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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玩命书生
Pixiv 原文:小说 213065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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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尝试民国风,不怎么熟练,北平军政府是我杜撰的,历史上没有,爽文,看个人设就好。
一
臻园外往来的黄包车向来是最多的,今日倒不同,气派华贵的门前连个车影儿都没见着。不单是这里,连同再往前走的三条街,竟都已经被卫兵团团把守,便是有行人偶尔路过,也会立刻被呵斥远离。
这架势实在少见,作为通北平乃至全国名号最响亮的戏园子,臻园不单是各地梨友的倾慕之地,更是北平政府上层名流的消遣处。往日里,便是有大人物到来,顶破了天儿去也就是封了门前那一片......
如今日这般派头,着实是闻所未闻。
......
臻园里都是名角儿,开唱的哪一场不是座无虚席,但今日台下只坐了一桌,偏偏台上还唱得比往常要更卖力些。
昂贵的黑枝木雕花圆桌被搁在戏台正下方,一共摆了三张椅子,此刻还空着一张。而在这整间偌大的场内,以这张桌子为中心,十步一隔,连同二楼,一圈圈排满了卫兵。
穿着开叉黑色旗袍的女人站起身,从水貂马甲里取出洋火,倾身为旁边的男人燃了支雪茄。
宋深斜侧坐在椅子上,眼神一直在台上留着,注意到递来的雪茄,他摆了摆手。女人没言语,坐了回去,双指夹着燃起的雪茄,自己吸了一口后,轻声道:
“有把握吗?”
这身西装是新做的,领口处略紧了些。宋深手指搭上衬衫纽扣,松下了前两颗,向后靠了靠,目光还停在戏台上,漫不经心道:
“谢兰,记住你的身份,这不是你该操心的......”
适逢台上一出唱罢,宋深抚掌,高声道:
“好!唱得好!”
话音落下,他向后招了招手。
紧挨着他站了两个卫兵,与场内其他人的制服形制并不相同,瞧见他的动作后,其中一位快步走来,恭敬弯下腰。
“拿两千银元赏给刚才那几个,另外,下一本......”宋深顿了顿,皱眉思忖片刻道:“下一本叫他们唱《龙凤呈祥》。”
“哎呦,宋少出手就是大方,而且真是会点。那本《龙凤呈祥》可是我们这里压箱底儿的绝活!”谢兰和方才判若两人,她极放松地靠着,耳边垂下的玛瑙和唇上胭脂一般红,又抽了口雪茄后,她吐出烟雾,笑道:
“也就是您了,上海商业银行的宋少。换成别人呀,哪能有这种想听什么便是什么的待遇。”
“哈哈哈,受宠若惊了,还是要多谢你谢老板赏脸的呀。”宋深笑了笑,从身后卫兵的手上接过一只腕表,慢悠悠地戴上后,抬腕看了一眼,对着大门那边一个军官装扮的男人问道:
“那个...陈副官是吧,已经四点了,你们程少帅怎么还没到?”
被称作陈副官的人动也未动,信口答道:
“少帅说会尽快过来的,请宋少你耐心等着。”
他这明显是敷衍,宋深却也没发作,抬起腕表看了眼,自顾自道:
“明明说是三点的,难不成...我这表坏了?”
他这话刚刚说完,下一刻,他就把面前的茶杯砸了出去。
“啪!”
那茶杯好巧不巧,就砸在陈副官面前,溅起的茶水与碎瓷片崩了他一脸。
宋深在这时回过身,指了一下刚刚递表来的卫兵,开口骂道:
“怎么办事的!我的事你都敢不上心了?!狗仗人势的东西!”
他明明是在骂身后的卫兵,却在刚刚开口后就把身子转了回来,对着眼前的空气说了一通。一席话毕,宋深才抬头看向那陈副官,状作惊讶道:
“呦......陈副官,你这是怎么了?要不要我帮你擦擦?”
他嘴上说得恳切,却在椅子上动也没动,甚至还叫旁边卫兵为自己重新倒了一杯茶,悠哉品起来。
陈副官擦了擦脸上身上的水渍,咬着牙叫人清理地板,一边回道:
“不必了,多谢宋少。”
“哈哈哈哈,程少帅毕竟还有北平军的事情要管,一时忙不过来也是有的,宋少莫急。”
谢兰打了个圆场,抬头指了指台上道:
“要开唱了,先看戏吧,宋少。”
她话音还没落下,大门就在轰的一声中被推开,伴随着两列深蓝色制服士兵的鱼贯而入,一个高大身影健步泰然而来。
……
若论起在如今这北平城里,有哪号人物的名头最响亮,那便任谁也越不过程嘉程少帅去。
他是北平军政府、北平大元帅程维国的独子。程大帅先前只是满清湖广总督麾下的一个管带,在战乱中崭露头角,一步步扩大势力,后来打进了北京,凭借着几十万军队割据一方,和南边儿那国民政府针锋相对,是当今最大的两方势力。
程维国前半辈子漂泊不定,人近半百了,才得了这么一个儿子,那是打心底儿里的疼爱,程家又势盛,因此,这程嘉从小便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被纵得无法无天。
一晃二十来年过去,他霸道跋扈、狂妄自大的名声,早已传遍了北平城。哪怕在近几年,他已经成了北平军名副其实的少帅,却依旧未曾收敛,甚至愈发的肆意妄为。
......
程嘉披了件黑色毛领披风,进门后利落地一抖,便由身后的卫兵接了住。
他一身暗黄色的制服,蹬着锃亮的长靴,看起来相当挺拔,加上这阵仗,远远就给人一种压迫感。
“哟,程少帅来啦,哈哈哈,快快请坐。”
瞧着他走进来,谢兰撑着桌子,起身笑迎。
程嘉没看她,打一进来,目光就噙在了宋深身上。后者正侧着身,专注看台上的戏,动也未动。
谢兰是见惯了大场面的,被冷落也不尴尬,张罗着给程嘉倒茶。
待程嘉走到了桌前站定,宋深仍是一幅看不见的样子,直到谢兰提醒,他才将将转过头,故伎重施,惊讶道:
“这位便是程少帅啊,果然风姿超群,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何时来的?宋某竟未曾察觉,有失远迎了,快坐快坐。”
话音落下,程嘉眯了眯眼。
这位宋少,穿着笔挺考究的西装,长得很俊,却显然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儿。
从他进来就故意装瞎,自己站到他脸上了都不转头,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相当尊敬客气,却连站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这是在给他下马威啊。
谢兰已经帮他拉开了椅子,程嘉却没坐下,他把目光越过宋深,打量了片刻道:
“我们为宋少配备了这么齐全的人手,怎么您还带了人来?”
说罢,他掏出枪,扣动扳机,嘭嘭便是两枪。
子弹穿破空气,其中一枚甚至擦着宋深的肩头飞过。鲜血喷溅,宋深身后的两名卫兵立时倒地。
在未尽的枪声里,年轻的少帅坐了下来,靠在椅背上,仰头挑衅看着宋深,啪地一声将枪砸在了桌上。
程嘉的手劲极大,整张桌子一震,枪口在光滑的黑檀木桌面上转了几个圈,又缓缓对准了宋深。
后者仍就心安神泰地坐在那,悠哉搭着腿,口中还在跟着哼唱:
“劝千岁杀字休出口~老臣与主说从头~”
桌上气氛陷入了沉闷的凝滞中,谢兰招呼人收拾了那两个卫兵的尸体,将沏好的新茶倒入公道杯中,柔声道:
“哎呦,这怎么一来就见血腥,快快,上好的黄山毛峰,都尝尝。”她一面拿着公道杯给两人的杯中添茶,一面继续道:
“咱们今天见面,主要呢,还是为了来谈谈由宋少代表的上海商业银行向程少帅背后的北平军政府提供资金支持的事儿。”
“眼下呢,宋少他们和国民党政府关系破裂,但他们宋家产业庞大,没有政府支持的话,发展困难。而程少帅这边,和国民党的战争一场接着一场,军费负担也不小,所以,如果两边儿能做个结合,那便是强强联手的局面。”
正说着,谢兰命人取来一个描摹极精美的木盒,搁在桌子上,继续道:
“这是宋少带来的合约,商量好细则,咱们签了它,便算是大功告......”
她话未说完,宋深就打断道:
“我看不必了,程少帅先是迟了一个小时,又是杀了我的卫兵给我下马威。劳烦谢老板,将那盒子还给我,我要启程回上海了。”
言毕,他便起身朝外走。
与此同时,程嘉把脚搭上桌子,皮质军靴在灯下亮得更加张扬,他双手抱胸,悠然道:
“这里是北平,是我程嘉的地盘,不是上海,还能让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话音落下,刚刚走出两步的宋深,立时便被蜂拥而至的卫兵拉回到了桌前,牢牢摁在椅子上。
这边的阵仗如此之大,台上唱戏的也自然停了,场内突兀安静下来。
“谁他妈让你们停了!继续唱啊!”
程嘉扭头怒喝一声。
那边许是被吓到了,一时愣在了原地,旁边陈副官掏出枪,朝戏台下崩了两颗子弹。
台上的人吓得腿都软了,又被逼得无法,只能颤巍巍接着开唱:
“他…他三弟翼德威…风有~丈八…蛇矛惯取…咽喉~”
宋深双臂大开,两臂、双腿分别被六个人按住,他神色安然,问道:
“怎么?程少帅要来牛不喝水强按头那一套?”
程嘉军靴微晃了晃,招了招手,道:
“陈副官,宋少不愿同我们签合约了,你想办法劝劝他。”
“明白。”
……
台下叫好与掌声轰轰烈烈。
“以前啊,这个程嘉做了太多混账事,今天啊,我就替大家好好报仇!但是他是国民党的重要战犯,不能留下伤痕…”宋深顿了顿,听见台下有几声唏嘘,话锋一转,笑道:
“不过,我想了一个更棒的方式来惩罚他!”
正说着,他打开了手中的木盒——
暗红色绒布上,依次放置着三件物品,分别是:一把缠枝红木梳、一只西洋人吃饭用的叉子,一根孔雀翎羽。
全文一共一万字,应该是万字这个体量里tk占比最高的一篇,重点还是放在对程嘉的反t上。
发电方案:军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