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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幻影2233
Pixiv 原文：小说 21543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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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くすぐり / tk / tickle / 挠脚心 / くすぐる / 挠痒 / 忍痒 / 纯爱 / 挠痒痒 / tickling
序章 废弃物的星球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恐怕谁也不会相信这样的景象：在一望无垠的地面上，数以亿计的垃圾正毫无章法地堆砌着，最厚的地方甚至硬生生将地面垫高了数十米。放眼望去，目力所及之处全部都是垃圾——塑料、金属、木材、废纸……都被随意丢弃在这里任凭风吹日晒，将本应生机盎然的大地染成了灰白二色。在这片垃圾的海洋中瞧不见任何生的希望，任何敢于将目光投向此处的勇敢者所能收获的便只有沉甸甸的绝望与无力。
这里，便是人称“垃圾行星”的星球上闻名的垃圾废弃处。
“检测到系统异常，正在尝试重启……”
“重启完毕。”
伴随着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她在椅子上缓缓睁开了双眼，从未见过的陌生景象也随之进入了她的视觉画面。
这里是一个狭小而昏暗的杂物间。借着头顶电灯散出的昏暗光芒，她注意到各种工具、机械、书本以及许多大小不一的瓶瓶罐罐都堆在这里，将整个房间弄得几乎没有落脚之地。空气中似乎弥漫着刺鼻的气味，令她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好乱……这里应该好好整理一番才对……
她从椅子上坐起，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随意摆放的杂物踮着脚朝门口走去。房间不大，她也得以三两步来到门边。可不等她开门，门便像是知道她的心思一般在她眼前打开，门外站着的是一位青年。
青年有些乱蓬蓬的头发下是一双明亮的眼睛以及未经岁月的年轻脸颊，身上的衣物明显有些陈旧，露在外面的手臂与大腿则显得有些瘦削。
简单地观察了对方一眼，她正欲开口，对方却抢先一步说道：“啊，你醒了！重启已经完成了吗？”
对方的声音要比想象中热情，引得她有些慌乱地说道：“是这样没错……请问……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本想说的是“为什么本应被废弃的我却在这里”，可不知为何，她没能这样问出口。
“像你这么漂亮的机器人被丢在垃圾堆里不是很可惜吗？”青年双手朝她比出照相的手势，目光自大拇指与食指组成的方形中望向她的身姿。
正如青年所说，她的样貌足以称得上完美——经过了精雕细琢的精致五官，白皙如雪的细嫩肌肤，如瀑布般披散而下的银色长发，眼前的女孩在青年眼中简直就是“美”的集合体，仅仅是瞧上一眼便令他为之惊艳。尽管曾经被丢弃在垃圾堆里，少女身上颇具神秘感的连体银色外衣却不曾被污物沾染，紧致的衣物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少女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左胸前的一串数字尤为引人注目。她的双足则赤裸在外，从青年的视角可以清晰地瞧见微微凸起的脚背与并拢在一起的白嫩脚趾。他甚至注意到少女指甲修剪地分外整齐，上面有着与人类一样的淡淡红润与白色月牙。不知是不是觉察到了他的目光，十根足趾忽然齐齐抓地，于脚趾背面挤出几道浅浅的褶皱，他的目光也在瞬间收回，重新投向少女的面部。
他注意到，少女似乎并不怎么认同他的说辞，这番夸赞的话语反而令翠绿的眼眸中悲伤之色更深几分。
青年见状补充道：“今天早上我去寻宝……也就是在垃圾废弃处寻找有用资源的时候，我看见你被丢在垃圾堆里。当时我就非常生气，是谁把这么漂亮的机器人扔掉了？所以，我就把你搬了回来。啊对了，这里是我的家兼秘密实验室，怎么样，很不错的地方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门外走去，她也得以注意到对方口中“实验室”的模样：房间正中缺了一条腿的方桌上摆满了稿纸，靠着一个塑料盒子维持着平衡。墙壁上则贴着一张设计草图，上面用大字写着“梦想者号”。和凌乱的杂物间不同，这里倒是相当整齐，各种各样的仪器和书籍被井然有序地摆放在了房间的各个角落，至少不至于令她反感。
“为什么？”她犹豫了一下也来到外屋，小声问道：“为什么要带我回来？”
“啊，当时你的样子很不妙，所以我想带回来修复……”
“不，我问的不是那个……”她深深低下头去，语调中多了几分自嘲般的悲怆：“我是这个世界不需要的废弃型号啊……”
她来自一个科技高度发达的星球，是为了服务人类而创造出来的电子生化人。她做过许多工作，包括打扫卫生、照看小孩、烹饪食物、清洗衣物、销售货物等，为自己能派上用处而开心。然而，高度发达的科技带来的是技术的高速更新换代，性能远胜于她的新型号很快就被制造出来，她也彻底失去了工作机会。没过多久，因为一次智能核心的故障，她便被像垃圾一样丢在了这个著名的废弃物星球。虽说按照《仿生人管理法》，她还没有到法定的废弃年限，可那些把她非法丢弃的人可不会在意这个老旧的机器人到底还有几年才能彻底报废。此时的她，只想找个无人的角落等待电力完全耗尽，让再也派不上用处的自己化为一堆无用的零件……
少女的眼神仿佛黑洞一般黯淡无光，令青年皱了皱眉——他很不喜欢那样的眼神。
“废弃型号吗？原来你是这样想的。”青年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问道：“你还能走路吗？”
“目前可以……”她怔怔地答道。
“跟我去一个地方吧，离这里不远，很快就能到。”
“我……我不想……”她开口道，可“去”字还未讲出口，青年的声音便再次响起：“到了那里，相信你就不会说这样的话了。”
她愕然地望向对方，却见他脸上正带着胸有成竹的微笑，仿佛世界上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一般。
为什么我会跟着他出来呢？是因为本应报废的我还在憧憬着能够帮到别人吗？
心乱如麻的她不知道问题的答案，只是呆呆地跟着这个刚刚见面的青年向远方走去。因为机体老旧的缘故，她的步伐显得有些迟缓，不过青年的脚步同样不快，她也得以跟上对方的步伐。
青年所言非虚，他们很快就趁着夜色来到了目的地——那是一处视野开阔的山坡顶端。站在高处朝远方望去，大地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罐头般的房屋，狭缝般的街道上还能瞧见有人在活动。街道肮脏、道路狭窄、住房密集……在原本的星球上，她从来就没有见过环境如此恶劣的人类聚居地。
“这……这是……”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望向青年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惊愕。
“被丢弃在这里的，可不仅仅有垃圾而已。”似是早就预料到了她的反应，青年缓缓道：“被判断为‘有缺陷’的‘缺陷者’，也会被流放到这个星球，世世代代在这里定居下去。很过分，对吗？”
她无言以对，只得默默点了点头。
“我也很不能认同这种行为。”青年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听着，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但是在我看来，这个世界上，不管是人还是机器人都没有资格被埋没在垃圾里。”他顿了顿，道：“你也一样。相信我，我会想办法修好你的。”
夜间的凉风自两人之间拂过，从远方带来树叶的沙沙声。
修复……现在的我还能被修好吗？少女的双眼瞬间露出一抹希望的光芒，可那束光转眼间便如飞逝的流星一般消散而去。
现在的我，即使被修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工作了……少女无法抑制这样的想法在自己的心中蔓延。对现在的她来说，希望无疑是残酷而美好的东西。
“就算你这么说……”她的手指不安地蜷曲，目光也下意识低垂：“现在……已经没有人需要我了。”
不仅型号老旧，重要的传感器还有不少无法工作，这样的机器人，谁会需要呢？
“那，你来帮助我怎么样？”青年笑了笑，道。
“你说……什么？”她抬头望向对方，双拳不自觉地紧握。
“我的名字叫辰，就是天上星星的意思，是我很喜欢的名字。”
“我有一个从小时候延续到现在的梦想，那就是乘着飞船去天上遨游。为此，我已经开始设计自己的飞船‘梦想者号’了。”辰将目光投向无垠的夜空，带着她从未见过的狂热表情说道：“虽然在这颗行星的传说中，天上有带来毁灭的黑雾，有湮灭万物的黑洞，还有吞噬行星的巨蛇，但我可不怕这些。”
“要来吗，和我一起实现这个伟大的梦想？”辰缓缓转身，在漫天繁星的背景下向她提出了邀请：“一个人无法完成的事情，两个人一起的话，肯定能做得到的！”
“我……”她迟疑了。
他在说什么啊，想要靠自己的力量制造出能够在太空飞行的宇航飞船根本不可能……我明明知道的，这是一个很幼稚的计划……但是，我……我还是想要去相信……如果这能让我帮到别人的话……如果这能够证明我还被需要的话……就算是被利用，我也无所谓！
“我要加入。”
像是溺水的人拼命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她在心中挣扎了一番后还是点了点头。调整了一下心情，她熟练地欠身行礼，像工作时一样说道：“服务型机器人编号20231105，代号‘安琪’，竭诚为您服务。”
“别说什么服务不服务的。你叫安琪是吗？好，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同伴了！”辰激动地牵起安琪的双手欢呼道。
“……我明白了。”虽然并不清楚辰口中的“同伴”究竟指什么，安琪还是微微颔首，如此应道。
夜空中，漫天的星辰在此刻仿佛变得更为耀眼。
1 折翼天使
按照辰的要求，安琪在房间正中站定，双目则紧张地盯着辰手中的仪器。
“要开始了。”
辰按下开关，一道绿色激光从上到下缓缓扫描了安琪的身体，安琪的机体参数也变魔术一般出现在辰眼前的屏幕上。
“让我看看……”辰的目光缓缓扫过屏幕上的数据，点了点头。
点头是什么意思？我的机体还能被修复吗？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安琪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请问……”
“基本情况已经明白了，不过还需要进一步确定。”辰解释道：“按我说的做吧，站在那里不要乱动。”
这是要做什么？安琪有些不明所以，可还是按照辰的话定定地站在原地。因为长期的职业习惯，安琪的站姿相当标准，挺直的曼妙身体宛若竖立的旗杆。
不等她开口询问，辰便伸出一只手挤入安琪手臂与身体间的空隙，像是按摩一般在腰间缓缓揉按起来。
“唔……”受此刺激，安琪的身子一颤，一声低吟也自少女口中传出。
“安琪的身体很敏感呢……是刻意被设计成这样的吗？”辰一边在安琪腰间温柔地抚摸一面问道。高科技所制造的仿真人体具有与真人一样的温暖与柔软，触感与人体别无二致，而安琪穿着的银色外衣又为辰手指的活动提供了极大的便利。辰的手指先是在安琪腰间试探性地抚摸着，充分体验了一番那番新奇感受后盘旋向上，先后抚过少女的肚皮与肋骨，同时不忘注意安琪脸上的表情。
身为科学的结晶，安琪的身体同样具备遍布全身的神经单元，而这也就使辰的动作为她带来一阵阵难受的感觉。在安琪的记忆中，这种感觉似乎被称为“痒”。
为何……要挠我的痒痒？
安琪能够确定的是，眼前这个眼神澄清的青年对自己并无任何恶意。从他脸上认真的表情不难瞧出，对方只是想要探明什么而已。因此，安琪努力忍住笑出来的冲动回答道：“是的……唔……为了尽可能地接近人类从而更好地工作……咿……身体被设计地与人类具备……具备同样的感知能力……嘻……”
因为痒感的干扰，安琪的话语显得有些断断续续，末尾甚至被迫掺入了一声不情愿的轻笑。辰亲眼瞧见安琪绝美的脸颊上显出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被少女努力克制的笑声也在同时传入辰耳中，竟如一双无形的手拨动了他的心弦，令他的心前所未有地兴奋了一瞬。
刚才那是……什么？总感觉……好想一直挠下去啊……
辰无法理解方才自己的心情，很少见地迷茫了一瞬。可很快，他便重新找回了状态，重新将全部心思都投入到安琪的身体上。
在安琪眼中，辰的手指正一丝不苟地依次触碰她身上的痒点，像是做实验一般探索着她每一片肌肤的敏感度。起先，辰的动作不过是沿着她的身体曲线轻柔地抚摸，所带来的痒感尚在安琪的忍受范围内。可很快，辰的手指便微微蜷曲成爪，以指甲在安琪身上快速抓挠起来。
“噗……嘻……哈……这个……唔唔……嘻……这样……呵……挠的话……呼嘻嘻……”
这番痒感可不是先前能比得上的。安琪的身体开始不安地扭动以回避辰的手指，可不管她如何躲闪，辰的手指仍能准确点在她的痒痒肉上，惹得安琪摇晃不止却又拿身上的痒感无可奈何。不断涌上的痒意撬动着少女的嘴唇，迫使她在辰面前显露笑意。而基于服务性机器人的习惯，安琪不愿在身为人类的辰面前失态地大笑出声，因为奇痒而有些无处安放的右手也被下意识抬起，想要将违背意愿的不雅笑容彻底遮挡。
像是提前料好了她的行动一般，她的手臂刚刚抬起，辰的手指便及时探入了少女的腋下，在软肉上尽情挠动着。突然袭来的奇痒几乎瞬间便令安琪夹紧了腋窝，身体也禁不住痒后退了一步。
“嗯，看起来传递感觉的单元没有问题，也就是说你的智能核心还有部分单元可以正常工作。所以，我想可以得出结论了。”辰并未在意安琪有些警惕的目光以及护住自己痒痒肉的动作，自顾自地解释道。
“所以……修复的可能性……”安琪紧张地盯着辰，期待能从他口中听见想要的回答。她此时还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将修复的希望完全寄托在了这个刚刚认识的人类身上。
“实话说，你的智能核心严重老化导致大部分的信号传感器都处于无法工作的状态，严重影响了机体的性能。”
“是这样没错……”安琪眼中的光微微一黯。正如辰所说，她现在的性能连原本的10％都不到，不仅动作迟缓，还经常发生卡顿，一些以前能实现的复杂动作也无法施展。这样的她，真的能被修复吗？
“稍微等我一下。”
迎着安琪不安的眼神，辰转身走进了之前她带过的储物间，翻找东西的响声随之传出。死死盯着杂物间的门，安琪猛然发觉自己此时竟对自己能被修复抱有一丝奢侈的憧憬。明明在不久前，她还想要自行了断的……
不等安琪理清自己的心情，面带春风的辰便大步走出了杂物间，而安琪的注意力也在瞬间被他手上的东西吸引。
“这是一个智能核心？”
“嗯，不过是一个不完整的智能核心，是我用辛苦收集来的零件拼出来的。”辰朝她递出了手上圆球状的智能核心：“虽然不完整，但也可以使用。把它安装在你的身体里，和你智能核心中尚未损坏的部分链接起来，组成一个新的智能核心，这样就能实现必要的运算了！然后，通过新的智能核心再生出新的模拟神经回路网络，你就可以恢复全部的性能了！”
好乱来的计划。安琪下意识这样想。可仔细一想，和之前那个飞天计划比起来，这个计划倒也没有那么离谱了。
“来吧，安琪，动个小手术就好！”简单地整理了一下桌面，辰热情地示意安琪躺在一旁的桌子上。
反正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再次报废而已，没关系的。怀着这样的想法，安琪按他说的平躺在了桌面上。
面朝天花板的瞬间，先前的思绪再度浮现于情感模块中。虽然刚才还抱着自暴自弃般的想法，可真的要面对手术时，安琪还是忍不住不安地期待着自己真的能被修复。少女将辰所带来的微小希望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生怕有任何风吹草动会令它随风消散，而在不久前，希望对少女而言就如天上的星辰一般遥不可及。
“要开始了，注意不要乱动。”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辰的双眼在瞬间变得犀利起来，身上的气场也为之一变——此时，安琪眼中的辰俨然是一柄冰冷的手术刀。
现在的辰，和最开始比起来简直就像两个人。安琪如此思考。
“别太紧张，相信我绝对不会伤到你的。”辰的安慰传入耳中，安琪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身体因为过度紧张而僵硬。和表面的冰冷不同，辰安慰的话语倒是意外地温柔。
“我明白了。”轻轻点了点头，安琪一点点放松了自己的身体，任由辰拆开自己的胸部盖板，操作起内部的机械结构。
智能机器人的智能核心位于左胸相当于人类心脏的部位，而辰需要做的是更改内部线路，使他拼出的智能核心能够安装到安琪的体内。这一精细作业通常来说都是由机械来实现的，而今天，辰需要通过手工操作，其难度可想而知。
只不过，安琪无法从青年脸上瞧见半分退缩的意思。辰以闪电般的手速进行着工作，动作快到安琪几乎无法捕捉。
“好了。”
仅仅用了十分钟，这场决定安琪命运的手术便结束了。安琪恍惚地瞧着自己的胸口，似是不相信自己已经有了新的智能核心。
真的……做到了……
启动系统自检后，安琪发觉辰安装的半个智能核心果然承载了原智能核心的部分功能，系统的运算能力也几乎恢复到了刚出厂的水平。她曾经以为自己再也无法体会何为欢乐，可此刻，喜悦的心情包围了安琪的身体，令她的情感模块格外活跃。
“先别急着开心。这只是第一步。”辰向她说明着：“新的智能核心和你身体原本的神经回路并不完全兼容。想要完全恢复以前的性能，还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才行。”
“嗯，请告诉我怎么做。”
“很简单，通过不断施加某种外部刺激来形成新的神经回路。”
“请问……外部刺激是指？”瞧见辰的微笑，安琪忽然有了一种十分不妙的预感，身子向后缩了缩。
“当然是挠痒啊，既不会损伤你的身体，又可以带来强度足够的刺激，一举两得。”
“完全不是一举两得……之前你也看见了，我的身体很怕痒，要通过挠痒构建神经网络可是会非常难受……”安琪的话语忽然一顿——什么时候，我又变得这么健谈了？简直就像……被报废处理前那个开朗的自己一样。
辰敏锐地注意到了安琪脸上无法掩饰的错愕，笑了笑道：“怎么，你不愿意吗？”
“不，我愿意。”像是生怕辰反悔一般，安琪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答道。
曾经失去了一切，不再被任何人需要，被当做垃圾一样扔在这个星球。可如果……如果真的有希望回到从前的话……如果真的可以恢复以前的性能的话……不管需要面对什么样的痛苦，我都愿意接受！
“请开始吧。”安琪像之前一样站直，等待着辰来挠自己的痒。这一次，她碧绿色的瞳孔中没有半分迷惘。
轻轻点了点头以表示对安琪决心的肯定，辰再度朝安琪探出了双手。见那双曾经为她带来难忍痒感的“凶器”一步步逼近，安琪心中却又闪过一抹慌乱，小声道：“那个……刚开始可以轻一点吗？”
身为高度智能的仿生机器人，安琪的情感模块可以完美模拟人类的情感，而借助发声器所制造出的声音也随之带上了几分独属少女的青涩。真情流露的羞涩话语加上微微泛红的脸颊，足以令大部分男性心生怜爱之心吧。只可惜，辰似乎并不在此列。
“啊？那样就没效果了吧？”他愣了愣，很不解风情地答道。
安琪明显还想说什么，可辰的手指已经探入了她的腋窝，轻轻勾了勾便将少女想说的话堵了回去。
“嗯……”安琪口中挤出一声意义不明的闷哼，身体也再度有了后退的迹象。侵入腋窝的手指仿佛几只灵活的小虫一般在软肉间钻来钻去，爬行的动作完全无视安琪双臂的挤压，狭窄的肉缝反而能够让它们的动作为两边的痒痒肉带来更多的刺激。根本不需要什么特殊的技巧，仅仅是以指肚轻轻摩挲腋下软肉便能让怕痒的少女难受地左右拧着身子，嘴唇也如月牙般微微上扬。
唔……果然还是好痒……不行，要忍住……这是为了……嘻……为了能……嘿嘿……恢复性能……
安琪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本能反应，强迫自己站在原地将辰的挠痒全盘接受。可这一过程并没有安琪事先想象地那般容易。辰另一只空闲的手握住安琪的手腕向上抬起，在腋下兴风作浪的手指活动空间也随之大大拓展。原本只是轻抚的手指也顺势竖起，如小兽的爪子一般在光滑的腋下来回刮挠，将更为强烈的痒感信号送入安琪智能核心中。
腋下的痒感愈发强烈，可偏偏此时的安琪不能有任何抗拒动作，否则就会影响神经回路的建立。于是，她只能眼睁睁地瞧着那只手在自己的眼皮下活动着，四根指头在张开的腋下一下又一下搔痒，仿佛毛笔一般反复描摹着痒的笔迹。少女抬起的手臂挣扎着想要护住受痒的腋窝，可在安琪本人的要求下，它不得不乖乖待在原地将弱点交给对方玩弄，即便这种玩弄正令少女的身体颤抖不止。
见安琪似乎还能忍得住，辰松开了安琪的手腕，转而用空闲出的手抚上安琪的腰间，大拇指轻轻抵住安琪柔软的腹部，其余四指则在安琪腰上缓缓揉捏起来。腋下与腰间同时被刺激，不管安琪多么想要忍受都无法适应这种程度的痒感。少女的双腿显得有些发软，手掌也不自觉地紧握，从辰的视角能够清楚地瞧见安琪的四肢正在暗中使力维持着站姿。
“忍着点，安琪，这是为了你的恢复。”
辰的提醒传入耳中，安琪闻言也集中精神与痒感对抗。而辰也毫不留情地加快了腋窝处挠痒的速度，间断的痒感在辰的快速抓挠下连续成线，进一步加重了安琪的苦难。而那只原本在安琪腰间的手也没闲着，四根手指开始以大开大合的动作享用着安琪柔软的小腹以及腰侧，指尖与少女的身体亲密接触，戳划点挠间不断变换着具体的进攻部位，随着性子照顾着少女的腰肢、肚皮以及肋骨，毫无规则的挠法使得安琪根本无法习惯这古怪的感觉。他的手法并不算熟练，可对怕痒的安琪来说，这般挠法已足够令她心神不宁了。
噗哈……啊……这个……真的……嘻嘻……好痒啊……唔……明明说过让他……哈哈……轻一点……不……嘻……他也是为了我……哈哈……
如果曾经有人告诉安琪，挠痒痒这种小孩子的游戏会令她无比痛苦，她肯定会微笑着说那怎么可能。可如今，当自己真的亲身体验被挠痒的感觉时，安琪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半分想笑的心情。然而，不断涌上的痒感可不会管她心情如何，只会不断逼迫着可怜的少女将感受到的奇痒全部化为笑声释放而出。在不间断的忍耐中，安琪的意志力也在被一点点削弱着。
起先，安琪还努力在辰盯着她的时候维持着镇定的表情，只有在辰移开目光时才会显露淡淡笑意。可随着痒感的加剧，少女的矜持被一点点抛在脑后，取而代之的是辰眼中愈发明显的笑容。
无孔不入的奇痒对安琪而言无异于一种酷刑。而对作为挠痒者的辰来说，这反倒算得上一种别致的享受。手指在安琪身上的划动带来天堂般的享受，而少女受痒所激起的一系列反应——身体的颤抖、上扬的嘴角以及不时从唇缝间露出的几声嗤笑无不在撩拨着他的神经。放在以往，这种兴奋的心情只有实验取得进展时才会出现的……
辰不明白自己的心情，可胳肢眼前的女孩无疑令他兴奋。这是为了帮助安琪恢复性能……默默为自己的行为安上了一个名头，辰开始将心思集中在如何让安琪更痒这项实验上。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的是，自己在潜意识里正渴望着能用双手从安琪体内榨出更多更多有趣的反应。
在辰的注视下，安琪脸上的表情变得愈发忍俊不禁。当他的双手一齐插入安琪腋下挠动起来时，眼前的少女再也忍不住这番奇痒。安琪红唇一张，一连串的悦耳笑声自口中漏出，为辰的挠痒提供绝佳的伴奏。
“噗哈哈哈哈哈辰哈哈哈哈请停下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哈哈哈哈哈这太痒了哈哈哈快停下啊哈哈哈哈……”
安琪努力想要将不雅的笑声压制回去。在她看来，在陌生的人类面前放声大笑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可笑声的阀门一旦开启便无法关闭，她只得一边大笑一边恳求着辰能够停手。只是，似乎是迷上了这种感觉的辰还是恋恋不舍地在她身上又挠了好几下才停手。
“啊，抱歉，让你难受了吗？”
“难受也是有的……”安琪眨了眨眼，微笑道：“不过不怪辰，毕竟这是为了我的事情。”
少女脸上带着天使般的动人微笑，仅仅是瞧着那笑容便足以令人忘记内心的一切烦扰，获得从未体验过的宁静祥和。注视着少女的笑容，辰的大脑宕机了一瞬，心脏的跳动似乎也变快了几分。
“……那，你快点检查一下性能吧。”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他默默偏过头去，说道。
“嗯。”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安琪启动了系统检查，而结果也正如辰所说——经过方才这番挠痒刺激，她的机体真的生出了新的神经回路，新智能核心与身体的兼容度也在增加。虽然增加的幅度不大，但总归不是零。假以时日，她总有一天可以……
瞧见安琪脸上喜悦的表情，辰便明白了一切。他笑着拍了拍少女的肩膀，笑道：“恭喜你啊，安琪！”
他注意到，和起初那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比起来，现在的安琪眼中开始闪耀着星辰一般的希望光芒，那是原本属于她的光。
他很喜欢安琪这样的眼神。
“辰……”安琪开口道：“我……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简单的一句‘谢谢’根本无法传达我的感激。从今天起，无论是什么事情都尽管吩咐，我会竭力……”
“都说了不要讲这种话。”辰摆了摆手道：“是同伴的话，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嘛，我也不太会鼓励别人，总之，我们一起加油喽！”说罢，辰朝安琪伸出了右手。
“互相帮助的……同伴么……”
安琪呢喃着这个陌生的词汇，脸上露出一抹浅笑。以往都是她在为了帮助别人而努力，可今天，她发觉被别人帮助的感觉也不坏……这就是所谓同伴吗？我想，我喜欢这个词。
犹豫了一下后，安琪伸手握紧了那只温暖的手掌。
在两人的身后，写着“梦想者号”的图纸被微风轻轻掀起了一个角。
2 星辰之梦
一周后。
“搞定了。”安琪从杂物间走出，以再平淡不过的语气朝辰说道。
“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辰将信将疑地朝房间里瞧了一眼，双目中罕见地闪过一抹惊愕。瞧见他吃惊的样子，安琪心里偷偷冒着得意的泡泡，脸上的表情却像是在说：大惊小怪，这种事对我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这几天，辰每天都会用挠痒的方式对安琪进行性能恢复，安琪也被迫每日体验着不情愿的“欢笑”。而与难受的痒感相伴随的是神经网络的重新建立。安琪的机体性能每一天都在恢复，按照这个进度，她总有一天会恢复到全盛水平的。
性能刚刚有所恢复，安琪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帮辰做些什么，而她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扫那个脏兮兮的杂物间。
“可以是可以啊……不过那里很久没有打扫过了，可能会很辛苦的。”当时，辰善意地提醒过她，而安琪对此的回答是：“没关系的，就算没有完全恢复，打扫卫生这种以前经常做的小事也能妥善处理。况且，我也想为辰做点什么。”
她没有说出的是，她很久之前就想清理这个房间了。
见安琪执意坚持，辰也就随她去了。不过，他倒也不指望安琪能把那个好几年没有清理的房间打扫地多么干净。按照他的预计，安琪能够帮上他的忙至少还需要治疗上十天才行。
辰转而开始投入到自己的事情中，直至安琪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才恍然惊觉，安琪已经完成了对杂物间的打扫。
原本杂乱的房间仿佛焕然一新，成百上千的各类杂物被分门别类的有序摆放，地板和墙壁上的灰尘也被清理地一干二净，仔细观察竟瞧不见任何死角——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仅仅花了安琪三分二十一秒，所展现出来的高效已经完全超出了辰的认知。
“请问，我有帮上辰的忙吗？”安琪带着些许期盼问道。
“啊……当然有……老实说，能把这个房间变得这么干净已经是奇迹了。”辰有些尴尬地说道。他倒也不是没有想过清理杂物间，可每次都嫌麻烦放弃了……
太好了，我派上用场了！这一定就是同伴吧！安琪的心情又明亮了几分，朝辰问道：
“还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啊……”辰扭头瞧了瞧他刚刚正在处理的飞船设计图。本来现在还不打算让安琪帮忙的，不过既然她的性能要比预料中好，不妨让她试试好了？
“那，安琪来试试这个？”怀着试试看的想法，辰将未完成的设计稿递给了安琪：“我的要求已经写在旁边了，能看明白吧，安琪？”
“嗯……”仔细审视了一番图纸，安琪露出了有些为难的表情：“以前没有处理过类似的工作，我不太清楚我能否胜任……”
“以前有没有做过不重要啦。”辰笑着摆了摆手，道：“从现在开始做起吧，安琪。”
“现在么……”安琪在心中呢喃道，不再犹豫地接过了辰手中的图纸：“我明白了，让我试试吧。”
见安琪趴在桌子上埋头工作起来，辰也无心进行手上的动作了。在备忘录上简要说明目前的进度后，他便离开了电脑，悄悄来到了安琪的身边。
专心于图纸的少女并未觉察到辰的接近。辰弯腰瞧去，少女正快速在图纸上进行着绘制，偶尔会停下动作托腮沉思，纤细的睫毛随着少女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宝石般的双目也会在眼眶中左右活动。在辰眼中，眼前少女的这副思考神态简直就和普通少女没有任何分别。
凑近看的话，安琪她果然很漂亮嘛……不不，现在不是盯着她脸瞧的时候吧？
辰定了定神，红着脸将目光移向了安琪手上的工作。一眼扫过安琪完成的部分，辰又忍不住仔细瞧了一番，这才确定自己没有看走眼。
这……明明是第一次做，安琪的速度已经完全不亚于我了？而且一眼望去竟然瞧不出大毛病……机器人的学习能力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
辰不知道的是，这几天在他忙于工作的时候，表面上在休息的安琪一直在观察他如何操作，如今亲自上手自然轻车熟路。
心生讶异的辰没有多说什么，就那样站在原地注视着安琪认真工作的样子，而安琪也一直埋头于辰交给她的工作，那份磐石般的专注看得辰暗感敬佩。
“辰，我想让你看一看……”终于完成了图纸的安琪缓缓抬头，刚想舒展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疲倦的身体便瞧见了辰就在身边，举起的手臂也有些尴尬地放下：“……辰什么时候过来的？”
“啊，就在两个小时三十五分钟前。”
“那不是从一开始就在盯着我瞧吗？”
“嗯，因为安琪专注的样子很迷人，所以不知不觉间就看入迷了。”
就算我是机器人，这种话也不能随便讲吧？在心中不解地嘀咕了一声，安琪将手中的图纸递给了辰：“我做完了，辰要瞧瞧吗？”
“好啊，辛苦你了，安琪。”辰接过安琪刚刚完成的图纸，靠在桌子上仔细端详起来。
安琪十指不安地在大腿上交缠，目光先是在辰手中的图纸上短暂停留，又很快移向辰的脸颊。她无法判断辰的喜怒，只能看出他正在思考。于是，她开口道：“我……我觉得可以有更好的方案，所以在你设计的基础上做了一些小小的改动……你觉得怎么样？如果不行的话，我现在就改回去。”
“你的思路这么厉害，为什么要改？”辰由衷赞叹道：“要是我能早点想到的话，肯定会省不少功夫！帮大忙了，安琪。”
帮大忙了，非常简单的四个字却令安琪浮想联翩。印象中，自己以前在帮助别人时，也曾经收获过这样的评价。她清楚地记得，那些向自己道谢的人脸上有着和辰一模一样的温暖微笑。
“……辰，我……”
“嗯？”
“不，没什么。”安琪摇了摇头道：“还有什么我能做的，请放心地交给我吧。”
“嗯，有安琪帮忙就是不一样，今天的效率要比平时高很多啊。”小心地将图纸一张张收起，青年脸上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容。瞧见辰开心的样子，安琪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如今的我，已经再度被别人需要了么……如果能够完全恢复的话……
“辰，今天时间还早，事不宜迟开始‘治疗’吧。”
“现在？可是，安琪不需要休息一会吗？”
“我没关系的，这种程度对机器人来说算不了什么。”安琪摇了摇头道：“我早点恢复全部性能的话，也能帮辰更多的忙吧？”
“那好吧。不过和以前一样，如果受不了的话，一定要及时告诉我。”辰语重心长地提醒道，而安琪也回以感激的一笑，点了点头：“嗯，我会的。”
按照平日的习惯，安琪仰躺在了柔软床铺上，自觉地将双臂枕在了脑后，大方地将腋窝敞开以方便辰的动作。见辰已来到床头，安琪默默闭上了双眼，在黑暗中等待着痒感的降临。
经过了几次实践，辰已经掌握了些许挠痒诀窍。手指先绕着腋窝转上一圈，刻意不去刺激腋窝中心的软肉，指尖轻抚为安琪带来微风般的古怪痒感。在辰的刻意控制下，这种痒并不如何强烈，却宛如无孔不入的小虫一般钻入少女的身体，从腋下一直爬到安琪的智能核心。钻心的痒感于黑暗中袭来，引得她双臂下意识合拢想要回避辰的手指。而反应过来的安琪也强忍着痒感舒展双臂，再次将腋窝张开到原来的角度。
辰瞄准的就是这个机会。原本在边缘徘徊的手指瞄准安琪的腋窝中心发起集中进攻，时机恰好是安琪发力的瞬间，看上去好像是安琪主动将自己的痒痒肉送到辰手下方便其挠痒一般。
辰的动作不再温柔，几根手指在安琪腋下高速抓挠着，手法快若闪电。如果说之前的挠痒还如和风细雨，那此刻，辰毫不留情的动作便如肆虐的暴风一般在安琪意识里搅起惊涛骇浪。安琪身上那丝滑的面料根本就无法阻挡痒感的传递，反而令痒感如酥酥麻麻的电流一般在安琪身体表面扩散着，彻底成为了辰手指的帮凶。
不过，这番奇袭并未收获辰预料中的效果。奇痒袭来的瞬间，安琪的身体仅仅是颤抖了一下便再无反应，双臂仿佛是被钉子钉死了一样牢牢待在原地不动任辰挠痒。不管辰如何变换着挠动的频率与速度，安琪的姿势都没有分毫动摇。
安琪的忍耐能力变强了好多啊……辰在心中感叹道。记得最开始治疗的时候，安琪被这样挠痒痒肯定会笑个不停的……
兴许是感应到了什么，安琪双眼悄悄睁开了一条缝隙。少女的目光先是投向了辰的双手，眼瞧着那灵活的手指在自己腋下爬搔抓挠，痒痒的感觉也显得更加强烈。安琪仅仅瞧了一眼便果断移开了目光，趁着辰不注意又瞥了一眼青年的脸。
辰此时的态度相当一丝不苟，明亮的双眼中有着工作时才会显露的犀利眼神。注意到这点，安琪的心微微一暖。
以前的我肯定不会相信吧，有人愿意为了我的事情露出那种表情……
安琪缓缓睁开了眼睛，忍着痒意开口道：“唔……先……先停一下……”
辰依言停下了挠痒的动作。安琪缓了缓神，道：“我想这里的挠痒已经差不多要习惯了，不如换个地方吧？”说话间，少女的目光缓缓移向了自己身体的另一端。
“换个地方……”辰顺着安琪的目光瞧去，一双白净玉足映入眼帘。
真的要这样吗？辰用眼神询问安琪。
安琪朝辰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如水。
辰大步行至安琪脚边，第一次在近距离观察到安琪的足底。安琪的脚型恰是辰所喜欢的那种，既不丰腴也不瘦削，每一寸皮肤都被软肉填充地恰到好处。十根长短不一的脚趾微微蜷曲着将指缝间的嫩肉藏起，可又藏得不怎么彻底，从辰的角度还是可以捕捉到趾间透出的粉嫩。目光下移，越过微凸的前脚掌来到辰一直有所期待的少女足心。虽然一直赤足行走，但在自洁功能的功效下，少女的足底却不曾被尘土沾染，仿佛是刚刚清洗过一般白嫩。似是被辰盯着有些害羞，眼前这双脚的前脚掌微微晃了晃，于平整的足底上挤出几道浅痕。伸出手指轻点在上面，触及之处有着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柔软触感。顺着少女自己挤出的浅痕轻轻一划，在白嫩的足心上留下数道转瞬即逝的痕迹，而那份舒适的触感却被永远留在了辰的指尖。
“我想……应该可以开始了吧？”
辰在不知不觉间失神，直到安琪平静的提醒响起，他才从自己的世界中惊醒，应道：“啊……好，这就开始。”
像是为了缓解刚才的尴尬，辰的挠痒一上来就是双手并用。四根并拢的手指同时抵在安琪左右两只脚脚底上下移动着，范围从前脚掌一直到脚后跟，在安琪脚底划出痒的轨迹。
“啊！”
上一秒安琪的双脚还安安静静地摆在床垫上，可挠痒开始的下一秒，安琪双足便受惊般的一晃，幅度之大甚至脱离了辰的双手。
“嗯？”像是做实验有了新发现一般，辰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挠了安琪这么多次痒，这还是她第一次有这么大的反应。
尽管安琪很快便将双足重新递到辰面前，但哪怕是辰也能察觉到少女动作中的迟疑。于是，他不假思索地问道：“安琪的脚……非常怕痒吗？”
安琪犹豫了一下，道：“……似乎是这样的。”
“那……”
“继续吧。我不会躲了。”
“好。不过，不要逞强，受不了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重新触碰安琪的足心，辰明显感觉眼前这双脚向后缩了缩。动作的幅度不大，但确实存在。辰抬头朝安琪望去，却见少女像是有所忌惮一样盯着别的地方瞧，好像这样就可以无视足底的痒感一样。不知为何，辰忽然感觉此时的安琪莫名地……可爱？不管是把作为弱点的双脚送到自己手里还是那难得一见的畏惧样子都命中了辰心中的靶心，令他心中泛起道道涟漪。
想归想，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为了不从一开始就刺激到安琪，辰这次仅仅用上了两根食指在少女足底轻挠着，以最舒缓的节奏游走于敏感肌肤之上，准确刺激着白色大地下密布的神经网络。
这一次，一定要忍住！
安琪暗暗死撑，竭尽全力伸直了双腿不让双脚回缩。辰的手指就在她最敏感的部位轻挠慢抓，弯曲成爪的手指时而在前脚掌抚弄时而在足心勾挠，还时不时侵入脚趾缝照顾里面的嫩肉。两边的手指各司其职，活动间为少女的足底带来一轮又一轮捉摸不定的痒感，逼得安琪不得不咬紧牙关将不断涌上的笑意封锁在口腔里。
见安琪似乎能够忍受，辰挠痒的手指很快就增加到了四根，以食指与中指挠着安琪的柔软足心。过了片刻，这个组合又增加了新成员，一共六根手指在安琪足底肆意驰骋着，为敏感的少女带来连绵不绝的痒意。
身为施痒者的辰无法切身体会安琪到底在经历着怎样的挠痒，他只能从少女身体加剧的颤抖以及脸颊上越来越灿烂的笑容来判断，这滋味绝不好受。不过，一方面出于掌握安琪弱点的兴奋感，另一方面则因为想要帮助安琪恢复性能的真实心意，辰的动作并没有任何停滞，反而以更加温柔而致命的动作照顾着安琪主动交出的美足，期望着安琪能够靠自己的意志力忍下这般折磨。
忍耐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为了转移注意力，安琪只得在脑中默默读着秒来缓解足心的奇痒。
数到一百零五秒的时候，安琪的左脚一度想要躲避，但被她努力控制住了。
数到两百二十三秒的时候，一声轻笑从安琪口中漏出。
数到四百七十五秒的时候，辰用上了八根手指在安琪足底挠了起来，再度加码的痒感几乎令安琪从床上跳起。
数到八百四十三秒的时候，安琪几乎要笑出来，可少女的红唇还是死死守着少女最后的矜持，如水坝一般堵住洪水一般堆积的笑意。
数到一千二百六十秒的时候，安琪感觉自己几乎要到极限了——她不得不靠着捂住嘴才能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尽管有在努力克制，可在辰的挠痒下，双脚还是偶尔不安分地晃动起来。可在痒感的重压下，安琪根本就无暇顾及自己的脚有没有晃动。此时，她的心中只剩下了一个信念——为了早日恢复，不管是多么难受的挠痒她都要忍下来！
“治疗时间结束了。”辰如此宣布。
安琪仿佛是失去了全部力气一样瘫倒在了床上，绝色脸颊上露出一抹满足的微笑。
撑下来了……太好了，就离彻底康复又近了一步啊……说起来，今天的时间过得似乎要比平常快呢……
辰留下一句“安琪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就急匆匆地离开了房间。离开安琪的视线范围后，他紧张地长出一口气。因为觉得安琪好像很难受，他脑子一热就提前结束了，希望不要被她发现吧……
夜间的冷风缓缓吹拂，将白日残余的余热尽数驱散，取而代之的是惬意的凉爽。
辰正一个人躺在屋顶无所事事，安琪的声音却传入耳中：“辰？你在那里做什么呢？”
辰闻言“唰”得一下起身，朝下面的安琪招了招手：“是安琪啊？你休息得怎么样？”
“现在已经没关系了。”
“那，安琪也上来看看吧。”辰热情地招呼着。
安琪犹豫了一下便顺着梯子爬上了屋顶。见辰再次躺下，她忍不住蹲下说道：“觉得累了应该去床上睡，那样对身体的休息才更好。”
少女精致的脸颊猛然凑近，一束银发也因为安琪的动作无意间扫过辰的面庞，令他感觉有些微痒。与那双宝石般的翠绿瞳孔对视的瞬间，辰便捕捉到了来自少女的关切，随即有些尴尬地移开了目光。
“我又没有要睡觉……”辰目视着浩瀚夜空，解释道：“这是我的习惯，晚上没什么事情的时候会在这里呆上一会，看看星星。安琪你要来试试吗？”
“嗯……”安琪四处瞧了瞧周围的环境。昨天才下过雨，屋顶上倒也没有多少尘土，安琪便学着辰的样子躺在了他身边，将目光移向了无垠的星空。
很少仰望夜空的安琪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一直忽略了如此美丽的景色——在漆黑如墨的天空上，明暗不一的繁星如顽皮孩童随手点出的一个个小点，将穹苍点缀成绝美的动态画卷。群星带着仿佛亘古不变的光芒在宇宙中闪烁着，为这个星球讲述着时间的故事。仅仅是仰望着这些在黑暗中执着发光的星辰，安琪的心便在一股无形力量的安抚下平静起来。
“很漂亮。”她下意识说道。
“是啊，非常漂亮。”辰偏头瞧了瞧自己身边的安琪。少女的眼瞳中倒映着星辰的光芒，柔顺的银发在月色下仿佛熠熠生辉，那副样子看得他呆了呆。他定了定神，这才再次将注意力放在欣赏星空上。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屋顶上任由时间流逝着，一面感受着微风的吹拂一面注视着繁星遍布的夜空。
“辰？”
“嗯？”
过了不知多久，安琪朝辰的方向微微偏头，开口打破了宁静：“为什么……辰这么想要飞到天上去呢？可以告诉我吗？”
“安琪想知道这个啊……”辰挠了挠头，道：“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因为向往而已。”
“因为……向往？”安琪重复道。
“对啊。”辰朝漫天星辰伸出右手，接着缓缓握拳：“安琪，你知道吗？和这里的许多人一样，我也是在这个星球上出生的所谓‘缺陷者’的后代。可是，在我很小的时候，我遇见过一个很善良的机器人。是他告诉我，这个宇宙里不仅仅有一眼望不到边的垃圾，还有着鲜花、绿草、海洋、江河、高山……总之还有许多许多美丽的东西。‘这些美丽的风景，只有能够在星空中遨游的勇者才有资格见到！’他当时是这么告诉我的。从那时候起，我就发誓，等我长大一定要做一个能够飞向星星的人！”
“或许在别人眼里很可笑吧，不过，这就是我的梦想啦。”
“我不觉得哪里可笑。”一直聆听着辰话语的安琪开口道。
迎着辰的目光，她缓缓说道：“在注视这片夜空后，我想，我能够理解辰的心情。在我眼中，明明生活在这颗星球上却还能心向群星的辰，真的很了不起。”
少女柔和的声音宛如一曲婉转悠扬的乐曲一般传入辰耳中，无形中触碰了辰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还是第一次有人愿意对我说这种话……那个……怎么说呢，真的很谢谢你？”
听着辰笨拙地表达着自己的谢意，安琪忍不住微微一笑，道：“今天的夜空，要比平时漂亮很多啊。”
“是啊。”辰愣了愣，回应道：“非常漂亮。”
3 生于尘埃的愿望
距离安琪认识辰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经过每日不断的“治疗”，安琪的性能已经恢复到了巅峰时期五成的水平，少女的心情也随之水涨船高。而随着安琪的修复一同进行的是“梦想者号”的设计。在安琪的帮助下，整艘飞船的设计图纸已经基本完成。
“今天需要做什么？”安琪努力按捺住想要大显身手的心情，以平静的语调朝辰问道。
“从今天起，安琪每天和我一起去寻宝吧！”辰如此宣布着。
所谓的寻宝，指的是去垃圾废弃处寻找有用的东西。辰在路上向安琪解释道，很多修一修还能用的机器会被当做垃圾扔到这里，他将这些所谓的“废品”收集起来，或是经过修理后使用，或是拆下尚且完好的部分收集起来。
不过，听完了辰的解释，安琪则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道：“这只是搜寻可用资源罢了，称之为寻宝有些过于幼稚了点。”
虽然心里这么想，安琪并未纠正辰口中“寻宝”的说法。或许是被辰脸上的兴奋劲触动，安琪这几天也将这一活动称之为“寻宝”，只是在提及这个词时会面露羞涩罢了。
一连数天，安琪每日都会和辰一起去搜寻建造飞船可用的材料。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堆积如山的垃圾五花八门，他们需要用铁锹挖开表面，蹲下来用目光仔细甄别每一个物体，一个也不放过地检查有无可用之物。顺便一提，他们所用的铁锹也是辰从垃圾堆里偶然发现的——虽然很旧，但还能用。
这项工作要远比安琪想象中繁重与无趣。和翻垃圾比起来，每日挣扎于挠痒中的治疗反倒像是一种难得的放松。只是，安琪的心中从来没有半句怨言，日复一日地跟着辰在仿佛没有边际的垃圾海洋中翻找着。令她暗感吃惊的是，辰那看似瘦弱的身体却仿佛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一般进行着这种劳动，每每寻见想要的零件或者材料都会发出孩童般的呼喊。每次瞧见他这个样子，安琪手上的动作都会停滞片刻，脸上露出一抹自己不曾察觉的温暖笑容。
这天，安琪和辰刚刚结束一日的“寻宝”，正在朝家的方向行进。辰的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喜色，显然今天收获颇丰。只是，一边的安琪却冷着脸，心情并不怎么好的样子。
“都说过了吧，不要在外面呆得太晚！你看看，都快要到第二天了！”
听了安琪的抱怨，辰不以为意地笑着摇了摇头：“没关系啦，不就是晚睡一会么……”
“才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安琪一脸严肃地指出：“我是机器人，可辰不一样！我希望辰能多在乎一下自己的身体！”
“安琪太较真了点，偶尔一两次根本……”话说到一半，辰便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你看，我早就说……”安琪刚想再说几句，来自远方的动静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怎么了？”见安琪的表情有些古怪，辰忍不住问道。可很快，他也觉察到了高空中异常的声响。
那是机械的轰鸣声。
“这个声音……辰，今天应该不是每月一次的垃圾投放日吧？”
辰心中念头一闪，朝安琪喊道：“是非法倾倒！安琪，快跑！”
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可仍然迟了不少——伴随着雷鸣般的巨响，巨大的飞行物冲破了云层出现在了两人头顶，舱门正在一点点开启，所带来的轰鸣声听在安琪与辰耳中宛如死神的催命铃。
“不行，来不及了！”
安琪瞬间做出了决断，目光中毅然之色闪过。她以有些粗暴的动作一把拉过辰的身体，将他护在了自己身下。接着，她无视了系统警告，以超限额的功率运行起紧急防御系统。
“紧急用能量护盾，展开！”
一层能量护盾在两人头顶展开，将他们护在了下面。与此同时，成吨的垃圾如雨点一般倾泻而下，朝着下方坠落而去。
在失去意识前，辰的最后记忆便是安琪一把将他按在了地上，将自己的身体挡在了自己身上。而后，高速坠落的垃圾便在几十秒内击碎了安琪的护盾，朝着两人砸下……
“安琪……”辰瞧着床铺上的少女，目光中满是心疼。
在安琪的保护下，他几乎没有受伤，可安琪就不一样了——无视系统警告强行超负荷运行护盾，再加上被几件非法丢弃的机器砸中身体，安琪的内部零件和外部躯体都当场受到了极大的损伤。虽然辰用尽了全力去治疗她，可受限于条件，安琪目前还是处于半边身体无法活动的状态。
这样的她，情况甚至要比当初遇见辰时还糟。
“别哭啊，辰。”见青年眼中有泪光浮现，安琪淡淡一笑，道：“如果没有辰，我早就报废了……”
“可是，你是为了救我才……”
“和我比起来，辰更不能受伤吧？”安琪用尚且能动的右手拍了拍辰的肩膀：“辰不是说过的吗，我们是同伴啊……我保护了同伴，现在，很开心呢……”
聆听着安琪宽慰的话语，自责与愧疚如毒蛇一般啃食着辰的心：如果不是我要多呆一会的话，我们就不会碰到非法倾倒垃圾的家伙，安琪也不会受伤了……
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肯定还有我能做的事情，肯定还有的！
辰跌跌撞撞地奔入杂物间，嘈杂的翻找声随之传出。
“这个不行！这个不行！这个也不行！”
辰几乎将整个杂物间的东西都翻了一遍，可还是没能寻见有可能修复安琪的东西。慌乱下，辰不慎将脑袋撞在了一旁堆放的机器上，痛感瞬间令他清醒了几分。
冷静，辰，快用你的头脑想想……对，现在想要修复安琪的唯一希望，就在那个地方！
辰眼前豁然开朗，大步行至安琪床前，握住了安琪的右手：
“相信我，安琪，我绝对会治好你的！”
“治好……”安琪话语中多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右手攥紧了被单：“我知道的，辰已经尽力了吧？就算……就算没有可能恢复，我也……完全没关系的。”
“别说了。”辰粗鲁地打断了安琪的话：“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不管需要花费多少时间，我都会尝试下去，直到彻底治好安琪为止！”
“辰，你要做什么？不要做危险的事啊！”
辰无视了安琪焦急的呼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见辰离开，安琪眼中那粉饰的坚强瞬间破碎，取而代之的是朦胧的泪光。
后悔吗？如果仅仅是保护自己的话，她绝不会受如此严重的伤。
当然不会后悔了。是辰将她从垃圾堆里带了回来，让她有了新的存在理由。如果没有他，也就没有现在的安琪。
但是，我……还是好不甘心啊……
最开始遇见辰的时候，我只觉得他是一个有着幼稚梦想的怪人。但是，在渐渐了解他后，我开始喜欢上他的认真与直率，喜欢上他那即便身处泥泞也能心向星空的伟大勇气。我还想继续帮助辰，帮助他去实现那个梦想……
根本不可能修复的，我的计算这样告诉我……但是，我果然还是想要去相信，所谓的奇迹……辰，我想，我已经被你改变了吧……
辰一路狂奔来到了垃圾堆放处。
此时已是清晨，朝阳的晨辉遍及这片堆砌着废弃垃圾的大地。在这片废弃物构成的无边荒野上，一道渺小的身影正不知疲倦地挥舞着手中的铁锹，在每一寸土地上仔细翻找着。
太阳一点点升高，又一点点西沉，而那道身影的活动却从未停下。辰的双手手掌已经被磨出了道道红痕，双眼中也有血丝浮现。然而，青年却仿佛失去了知觉一般继续疯狂搜寻着目标，铁锹被自己的鲜血沾染而不自知——他的全部注意力，此刻都在脚下这片垃圾荒野上。
他看见了，安琪那时候脸上带着若无其事的笑容，可她的眼神却出卖了她的心情——那眼神，和当初第一次遇见她时没有任何区别。那种灰暗绝望的的眼神，他一点也不愿意在少女的眼中瞧见。
安琪她……明明自己已经心碎了，还要笑着来安慰我……那样的笑容，根本一点也不适合安琪！
辰更加发狠地用力挖开表层的垃圾，用目光仔细辨认着视线范围内的每一样东西。不管花多少时间也要治好安琪，这样的信念宛如火焰一般点燃了辰的心，支撑着他将这项工作进行下去。
安琪孤独地待在房间里，眼瞧着墙上的钟表时针走过了一大圈。直到最后一抹日光消失在地平线下，那个她所期盼的身影还是未曾返回。少女双目向门口张望的频率不断增加，每一分每一秒，见不到辰的不安都在啃食着她的内心。
辰……你不会去做一些非常危险的事情吧？这么久没回来，你去哪里了？如果你又去了垃圾废弃处，遇见非法倾倒，谁能保护你呢？
辰，我想见你。
就算不能修复我也没关系……快点回到我身边吧，辰，求你了……
少女在心中默默祈祷着，借以打发这无比难熬的时间。而不知是不是她的祈祷最终生效，就在安琪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的时候，来自门外的脚步声瞬间就令她触电般地一颤，带着喜忧参半的表情朝门口望去。
“看这个，安琪！”
辰踉跄着走入房间，安琪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心疼——青年原本还算得上整齐的衣物变得像是数天没洗一样，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双手掌心也一片红肿。看到他这幅样子，安琪便大抵猜到辰为了自己到底都做了些什么，瞬间心如刀割。
不过，辰本人似乎并没有在意自己的情况，像是炫耀一般朝安琪举起了手中的短棒——那是一个略有破损的脉冲生成器。难以想象，辰是付出了怎样的努力才如何在垃圾堆里将它找出来的。
“虽然是几年前淘汰的型号，不过结合我的聪明才智，治好你绝对不成问题！你就放心……”辰眉飞色舞地朝安琪说着，可安琪却以埋怨的语调说道：
“可是，你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都说了让你在乎一下自己的身体了……”
“哈哈，抱歉啦……我可能更在乎安琪吧。”
瞧着青年真挚的眼神，安琪眼中流露出几分茫然。比起别人更在乎自己吗？在奋不顾身地拯救辰的时候，我是否也抱着同样的心情呢？
不等安琪想明白问题的答案，辰的身体便晃了晃，朝安琪的方向倒下。安琪急忙伸手接住他，慢慢将他的头放在床上，这才注意到辰竟然已经沉沉睡去——他已经四十八小时没合眼了。
辰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靠着朦胧的意识，他感觉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嘴里干渴地要命，肚子里也无比空虚。不过奇怪的是，自己脑后不知枕着什么软绵绵的东西，它宛如最柔软的枕头一般为辰带来从未体验过的舒适体验——想来，自己能睡这么舒服也是多亏了它吧。
等等，我睡了多久？现在几点？
他猛然睁开了眼睛，这才发觉时间已经过了早上八点，晨光已经遍及了房间中的每一个角落，而他也因此看清，自己感觉中那柔软的枕头就是安琪的大腿。天知道安琪是怎么靠一只手把他摆成这个姿势的……
“啊，抱歉，我，那个……”辰慌忙自床上爬起，结结巴巴地朝安琪解释道。
“为什么？”安琪不再闭目养神，而是睁开明亮的眼睛喃喃道。在晨光的映照下，少女光洁的脸上仿佛带着几分圣洁气息，看得辰微微一愣。
“什么为什么？”辰有些摸不着头脑，呆呆地问道。
“我的编号是20231105，像我这样的机器人每天都能生产成千上万个……辰，为什么会这么重视我呢？”迎着辰不解的目光，安琪问出了一直想问的。
“你问这个啊……说起来，我还没有和安琪提过，我第一次见到安琪时的景象呢。”辰露出了怀念的笑容，两眼放光道：“那原本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寻宝，可我却在垃圾堆里遇见了一个非常漂亮的机器人。我不知道要如何去形容……总之就是非常非常漂亮……简直，简直就像坠入凡间的天使一样！”
“那种形容，也太夸张了一点吧……”听着辰的慷慨话语，安琪有些羞涩的小声嘀咕道。
“所以我觉得，天使一样的安琪应该呆的地方绝不应该垃圾堆里。而且……不管有多少个机器人，我唯一的同伴就只有你，安琪！”
安琪的双眼在瞬间瞪大了几分，右手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我……”
原来，同伴是这个意思啊……不计私利地为对方付出，全心全意地理解并支持着对方……我和辰之间，就是这样的……
从未体验过的幸福感如房间中的阳光一般从四面八方将安琪包围在其中。少女嘴角缓缓上扬，笑容如娇嫩的花朵一般在辰眼前绽放。
看吧，我就觉得，适合安琪这样天使一般的女孩子的，果然还是这样温暖的笑容才对。欣赏着安琪的笑容，辰开心地暗道。
“感觉怎么样？”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朝安琪问道。
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态，安琪缓缓握拳又松开，在房间里走了几步，微笑道：“已经没关系了，这都是多亏了辰的手术。”
“我就说我能治好安琪吧。”辰对此没有任何意外，轻描淡写地回应道。不过，他脸上的笑容可是一点也不比安琪少。
“嗯，果然辰很厉害呢。”安琪点了点头道。
“啊？”辰像是见到了什么超越常理的事物一般惊呼一声，望向安琪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讶异。
“怎……怎么了？”被他这么盯着脸瞧，安琪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确认脸上没有什么脏东西后方才询问道。
“没什么。”辰疑惑着摆了摆手，扭头去收拾出门的行李。而在他转身的瞬间，一抹红晕从安琪脸上一闪而逝。
“辰是要出门吗？”安琪整理了一下心情，问道。
“嗯，我今天要去一趟居住区。”
以往，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居住区一趟，和当地的居民交换一些东西。在那里，只要你有钱就几乎能换到一切，甚至会有一些来自外星球的商品流通——天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今天我也去吧。”安琪闻言立刻说道，而辰则是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面露难色道：“嗯……安琪也要去……这个……”
“带我去吧，我想和辰呆在一起。”安琪说的话似是在请求，可语气却一反常态地分外强硬。辰不解地扭头望去，这才注意到安琪眼中满是不安与关切，双手在胸前用力紧握，像是害怕他拒绝一般。
难道说，因为上次的事情，她在担心我一个人出门吗？
辰心中一阵感动，朝安琪点了点头：“好吧，不过你要答应我，不管看见了什么都不能说话，一直要紧紧跟着我，好吗？”
“好。”尽管心怀不解，安琪还是点了点头答应道。
很快，安琪就明白了辰话语的含义。
这里的生活环境要比外面看上去还要糟糕。道路上到处都是肮脏的污垢，垃圾被随意丢弃，修得歪歪扭扭房屋像生了重病一般，污水在路面上积成大大小小的水洼……一路走来，安琪不知已经皱了多少次眉，那张精致的面颊已经被惊讶扭曲。
身为高科技的产物，她完全无法想象在科学已经如此发达的今天，还能瞧见这么落后而原始的人类聚居地。
不仅如此，路上行人不时投来的目光也很令安琪如芒在背。她最开始以为那些人看的是身为机器人的自己，可观察后发现，他们都是在盯着辰看。那些人的眼神高高在上而又饱含嘲弄，无疑是对待异类的眼神。
安琪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可她还是遵守着和辰的约定不多说话。辰本人也像是对这些恶意的目光不在乎似的，只是自顾自地赶路。
两人在居住区行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辰便停下了脚步。安琪从他身后探头朝前望去，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就在不远处等着什么人。见辰靠近，他便大步朝这里走来。
“还是老样子？”
“没错，这是你要的，电池，铜，各种型号的螺丝，还有各种别的玩意。”
“谢啦。之前说的那个，也拜托你了。”
辰从对方手中接过一个包裹，朝对方点了点头。
男子接过辰给他的钞票，一边点一边冷哼一声道：“小子，你还在做那荒唐事情吗？我还是老话，有时间多干点正事。这个星球上的人，可没有做那种梦的资格。”
说罢，男子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家伙……安琪不满地盯着男人的背影，狠狠握紧了拳头。如果没有辰事先提醒，她恐怕会当场质问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吧。
“我们走吧。”辰牵起了安琪的手，朝她说道。安琪本来也不想在这里久留，便顺着辰的拉扯向前方走去，临走前不忘朝男人的方向狠剐一眼。
终于离开了居住区，安琪脸上的阴沉表情才有所缓和。憋了很久的她立刻就想要向辰搭话：“辰，那些人一直是这样的吗？”
辰没有直接回答安琪的问题，而是如此问道：“安琪觉得，那是一个怎样的地方？”
“一个……看不见希望的地方。”安琪想了想，答道。
凭借敏锐的观察能力，安琪注意到那里的人和辰完全不一样。他们像是无所事事的亡魂一样在街道上游荡，眼中流露出的是看不见未来的绝望眼神——那个样子，简直就像以前的自己一样。
“我不喜欢那个地方。”她补充道。
“果然和我想的回答一样。”辰露出了释怀的笑容：“他们没有人愿意相信我能够造出宇宙飞船，飞到天上去。在他们看来，‘缺陷者’只能一辈子呆在这个星球上。安琪，愿意承认我梦想的，你还是第一个。”
“辰，你不用理会那些人的……”安琪面露愤懑之色，朝辰说道。话一出口，她便因自己激动的情绪而惊愕不已，后面想要说的话也未能讲出。
安琪骤然高昂的声音也令辰神色一怔。他点了点头，握着安琪的手多用了几分力气：“嗯，我知道。那些人怎么说，怎么想可动摇不了我！不仅如此，我还要向他们证明，就算是‘缺陷者’也可以飞向无尽的宇宙的！一定可以！”
在安琪眼中，眼前的青年目光中带着一往无前的锋利光芒，目标直指头顶的浩瀚苍穹。那个表情在安琪眼中就和宇宙里的恒星一样耀眼。
“果然，是辰会说的话啊……”安琪放下了心中的担心，心情再次好了起来。
“安琪？”见少女露出了有些古怪的笑容，辰忍不住呼唤了对方的名字。
“我现在愈发觉得，辰是一个了不起的人了！”少女轻笑一声，露出的笑容令辰的心情泛起道道涟漪。不等他说点什么，抬头仰望星空的安琪便伸手一指：“辰，快看！”
辰抬头一瞧，一道流星正拖着长长的尾巴划过天际，于夜空上留下一道光痕。
“快许愿！”
两人不约而同地向着流星许下自己的愿望。
安琪心道：“流星啊，请让辰的愿望实现吧！”
辰心道：“希望我能实现梦想，也希望未来能够瞧见天使一样的安琪露出更多的笑容，各种意义上的……”
许好了愿望，辰望着身边的安琪，忍不住问：“那个，安琪许的是什么愿望啊？”
“这个么……说出来就不灵了，所以保密。”
瞧见辰脸上的期待转眼间化为失望，安琪轻轻笑了笑——认识辰以来，她露出的真心笑容不知要比以前多多少。
4 我们的翅膀
时间真的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安琪如此认为。
认识了辰后，日子便在不知不觉间流逝。某天偶然瞧了一眼日历，安琪才恍然发觉自己和辰已经相识了半年之久。
在这半年里，通过他们的齐心协力，辰所设计的“梦想者号”已经基本完成。而安琪的机体性能也在一天天恢复着，虽然由于机体老化只能恢复到85%左右，可对安琪来说，85%便已经足够。
不过，安琪却并不打算让治疗就此结束。
少女站在镜子前，欣赏了一番自己的模样。
因为是在家里，安琪此时穿着辰从居住区买来的女士衣物，上身是浅蓝色的衬衫配上白色的外套，下身是浅棕色的及膝百褶裙，简单朴素的衣物却恰好展现出少女身上的青春感。她的面庞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美丽无暇，一双清澈明亮的双眼更为她冰冷的脸颊增添了几分灵动。侧身一瞧，精心打理的银色长发则在遮住少女曼妙身姿的同时为她增添了几分超凡气质。目光顺着曲线优美的双腿下移，少女的一双玉足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一般轻轻落在地上，映入眼帘的是整齐排布的十根脚趾与微微凸起的光洁脚背，她那曾经受痒无数的白嫩足底则被完美隐藏，想要窥其真容恐怕只能等待少女主动将双足抬起了。
在最开始的时候，安琪还不理解辰为何要为自己准备这种衣服。在她看来，为机器人打扮这种事情实在是意义不明。不过，辰对此的回答却是：“当然有意义，意义就是让安琪变漂亮。”最后，安琪只得乖乖按辰的意思换上这身衣服。
安琪轻轻伸出右手与镜子中的自己五指相触，接着嘴角一扬，露出一个微笑。浅浅笑容如点睛之笔一般令镜中安琪的模样变得更加楚楚可人，安琪望着镜中的少女，用力点了点头。
嗯，状态完美，现在就去找辰吧。
她缓缓走出屋门，朝飞船的方向望去。在两人为“梦想者号”修建的机库中，辰正站在那里欣赏着他们合作的结晶——不管是从外观上还是从理论性能上看，这艘飞船都可以称得上完美。瞧着眼前从图纸变为实物的“梦想者号”，安琪仿佛看见了它载着自己和辰脱离大气层，驶向浩瀚的宇宙……
“看啊，安琪，这是我们的翅膀！”
见安琪进来，辰忍不住兴奋地嚷道，表现出的激动一点也不亚于安琪。听着他亢奋的话语，安琪的目光缓缓升高，穿透了天花板直至九霄之上：“我们的……翅膀么……”
“打算什么时候试飞？”心驰神往了一阵，安琪将目光投向辰，问道。
“三天后。”辰信心满满地回答：“在那之前，我还想再调整一下飞船的状态。”
“嗯，那今天……”安琪犹豫了一下，接着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说道：“你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吧？”
“是没有……安琪有什么想做的吗？”
“嗯，我想，在试飞前再治疗一次。”
“啊？”辰不解地扭头瞧了瞧安琪：“可是，现在就算继续治疗，安琪的性能也几乎不会再升高了。”
“或许吧。”安琪不可置否道：“不过，我还想再来一次，最后一次就好。”
“嗯……”辰闪电般地转过了头，不过他脸上露出的那份窃喜还是被安琪瞧在了眼里，她也得以验证了那个猜测，嘴角掀起一抹满足的微笑。
果然。她心想。
“那个……既然是安琪要这么做，我……好吧，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情。”
安琪点了点头，噙着笑道：“没错。飞船已经完成了，所以多治疗一会也完全没关系的。”
“啊……”辰的身子一僵，说话的语调中带上了些许紧张：“的确是这样……那，我们就快走吧。”说罢，他便拉起了安琪的手，带着她朝门外走去。虽然他有在极力掩饰，可安琪还是瞧见了他微微发红的脸颊，嘴角的上扬幅度愈发明显。
安琪她今天是怎么了？辰在心中嘀咕着。他可不记得以前的安琪会露出那种笑眯眯的表情，单是与她对视就让他有一种一切秘密都被看穿的不妙感觉。
辰一直没有对安琪明说的是，自己在长期的“治疗”中似乎喜欢上了挠安琪痒痒的感觉。每每看见安琪在自己手下笑个不停，他的心就痒痒的。治疗中断以后，他便一直觉得自己的生活中仿佛缺了什么，万万没想到安琪会主动要求……
难道她看出来了，想要试探我？我以前给安琪治疗的时候表现地非常明显吗？不不，应该不会吧？可是安琪她……
辰心不在焉地拉着安琪朝家的方向走去，完全没有在意周围的环境。而安琪却像是觉察到了什么一般在半途回头，向某个方向瞥了一眼，表情若有所思。
安琪跟着辰回到了平日用于治疗的卧室，轻盈地坐在了柔软床铺上，朝着辰招了招手：“来吧，辰。”
“啊……嗯。”辰愣了愣才答应道，神色间有几分尴尬。
不行，不行，安琪那么聪明，我这样肯定会被她看出来的！
为了不引起安琪的怀疑，辰深吸一口气以平复心情，接着大步来到床前，双手齐出向少女的身体探去。
躺在床上的少女没有任何的回避，只是默默地注视着辰的动作。她外套的拉链早已大门敞开，辰的双手也得以从两边按在安琪腰间，隔着薄薄的衬衣轻轻揉动。
辰的动作与其说是在挠痒，倒不如说是在温柔地抚摸，小心的动作仿佛是生怕弄疼安琪一样。只是，这般温柔的动作却弄巧成拙地为安琪带来难忍的酥痒，惹得床铺上的少女没过多久便显露笑意。
只是，安琪所感受到的痒感并非辰的本意。很久未对安琪进行治疗的他非常怀念用手指触碰安琪痒肉的感觉，因此一上来便借着挠腰的掩护重温了一番安琪身体的触感，而指尖传来的反馈也没有令他失望——即便隔着一层布料，他还是能够感受到少女身体的温暖和软肉与记忆中一般无二的弹性。在那份手感的引导下，他的手指时而轻揉时而抓挠，为安琪带来痒感的同时从各个角度反复品味着少女的身体。
痒感信号源源不断地输入，安琪也像是无法忍受一般不适地扭了扭纤腰。她的动作不大，可还是牵动了少女身上的衣物，原本遮挡身子的蓝色衬衣便因此掀起一角，露出了一抹白皙。
辰的目光几乎是瞬间就被那一块嫩白肌肤吸引了。他一只手仍如刚才一样在安琪一侧腰眼轻揉，另一只手则四指并拢缓缓下滑，直至越过少女衣衫与肌肤的分界线，如探险者一般轻轻落在那片白色的新天地上。
入手处是一片温暖，没有了衣物的阻挡，少女的体温便更进一步被辰的指尖感知，化为愉悦的信号传入青年脑中。
而辰想要的可不仅仅是这些。辰的手指仅仅停了一瞬便化静为动，弯曲成爪在安琪侧腰轻轻爬搔，将丝丝痒意涂满那片皮肤的每个角落。而后，辰又稍稍使力在安琪身上戳出一个小坑，几根手指轻轻揉按，难忍的奇痒也随着他的动作渗入安琪身体，进一步刺激着少女的神经网络。
安琪的肌肤有着超乎辰想象的光滑，辰的手指也爱不释手地在上面逗留，几乎要忘记自己原本的目的。他的双手仿佛魔术手一般将安琪脸上的淡然被一点点抹除，取而代之的是涟漪般晕开的笑容——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安琪已经不再克制自己的笑了。
试探性地挠了一番，辰渐渐找回了原本的状态，挠痒的动作也变得更加行云流水，而安琪大方的笑也为他增添了几分勇气。他头脑一热，轻轻捏住了安琪的衣角，朝少女投向了试探性的目光。
她会同意吗？和那双碧绿的眼眸对视，辰的心砰砰直跳。
安琪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朝他点了点头，目光柔情似水。没关系，辰做想做的就好了。她仿佛在说。
得到了安琪无声的默许，辰这才缓缓用力将少女的衬衣一寸寸拉起，安琪也配合地微微抬起上半身配合着他的动作，少女平坦的腹部便一点点显露在辰眼前。
只是，辰并没有如安琪所想的那般立刻开始挠痒。他在一旁的柜子里翻找了一番，回来的时候手上却多了两样东西。安琪定睛一瞧，发觉那是一根长长的羽毛和一柄软毛刷。
这……他什么时候准备了那种东西……
这意料之外的发展令安琪有些小慌张。她可从来没见过辰用过那样的工具，毛刷和羽毛上那一根根纤毛看得她心里发毛。如果本来就怕痒的自己被那种东西挠痒的话……
想到这里，安琪的指尖颤了颤。
辰并未留意安琪眼底涌现的紧张，目光在毛刷和羽毛间游移了一番，选择用羽毛先试试。他先是以拇指和食指夹住长羽捋了捋，将羽毛理顺后方才不紧不慢地将它放在了安琪肚皮上，捏着羽根横扫起来。
唔……这个有点痒啊……
从未体验过这般刺激的安琪在心里嘀咕着。几乎是在羽毛开始活动的瞬间，她的肚皮便受惊似的一缩，被动地想要回避那柔羽一侧的无数纤毛。
可刚才仅仅是第一下而已，接下来还有第二下、第三下……在安琪的感知中，羽毛的每一次扫动都轻地仿佛微风抚动，而正是这种轻飘飘的感觉令她暗暗叫苦——古怪的痒感好像是几十只蚂蚁在她肚子上爬来爬去一样。虽说不至于让她大笑连连，可想要抓挠的冲动却要比之前任何一次“治疗”更为强烈。更过分的是，羽毛扫过所留下的痒感并不会立即消退，那股痒丝丝的感觉还会在她肌肤上停留片刻，直到下一次挠痒的到来。
想挠一下，至少解解痒也好……这样的想法不知不觉间出现在了少女心中，安琪的右手也无意识地向自己的身体移动了一段距离。在痒感的挑逗下，少女的双目变得迷离起来，红唇微微张开一条窄缝，隐约可以瞧见唇间皓齿。
轻柔的羽毛扫动持续了十多分钟，辰的心情也在一点点高涨。如果能让安琪露出更多的笑容该有多好……没错，我想看，想看安琪更开心的样子……
怀着这样的想法，辰一边继续用羽毛在安琪肚皮上转着圈圈，另一只手则沿着安琪手臂与身体间的空隙缓缓前探，拨开外套的阻挡没入了安琪腋下。
觉察到辰的动作，安琪微微偏头瞄了一眼那只搭在自己腋窝的手，想要瞧瞧辰下一步的行动。辰先是隔着衣服在腋窝处揉了揉，接着以食指勾下安琪的袖子，四指指尖缓缓逼近安琪的腋窝。就在安琪以为辰要开始挠痒的时候，辰却只是在安琪腋窝处蜻蜓点水地一触，采撷到了少女肌肤的柔嫩触感后便移开手指，令少女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简单地一挠后，辰的手指却像是难以割舍那份柔软一般停在了安琪腋下，又不去真正去触摸软肉，仅仅是停驻在那里而已。见到这一幕，安琪下意识闭上了双眼等待着痒感的降临，可她的睫毛却还是紧张地一颤一颤。
安琪也会露出这种可爱的样子，感觉很少见啊。
辰正待挠痒却在不经意间瞧见了安琪的表情，想要逗逗她的想法也在此时涌入脑海，令他心生一计。
“安琪？”
“嗯？”安琪半睁开眼睛望向他。
“我数五下，然后就开始挠了。”不等安琪回复，他便开始了计数：“五——四——三——”
辰有意将数数的声音拉得很长，安琪也根本无法得知那如利剑般悬在自己腋窝上的手指何时会开始活动。似是为了刺激她，辰放在腋窝处的手指做出了对着空气抓痒的动作，仅仅是瞧着它们就令安琪不由自主地想象出自己的腋窝被如此挠痒的景象，心里也一阵痒痒。可如若闭上眼睛的话，眼前的黑暗与随时可能开始的挠痒又令安琪紧张不已。
安琪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目光一时不知要落在哪里。而此时的辰还在慢悠悠地数数：“二————”在心中小小地纠结了一下，安琪开口道：“那个，辰……”
催促辰快点开始挠痒的话语还没来得及讲出口，辰立刻道：“一！”下一瞬，在安琪回过神以前，辰的手指便以闪电般的速度触及安琪的腋窝，一勾一划间开启了新一轮的挠痒。
“咿！”
意料之外的刺激令少女惊呼一声后双唇紧闭，将刚刚想说的话语全部封在了口中。而辰可不会就这样放过她，触及安琪弱点的手指正在腋窝中一下又一下地抚动轻挠，带着对安琪笑容的绝对渴望在软肉上发掘着不竭的痒意。
这番努力很快就有了成效。随着辰手指的活动，安琪嘴唇上扬的弧度愈发明显，一两声轻笑也不时从少女唇缝间漏出，挑逗着辰的心神。
瞧见安琪露出的种种可爱反应，辰在安琪腋下的手又活动得勤快了几分。而在他的手指与安琪的腋肉亲密接触的时候，那根安琪肚皮上的羽毛也一刻不消停，以一下下的轻扫为平躺状态的少女带来温柔的折磨。
在痒感的包围下，安琪半眯起了眼睛，原本轻放在床铺上的手指微微蜷曲，在床单上留下几道褶皱。她的身体几乎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基本上一直躺在床上保持着舒展身体的姿势任由辰欺负自己的痒痒肉，仅仅是当痒得受不了时才会以微不可见的幅度晃晃身子。
怎么感觉安琪今天……好像格外怕痒啊？
观察着安琪受痒的种种反应，辰不禁心生疑惑。以往的话，安琪面对这种程度的痒感尚还能忍耐片刻，也不会如此快地笑出来。难道说，是我的挠痒手法变得高超了？
辰决心寻出问题的答案。他放弃了羽毛挑逗般的挠痒，空出来的那只手转而袭击了安琪被冷落多时的右边腋窝。入手处的触感是和另一边一般无二的柔软与弹性，辰的左手也得以快速投入到这场游戏一般的“治疗”之中，与劳作多时的右手一起从两边夹攻，为安琪带来更为强烈的痒感。
辰的左手动作自然第一时间被安琪瞧在眼里。眼睁睁地望着那只手朝自己的腋窝逼近，安琪眼中也难免闪过一抹不安。可当辰的左手真正开始了挠痒后，少女眼中的不安便如昙花般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便是不加掩饰的笑意。兴许是因为今天还没有遭受挠痒，安琪发觉自己的右腋似比左边还要怕痒几分，发出的笑声也无可奈何地大了不少。
在辰的刻意控制下，两只手的挠痒动作明显不同——一边舒缓些，一边就猛烈些；一边绕着腋窝边缘转圈，一边就在腋窝中心爬搔；一边竖起手指以指甲反复刮擦可怜的腋肉，另一边就以指肚在安琪腋下按摩似地抓痒……不过，不论速度快还是慢，力道大还是小，辰灵活多变的手法总能为大敞腋窝的安琪送来刻入身体的痒意，进而促使安琪双颊进一步被动人的笑容占据。
在安琪的感知中，无孔不入的痒感仿佛无形的毒药一般悄无声息地渗入自己的四肢百骸，侵蚀着她的意识。这股她本应已经习惯的痒感今天却尤为古怪，她越是想要将其忽视，就越是觉得腋窝奇痒难耐，不住从喉咙中漏出的轻笑也同样动摇着她的心神，令辰的挠痒变得更加难以忍受。
起初，安琪仅仅是偶尔笑上那么一两声。可随着挠痒的进行，少女的笑声逐渐变得连贯而响亮，最终连成一连串没有间隔的欢笑在房间中回响。而承受着挠痒的安琪本人也没有刻意去克制笑意，而是任由自己在痒感刺激下尽情大笑着，将全部的痒意化为欢乐的音波送还给专心挠痒的辰。
安琪的笑音对辰而言无疑是挠痒中的最佳调剂。在这动听乐音的陪伴下，他继续针对安琪的腋窝进行着开采作业，直到少女再也忍不住辰愈发熟练的手法而夹紧了两腋方才暂歇。
挠痒停止后，安琪又轻笑了几声才将持续了十多分钟的大笑止住，仰躺在床上微微张着嘴，隐隐间还能瞧见少女的红润口腔。而辰却并未急于将双手抽出。似是为了体验被软肉包围的感觉，亦或是不愿放弃这来之不易的呵痒机会，方才还在安琪腋窝上抓挠的手指此时正恋恋不舍地待在原地。见安琪缓过神来，他忍不住问道：“刚才感觉如何，安琪？还能继续吗？”
刚才，他竟在不知不觉间沉浸在了安琪的笑容中，连时间也忘记了……希望不要让安琪发现，我其实只是想要挠她的痒痒吧……
辰目光不露痕迹地扫过安琪的脸颊，试图从少女脸上的表情捕捉到一些蛛丝马迹。只是，安琪的脸上仍噙着淡淡的微笑，朝他轻轻点了点头道：“感觉还好。继续的话，完全没问题。”
“那……”听见安琪愿意让自己继续，辰暗暗松了一口气，恶作剧般地勾了勾手指挑逗了两边的腋肉，惹得毫无防备地安琪噗嗤一笑后才问道：“我就继续了？”
“嗯，继续治疗吧。”
见安琪没有反抗的意思，辰的手指便再次开始了活动。安琪因为受痒而夹紧的双臂还未松开，这反而方便了辰的挠痒。根本不需要多余的挠痒动作，只要对着指尖触及的软肉轻轻勾一勾就能为安琪带来一阵奇痒。而如果进一步加大力度在安琪腋窝里一拱一拱地抓挠，少女敏感的身体就会在更加强烈的痒感刺激下不安地扭动起来。于是，刚刚暂停了不久的少女娇笑声便再度开启了“播放”。
“噗嘻嘻嘻嘿嘿嘿嘿嘿哈哈哈哈……”
辰还没挠几下，安琪的笑声便逐渐高昂起来。似是忍不住直击心底的痒意，安琪一边笑着一边朝辰比出一个“停止”的手势。这是两人在治疗中的暗号，代表让辰快点停下。辰依依不舍地又挠了几下才停了手，朝安琪投向询问的目光。
“需要休息一会再继续吗？”
“不，我是说……”安琪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难得治疗了一次，试试别的部位如何？”
辰顺着安琪的目光望向她身体的另一端。从他的方向望去，少女光洁的脚背弯出一道自然而优美的弧度，并排在一起的十根脚趾秀气十足。脚趾上形状圆润的指甲盖在灯光照耀下如宝石一般闪着光，还能瞧见隐藏在它们后面的粉嫩软肉。
“既然安琪这么说的话……”
辰掩饰着心中的喜悦说道。他本就在心中暗暗窥伺着安琪的一双玉足，可又担心会被安琪瞧出他隐藏在治疗背后的小心思，因此不敢和以前一样主动向安琪提及。听见安琪自己要求，他几乎是立刻扭头朝床铺的另一端走去。随着脚步移动，安琪的足底风光也进入了辰眼中。虽然已经欣赏过不知多少次，可这份景色还是一如既往地令青年心生惊艳：五根脚趾长短粗细不一，肉乎乎的大拇指直直挺立着，其他四根脚趾则微微蜷曲，以巧妙的角度将趾缝隐藏。安琪的前脚掌微微凸起，而足心处则向内凹陷出一道优美弧度，那足弓的线条似是被什么人随手绘出，可仔细一瞧却无法想象出比它更加完美的形状。目光顺着曲线缓缓移动，将一尘不染的白嫩足底尽收眼底的同时又不自主地在足心凹陷处停留片刻，仿佛是沦陷在了那细腻的肌肤与其上的道道浅皱组成的温柔乡中。辰的意识呆滞了几秒，直到这双脚似是因为受不了他目光的注视而羞涩地晃了晃脚趾，他才想起自己要做的事情，朝着安琪的双足伸出了手。
似是有些心不在焉，辰的手指并没有按照习惯首先落在安琪的足心，却反而点在了安琪的前脚掌。根据辰的经验，这里的敏感程度并不非常高，就算被几根手指同时进攻也很难让安琪笑到失去控制力。不过，指尖传来的触感柔滑中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骨感，暂时令辰放弃了转移阵地的想法。他转而在安琪前脚掌轻挠了起来，以娴熟细致的手法刺激起她的足底。
不出辰所料，安琪的双脚并未因他的挠痒而有所动摇，仍然乖乖地呆在原地任由他的手指在上面活动着。于是，在久违地感受了一番安琪足底的触感后，辰手指的活动范围开始逐渐扩大。几根灵活的手指先是一齐向上，在趾根处轻轻挠上几下，引得安琪脚趾不安地缩了缩后又紧贴着安琪的足底肌肤缓缓下移，向着她的足心逼近。
为了仔细感受安琪足底皮肤的光滑，辰的动作显得尤为缓慢，以指尖仔细感受着安琪足底的每一道肌肤纹理，无形间为静躺在床上的安琪造出不少心理压力。感受到辰的动作，一抹不安短暂地从安琪眼中浮现。她微微昂起脑袋朝双脚的方向瞥去，却又被自己的足背挡住了全部视线。只不过，来自脚底的痒感很快就让她明白，辰的手指已经来到了自己更为怕痒的足心。
感受着足心的触感，本以为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的安琪却有些不安地动了动身子，双拳也下意识紧握。才刚刚将视线移向别处，钻心的痒感便从足心传出，顺着神经回路传入她的智能核心中。
有趣的是，用于传递痒感的神经回路有不少正是在安琪的“治疗”中重新生成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随着安琪性能一并提升的也有她身体的敏感度。
四指抵在足底轻挠一下，玉石般光滑的美妙触感顿时令辰大呼过瘾。不过安琪的感觉可没有这么美好——本就怕痒的脚心根本就很难承受辰的挠痒，这一下就击穿了她的心理防御，令原本并在一起的双脚分别朝两边闪躲。
安琪的脚，以前有这么怕痒吗？
见安琪反应如此之大，辰忍不住在心里疑惑道。本着实践出真知的想法，他一手握住了安琪的脚踝不让她乱动，另一只手则再次抚上了刚刚光顾过的脚心窝，再次施以柔和的轻挠，双眼则在同时紧盯着安琪的表情。
指尖划过安琪足底的瞬间，辰便感觉一股巨力从安琪脚腕处传来，受痒的玉足也缩了缩脚趾。与此同时，一声悦耳的轻笑随着安琪红唇开启而传入辰的耳中，进一步证实了辰的判断。
很显然，安琪对痒的承受力似乎下降了不少。是因为很久没有治疗所以无法习惯挠痒吗？辰暗自揣测道。
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一直乱动的话挠起来总是不怎么方便。于是，辰想了想，对安琪提议道：“我们换个姿势可以吗，安琪？”
“嗯？可以啊。”
按照辰的请求，安琪趴在了床铺上，将脸埋在了柔软的枕头里。而另一边，辰则轻轻坐在了安琪双腿上，调整了一下位置让自己能恰好挠到安琪朝天的双足足底。
辰明白，对身体强度远胜人类的机器人而言，自己的重量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因此，他说了一声“我要开始了”后便再次朝眼前的嫩足伸出了魔爪。
这一次没有多余的试探，辰的手指直接就点在了安琪最为敏感的足心，顺着少女足底的纹路一上一下地来回挑逗起对方遍布脚底的神经回路。
压在安琪身上的辰明显感受到，她的双腿在挠痒开始的瞬间不自然地紧绷，似是想要暗暗发力却又被身体的主人强行阻止，只得任由辰的双手在足底的肌肤上自在起舞，绘出道道痒的痕迹。
在奇痒的折磨下，安琪的双足正随着辰的手法不断颤抖着，脚趾不时向内蜷曲试图护住受痒的足心，却又很快重新将脚底舒展任辰抓挠，少女光洁的脚底也因此时而平整如镜时而挤出道道褶皱。只是，不论安琪如何进行着微不足道的挣扎，她脚底那优美的凹陷在辰眼中始终诱惑力十足，婴儿肌肤般的美妙触感也令辰“爱不释手”，也难怪他会喜欢上挠痒这件事。
不知不觉间，辰一点点沉迷于对眼前双足的爱抚。他的手指或是竖立起来，以专门（为安琪）留的指甲在足心软肉上无情地刮挠，或是紧贴着安琪足底的肌肤，以指肚顺着足弓的弧度轻轻滑动……虽然看不见安琪的表情让辰觉得有点可惜，但手指反馈的肌肤触感与不时钻入耳中的少女轻笑声便足以激起他更加深沉的挠痒欲望了。
仅仅用手指已经无法满足此时的辰。他拿起了一旁的毛刷和羽毛，提醒了一声“我继续了”便将它们按在了安琪的脚底，对安琪的双足展开新的攻势。在他的控制下，毛刷以极高的频率在安琪左足足心反复刷动，之前令安琪吃过苦头的柔羽则在右脚上轻轻扫动，左右一硬一软却都为趴在床上的安琪带来难耐的痒感。
发觉脚底的痒感暂歇，安琪从枕头里微微昂起头，正待开口询问辰怎么了，新一轮的痒感便紧随着辰的提醒涌来，再次令安琪翠绿的眼眸被笑意淹没。
这个……唔……好痒啊……
要如何描述这样的感觉呢？在安琪的记忆库中，根本不存在能够直接描述这种痒感的词汇。硬要比喻的话，那痒感就像是左脚被数不清的软刺来回刮擦着，而右脚则是有一群蚂蚁在脚心爬来爬去。这种感觉远比安琪此前经历过的挠痒要难熬，她越是想要将其忽视，越是觉得那痒感难忍无比。在奇痒刺激下，她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死死抓住了枕头，原本断断续续的笑声也渐渐连成一线。
“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如愿听见了安琪笑声的辰控制着手中的工具招呼着安琪的双足，在白皙的肌肤上演奏着痒的乐章。为了不让安琪习惯足底的痒感，羽毛与毛刷会随机落在安琪脚底的任何地方，将双足足底的每一寸痒痒肉欺负一遍后还会时不时侵入脚趾缝去挑逗里面的软肉，无情地从安琪口中榨取着笑声。
而对安琪来说，不管足底的痒感如何强烈，她都不曾回避辰的挠痒，而是将每一道挠痒都温柔地承受下来——少女唯一的挣扎动作，恐怕就是双手无力地锤击床铺吧。
在辰眼中，一边聆听着安琪悦耳的笑声一边尽情为身下的女孩带来源源不断的痒意，这简直就是世上最有趣的娱乐活动。在这般心情的支配下，辰忘我地在安琪双足上发泄着这些天未能得到满足的挠痒欲望，直到治疗的时间彻底结束为止。
“呼……虽然是以前约定好的，不过辰还真是一点不留情啊……”
好不容易熬过了这次的“治疗”，安琪还未从大笑中恢复过来，只得继续躺在床铺上喘着气朝辰抱怨道。
“额……抱歉啦，不知不觉就……”辰挠了挠头道。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开始挠痒就不受控制地沉沦在了安琪的笑容中，直到铃声将自己唤醒为止。
“唔……道歉倒也不必啦，倒不如说……”安琪说到一半刻意顿了顿，朝辰的方向望了一眼。辰急忙心虚地移开了目光，问道：“不如说……什么？”
两人安静了片刻，仿佛只有时钟的滴答声能够证明时间的流逝。
安琪双拳缓缓紧握，像是在纠结什么一般紧紧抿着嘴。明明事先已经下了很大的决心，可到了这一步，我还是犹豫了啊……反正，反正也总是要告诉他的，那什么时候都一样的吧……
“……不如说……”安琪深吸一口气，道：“我不讨厌这样……”
虽然安琪的声音并不大，可听在辰耳朵里，这句话简直是震耳欲聋。
“啊？等等，安琪，你说什么？”
安琪的话语对辰的冲击力似乎有些过于强大，他在原地呆滞了几秒钟方才问道，双臂也慌乱地挥舞着，似是不知应该放在哪里。
瞧见他窘迫的样子，安琪的心反而平静下来。她微微一笑，道：“我说，我不讨厌辰……的挠痒。相反地，我很喜欢哦？”
那个停顿，绝对是故意的吧！
“安琪……那安琪今天，也是因为……”
对方将话说到了这一步，辰再怎么木头也听出了对方话语里的另一层意思。果然，安琪眨了眨眼，微笑道：“嗯，因为，我觉得辰会开心。”
如果说安琪之前的笑容还如天使一样美好，那此刻，那仿佛看透了一切的笑容在辰眼中便如恶魔一般邪恶。
“原来……安琪已经知道了……”辰干笑道，嗓子有些发干。
“是这样的。毕竟和辰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觉察不到才奇怪。”
难怪今天的安琪要比平时怕痒，她恐怕是主动放大了自己的感官吧……辰暗道。
可是，安琪她对我……我该怎么办？我喜欢安琪吗？
辰从未考虑过男女方面的事情，也从未设想过他和安琪会发展成那种关系。老实说，辰不清楚到底什么样的情感能够定义为“喜欢”，但如果让他在喜欢和不喜欢之间选一个，那毫无疑问是前者。
“我不想再掩饰自己的心情了，辰。”安琪自床上缓缓起身：“我喜欢辰，喜欢辰的那个梦想，喜欢辰的一切一切……如果没有辰的话，我现在恐怕已经是垃圾堆里的废铁了。过去的我，一直都在欺骗自己，幻想着修复了机体就能够回到从前，抓住虚伪的幻想不肯放手……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为何而存在。感谢你，辰，因为和你相遇，我才寻找到了新的存在意义，那就是实现你的梦想……不，是我们的梦想。”她缓步上前，轻轻依偎在了辰的肩膀上：“可以……接纳我吗，辰？作为恋人……”
“安琪……”
辰低头望着这个银发的女孩，内心渐趋明朗。他喜欢安琪吗？那个答案其实早就在他的心里了，只是一直未曾被他觉察罢了。
从最开始对一切都不抱有希望到如今的重获新生，这个女孩真的改变了很多很多啊。可以的话，他也想继续和安琪在前往星辰的道路上走下去。
他轻轻伸手搂住怀中的娇躯，柔声道：
“随时可以。”
安琪对他的回答没有任何意外。她也伸手与恋人相拥，倚在辰肩头露出了幸福的微笑，轻声道：
“你的伴侣和恋人，名为‘安琪’，将在以后永远和你相伴。”
5 星辰航路
安琪紧张地盯着坐在桌子前的辰，双手在胸前紧握着，精致的面容上满是愁容。而在她的面前，辰正弓着背坐在椅子上，满是血丝的双眼紧盯着眼前的电脑，
“还是不行。”瞧着变换的函数曲线正在疯狂递减，辰摇了摇头道，语调中满是沮丧。
这已经是他们第六次尝试了。可是，无论他们如何更改初始参数，飞船都无法顺利启动。可是，不管他和安琪如何反复检查，飞船的每一个部件都没有任何问题，仿佛是有无形的诅咒在阻止他们起飞一般。
辰可不相信什么诅咒。但是，不管他在电脑前坐上多少个小时，他都对飞船为何会出问题没有任何头绪——数据、定理、公式，这些都无法解释问题的根源。瞧着眼前的模拟结果，辰不禁感觉头痛欲裂。
“辰……”
安琪从来都没有想过，辰也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她轻轻从后面搂住辰的身体，心疼的声音自辰耳边响起：“是不是有点太勉强自己了？辰，要不还是休息一下吧？你已经很久没有睡觉了。”
“安琪，可是……”
“没关系的，辰那么聪明一定能解决问题的。”安琪柔声道：“现在先关注一下自己的身体吧。”
“那我先……稍微休息一下。”
听着安琪的话语，原本被辰死死压制的困意便不受控制地自辰心底涌上，令他的眼皮变得沉重起来。他无力地趴在了桌子上，没过多久便进入了梦乡。
凝视着辰沉沉睡去，安琪的双瞳中闪过几分愁容。她也在为辰的计划受阻担忧，可为了不给辰带来进一步的压力，她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将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
在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安琪再次开始重复那不知进行过多少次的验算。结果和以前一样，她和辰的计算没有半点问题，哪怕是算上一百遍也是如此。可是，瞧见辰脸上显而易见的疲惫之色，安琪思索道：还有没有什么是我能为他做的呢？
就在这时，屋外的响动吸引了安琪的注意力。
“真的吗？里面真的有飞船吗？”
“没骗你，我真的看见了！”
“我们走进点去瞧瞧吧！”
三五个孩子正藏在树丛里盯着不远处的房屋窃窃私语。可不等他们有所行动，一个声音便从他们后面响起：“你们几个，偷看可不是好习惯哦？”
孩子们回头一瞧，一个银色头发的大姐姐正站在那里笑吟吟地盯着他们。
“啊，被发现了，快跑！”
几个孩子正要慌张地四散奔逃，大姐姐却叫住了他们：“等等，你们几个想看飞船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去，怎么样？”
“嗯？叔叔，你是机器人吗？”
“是的，孩子。”
“哇！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机器人！”见眼前的男子做出了肯定的回答，男孩兴奋地两眼放光：“那，你一定是从这颗星球以外的地方来的？”
“是这样没错。”男子答道。眼前的男孩双眼中闪着仿佛要比任何恒星都璀璨的光芒，令他愿意和男孩多聊几句。
“哇！”男孩眼中的兴奋之色更加浓郁：“叔叔，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啊？”
“哦？你对这个感兴趣吗？”男子惊奇地望了男孩一眼，耐心地解释道：“外面的世界要比这里美丽得多。那里没有多到一眼望不到边的垃圾，还有着鲜花、绿草、海洋、江河、高山……你无法想象的……”
说到这里，男子像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一般及时住了口。就算告诉了这个孩子又如何？他真的有机会见识到这些吗？
“真的吗？那，我以后要造一艘大飞船，飞到天上去！叔叔说的鲜花、绿草、海洋、江河、高山，我全部要亲眼去见识！”
男子望着眼前的男孩，双目中闪过一抹讶异。但很快，他便释然地笑了笑，蹲下身子盯着男孩的眼睛说道：“这些美丽的风景，只有能够在星空中遨游的勇者才有资格见到。这么说来，这就是你的梦想了，孩子？”
“梦想？”男孩重复着这个对他来说无比陌生的词汇。
“梦想呢，就是一个人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去实现的事情。”男子拍了拍男孩的头，道：“孩子，就算是在这颗星球上，拥有梦想的你也一定能够飞向遥远的群星的，我相信你。”
“嗯！我会的！”男孩以稚嫩的声音回应道。
“告诉我，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名字？我……我没有名字。”
男子沉吟片刻，道：“那我帮你起一个怎么样？辰，你觉得如何？这可是天上星星的意思！”
“辰……”男孩思索了一下，欣然道：“好，我的名字就叫辰了！”
“又梦到以前的事情了啊……”
辰自睡梦中苏醒，喃喃自语道。
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觉自己已经躺在了卧室的床上，心里一暖。不用说，这肯定是安琪做的吧。
他一路来到停放“梦想者号”的房间，眼前的景象却令他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安琪，他们是？”
“这几个小家伙，他们说想要看看飞船，我就带他们来了。”安琪指了指房间里多出来的几个孩子，笑着向他解释道。
“哇，真的是飞船！”“好帅气的样子！”
而在一旁，孩子们已经对着“梦想者号”啧啧称奇了，小脸上的喜悦仿佛要溢出来一样。
“大哥哥，这个是你的飞船吗？”“大哥哥，这个能飞起来吗？”
见辰过来，孩子们七嘴八舌地朝他问道，他也耐心地回答道：“这个是我和姐姐一起制造的飞船，叫‘梦想者号’。虽然它现在还不能起飞，但我相信……”辰顿了顿，朝安琪的方向望去，少女也回以鼓励的微笑。于是，他接着道：“我们总有一天会让它飞上天空的。”
“梦想……那是什么？”
像是对这个词汇有些陌生，孩子们疑惑地歪了歪头，道。
“梦想啊，就是不管遇到了什么困难都一定要去实现的事情。对我来说，我的梦想就是能和这位姐姐一起飞上天空。”
安琪闻言地扭过头去以掩饰自己微红的脸颊，心道：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个啊，也太难为情了一点……
“诶！大哥哥要去外面的世界吗？”“我还从来都没有去过呢！”“我也没有！”“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大哥哥知道吗？”
瞧着眼前孩子们期待的眼神，辰的意识一阵恍惚。和他见过的其他“缺陷者”不同，这些孩子眼中有着不一样的光芒，简直就像……
原来是这样的心情啊，大叔。
辰释然一笑，蹲下身子对孩子们说：“我也没有去过外面的世界，不过我相信，那是一个比这里美丽无数倍的地方，有着鲜花、绿草、海洋、江河、高山，以及许许多多迷人的风景。”
听了这话，孩子们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向往的眼神。辰猜测，在他们的脑袋里一定已经幻想了一番自己脑中最美丽的风景吧。
“大哥哥，那我也能去外面的世界吗？”“我呢？可以吗？”“我呢我呢？”
“可以的。”辰用力点了点头，说道：“只要坚持自己的梦想，不管是什么人都可以的。”
“好耶！我将来也要飞到天上去！”“我也要！”
兴致被充分调动的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讨论了一番方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临行前，他们还不忘补充道：“大哥哥和大姐姐一定要成功！”“一定要实现你们的梦想！”“大哥哥和大姐姐一定要幸福！”
“喂，别起哄啊！”辰无奈地说道。不过，安琪对此却笑了笑，小声自言自语道：“在别人眼里，我和辰很像情侣啊……”
辰定了定神，以郑重的语气对安琪说道：“抱歉，安琪，我让你担心了。”
“嗯？没关系的，能看见辰打起精神来，我就很开心了。”安琪摆了摆手，道：“比起那个，辰已经休息好了吗？”
“嗯，多亏了安琪，我现在可是精神百倍！”
安琪注意到，他脸上的疲惫已经一扫而空，那令她熟悉的自信之色再次自他双眼中浮现。
太好了，这样才是我认识的那个辰。瞧着辰重拾信心的样子，安琪的脸颊上露出几天以来最美丽的笑容。
“果然，不管怎么排查都找不见问题。”辰揉了揉大阳穴道。
“也是呢，毕竟都检查了这么多次。”安琪眼珠转了转，道：“不如我们做点别的事情转换一下思路吧，比如……治疗什么的……”
自从辰的“爱好”被安琪挑明了之后，两人都心照不宣地用治疗来称呼这种别致的游戏，甚至有了将其作为日常活动的趋势。
“过几天再说吧，今天就……”辰话说到一半忽然一顿，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对啊，治疗！”
“什么？”安琪懵懵地瞧着他的举动，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直觉告诉她，辰肯定有了大发现。
“我想，我们一直都走入了一个误区。”果然，辰兴奋地向安琪比划道：“问题一开始就不存在于飞船的各个部件里。我们制造的飞船是用许多废弃零件拼凑出来的，它们来自不同的公司，甚至是来自不同的星球，相互之间很难形成稳定的信号回路，就像……”
“就像以前的我一样？”安琪理解了辰的意思，双眸中闪过几分惊喜。
“没错！”辰坐回椅子上，对着电脑噼里啪啦一顿狂敲：“所以，只要重新调整他们之间的连接回路，应该就能正常启动飞船了！多亏了你啊，安琪！”
安琪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无心提议竟会成为突破的关键。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也没有什么啦，明明都是辰的功劳”后，她便与辰一起投入到了重建连接回路的工作中。
几天后。
“成，成功了啊……”
“似乎，是这样……”
兴许是因为之前的失败经历，两人望着屏幕上的结果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不知道多少个日日夜夜的辛勤付出，他们终于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辰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望向一旁的恋人，却见对方也恰于此时朝他望去，目光中的喜悦一点也不输给他。
他们做到了，真的在这颗星球上制造出了一艘飞船，将这个别人眼中的滑稽幻想变成了眼前的真实！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狂喜仿佛无穷无尽的海洋一般将两人淹没。
现在的话，正是时候吧？辰思索道，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那个……安琪，这段时间……额那个……非常感谢你……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原本想要镇定自若地朝安琪说这句话的啊啊啊啊啊……这样一点也没有帅气的感觉啊！
辰在一边结结巴巴地说着一边心里疯狂地扇自己耳光。可在安琪好奇的目光注视下，他只能硬着头皮道：“这个，是我准备了很久的。”
“嗯？什么啊？是你在居住区买回来的东西吗？”
安琪知道辰喜欢收集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倒也没有过于惊讶。不过，当盒子被打开的瞬间，她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双眼瞪着盒子里的那个东西。
那是一枚戒指。
“那个，不行吗？”见安琪的表情显得有些古怪，辰急忙解释道：“这颗星球上找不见黄金，所以我用黄铜做了一个……”
“不不，就算是塑料的也没有关系……只是，这有点太突然了……”
从最开始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安琪脸上的表情逐渐被幸福所取代。她朝辰伸出了自己的左手，辰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将戒指戴在了安琪无名指上。
安琪举起手对着灯光打量着手上的戒指，眼角无形中有些湿润。她可以断言，这是自己此生最开心的时刻。
在辰的注视下，少女此刻脸上的笑容要比任何时候都闪耀动人。
是夜。
卧室里的灯光已经熄灭，时间早已来到深夜。
过了不知多久，黑暗中传来安琪温柔的询问：“睡不着吗？”
“嗯。”辰应道。
“是因为明天的正式启航而紧张吗，还是兴奋？”
“或许都有吧。”辰无奈地笑了笑，道。即使是现在，他还是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一想到自己数年的梦想明天就能得到实现，辰的身体几近因为激动而颤抖。
“睡不着的话，做点别的事情如何？”
安琪的声音变得俏皮起来。接着，有什么温暖而柔软的东西贴了过来。虽然看不见，但那肯定就是安琪的身体吧。
“什么别的事情啊？”辰装糊涂道。
“就是那个……明知故问，讨厌。”
安琪不满的抱怨声在辰耳边响起，呼出的兰息弄得辰脸颊有些微痒。
他自然知道安琪说的是什么，纯粹只是想调戏一下安琪看看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而已。不过嘛……既然安琪都主动要求了，他可不能辜负对方的好意，不是吗？
辰在黑暗中缓缓探出手，凭着触觉摸索着。安琪的睡衣是他挑选的短袖款式，因而他也得以顺利寻见少女的袖口边缘，轻轻一拉便摸到了安琪的腋窝。
“哼。”辰的动作可以说是明示了他刚才在装傻，安琪那边也传来少女不满的轻哼。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不过辰大概能猜到，此时的安琪一定会微微撅着嘴，赌气般地将眼神投向天花板刻意不去瞧他吧。不过，即便他的手指已经摸到了对方身上的痒肉，安琪也没有任何挣扎的意思，这其中的意思已经足以说明安琪的态度了。
辰伸出手指轻轻在少女腋下抓挠着，有时画方格，有时画圆圈，有时干脆乱画一气……微微凹陷的腋肉好似一处专门为他的手指打造的舒适小窝，令它们久久停留于此不愿离开，所有恶作剧般的挠痒也被这方柔软天地温柔地悉数接下，化为道道痒的涟漪扩散于肌肤之上，并进一步从少女红唇间引出几声轻笑。
“噗……哈哈……唔嘻……轻点啊你哈哈……嘻嘻……别太……唔哈哈……明天还……嘻……起飞唔嘿嘿……”
安琪仿佛对痒感没有任何抵抗能力一般笑出了声。对她有所了解的辰明白，她恐怕又主动将自己的痒感放大了。
对此时无比敏感的安琪来说，辰只消按自己舒服的方式活动手指就能令身边的少女痒到难以自已，还能顺便体验手指拂过安琪腋肉的光滑触感，在黑暗中的这一番挠痒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不过，辰想做的却也不止如此。他将姿势转为侧躺，另一只手也朝着安琪的身体探去，循着本能摸向安琪的腰间。
嗯……根据安琪的身高，再加上她头的位置……对，就是这里！
很快，辰就找见了作为猎物的腰间痒肉，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他先是四指并拢在上面轻轻一抓，将其作为挠痒到来的信号。接着，那只手轻轻掀起了安琪的睡衣下摆，以轻柔的力道在安琪腰肢上揉捏抓挠着。
在一片黑暗中，辰的触觉仿佛变得更加灵敏，能够更加清晰地感受到少女软肉的弹性。兴致被彻底调动起来后，辰索性往安琪的方向挪动了一点，在进一步贴近对方身体的同时为身旁的少女带来更加难忍的挠痒。
耳畔，安琪的笑声已经不知不觉增大了不少，还能听见枕头传出的沙沙声——那是安琪正在以微小的幅度晃脑袋，仿佛这样就能将奇痒的感觉甩掉一般。当然，这种无谓的反抗根本无法阻止近在咫尺的挠痒魔鬼，仅仅会助长对方的挠痒欲望而已。
只不过，此时的安琪也没有多少反抗的空间。来自敏感部位的酥痒令她浑身发软，她也索性不加抵抗地躺在床上任由辰那魔鬼般的双手在身上肆意妄为。毕竟，辰此时的挠痒与其说是难受倒不如说是舒服——多次实践得来熟练的手法加上能够拿捏她弱点的经验，两者加在一起足以令原本会痛苦的挠痒变为另一种享受。在痒感的刺激或者说挑逗下，安琪的双眼中也多了几分雾蒙蒙的迷离之感。
这番挠痒到底持续了多久呢？安琪不知道。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辰已经停了手。
“辰？”
安琪下意识呼唤道。
“我……我有话对安琪说。”辰很快就给出了回应。安琪听出，他的语调分外郑重。
“明天，我们就要一起去未知的世界旅行了。”
“嗯。”
“在那之前，我有几句话想要对安琪说。”
“最开始遇见安琪的时候，我或许只是想要单纯地帮助安琪吧。但是，没有安琪你的支持，我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那个……”辰费尽心思搜索了一番词汇，最后说道：“在我眼里，你比任何公式都要美丽。”
“……情话对辰还是有点勉强啦。”
“喂。”
“开玩笑的。”
安琪轻笑一声，伸手握住了辰的手：“你的心意我知道，辰。毕竟……”安琪牵着辰的手贴在了自己的左胸口：“我的智能核心可是有一半来自你呢，这可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心连心哦？”
“这个词不是这种意思吧……”辰在心中暗道。
不过，在安琪温柔声音的抚慰下，困意便一点点占据了辰的意识。
“晚安，安琪。”
“嗯，晚安，辰。”
互道晚安后，两人便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双眼。
第二天早晨。
按照预定，今天是安琪和辰正式启程的日子。两人也一大早就来到了机库中。
“我们的翅膀，终于能够带着我们一起飞往浩瀚的星空了！”凝视着安静停放在那里的、两人一同建造的那艘“梦想者号”，辰的心情雀跃不止。
“是的，我们一起。”安琪笑着回应道。
“安琪，你准备好了吗？”
“没有。”安琪摇了摇头道：“离出发还差一样东西。”
“啊？”辰闻言有些摸不着头脑：“我们检查过了，没有什么忘带唔！！”
不等他把话说完，安琪便凑近了他的脸颊，向着他的嘴唇吻下。
“还差出发前的一个吻。”
一吻后，安琪笑着补充道，脸颊上还带着几分未曾散去的红晕。可不等辰说点什么，安琪便扭头跑开了。
“真是的，自己也害羞的话就不要做这种事情啊……”辰无奈地摸了摸嘴唇，心想。不过，刚才安琪吻上来的时候，她的嘴唇……不行，不能再想了。
辰摇了摇头，加快步伐紧跟上了安琪的脚步，两人一同走向了承载他们梦想的翅膀。
尾声
这天，垃圾行星上发生了一件看似微不足道的事情。
一道流光突然自平底升起，向着九天云霄直冲而去。除了几个孩子，没人知道那是什么。
“你们快看！那是大哥哥和大姐姐的飞船！”“哇，真的诶！”“他们果然成功了！”
孩子们呼朋引伴地为那道光欢呼，目光之中满是憧憬。总有一天，他们也会像大哥哥和大姐姐一样飞上天空，这颗梦想的种子被深埋在了他们心里。
从那以后，垃圾行星上关于宇宙的传说便多了一条。除了带来毁灭的黑雾、湮灭万物的黑洞、吞噬行星的巨蛇之外，在宇宙里还有一个充满美丽风景的天堂以及一对能在宇宙间自由遨游的、来自垃圾行星的伟大梦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