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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Tken
Pixiv 原文:小说 20995201
Pixiv 收藏数:211
Pixiv 标签:束缚 / 足控 / 挠痒 / 塑心 / 阿尔图罗 / 明日方舟 / 拘束 / 百合
崔林特尔梅辉煌如常,双子女皇永驻荣光。今天不出所料也是和平的一天。
阿尔图罗·吉亚洛,一位在莱塔尼亚音乐界和贵族圈子里家喻户晓的萨科塔音乐家,堪称惊才绝艳,不知多少男女老少拜倒在她的大提琴下。没有多少人知道她在拉特兰的教皇厅里获得了怎样的“关注”,即使有那也不重要——这里是莱塔尼亚,是艺术与法术,美与高雅的莱塔尼亚。阿尔图罗小姐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松软洁白的卧榻上醒来,钟乳色的薄被单裹住她纤细的身躯,窗外照进的阳光为她刻下光影,她静静地闭着眼微笑,不知在听哪里的声音,又或者只是以这样的方式再睡个懒觉,就像一尊即将活过来的米诺斯雕塑。
雕塑在灿烂的夕照中活了过来,一只脚踩在华贵的萨尔贡长毛花织地摊上,另一只脚摸索着踏进了白色绒拖鞋。雕塑就这么用左手按着身上随意披裹的的被单,略有些恍惚地走向房门边上的小隔间,任由被单在地上拖出一片白色的尾迹。
这里是崔林特尔梅的金姜斯塔酒店,其中的大量套房已被预定,住在其中的要么是将在今晚出席贝薇芳纪念交响音乐会的贵宾,要么就是前来演奏的几家著名乐团。阿尔图罗小姐属于前者,她受一位伯爵招待住在此处,今晚将作为特邀嘉宾前往观赏,并受邀做开场演奏。阿尔图罗小姐从不因这些热情的邀约迷失,始终保持对音乐的谦逊之心,即使已经造诣非凡,仍旧和所有乐手一起勤加练习,今天中午的彩排也不例外。为了保证晚上以万全的状态出席,劳累了许多天的阿尔图罗小姐选择在下午休息一会。
这间套房的门边上有一处隔间,隔间两道门,分别通向走廊和卧室。将两道门反锁的话,这里能够作为更衣室使用,但它的本职功能是便于酒店提供客房服务,一般只反锁通往卧室的门。比如今天早上,酒店服务生就已经把阿尔图罗小姐送去精洗的外衣烘干、折叠,整整齐齐地摆在隔间里,以免放在走廊上被弄脏。阿尔图罗小姐的鼻子动了动,从自己的衣服上闻到清爽的香味,还有些迷茫的眼神瞬间清醒了过来,散发通透的光泽。不愧是历史悠久的金姜斯塔酒店,在洗衣服务上也能做的这么周到。
面对隔间里的穿衣镜,阿尔图罗小姐松下身上的被单,耐心地梳理黑色的秀发,一边梳理一边哼唱今晚的曲目。在轻松的哼唱声里,贴身的灰黑色无领衬衣已经穿好,外穿一件黑色小马甲,白领宽袖的外套盖住了上身大部分的黑色衣着,形成黑白灰错落有致的分布。阿尔图罗小姐的素手将黑色的领巾从白领下穿过,稳当地固定在颈前,再提起黑色的珠光蕾丝边长筒袜,从脚尖开始沿着小腿向上提拉,直到大腿中部,再用袜带将袜沿和黑色打底裤固定起来,隐藏在黑色的短裙下。最后拿起那双皮制黑手套,将双臂遮好。这皮并不厚,十分贴肤,并不会影响阿尔图罗小姐的演奏。美丽的萨科塔姑娘在镜子前左右半转身子,打量起自己的着装,最后做了一点小调整,满意地握住通向卧室的门把手。
“呀,我另一只拖鞋呢?”
......
夜幕落下,灯火燃起,观众入座,琴弦拉响。偌大的崔林特尔梅贝薇芳音乐厅中,上中下三层鸦雀无声,唯一的声音只来自聚光灯下那位黑色翅膀的萨科塔。从那架奇特的大提琴中流淌而出的,是极负盛名的经典乐章,巴哈的《C大调第三号大提琴无伴奏组曲》。即使是最愚钝的人,听到阿尔图罗小姐演奏的曲子也恍惚出神,稍有音乐素养的人已是如痴如醉,各大包厢里颇具音乐造诣的贵族和音乐家则是泪流满面,一些人不得不用手捂住自己的嘴防止哽咽出声,不然恐怕要因为破坏了这美妙的乐章而被暴怒的音乐兼法术大师们轰杀成渣。
阿尔图罗小姐的额头微微见汗,一方面是聚光灯带来的高温,另一方面却是由于一种奇异的感觉,总觉得身上的部分肌肉不受控制,产生了一些微妙的触感。眼下正在演奏中,根本没有任何多余的时间来分散注意力,阿尔图罗小姐只用了不到半秒就决定了自己要做的事:绷紧除双臂以外的所有肌肉,强行忽视这些细微的不协调。没有任何人察觉到这点小小的变故,演奏在阿尔图罗小姐潇洒地一个收弓动作下圆满完成。音乐厅里先是宁静了一瞬,听众们如图久饿的狗儿,在无声中疯狂地争抢乐曲的最后一丝余韵。掌声先是从第一排零零散散响起,紧接着暴雨般的掌声和喝彩几乎要将音乐厅掀翻过去。阿尔图罗小姐想要站起身来向观众致意,却由于先前肌肉紧绷,一时间两腿不听使唤。好在招待阿尔图罗小姐的那位伯爵——朗诗黛尔伯爵走上舞台,优雅地施了一礼,向阿尔图罗小姐伸出戴着白手套的右手。朗诗黛尔伯爵是有名的青年作曲家,同时也是本场音乐会的资助者和组织者,有一对在卡普里尼眼中非常俊美的双角。阿尔图罗小姐戴着黑手套的手搭在戴着白手套的手上,借力站起身,向观众款款致意,两人一同走下台。台下掌声经久不绝,隐约还有一些莫名的嚎叫响起,其中隐含着激烈的情绪,然而也很快淹没在了掌声的潮水中。
“阿尔图罗小姐,这里是伯爵为您准备的包间,如有任何需求请按铃传唤我,在下必竭诚为您服务。”年轻的服务生深鞠一躬,恰到好处地掩藏起眼中的火热,毕恭毕敬地退出了房间。阿尔图罗小姐松了一口气,深深地陷在沙发椅中,面上浮现满足的微笑,想必今天的演奏是她本人满意的。
音乐会正式开始了,随着指挥棒挥下,如同叩动命运之扉的旋律有力地奏响。阿尔图罗小姐喝了一口酒水,两脚的脚尖交替轻点地毯,打着拍子。只是每次重音响起时,阿尔图罗小姐的身体便会细微地颤抖、扭动,而悠长的弦乐拉响时,两手则时而攒紧时而摩挲。
我自一块帷幕后面探出身来走上前去。
“您好,阿尔图罗小姐,请允许我代家兄向您致意。”
“啊,您好,朗诗黛尔男爵。”
“很抱歉打扰您欣赏音乐了。”
“不,蒙伯爵盛邀,我已倍感荣幸。男爵阁下如不介意,就请在此一同聆听吧。”
“那在下就失礼了。”
我们的座位中间隔着一张小圆桌,主要是用于摆放饮料的,上面没有太多东西。我能够清楚地看见阿尔图罗小姐的一举一动。乐章已进入高潮,各色乐器的声音化作此起彼伏的高山峻岭,在音乐厅的空气内绵延,而阿尔图罗小姐随着这些乐曲细微地调整着自己的身体。我试着代入她的视角,她此时究竟感受到了什么呢:
当那圆号连续急促的低音奏响,马甲的两页逐渐收紧了她的腰,她想要扯动马甲让它更宽松,小提琴细腻的琴音又让两腿传来酥痒。如果她想要去找酥痒的来源,就会发现随着旋律的流淌,酥痒的源头也不可捉摸。除了酥痒之外,鼓点的敲击同步传来振动,在她的前胸、腰部、腹部、大腿...在管乐的声响中不断收缩舒张的布料,让这些触感忽急忽缓地作用在这位天使的身体上。一阵抒情的小提琴旋律划过,就犹如一双手挠动她的腰。阿尔图罗小姐赶忙一手捂住嘴,防止发出声音,另一只手用力按住衣服,希望它消停会。
“阿尔图罗小姐,您不舒服吗?”
“咳,朗诗黛尔男爵,我可能是有些累了,请容许我暂且失陪一下。”
还未等我回复,美丽的音乐天使就站起身来走向门边,可是不管她怎么扭动把手,门扉纹丝不动。
“门坏了吗?阿尔图罗小姐?”
“好像...是的。”
“没关系的,这首乐章很快就结束了,等下按一按这个服务铃,侍者就会来处理的。请稍安勿躁。”
阿尔图罗小姐闻言,也只得坐回座位,只不过此时她直立着腰板,两手相握压在并拢的腿上,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
我站起身来,信步走到望向舞台的看台边沿,在一处羊角雕塑上轻轻一扳。
“咔。”
“这、这是?朗诗黛尔男爵,你在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天使焦急的疑问,像是自言自语地说:“《暴风雨》要来了。”
虽然本次音乐会是贝薇芳大师的纪念音乐会,却也不乏一些当世的著名曲目。《暴风雨》是兄长大人的成名作,作为本次音乐会的组织者,他将亲自上台指挥这首交响乐的演奏。
这首曲子一开场便伴随着沉重的鼓点,像是浑厚的天灾云远远袭来。每一次鼓槌敲下,被一根腰间绑带固定在座椅上的音乐天使就发出悦耳的呻吟。
“呜!”
铜管乐器以渐强的悠长声音奏鸣风的前奏,阿尔图罗小姐身上的衣服以肉眼可见的幅度收紧,那条黑色的短裙也紧紧贴在大腿上,鼓点的敲击恐怕就像直接作用在她本身一样吧。她抬起手来想要撤下颈前的领巾,可手指却被紧绷的皮革限制住,屈伸得很困难。
“阿尔图罗小姐,您想解开这领巾吗?我来帮您吧。”我轻轻地拿开那双演奏天籁之音的手,小心翼翼地摘下领巾,松开的白色领子内部是更为雪白的天鹅似的脖颈。清新而熟悉的芳香淡淡地散如空气中。
“原来如此...你,看上去并不需要我来演奏您的心音呢。”美丽的天使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呼吸,试图平静地向我发问,而我这家族代代相传的听觉实在灵敏到不幸,那词句间抑制不住的顿挫和喘息在我耳中清晰可闻。
“不,不,不!阿尔图罗小姐,怎么会呢?我需要您,我需要您!我无时无刻不需要您!唯有您的音乐和美貌才能救赎我!啊——阿尔图罗小姐,阿尔图罗小姐!我的音乐天使!”
我脑中忽然一阵热血上涌,几乎是跪在眼前这位天使的脚下,亲吻她的鞋子,抱紧她的双腿。她仿佛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而恩典就从她的唇齿间轻声吐露;可是为什么又困坐在椅子上,不自在地扭动身子,被身上的外衣所困扰而显露出这幅楚楚可怜的眉宇?
我回想起阿尔图罗小姐沉静的睡颜,那如图米诺斯雕塑般优美的身形,刚睡醒时的懵懂恍惚,还有发现拖鞋只穿了一只时的迷糊可爱,不由得紧紧抱住阿尔图罗小姐的腰,脑袋深深埋进她的怀抱,感受她身上的芳香气息——天神啊,这片大地还有比我更幸福的人吗?阿尔图罗小姐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恐,这实在实在太少见了!《暴风雨》的音乐还在继续,急促的弦乐带动这身衣服快速律动,之前她还能摩蹭双腿来缓解长筒袜给大腿带来的刺激,可是现在她的腿已被我压住,只能徒劳地扭动着身子,挣扎着伸出手试图将我推开。
“阁下...朗诗黛尔男爵阁下,你,你再不松手我就生气了!”
我愣了下来,从未听阿尔图罗小姐以这样强烈的情绪说话,看看她泛红的面颊,和起伏呼吸的胸膛,我几乎是下一个瞬间又扑了上去。
“请你自重!”
我的脸上挨了一巴掌,头顶的礼帽被打掉了。我能够透过阿尔图罗小姐黑色的眼睛看见一道人影,一丛修长的秀发越过那人影的双角从礼帽中垂下。
“您,朗诗黛尔男爵,您这是...女扮男装?”那汪幽潭又起了涟漪,少许惊恐的神情犹如入火之霜一样融化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震惊和玩味的笑容。天使的手开始敲击节拍,我隐约感觉到自己的丝缕心绪就像即将盛放的花儿一样。天使,这就是天使的恩典,可是这样区区小事何劳您的御手?
“朗诗黛尔小姐,能请您松开我的手吗?”
“阿尔图罗小姐,我猜您的音乐,或者法术,能激发人的情感,对不对?可是我的心灵丑陋,配不上您,本不应劳您亲自叩开门扉。但是——但是——原谅我,天使,我只是想告诉您,这颗丑陋的心灵里蕴含着对您的多少爱慕。”
“您的心灵并不像您自认为的那样不堪。只是您是卡普里尼,我是萨科塔;您是贵族,我是平民。更不巧的是我们同为女性,朗诗黛尔小姐。而且您还太年轻,应该再多看看这片大地。”
“这不重要,阿尔图罗小姐。您知道吗,第一眼,就在我见到您的第一眼,我就为您所俘获了,在那之后是您的音乐,直接带走了我的灵魂。种族、身份、年龄,都不重要,就算您现在告诉我您罹患矿石病,我对您的爱慕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衰减。请不要怀疑我的赤诚,我一刻也没有为自己是个女性而犹豫过,虽然我在您面前自惭形秽...”
“您很可爱,朗诗黛尔小姐。”
“可您不一样!那些粗鲁的男性绝对没有一位能配得上您!就比如我的兄长,他也曾对您心怀爱慕,因此拒绝了我,他的拒绝是那样粗鲁,我的心简直被他伤透了。可是当我见到您我就明白,他们这些男性根本配不上真正美好的事物。他根本不配爱慕您!您的才华,您的美貌,和这些人放在一起简直是亵渎。刚刚他上台来牵您的手,您知道我有多么想冲上台去赶走他吗?”
“请您冷静一点,朗诗黛尔小姐。我怎么有些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阿尔图罗女士的源石技艺,能够以音乐的形式激发人内心的情感。这种情感,确切来说,关联于一个人内心最深切的渴望。小朗诗黛尔内心的深切渴望显然并非简单的爱慕,而是针对非常对象的“禁忌情感”。至少在莱塔尼亚,血亲之间、同性之间、贵族与平民之间的爱情,确实符合“禁忌”的概念。从朗诗黛尔伯爵那里得到了理所当然的拒绝后,本来打算迁怒于阿尔图罗女士的情感瞬间反过来迁移到了伯爵身上,而接管了原本“禁忌情感”的对象,正是这位迷人的萨科塔。小朗诗黛尔真正的情感与渴望,恐怕就是粉碎禁忌吧。
“阿尔图罗,阿尔图罗,你为什么总是如此冷静,如此游刃有余,好像什么都留不住你,也什么都留不下你心里。我多想了解你,我想知道你的愤怒,你的惊讶,你的害怕,你的快乐,你的羞涩...阿尔图罗,嘿嘿,阿尔图罗...不过没关系,快了,就快了,《暴风雨》的高潮要来了!”
在呓语和狂想中,小朗诗黛尔再次扳动了那尊羊角雕塑。一些机械的啮合声响起后,似乎没有特别的变化。只有阿尔图罗女士的身体感知到,衣服上越来越多的位置传来越来越清晰的触感,房间里似乎形成了某种共振结构,将音乐的振动集中传导在了她身上。
随着代表乌云的鼓点以炸裂式的节奏响起,听众的脑海中浮现出风暴撕裂天空,云朵撞击波涛的雄阔景象。而这间单向隔音做得极好的包间中,黑色翅膀的萨科塔姑娘在始料未及的刺激中发出了一声尖细的惊叫。
“呀啊!您,请您快停下!”
强烈的鼓点通过紧身的衣物撞击在柔弱的身体上,天使先是捂住自己的肚子,接着又条件反射般试图挡住袭向双臂的冲击,终于在一次冲击后捂住了股间,绯红的血色像晕染的水粉一样快速遍布她的脸颊,看起来楚楚动人,一旁的小朗诗黛尔已经看呆了。无论这位天使怎样拉扯身上的衣服,衣服仍旧只服从音乐的律动,更何况她的双手还有一双漂亮的皮手套阻碍着行动。这些冲击随音乐游走,发生在内部,无论她是捂住股间,还是紧紧并拢双腿,都无法阻挠这些冲击的扩散。即使用力按住那里的衣服试图阻止其律动,酥麻的感觉又很快夺取了双手肌肉的控制,使之发不出力来。这张沙发椅只绑住了天使的腰,使她无法起身,于是她用力跺着脚,鞋跟的声音被地毯吞噬,双腿布料摩擦的声音也于事无补。鼓点过去后是急促的弦乐,她感到仿佛琴弓不是从琴弦拉过,而是恰到好处地贴着自己的肌肤划过,犹如带绒毛的雨水冲刷全身,无论怎样挣扎也丝毫不能缓解那种难以言述的感觉。她想去蹭、挠,好缓解这些痒或麻的触感,可是无济于事。这实在令阿尔图罗女士的表情又像笑,又像哭。在强烈的刺激下,修长笔直的大腿紧绷,看得小朗诗黛尔眼睛都直了,而那双从来沉静的眸子盯着小朗诗黛尔,仿佛能够说出千言万语。
“阿尔图罗,你真美,无论哪种表情都这么迷人。我,我...”小朗诗黛尔通红着脸,眼神迷离地扑向阿尔图罗,两人的发丝交叠而不纠缠,可只能奋力挣扎的阿尔图罗已经被这件衣服折腾的失去大半力气。她的法术造诣固然不俗,本身却并没有什么战斗力,论角力并非卡普里尼的对手。男装的卡普里尼少女带着青涩而炽烈的情感吻上了一贯游刃有余的萨科塔姑娘,《暴风雨》的旋律翻腾汹涌,无数的触感毫无阻拦地穿梭于天使的全身,连同秘密之所也不例外,如有人此时注意到萨科塔的光环,变会发现它正如雷云中的电光一样激烈地闪烁。
等小朗诗黛尔从阿尔图罗女士的身上下来时,天使已经失去了全身的力气,本能般地蜷缩在一起,遮住面容的黑色长发里露出诱人的红色。没有人知道她此时是何种表情。《暴风雨》已经过去,小朗诗黛尔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看着正喘息着的阿尔图罗女士,瞬间回忆起了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比阿尔图罗女士的脸更红的血色唰地冲上了她的面庞,她赶忙双手捂着脸,嘤嘤着撞开门跑出去了,连礼帽也没有捡。天使用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一点点揭起身上紧绷的衣物,但那有气无力的样子实在让人分不清究竟是在松解还是在抚摸。
“咳,阿尔图罗女士,舍妹让您见笑了。还请多包涵。”
我一边扶起被撞开的门,重新将它嵌回原本的位置,一边走进房间,向阿尔图罗女士打招呼。这位萨科塔反应得很快,迅速摆正了坐姿,侧着脸向我露出半个微笑,平静的眼神一如既往。只不过若是有心往发丝间看过去,还能见到尚未褪去的桃色,看似平静的眼神却时时有躲闪的意思。
“伯爵阁下,能否请您,将那个羊角雕塑扳正?我没有多少力气。对,就那个,谢谢。”
随着“咔”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缩回了座椅,阿尔图罗女士这才两手撑着沙发椅的扶手站起,向我扶胸致意。我脱帽还礼,并拾起妹妹落下的礼帽放在桌上。在和这位音乐天才寒暄了几句关于我那首《暴风雨》的评论后,她似乎是迫不及待地起身告辞,我也没有出言挽留。
只是轻轻按下包厢中留声机的按钮。
反直觉的是,留声机里没有散发出一丁点声音,但阿尔图罗却跌坐在地,头顶的光环快速闪烁。朗诗黛尔伯爵对此仿佛毫不意外,只是走到门边轻轻反锁。在他经过阿尔图罗的时候,她鼻子一动,瞬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是你给我的衣服动的手脚?”
“误会,阿尔图罗女士,这是误会。我真的没有动您的衣物,只有舍妹有那样的本事和这种天马行空的想法。我只是建议她试试这款香薰而已,毕竟真的很好闻。啊,不过配方还请允许我保密,毕竟我也是花了不少心思才调配出这个黄金比例。”
“我没有对朗诗黛尔小姐使用法术,她的状况显然不正常。”
“不正常?是,当然不正常。而那罪魁祸首,就是你,阿尔图罗女士。”
“为什么不是您呢?朗诗黛尔伯爵阁下。很显然,令妹是在闻到我身上的香气后才逐渐迷狂的。”
“我不否认,这款香薰有这样的作用。那孩子也很清楚这一点。倒是你这无动于衷的样子令我很意外。话说回来,之所以你是罪魁祸首,阿尔图罗女士,归根结底在于你就不该出现在丽娜的生活里!我真是昏了头才带她来见你,还说什么‘阿尔图罗女士才是我心上人’。是你从我身边抢走了丽娜!也许我不该撒那个谎,大大方方接受丽娜的爱慕就没那么多事了,不不不,不行,这样不行...”朗诗黛尔伯爵纠结地扯着自己的头发,话锋中的咒骂直指阿尔图罗,但是眼神却早已不知道飘向那个次元了。黑色光环的天使讷讷无言,虚空中仿佛响起一阵感叹:“这对兄妹还真是非同凡响。”
本来阿尔图罗不打算与他多言语,撑起身子就欲离开,可是一步迈出就又摔倒在地。她的衣服已经恢复正常,可鞋子里却仿佛在演奏着另一首《暴风雨》,纷乱的感受锤击着天使的双脚,这黑色的鞋子紧紧卡住,一点点将她的脚背拉直,固定,绷紧,强烈的力量让阿尔图罗感到仿佛有两只手在揉搓玩弄双脚的骨肉。
“啊!!你,你对我的脚做了什么?”
“哦哦,阿尔图罗女士,我为您量身订做的鞋子您还喜欢吗?您看上去很想跳一曲。”刚刚还在呓语的朗诗黛尔伯爵忽然闪身到阿尔图罗面前,以结实有力的双臂将她从地上带了起来,一手揽着那纤细的腰,一手握住温软的手,带着她在包厢内踩着激昂的旋律飞舞。那舞姿可谓惨不忍睹,不过是傀儡师带着布娃娃跃动罢了,在舞蹈中阿尔图罗每分每秒都要忍受双脚传来的剧痛,而眼前这位青年贵族毫不讲究什么绅士风度,不如说她每每露出难受的神色时,这位伯爵阁下便会更加感到解气。阿尔图罗想要硬气点,可双脚却是软的,一曲又一曲,只有疼痛和眼泪留下。
“它的原理和舍妹为您织作的那件衣服是一样的,只不过,它将一直为您的双脚倾情演奏在下的《暴风雨》,直到今晚这间剧院最后一丝声音消散为止。这是我对您的小小‘感谢’,还请笑纳!”说着,他双手一松,失去支撑的阿尔图罗自然不可能靠那双麻木的脚站稳,像脱线的木偶一样趴伏在地,双腿依然还随着听不见的《暴风雨》颤抖着,律动着。朗诗黛尔伯爵不知从哪里拿出另一只白色的绒拖鞋,随意地丢在地上。仿佛是以此宣告自己的胜利。
俊美的卡普里尼挂着满脸笑容,以公主抱将黑色的天使抱起,端正地放在沙发椅上,旋即再度扭动那个羊角雕塑,一次性扭到头。熟悉的束缚感从腰上传来,阿尔图罗对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再明白不过。包厢外,辉煌的乐声再度奏鸣,刚刚松软下来的衣服重新紧绷上肌肤,勾勒出迷人的曲线。朗诗黛尔伯爵对这些曲线不屑一顾,脱帽致意后消失在帷幕背面的暗道中。音乐厅外月亮刚刚升上来,音乐厅中的天使则时而捂着前胸,时而按向股间,时而疯狂地扭动双腿和双脚,时而徒劳地挠着腰际,没有人听得见她的声音,也没有人见证她的情绪。属于她的夜晚,还很漫长。
......
“哇啊啊!”
“怎么了,阿米娅?”
“刚才像是做了个梦,但又好像很真实,就像自己身临其境,而且还很可怕...”
“幻觉吗?可能是你最近太辛苦了,要不要休息下?”
“但是,梦的内容是关于塑心小姐的,她昨天才登上本舰。”
“唔...”
“博士,有没有可能,我其实不小心看了塑心小姐的记忆?”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