,别想要改变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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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意识冲破黑暗的禁锢,莫辰逐渐清醒过来,映入眼帘的照旧是办公室的全景:不知是何作用的机器,分散在角落的实验舱,和桌前写画的少女。残留的疲惫仍附着在身体上,内心反倒有些庆幸——还好不再是三人待在这里受苦了。至于自己,他相信同伴们,大家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开展拯救计划的。
随后,莫辰开始观察自身的处境:一身的骑士战服已被卸掉,换上的是一套宽松的衬衫短裤,此时被束缚在一个特制的拘束器具上,它通体呈华丽的紫色,造型酷似按人体流线设计成的长椅,搭载腿的部分岔分为两段,末端各自连接着坐地式足枷。少年双臂高举,身体小幅度后靠,双腿分开一定角度,两只赤脚被铐在了枷锁之中,各个关节都有淡蓝色的束灵环缠绕。
“你醒来得很快,莫辰。”君伶来到了莫辰身边。
“是的。”莫辰毫不回避的将目光迎了上去,仿佛要看穿面具后的那张脸。
“唉……”君伶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语气间充满惋惜。“我很想与你好好交谈,但我想你不会愿意的。”
“我们所坚持着不同的信念,自然是没什么可说的。”
“那一定是有人走入了错误的道路。”
“你所认为的正义一定是正确的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可我现在毕竟是胜利者,自然可以行使一些该有的权利。”
“你想做什么?”金瞳之中流露警觉,莫辰听出了对方话里的意思。
“你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留下了一部分不应该有的记忆,清洗掉以后,我们之间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在这之前,不管遭受怎样惨烈的对待,莫辰从来没有生出过慌张的情感,他只会庆幸好在自己救出了大家。但现在,少年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无形的压力聚拢了过来。
她,要洗掉……自己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