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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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请各位好朋友进到这房间里来。
这是咱们今天这个故事的发生地——因为拉着帘子,光线很暗,大家进来的时候要小心——哦!别踩了脱在地上的那条可怜的小内裤,亲爱的先生!
还有那位女士,不要去翻人家床上的东西!什么?觉得乱糟糟的跟猪圈一样?那也不要帮他整理。您看!翻出了前几天的泡面桶,还有人家看片儿的时候用的卫生纸。真恶心!不要管这张床了——大家都看到啦,我们的主角每天就在这纠缠的一团垃圾里睡觉,这就能体现出他鲜明的,呃,性格特点。
现在跟大家隆重地介绍一下,今天故事的主角:孙责诶(éi)同学。我们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正给自己脱个精光,盘腿把屁股搁在他那脏兮兮的电脑椅上打游戏呢。现在请大家注意一下电脑屏幕的左上角,那里有他这一场solo赛的战绩——零比十五。是的,零比十五,您没看错,女士!
现在,是时候由我按下播放键了。跟各位朋友预告一下,再过一会,我们的主角孙责诶就要开骂了——先生,您观察得真仔细!他现在被定格在椅子上,全身通红,脖子上的青筋跟那老树根一样密密麻麻,对,他会骂人的!希望各位好朋友本着看热闹的态度,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不要打扰了各位的好心情!
OK,那我们——开始!
语文练习册
夏季的下午总是悠长。在这一阵风吹开了厚重的布帘,悄咪咪送进一束光来之前,整个世界仿佛被谁按下了暂停键。只有孙责诶的鼠标和键盘不听指挥,在屋里狂热地、无序地打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这光从窗边上轻轻滚下来,蹑手蹑脚地,爬到在地板上散着的一团纸上。那是孙责诶同学撕得七零八落,还用来擦过鼻涕的语文练习册。光线想偷偷瞄一下纸上写的什么,正往上一瞅,就撞见了两个叠在一起,板着脸的大红叉。吓得这光赶紧一拉布帘,缩回到窗户外面去。
两个红叉心满意足地耷拉下眼皮,又在这昏暗的飘着灰的房间里沉沉睡着了——红叉下面盖住的字可了不得,幸好没有让外面的光看见。
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纸上只是一道填空题而已: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 )”
即使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中,孙责诶同学用他那幼稚到放荡不羁的笔触,为了戏弄评作业的语文老师而写下的答案仍然清晰可辨:
“修我鸡巴。”
这就是为什么纸上有两个红叉:“鸡”一个,“巴”一个。我们也能看出打下红叉的老师在那一刻有多丧失理智——第一个红叉简直要把整本练习册戳个窟窿出来,而第二个没有正对准“巴”,直接和第一个叠在一块了。
零比十五、扰民的老太太
刚刚逃出窗外的光没有走远,它又拉了个帮手,卷土重来了。窗帘突然被吹得抖个不停,一阵磅礴的音浪协助这明晃晃的日光,一同挤进这狭小的房间:
“谁~是我滴西——音郎!”
“别!再!让!我!东!张!西!望!”
“鳖!再!让!我!天!天!猜!想!”
这声音是孙责诶的梦魇。之前一个月都是准时在晚上七点钟放的——恰好是他抄完同学作业,打开电脑上号的时候。弄得他每晚都要冲下面破口大骂,可是广场上伴着音乐扭得正欢的老太太们不以为意。后来他开始把废纸团成团丢下去、吐口水;再后来他学着这音响里的声音,用公鸭嗓对着下面大唱“谁是我的新娘”,大喊着某位老太太的名字,大喊着我爱你。终于让其他楼上的住户听到了,让这帮老太太知道害臊了,整一周都没有放音乐跳广场舞。
现在,这帮老太太竟然不嫌热不嫌晒,在这时候出来跳了!而且恰好又给孙责诶听个一清二楚!
孙责诶盯着面前的屏幕,左上角“战绩”后面那“0-15”的符号红得像刚出炉的钢锭一样,在发着光。
在此情此景催化下,他内心的小火山终于爆发了。只见他以按下核爆按钮的心境,死命按住空格键,打开麦克风,向对手发出了亲切的问候:
“哪里来的牛魔大酬宾?缺蝶似酿的晚意勾芭洞悉!……开g?是不是你爸开g用皮炎子给你生出来的罢……牛魔酬宾里原来除了史还有你啊弄的那么臭?啥比洞悉没有浮木到这里开g玩你吗!?”
对面只打字回了一句:“发癫了?”
“幺幺幺急了捏……原来你吗上场了打得这么好捏,迹女加开g一呻吟全场无敌啊,这个迹女事你吗!你玩你吗玩得这么⑥啊卧槽!”孙责诶这句话已经把仇恨延申到对面选择的角色身上了,此时那个女角色的主要技能在他看来,和片里的呻吟声没什么区别,“赛季最烂女英雄不开g人人草,开了g当猛1辣?还是你吗天上显灵玩得这么好啊?你这种够吧等着怀孕生出你吗来吧!”
对方再没说话,直接掉线了。不一会,孙责诶的电脑上也弹出提示,说他的账号违规太多次,已经封号了,拾年后解封。
孙责诶用自己的号打游戏时,曾经为这种消息砸烂了键盘。现在他从同学们那里借来了至少五个账号,封了的这个不是他的,他再也不会心疼。而且暂时不能玩也是好事——他终于能腾出手,来解决真正烦人的家伙们了。
只听得楼下的广场舞还在跳:
“我是你的新娘~你是我的新娘!”
孙责诶在他的生理反应驱动下,立刻想出了一个能令这些老太太偃旗息鼓的主意。他将帘子微微掀起一角,用把尿的姿势站好了,将自己那枚小小的水枪,一点点探出窗外去。音响仍旧不知疲倦地、自顾自地唱着:
“哎害嗨!”
“快~快~去见咱滴爹——娘——”
话音刚落,来自楼上孙责诶热烈的、急切的、金灿灿的、硝石口味的、憋了一整天的爱液立刻赏到这些老太太的脸上。
虽然此起彼伏地骂着“孙贼”等各类经久不衰的脏话,老太太们还是知道斗不过这小子,而且跟孩子置气显得自己肚量小。于是只听得那音响发出的声音越来越远,老太太们去别处跳舞了。
孙责诶心满意足地一扯帘子,带着排空的快感回到了他脏兮兮的座位上。他一动鼠标,挪到聊天软件的图标上,看到久违的一个联系人发来了消息。
他激动地一拍桌子,差点把桌上的弹簧刀震到地上。
那个人给他送外挂来了。
离奇的外挂
“同学 这个修改器 不管什么游戏 联机的时候不要用可以嘛?”
孙责诶根本不会回复“行”或“不行”,因为他知道这个人是在群发消息,果然不过一分钟,那人又补充了一段:
“大神知道你们是学生 才允许白送的 别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孙责诶看到这个“她”字,心想跟这种打错字的、学历不知道低到哪里去的家伙,更不用多费口舌。另外,他有从另一处白嫖来的外挂补丁,还附赠实物呢,尚且没有打开包装看看。没时间跟这人废话!
他先点开了外挂文件,只见一个巨大的窗口在屏幕上展开。
“《防 踢》”
“《无 限 钱》”
“《金 身》”
……
孙责诶一项项核对着,他的眼皮都快耷拉下去了。
没少用过外挂的他一看就知道这些是什么意思。但是,这是什么破烂?最关键的信息在屏幕上无影无踪:到底哪个游戏能用这个挂?莫不是玩什么游戏都能开?这不是胡扯八道吗!拿他孙责诶当傻瓜?
他想用刚才的游戏做个测试,但是仔细一合计,才发现自己现有的五个账号都被封了。前四个是因为开挂,最后一个刚刚被打成零比十五,还让对面举报了。
“草拟吗的举报勾!举报慕勾似蝶吗,古灰飞扬千万家!”他暗暗骂着,不过转眼间就想起网上有类人,你嘴越臭,人家越有快感,立马觉得骂出来也扫兴了。
说不定对方早就把孙责诶刚才的问候语都录了下来,现在正反反复复在电脑上回味着呢。什么“缺蝶似酿”,什么“牛魔酬宾里除了史还有你”,那家伙一边听,一边用手指狠狠地抠挖自己私处,直到“你怀孕生出你吗”这一句,对方肯定再也绷不住,喷出来的都溅到天花板上了罢——孙责诶的脑袋瓜里浮现出这样的场景。觉得获得了大胜利的他,终于喜笑颜开。
可是,自己费了十来天的口舌才讨来的挂,还是得用一用吧,总要找个游戏玩玩。他还想起弄来它带实物的补丁有多费劲了:在二手交易平台上先付款让店家发货,东西到手再申请售后,理由填违法禁售品加自己是未成年人,点上不退还商品,和店铺掰扯半天,不停地威胁举报店铺,对方就只好退款,东西当白送给他 。这一套操作花了孙责诶不少心思,也幸亏他手快,因为对方的店铺不久就关闭了。
孙责诶干脆不琢磨什么游戏能开挂了,先翻出那套收到的实物再说。他娴熟地从桌子底下的外卖垃圾堆里扒拉两下,抽出那个长方的扁皮盒子来。
他把盒子打开,一副羽毛球拍“铛——”一声砸到桌子上,吓了他一大跳。
“这是啥叼寄吧东西?”
孙责诶仔细地端详这个旧得发黄的黑色球拍,完全看不出商家是怎么好意思把这破玩意送来的,以及它与打游戏有什么关系。要他孙责诶少玩游戏,多去运动?扯什么鸡巴蛋!唯一稀奇的地方在于,球拍好像被抽走了网线,拍面被前后两层黑色乳胶蒙住——“可他吗骚了”。孙责诶的脑袋瓜立马想起来某天看的片里,一个女的穿着这种乳胶做成的紧身衣,让人开了三个关键的口子,然后被 的情景。
孙责诶把球拍狠狠摔在地上,又打开了商家发来的外挂补丁。
屏幕上的窗口一下子又大了几分,这次多了几个选项,写的文字都很奇怪:
“《显 示 软 当》”
“《自 动 嗦 敌》”
“《há há 大 笑》”
“草拟吗的,什么够吧牛魔大酬宾!”孙责诶已经脑补出卖给他的商家há há 大笑的情景,他当即就要把这窗口关了。
第一个受害者
恰好这时他潜伏的一个游戏群里,突然弹出一条语音消息,是“**姐姐”发来的。
他把那条语音点开,立刻听到了独属于网吧的那种嘈杂,一两秒后,一个甜美温柔的女声响起来:“宝宝巴士!有上车的嘛?”
“日尼吗,迹女到网吧!”孙责诶轻蔑道,“还是玩这个破叼!早他吗破触了吧,还装啥比低幼!草拟吗的晦气!”
他明白这是邀请大家一同玩某款游戏的讯号,而那款游戏是他孙责诶所最不齿的,因为他觉得它画风低幼,杀人也不痛快,还不兴骂人。但群里面很多人不像他这么想,立马就有一堆打字报名的消息:
“带我带我~好姐姐!”
“宝宝巴适!启动!”
后面立刻了一条语音消息,孙责诶习惯性地点开了,那来自一个男生:“来我服务器玩好不好?大项目完工了,请大家验收!”
“幼稚小雏腩!”孙责诶冷笑一声。
紧接着刚才的女孩用语音回复:“你们哥哥说到做到,真能给他搞出来!”
“日内瓦的把你啥比肚子搞大!”孙责诶已经很烦她的声音了,于是破口大骂,“还舔个碧莲在群里说!说!说!项目你吗项目,陪酒项目吧草拟吗!”
这骂得确实是他的风格。前几年他专门开了一个“世界反**游戏大联盟”的贴吧,在里面天天发言的风格,用他自己当时的ID讲,叫“囸尼嘛の带文豪ばか准备丶就绪”,可惜早就被封掉了。
他再也忍不住了,就在群里一片片“好耶”的文字后面打出了这样一句话:
“我在轻呗读了两年就明白了捏,玩某款游戏的每个人,都对得起她不能自理的高智商和吊着不似的薪资捏!”
孙责诶当然不会明着骂出来,那只会让他立马被从这群里踢走。只见他在一个人发出的“?”之后,丝滑地打出一套连招:
“我说**捏”——这是他所不齿的另一款游戏。
“别说出去,孝子会急捏”
“uu保护我”
然而没人理他,因为刚才那个女孩又发了一句文字消息:“我到网吧包间了,大家上号”。群里立马清净了许多,这令孙责诶产生了没人在乎他的恼怒。
他正要打一句“陪哪个大哥呢”,突然想起来群里大家都在玩的游戏他也有账号,是之前在贴吧里写小作文论证的时候找素材用的,有时找些人多的服务器上号,当成他的情绪垃圾桶。恰好这个月解封了,因为懒得再进去过嘴瘾,所以再没登录过。
能不能拿这个测试一下外挂呢?孙责诶立刻就有了这个主意。
战前演说
一群人先后登录进了男生的服务器,大家的角色降生在一片幽深的林地里。
这是一款自由度超高的游戏,官方甚至在网上公布了源代码和美术资源,鼓励玩家开私服、自己开发模组,主打的就是让大家创造、探索、合作——当然,这个自由度不包括创造“缺蝶似酿”之类的粗鄙之语。
孙责诶比任何人都清楚,而且讨厌这一点,但他心里谋划着搞波大的,现在不好发作,只能机械地按着方向键,跟大家一起走出去。
那个被他称为“迹女”的女孩在游戏中是白发、高大的姐姐,谁看了都会觉得跟着这样一位大姐姐偕同游玩是极富安全感的,孙责诶除外;开服务器的男生则操纵着一个戴着安全帽的大胡子矿工,表明他的实干家做派。大家都开着语音,叽叽喳喳的,孙责诶听得清清楚楚:“操呔,小壆生!”
没有小怪、没有丧尸、没有女猎、没有爆脑浆、没有开大、没有98 kēi。孙责诶脑袋瓜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爱玩这种游戏,就像他小时候抢过自己亲姐姐手里的遥控器,不明白为什么姐姐爱看他瞅一眼就反胃的动画片。他一边走一边狂点鼠标——保持着玩上个游戏的肌肉记忆,同时也是为这浪费生命的操作而发泄不满。
他对这个游戏哪怕有一点理解,也拿来玩梗了,论证玩这个的人“考不上轻呗”。曾经为了宣传这个游戏的危害,他在内容无关的各类贴吧接连开了几十个完全相同的帖子。有位大哥实在看不下去,跟着逐个留言:“游戏是为了玩的,考不上轻呗干你毛线事?至于在这里刷吗”。正在聊天软件里摇尾乞怜,求同学给他抄作业的孙责诶,一下子又拿出他那万夫不当的勇气来了:
“哪来的似吗道法课勾大代表?”
没想到响应这大哥的帖子越来越多,弄得孙责诶在鼎沸的骂声中成了孤胆英雄。他愈战愈勇,还挨个回复了自己的姓名和联系方式。不一会,带着各式脏话的加好友请求铺满了他的聊天窗口。在那一天,孙责诶左一个“考不上轻呗的啥叼”,右一个“生出你吗的够吧”,骂人欲望得到大满足,可惜帖子很快纷纷被举报,孙责诶的大名再次沉寂了。也正是从那天起,“举报勾”成了他的口头禅。
扯远了。此时一群人行进到了林地边缘,伴着空中渲染出的一方明媚的日光,无边草原上的奇景展现在众人眼前:
数万根钢索楔在地上,向上顶到了游戏地图的最大高度,支撑起一大团浓云般的浮空平台,那平台朝向众人的一角上,刻意做了一张巨型铭牌,在日光的映射下闪耀着佛塔般的金光,向每个看到它的人说明这是人类的造物,可不是游戏程序生成的什么平庸的一团云。很多人都没看懂铭牌上到底写了什么,然而这可大有来头:
查尔斯·巴贝奇,人类历史上第一台通用计算机——差分机的发明人,他的名字就镌刻在这铭牌上。后面是一串奇奇怪怪的网名,这个游戏的老玩家会知道,他们是最早在这游戏中搞发明创造的人,原来浮空平台是汇聚了以上所有人成果的一部计算机器,只见无数代表各类物质的方块,在晴朗的天空中纷纷扬扬地落下。
男生操纵的大胡子矿工在地上摆出了一个传送门。周围的人迫不及待地把孙责诶挤了进去,就这样,大家来到了平台上方。
只见平台镂空的地板下好像被分成了数万个隔间,里面有齿轮一样的东西在运作,有时有烟冒出来,有时隔间里突然又填满了水。
那个男生开麦了:“一共二的六十四次方——比一亿个都多,每个都在做加工!”
随之而来的是众人的啧啧惊叹声,不过有一个小妹妹抱怨这个机器密封得太严实了,看不到里面到底怎么工作。孙责诶听了,往自己的电脑桌旁吐了口痰。
女孩补充道:“务必到边儿上看看,那个景色贼壮观啦!”
只有孙责诶留在原地。大家纷纷挤到平台边缘,只见围栏下方,落下去的方块在空中自由地组合,形成各种事物的雏形,继续下落的路线上,有无数悬停着的无人机,对这些组合块再稍加处理,就得到了取之不尽的物资。经过地面上机械手的接应,每一件都恰到好处地落在需要它的位置。倏忽之间,几十座大型城市就建成了。
小朋友们操纵的角色都瞪大了眼睛。在看到这一切之前,他们都不相信,真有人在游戏中做出了这种机器——生产城市的机器。
就像我们当中还有人不相信:这群目睹过机器的小朋友,总有一天会带我们离开地球,去到更远的星空。在低重力的异世界里,他们也会打造出浮空的万能生产机器,像这样成片成片地,建造人类的未来文明。
只见这城市一落成,男生操纵的大胡子矿工立刻跳了下去:“来,来!大家下去玩玩呀——呜呼!哇!”
“芜——湖!”大家纷纷跳了下去。孙责诶还立着不动呢。
“这波叫啥来着?什么来?”女孩兴奋地在语音里问。她还吹出了呜呜的声音,好像真的在天上飞着一样。
“这波啊,这波是——第!九!艺!术!”男生和她异口同声地、一字一顿地喊了出来,这是他们俩的接头暗号。
孙责诶听到这种像诗朗诵一般对这个游戏热情洋溢的表达,立刻浑身红温了。在他眼里,世界上除了操你妈了个逼之外,没有什么真挚的感情。
他马上点开了麦克风。很快,一阵慷慨激昂的演说像急行的列车,向这个游戏,向这个服务器中的每个人呼啸而来:
“我草拟吗了个壁的!第你吗壁,九你吗壁!艺术特奈奈的!你辟谷上三个晏子是给你家gie gie曹的成了九个晏子了吗还艺术?!啥比玩这个游戏考不上轻呗说你吗哪?尼玛的带一帮子啥比小壆生玩你奈奈呢?你装你吗幼奈子不大还让这么多人玩你吗捏?我草拟吗的什么东西?草拟吗的!我草得你半夜冒火星子捏!我草拟、你、你吗的,什么慕勾啊我草拟吗的啊……”
作为对抗这个游戏、对抗那些“考不上轻呗的啥比”、对抗“小壆生”、对抗“慕勾”和“举报勾”的孤胆英雄,孙责诶骂到这里,竟不免落下泪来。
“……草,这人有病吗?”
“不想玩可以滚出去呢~”
孙责诶听了,气得浑身都哆嗦:
“等着、等着你吗的我、我开了!……开了,开了!薄纱你们这些慕勾捏!”
他开了《显 示 软 当》
进入游戏不开挂,说“开了”之后才行动,这样就能堂堂正正地开挂——这就是孙责诶脑袋瓜里的大计划。他以前从来没这么有仪式感。
他如饥似渴地切出游戏,点开了外挂界面,将里面的东西统统都打上勾。
“《防 踢》”
“《无 限 钱》”
“《金 身》”
……
“《显 示 软 当》”
点到这里的时候,孙责诶手都麻了:“什么没有一键开的啥叼寄吧!去尼玛的!”
“《自 动 嗦 敌》”和“《há há 大 笑》”都没来得及开,他就赶紧回游戏了。
孙责诶再次回来的时候,服务器的语音频道里已是一片嬉闹声,大家徜徉在这无边的、欢乐筑成的城市里。空留他一个人操纵的角色在高处的平台上吹风,不过也没有被服务器管理员,也就是那个男生踢出去,不晓得是什么起了作用。
他动了动,突然发现自己的角色显示不出来了,就像在虚空中漂浮一样——也许这就是“金身”的效果。他再看到自己的物品栏,还是显示着自己之前从别人身上抢来的几种可怜的东西,但是它们的数量都变成了一串9,这串数字长到顶出了物品栏,像浮在屏幕上的一串乱码。外挂起作用了!
他兴奋地点开麦克风:“捏麻麻的慕勾,知道我孙责诶回来辣?我草的捏麻似之前斯哈斯哈的叫捏!你爸一边看着一边紫薇捏!”
“这神经病还没退啊?!”
“狗叫啥呢?滚!”
“刚才没踹了他嘛?”女孩开麦了,在问管服务器的男生。
“找、找过啦……列表上没他啊,出bug了吧,这衰仔退了吧,为什么还能用语音……我记得了他的ID!很逆天的……”男生急速地敲键盘,像在刷新什么页面。
这句话让孙责诶明白,没人能把他弄出去。现在,他可以猎个痛快了。
他立刻疯狂地敲打着攻击键,敲得键盘浑身颤抖——孙责诶打什么游戏都这样,除了方向键和攻击键别的一概不碰。
他本来想把男生打造的机器拆个稀巴烂,从天上跳下来,把所有人一个一个全打死。但他连点五下后,就弹出一个菜单,上面显示着十几个游戏角色。
孙责诶一看就明白了,这是服务器中的玩家列表,因为女孩操纵的白发大姐姐的脸是列表的第一项,而男生的黄帽矿工是第二项。他试了试鼠标点击,发现毫无反应;又用方向键,这才可以在不同项之间选择。他猜这是选择攻击对象。
“捏麻的,啥比没有多选吗?”
他立刻选那个女孩的角色——这也好理解,在孙责诶的脑袋瓜中,即使有个游戏再垃圾,“迹女”也是不配玩的,这是“天诛慕勾”的正义事业。而他一向乐于维护自己心中的道。随着他按下攻击键,菜单消失了,游戏界面也变成一团空白。
令他诧异的是,这样做的效果竟然出现在屏幕之外。地板上有吹气的声音,像是煤气罐漏了。他低头一看,好家伙!
只见那只由修改器的商家发来的、被他认为无用而摔在地上的球拍,上面蒙着的乳胶皮竟然兀自鼓了起来,不一会就慢慢显示出形状——
一对娇小的、不停搓动着十个趾头的脚浮现出来。仿佛是脚主人脱掉鞋袜,隔空踩在这薄薄的胶皮上一样,上面还印出了她脚心里细密的纹路。
“《显 示 软 当》”
孙责诶立马想到了他刚才点开的外挂选项。所谓的“软当”指的是一双脚的话,这意味着什么呢?
开挂tk女孩的脚
他充满疑惑又十分好奇。现在的外挂都这么先进了?这是那个女孩的脚吗?看起来真的很色——特别是这样被一层紧身衣才会使用的胶皮蒙着,还无时无刻不在乱动。她好像很难受似的。
孙责诶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去,想要把整个球拍端起来研究。然而他在面对这样的奇异事件时,手抖得厉害,一下子抠到摊开的脚趾缝里去了。
“诶嘿~”
他听到语音系统里传来女孩的声音,原来她的麦克风一直是开的。紧接着自己的手就被女孩的脚趾夹住了——确切地说,是被手上的胶皮夹住了。不过那双脚立刻放开了他,紧紧地缩着脚趾,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
孙责诶明白为什么“显示软当”得到的是她的脚了,也明白了她的脚到底怕什么。正如曾经在他小的时候,欺负自己的五个姐姐,就明白了她们的脚到底怕什么,但是他嫌弃姐姐们的臭脚丫子,没有能将这一知识很好地运用起来。现在这女孩的脚隔空蒙在胶皮里面,没有任何气味,他终于可以好好欺负一下了。
他狠狠地抓住乳胶做的两个大脚趾——只是在这个女孩的脚上算是最大的两个而已,而孙责诶能轻松地一手抓十个。
在这一瞬间,他又想起他小时候一手抓住三个姐姐并起的大脚趾的事迹。那时姐姐们迫于他妈“beyond洞悉,别老欺负你弟!”的命令,只能个个把脚丫排在他面前,任他造次。啊,这是多么久远的回忆!久到那时候,孙责诶还不讨厌女生的脚。
既然觉醒了小时候的血脉,接下来孙责诶做的事情就很娴熟了。他立刻向后撅过那个女孩的脚趾头,逼迫她撑起脚丫。
“别!——”
女孩惊呼,然而已经晚了。
孙责诶的魔爪已经在印有她脚纹的胶皮上搔挠起来。
“咦嘻嘻嘿嘿,呜咦哈哈哈,啊哈哈哈别啊卧槽呀哈哈哈关了、关了吧哈哈哈!”
“姐姐咋了?”
“咩回事啊?!”那个男生立刻发话,然而女孩那边突然没声了。原来是她忍着这股难受劲,毅然把麦克风关了。
孙责诶顾不上这些,还是在用心地抠、挖、抓、挠着躺着地上球拍里的、可怜的一双脚。只见那双脚难受地拼命抖动,孙责诶狠狠把着的脚趾上力道却越来越小,那个女孩好像拗不过他这边的劲,只能任由她脚趾头软绵绵地服从了。
然而听不到女孩痛苦的笑声,用孙责诶脑袋瓜里那些事来说,就像草她却听不到呻吟一样。孙责诶感受不到他“天诛慕勾”的正义性,总觉得不过瘾。
他只得把这双脚放下,回到电脑上,把麦克风选成默认连接:
“捏吗的咋不开寄吧麦辣?把麦打开!beyond的臭脚巴丫子在我这里捏!”
“扑街仔,唔识得礼数?!”男生狂吼的声音盖过了其他人的叫骂声,“大家都退、退出吧!服务器里有孬仔,今天不玩了……”
然而大家很多都不退,七嘴八舌地骂着孙责诶,有个大哥在语音里直接打电话报警了:“同志,现在有个女孩子……”
“警察叔叔好!”孙责诶对着麦克风大喊,“我事未成年得人捏!我开挂啦耶!不会被抓进少管所的罢?!不会罢不会罢?叼寄吧人报假警,关橘子里好几天捏!警察叔叔快去拘、拘这个beyond的畜生司马洞悉罢!”
那个大哥再也没说话,估计关麦了。
为什么孙责诶对报警这么清楚?原来是他自己报警——有的游戏对手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过,只好报警说对方开挂,就像这样连着麦打报警电话。但警察哪能管到游戏开挂的事?后来当地的警察们都知道这小子了,就专门来了一趟调查情况,这才知道他打着游戏,有事没事就报警。大家只好警告他两句什么拘留之类的,让他妈注意着点。当然,后来他妈也不会因为这个管她的宝贝儿子。
“迹女还这么怕痒啊?wdnmd开麦啊!不开挠你脚丫子痒痒辣?”
孙责诶又疯狂地扑向球拍上的那双小脚,强硬地掰开她的脚心,拣出几条略粗的纹路来,细细地抠索。抓得这脚扭曲成了一个夸张的角度,像是抽筋了,然而失去动作能力的脚,更是躲不开孙责诶的挠痒。
他一边抓挠她一边大喊:“麻痹的快开麦……也开、开、开摄像头!让这帮司马初生先似一似捏!还玩这辣鸡烂苦当下头游戏,你玩你吗呢啥叼洞悉?!”
孙责诶还能想起来这游戏能开视频,可真不容易。只听得一声:
“哎嘻嘻啊哈哈哈……卧槽呀呜哈哈咦哈哈哈!”
女孩的实况画面在电脑屏幕右下角的一个小窗里显现出来。只见她的眼镜被摔到桌子上,娇小的脸庞挂满了泪痕,侧着瘫在网吧包间的电脑椅上,散着一头齐耳短发,仰头对着天花板,樱桃小嘴像被撕开了一般,里面喷涌出清甜的笑声。
孙责诶打眼一看,才明白她为什么一直没跑出去包间求助——她两条打着石膏的腿搁到了桌子一边,脚底的位置已经被抠开,石膏片散了一桌,露出两只被抓得通红的脚掌,现在正扭曲成一个夸张的角度,还能看到她为了解痒在桌上踩出的一道道脏脚印。她双手垂在椅子后面,似乎之前是要拿背后墙上歪着的一副拐杖,不过现在她已经不采取任何反抗措施了,任由自己放声大笑。她的绿色连衣裙紧巴巴地贴在身上,两腿间的部分则不知被什么浸湿成了黑色。
“原来事个残废啊你吗的!我还寻思你个迹女能再用个两下子,看来是让大哥们草残废了、草虚了,不治治皮晏子音道炎什么的,臭没吗的上网吧上网来了?!”孙责诶大喜,他觉得自己劝人从良的形象立马在这言语中高大了起来,“是不是挠湿了?爽不爽啊草拟吗的个迹女,怎么光哈哈哈笑不说话啊?”
“扑街啦!讲咩?”屏幕右下角突然又多了一个小窗口,原来是那个男生,只见瘦高个的他蜷着身子在一个幽暗房间里,背后闪烁着服务器的灯光,“马上停下来!抓你很容易的,知道吗?”
“草拟吗的你管得着吗,beyond洞悉!”孙责诶骂得更加兴奋了,“哎吆这个,迹女的凯子是不是啊?现在跳出来咬人了草拟吗的!日内瓦的老子我姓孙,齐天大圣那个孙!我蝶京海市曼殊县 开公安局的!有能耐来抓啊你个啥叼洞悉!你和你迹女老婆万人草的洞悉玩这个考不上轻呗,你老婆都出去麦银了你还不知道好歹,我管管你们俩啥比晚意还不认蝶了是吧!”
别看孙责诶天天把“轻呗”挂在嘴边上,真见到这两个学校的学生,以他的个性,是正眼都瞧不上的,只会说他们是“日尼吗麦批的学叼寄吧”。至于屏幕上小窗口里女孩放在电脑桌上的紫色学生卡、男生胸前戴着的红色工牌究竟意味着什么,孙责诶扯哪个鸡巴蛋的闲心去仔细考察呢?
此时服务器中其他人都基本退掉了,孙责诶听到骂他的声音越来越少,顿时觉得形式大好起来,他自己的形象越发伟岸了。
他手上的动作已经停掉。屏幕里,女孩瘫软在她的座位上,喘着粗气。男生在给她打电话,但她的手机不知道被甩到包间的什么角落里去了。她也不方便去拿,只能通过游戏语音断断续续地回话:“我还行……别来啦……没事没事……”
男生实在忍不住了,起身就要准备去找女孩。这时孙责诶立刻又抓起球拍上女孩的一只脚,一手像刚才那样攥着她的脚趾,一手摩挲着她大趾头下方圆润娇软的肉球。这是他记忆里残存的一点玩自己姐姐的技巧。
“咦嘻哈哈哈哈!呃呜哇哈哈哈他开挂……诶哈哈哈开挂挠我脚丫子哒!哈哈哈哈……别来、别来诶嘿嘿啊!没啥事哒呀啊哈哈哈!”女孩有气无力地拍打着椅子,接着又发出一串清脆的笑声。
孙责诶没有注意到屏幕右下角,男生在听到这一切后,脸上闪过了一丝诧异和邪魅交织的表情。不过他立刻恢复了镇定,开始对孙责诶喊话:“衰仔!听得见吗?你有本事动我,不跟你计较……你若要再碰她,我们有办法对付你!”
“谁们啊勾初生?谁们!”孙责诶轻蔑道,“就你们啥比俩考不上轻呗的万人草的迹女凯子啊?wdnmd一万个迹女智商加一块有你蝶我高吗!”
然而以孙责诶的脑瓜,还没有意识到为什么女孩很快就知道是他在开挂。以及,她这么难受,为什么不马上把游戏退了。他现在正把手指放在女孩软嫩的脚窝里打着圈,还要时不时掰开她脚趾头抓两下,也没有心思想这个。
“等着!等着!”男生又坐回电脑前,咔哒咔哒地,好像打出了一串指令。
“哈哈呃呀别、别踢我呀哎哈哈哈,卧槽啦啊呃喔求哈哈哈求大兄弟,求啦别挠我脚啦哈哈哈哈!”女孩的眼睛中泪花荡漾,然而意识尚未模糊。她还能同时阻止男生的行动,并且对孙责诶发出哀求,总算是让这个小霸王得到了他想要的征服感,对女孩脚丫的这般爱抚也轻柔了许多。
“你赶快退出……我把你踢走!”男生好像就要按下键盘上的回车。然而他在迟疑,掺了某种诡异兴奋感的困惑表情,在他脸上流露出来。屏幕中女孩的吃吃娇笑所露出的小虎牙,似乎占据了一点他的注意力。
“诶嘻嘻嘻哎嗨别啦,啊嘿嘿嘿痒!哈哈哈脚侧那里痒痒死啦哈哈别!别嘿嘿啊哈哈哈要拔服务器,先别拔啊嘿嘿咱们服务器啊哈哈哈别啊哈哈哈!”
孙责诶依旧没有注意到屏幕,他搔着女孩的脚,脑袋瓜想到了一个新主意。
“你们俩beyond勾洞悉,快承认自己是玩这辣鸡游戏玩得,高考不及格了捏!”
他根据刚才女孩下意识的一句“脚侧那里痒痒死啦”,立刻将所有手指汇聚到她双脚的内侧,开始强力抓挠起来。
也不知道是因为疼得还是痒得超过了大脑的容许值,女孩在大笑中发出了惊声尖叫,她两只酒窝里的深红色也烧遍了整张小脸。然而即使受着这般酷刑,她也坚决不按孙责诶指示的那样,吐出半个字。
孙责诶见两人都不说话,瞟了一眼桌子上的弹簧刀:“你蝶这有把刀子捏!拿来噶了司马生的你迹女老婆臭脚丫子辣?!”
“我玩这游戏,没考上大学!”男生终于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OK吗?兄弟!你快放过她,求求你了!”
“你个啥叼凯子没考上大学,还特奈奈的比态度这么不端正捏!”
孙责诶瞟了一眼电脑屏幕,发现男生还在敲着键盘,好像在查什么一样。
“什么勾寄吧游戏?辣鸡!把你胸前头那啥比勾牌扔掉!别打键盘了,重说!——玩这垃圾玩的没考上大学!手举起来!宣誓我是啥比,我玩辣鸡,我高考考了零蛋捏!大声喊出来啊,叼你吗的!”
男生反应迅速,立刻把胸前写有自己学校名字的工作牌扔掉了。
“我是傻逼咩!我玩垃圾,我高考考了鸭蛋!!”
他真按照孙责诶指导的那样,一脸庄严地举起拳头宣誓着。
“好好好好好!”孙责诶大喜,然而挠女孩脚部的动作仍不放松,“迹女为啥不表示一个捏?让你家凯子说今天草你的啊,是你蝶孙责诶!”
“梨个扑街!叫咩啊?再叫一遍?什么屌毛名字啊?敢侮辱她?!”
男生刚才假装恭敬的态度荡然无存,他脸上青筋暴起,死命一拍自己电脑。
“孙责诶!孙责诶!叼矛名字?什么慕勾生的没名字吧你,草拟吗的!在京海叫你蝶名字看看,用你那勾炎看看带不带人收拾你?!”
孙责诶响亮地报上了自己的大名,复述了自己的位置。他最喜欢游戏对手这种无能狂怒的表现了:“你个勾洞悉得懂礼貌,你得叫蝶捏~”
“OK,好极了!衰仔静待现世报啦,屌你老母!”
男生像确认了什么似的,立刻转头,伸手就要拔了后面服务器的插线。
“呃哈哈哈别呀,别!咱服务器——”
女孩在无尽的痒潮中,集中精力喊了一句,然而她低估了男生的决心。
随着一声刺耳的警报,孙责诶电脑的游戏界面卡出去了,他手里球拍上的乳胶也突然撒了气。这场游戏终于结束了。
举报发布外挂者
获得了大胜利的孙责诶在电脑椅上一蹦三尺高,为自己鼓起掌来。
在众目睽睽下处决了“迹女”,捣毁了敌之服务器。再次证明了玩这种“辣鸡司马”游戏的人,一个一个的是有多无能,在英勇的孙责诶面前纷纷败下阵来。
“可惜寄吧录像自己不知道打开捏。”他自言自语道,“让那些小壆初生看看你蝶怎么薄纱这些慕勾举报勾辣鸡游戏勾……”
他想到了自己贴吧里过来的,曾和他一道征战的义兵们,一开始都摆出和这游戏势不两立的姿态,大家齐心协力搅黄了一个又一个贼群,轰轰烈烈,好不快活。然而他们为什么争着当那“司马初生”,先后退出了呢?孙责诶再想大兴义举的时候,就潜水不应;等孙责诶骂上两段,他们又不懂他以此鞭策的苦心,纷纷拉黑了。如今孙责诶已成独胆英雄,却还能取得如此成绩,足够让那帮“初生”听后“糕巢得似去活来”了。思绪至此,怎能不叫人潸然泪下?
以孙责诶的思维,能取得今天的胜利全赖他尽显大将风范,打得敌人“哭蝶喊酿”,断不可有一分归功于他新得的神奇外挂。另外,为了能在各类游戏中继续“天诛慕勾”的正义事业,为了这般菩萨心肠,他还要马上执行霹雳手段。
只见他熟练地打开聊天软件,右键选中发给他这个外挂的人,举报。
理由就选“发布违法信息”,详细内容填“发布游戏外挂文件,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孙责诶写过无数遍,已经会背上面这句话了。举报发出之后,孙责诶拉黑了这个人。他知道不用和这种人多嚼舌,这人群发外挂,不久就会被封号。
只要孙责诶经常上网,及时举报别人发布这个外挂的消息,他,孙责诶,就会成为这个外挂唯一的供应者。所有渴求一胜的“飞舞寄吧”,从他这里领到外挂的时候,都将接受他赐给的神圣任务“天诛慕勾”;同时还将付给他,这征途上无比崇高的先辈,一笔不小的孝敬费。一举两得,岂不美哉?
下一个受害者
外面天渐渐黑了,孙责诶一点都不想吃晚饭。外卖哪比游戏更令他有胃口?
他的父母长期不在家,姐姐们都出嫁了。没人打扰,孙责诶自己也不尽兴,他正在网页上胡乱搜索着,寻找下一个游玩目标。
这时,孙责诶想起了两个月前在枪战游戏里遇到的一个女主播,如今有了趁手的外挂兵器,是时候找她单挑了——
那一天,孙责诶还是她领导的小队成员的时候,就很讨厌她的指挥。
“臭你吗女的也玩打枪?配吗?音道不得配个寄吧!”
当时孙责诶听到语音里,是一个女生在指挥大家,立刻开了麦克风对所有人喊话。不过大家一句都没回复,女生也只是顿了顿,随即继续指挥着。这可让孙责诶窝火透了,当即操纵游戏角色上蹦下跳,朝空中庆祝性地开着枪。果然没一会儿,他就为对面创造了刷战绩的活靶子,终于把女生谋划的一局打输了……
几局比赛下来,即使是这个房间中最不嫌事大的乐子人,也认为非得把孙责诶踢出去不可了。无论他在哪一阵营,遇到敌人永远都是换上军刀,把全游戏广播打开,冲过去,让所有人都好好“听你蝶怎么打游戏捏”:
“板载!啊——板载板载板载!日你吗的板载哼啊!草拟吗迹女蝶来辣!!”
然后被几枪放倒。复活后再板载,周而复始,乐此不疲。
这段声嘶力竭的战吼搭配一个直冲过来的、抬手就能秒掉的活靶子,大家听十遍还都觉得可乐,调侃着死掉的孙责诶“正在大杀特杀!”;听贰佰遍就成了纯正的精神污染,最后无力应付,真给他乱刀砍死几个对手和队友。所以当他要被大家投票踢出去时,还在为自己取得的大战绩作辩护:
“日你吗的不是因为这局有迹女,你蝶我早能一鲨一千了捏!”
“谁?”女生似乎并没有被激怒,而是摆出一副想看看对方什么货色的架势。
“说你说你吗说你蝶说你捞捞说你奈奈!”孙责诶反倒是愤怒之情溢于言表,“迹女全家牛吗齐上阵拉批条了捏!你毕晏子长脸上人人都看得见都草得到捏!”
“哦,衰仔扑街啦。”女生很淡定,“期末考试前跟朋友们打一打,就不恶心大家了。暑假了我直播上号,看怎么爆杀你!”
她不顾大家劝阻,在孙责诶被踢出去前,发出了自己直播平台的ID。
这次游戏后,她随即便在网上消失了,看来是真投入了期末复习。孙责诶无论如何在她账号的往期视频、私信里叫阵,无论如何使出他引战的看家功夫,无论如何绞尽脑汁写举报小作文,对方都没有一点回应。反倒是他自己的彪炳战绩被路人翻出来,受到广泛针对,白搭进好几个小号去。孙责诶本来还想着盗女生的号的,这下败了兴致,终于把女生的事情放到一边去了。
初见女主播
想什么来什么。他刚登录上直播平台,就发现女生的账号开播了。
“菜 得 抠 脚(物理意义上的)”
孙责诶读着她的直播间标题,心中不禁暗喜。直播间的封面图占据了网站首页的大幅版面,其上还有她的Q版头像,只见她略略打卷的长发蓬松地垂到耳边,双眼紧闭,舌头俏皮地吐出来,做出死翘翘的样子。
令人更忍俊不禁的是,为了呼应直播间的标题,图片上还画了一只涂着紫色趾甲油的大脚,它竖立起来,五根修长的脚趾保持着攒动的姿势,好像真在抠什么东西一样。白皙的脚心正搭在她吐出的舌尖上。
孙责诶看到了下方的小眼睛图标,那里显示着实时观看人数,20万+。
“叼你吗的迹女开簧播了捏!你蝶这次教你好好抠抠你臭脚丫子捏!”孙责诶兴奋地骂着,立刻点进去了。
他看到了女生的房间画面,她本人还没有出现在镜头里。他看到满墙的游戏海报,有他孙责诶天天玩的,但更多的他连认识都不认识。还用挂钩吊一些奖牌之类的玩意,随着窗外的风呼呼吹进来,叮叮当当地相互碰撞着。
“什么破烂叼寄吧。”孙责诶轻蔑道。
她的床头开了一盏小台灯,照着枕头旁斜放的书包、从里面散出的书本和被窝里安静睡着的一只章鱼玩偶。孙责诶仔细一看,那玩偶正是自己在某网游里,开挂刷了无数遍的boss“章鱼克总”,不知谁把它本来漆黑的触手都改成粉色了,软趴趴地伸到被子外面,如此呆萌,也令孙责诶如此作呕。
“捏麻的,晚上拿它紫薇吧剑火骚娘们!”孙责诶是这样解读这几条触手的。他又想起网上总有些人抱怨这个boss难打,弄得他还得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给他们个个点评“飞舞”。也许这女生也是因为它太难打了,才决定天天和它睡让它操的罢——孙责诶的思维又大飞跃。“原来事皮炎子天天痒的慕勾抖癌姆啊?!”
直播间里一片片弹幕飘过,都在问主播哪去了,孙责诶发的“慕勾”混在中间,没有引起注意。大家正七嘴八舌说着,她便推门进来了。
“不好意思,刚才没准备好。”
这声音平稳、清晰而坚定,有人听出了略带烟嗓,有人听出了慵懒闲适,而有人听出了知性和攻气。不管怎么样,浓密的一团“老公!”就像积雨云一般飘过屏幕,直到弹幕散去,孙责诶才看清说话人的身形。
和直播间封面上的萌系形象差别可太大了——虽然是一样略略打卷的蓬松长发,发梢还染成深红色,但挂了一团水汽,在房间的灯下闪烁着光芒,像女武神出城征讨了一圈后,把从败北的敌人那里掠来的宝珠串在头发上。
女生一甩头发,涂有霓虹一般的淡眼影、明亮而深邃的眼睛眨巴两下,盯一盯房间里的摄像头。殷红的嘴唇微启,她的皓齿和亮银色牙套也算和观众们见了面。
她将一件黑皮衣套在身上,上面也沾满雨水。这件皮衣仍然能罩住她高耸的身材,可想而知有多么大,她修长的手指在皮衣袖子里只露出半截来,抓着一个大部头手机,上面应该也进入了自己的直播间,以便刚才不在电脑前,她也能知道观众的情况。在皮衣敞开的拉链里,她的皮肤和自己穿的米色蕾丝吊带内衣简直融为一体。
“皮衣是我堂弟的,蕾丝不是。”她诙谐一笑,回应直播间弹幕里飘过的某个问题,“他撑不起来的。”说着,她的胸膛似乎要证明这个论点,故意颤动了几下。
“骚慕勾大码剑火你蝶孙责诶实名观看捏”,孙责诶打出了这个弹幕,可惜又沉没在其他人一片“好大”“揉揉”“prprprpr”的海洋当中了。
很明显,大家并不是全在说她的胸,只见她肚脐眼下方接了一条淡蓝色短裤,鼓鼓囊囊地贴在大腿上,女生偶然间转过身来的时候,弹幕上就会飘过“截图成功”,原来在裤腿开口的位置,她的一小截屁股露出来了。
“日你吗的刚出去麦吗?!”孙责诶也看得脸红心跳了,幸亏他最近撸得多,生理反应还不是太强,只是从窗户撒尿浇老太太之后,他就再没上过厕所,所以只是在自己的座位上漏了一点尿。
他不会理解,正是这么短的裤子配上过长的皮衣掩护着,才让女生的屁股一点都没湿。她所在的地方,现在已经很难找到干爽的衣服了。
“我们这里刮台风,下了十多天暴雨,马路上水已经过膝盖了。”女生光洁的两条腿上套着湿透了的黑色绑带凉鞋,涂着紫色亮片指甲油的脚趾在鞋里不安分地翕动着,发出涩涩的声响,“刚才去帮忙堆沙袋。小区地下车场差点成了蓄水池,顶棚玻璃也碎了。大家不管在哪里都小心点。”
“今天怎么是凉鞋 姐姐?”她拿起手机,读出一条弹幕,又盈盈一笑,“外面水里都是玻璃渣,扎到脚底心又得去医院打破伤风,所以今天例外一天。喜欢赤脚的朋友们要格外小心,特别是刚开始。”
她又补充说:“我舍友刚学咱们打赤脚,用她家的话讲,太‘虎’了——第一天就摔骨折了,现在还要拄拐杖,弄得我堂弟暑假也不回来,在学校看着她。”
女主播的绝活
“现在时间不算太晚,正好给大家表演一个保留节目。”她将皮衣挂在门外,对摄像头抛来一个酷酷的眼神,咔吧一声打个响指,“脱孩。”
话音刚落,弹幕里一片“早期赤脚人类驯服野生凉鞋珍贵影像”。还有些新来的朋友疑惑不解:“不是游戏主播吗脱鞋有什么好看的”。至于孙责诶,他都懒得发弹幕了,“慕勾买了多少司马水军给瑶子控评捏”,这是他的想法。
然而脱鞋也得看怎么脱。只见女生目不转睛地盯着摄像头,随后一个俯身,用手掌支撑着趴到了实木地板上。
她的左膝盖向身体前方屈了过来,借助这股劲,她的左脚像朝向地面的榔头一样,在地面磕了两下,随后抬起来,让直播间里的每个人都看清她的脚——只见远远超出鞋面的修长脚趾大开大合,做出像手指依次击键一般的动作。
“姐姐脚上长了个手吗”,紧跟着是一大串问号,在屏幕上飘过。
女生俏皮地一甩头发。她的左脚立刻附到右腿的凉鞋绑带上,开始一点点操作起来——从摄像头的视角看过去,莫名地像用脚趾头在自己的腿上蹭痒。黑色的绑带松动开来,一圈一圈地套在她的五个趾头上,直到她的腿蹬到最后,突然向头顶翘高,只见右脚上的凉鞋通过一根带子,稳稳吊在她突出的左脚大脚趾上,她轻轻向后一甩,鞋子形成一条漂亮的弧线,飞到了门外。
“感谢老板送的火箭。弹幕太密了,不好意思。”女生只是在脸上微微表现出一点得意,“我猜有人说没看清,现在来个新姿势。”
她用胳膊肘支着地面,两腿折叠着,从蕾丝吊住的胸下面、所剩无几的空间中钻了过来,双脚哒哒两声落在地上,由此换成了腿在前,上身在后,面向摄像头坐在地上的姿势。引来众人“姐姐学体操的吧”猜想。只见她的一对玉足在近大远小的几何学加持下,都比她的脸大了一圈。
女生刻意将手背过去,头也高高仰起来,发梢都垂到腰间了。没有手的参与,没有眼的观察,她光着的右脚仅凭触觉,就轻易地找到了左脚绑带的接头;灵活的大脚趾像穿梭的缝纫针,将这绑带拉得越来越松,将直播间里众人早已发出一片“斯哈斯哈”声、垂涎三尺的礼物解开,向大家展示着它晶莹的趾甲、雨水浸润成的糯米一般的色泽,还刻意翘起来,让大家看看前脚掌和脚后跟的两团粉红。
紧接着女生用手将自己撑高,屁股稍稍离开地面几寸,左脚用力一蹬,脱在地上的凉鞋就飞速地从她屁股缝间溜了过去,被打入门外的冷宫去了。她似乎没有站起来的意思,竟然还用手撑着地,只见一对滴着水的大脚掌高高挺着,不停摆动的脚心对准摄像头,一步一步压迫过来。
“啊啊啊啊啊别过来”和“踩我踩我”两种弹幕在直播间里争鸣着,不时还有几个人问“还不打游戏啊为什么看她脚丫子”“这主播擦边的吧”“尼玛的恋足癖吗”,被大家默契回应“主播特色,一会就知道”,当然,孙责诶的“我女儿做鸡的一会露皮炎子大家放开了草捏”也顺便溜了过去,只不过没人理他而已。
随着她越来越近,画面突然切换了。只见这次的镜头位置更低,能看到她床底下的书箱子。女生微微放下脚丫,直到它们占据画面的全部,就这样在镜头上蹭来蹭去的,在她抬脚的刹那,大家都能看到她白皙的脚窝里没有那么多水了。
“毛巾视角”——老粉丝们都知道她会在桌子旁挂一条擦脚的毛巾,切过来的这个视角就是毛巾上的镜头拍的。但谁也说不清她到底是怎么在毛巾上安装镜头的,而且无论每次她用如何湿漉漉的脚玩弄这小小毛巾,踩它多少个来回,镜头都没有被踩碎,甚至没有踩花,拍出来的画面始终清晰稳定,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只有她的某位老粉丝写过一段看似像话的推断:这毛巾长眼了,并且它喜欢被主人狠狠地蹂躏,每晚想念她的脚,饥渴得浑身都干了,最后署名是“毛巾”。
女生擦完脚,利索地一蹬,整个人都爬上椅子去了。画面再次切换,只见她双手搭在椅子扶手上,两腿抬上来,脚心正对着镜头。新粉丝们肯定会疑惑,她的双脚摆来摆去,修长脚趾飞速地颤动着,到底是在干什么。
“键盘视角”——其实她的左脚正搭在键盘上,右脚则操纵着鼠标。当你有一天成为了她的键盘和鼠标,你自会理解这个独特的视角。你看不到自己,视线所及只有她的一双大脚,在用柔嫩的脚趾缝将你把住,趾头飞速地戳弄着你。
面对此种超乎常识的所在,粉丝们的反应是——
“prprprprprprprprpr!”“狠狠舔爆!”
在她的直播间里见证了如此怪力乱神,见证了这帮粉丝有多么不合周礼,众人的口水都快淌出屏幕了,非足控的观众们纷纷知趣,默默退出了。
孙责诶除外。他等着看自己的外挂如何在这对大脚上降下天罚,等着这双脚的主人瘫软在座位上,烂笑着,夹杂的哭嚎哀求“她蝶”孙责诶饶过自己,喊着再也不玩游戏,喊着自己是“一万人一块草的鸡”云云,他盼着女生赶快开游戏,能用外挂,什么都行。然而,接下来女生做了一个让他恼怒无比的决定:
“不着急玩游戏,先给大家读两条留言。”女生打开屏幕录制。
连麦!开战!
“有被人挠过脚嘛?作为长期赤脚者也怕痒嘛?”
“有。并且……还是挺怕的吧,和赤脚不赤脚都无关的啦。”解答到这里,一贯爽朗的女生竟然有点脸红,不过她还是毅然向高处伸出腿去,用脚趾抓下一只铅笔,“我刚高考完,小表弟小表妹上我家里,我舅妈就说‘表姐是名校生啦’,要他们‘沾喜气’,后来大人们都不在,他们就趁我做着瑜伽的功夫,开始一边挠我脚一边喊着‘沾喜气!沾喜气!’之类的话。小孩子嘛,没轻没重,主要是后来吃饭还不洗手……”
“还有我舍友,更过分。我们学校新生每年都参加赤脚运动会,她帮忙给我们班摄影,好像从那时候开始没事就跟着我,自习跟我并排,小眼睛几分钟就往课桌下面瞄一瞄……有一次午睡起来,我看她坐在我床边,看一眼书,摸摸我脚,看一眼书,摸摸我脚,口水流得快能当书签了。后来我就跟她讲一些赤脚的事情,算是把她带到圈子里,结果是刚打赤脚就把自己摔坏了。她真的顽皮!有天晚上不舒服躺着,她把我脚抓了个遍,还画了一张素描图,给我的脚分了区……”
她正说着,一只脚的趾头上夹着的铅笔,已经在另一只脚上勾勒了数道分界线。在线内的各个区域都尽力用铅笔写了几个字,还原出她舍友那张图的神韵。只见她的大脚趾顶端写着“咿!”;脚趾缝旁引出一个插入括号,下面写着“哎呀”;红润的前掌因为长期赤脚,光滑得写不上了,只有淡淡的两个“嘿”的痕迹;脚心则是几个叠着的“哈”,甚至在旁边标注了“痒死辣”;就连脚后跟上也有“别别!”。
孙责诶在直播间里,暗戳戳记住了这些事情。他打出“日你吗的迹女知道你蝶孙责诶来了不快上号”的弹幕,可惜又被一片“哈哈哈哈哈哈”盖过去了。
“姐姐目前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磕到CP。没有别的,只有磕到CP。我介绍我堂弟和舍友认识了,他在隔壁学校和我们同级。”女生眼睛里渐渐泛出星光,“后来我舍友不是摔坏了吗?小老弟真是上道,主动跟家里说暑假不回来了。刚才收到堂弟消息,他就在陪我舍友呢。”
“对了,跟大家讲一件事,是我本人的观点——我自己玩游戏的时候,也是脾气差得紧,对那些不会玩的朋友也爆过粗口。但是除了技术,没有什么东西值得骂人。讲‘和气生财,唔讲粗口,唔好嬲气啦’,想想别人也对你爆粗口,没完没了!尤其是性别、年龄、学历、职业、地域,不去骂人家游戏笨,骂这些,朋友越来越少的!”
虽然大家不知道女生为什么突然说到这个,弹幕里还是一片“最正义的一集”“姐姐说得对”。这可让孙责诶恶心坏了,不过正好也被他抓到了机会:
“日你吗的郭嘉快把不生娃光打游戏的迹女全图辣”
终于有人关注到他了:
“这家伙刚才就yygq” “房管呢?”
孙责诶的下一句话可是炸翻了整个直播间:
“捏麻的直播间几万人凑不出一张整模捏!长到十六还有几个能草的”
弹幕像一阵无名火,终于导向了孙责诶最擅长的领域。
“等等,我知道这个人是谁。”女生瞪大眼睛,向弹幕中的各位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衰仔!看仔细了,是不是你。”
她利落地用脚从屏幕上拖出一个“水友局”文件夹来,打开“期末前 试枪 精神污染”的视频,脚趾轻轻一按,某种不可名状的声音就放送出来:
“板载!啊——板载板载板载!日你吗的板载哼啊!草拟吗迹女蝶来辣!!”
只见视频里有个黑影刚一冒头,就被女生操纵的角色一枪秒了。
“你让人印象深刻。”女生示意大家不要再骂他了,“用过直播间连麦吗?现在发出申请。我知道你的ID是什么污言秽语,敢来连麦吗,衰仔?”
警察都奈何不了孙责诶,他有什么不敢的?
只见他想都不想,立刻点击“连麦申请”。女生刚一通过,他立刻抱住了麦克风——再也不是游戏里那种打开才能说话的麦克风。
在房间窗外一轮满月的映照下,在月光洒过的寂静山岗间,在山尽头那澎湃海洋里、无边的涛声中。
孙责诶对女生的感情就像这满月一般澄澈,像这山岗一般坚挺,像这海浪一般永世不绝地抒发着、回荡着:
“草拟吗的慕勾迹女没吗的简笔初生飞舞小丑女也来打游戏了?!你那张寄吧模是不是给大哥们干的碎成渣子掉出来了?老木耳了音道里除了瘙痒湿疹菜花煤毒哎资什么都不剩了,来这里开银播跟直播间里beyond一帮慕勾借模的吧!哎呀,家人们九敏啊谁懂啊,下头喃把我模干没了捏!……gie gie gie gie,我有模辣!又是畜又是幼,插插我的!我牛金毕业的寄吧插你做鸡的皮炎子不叫倒贴?你家凯子考上带转了当上迹公,全家牛吗都有光明的未来捏!你蝶在牛金读了两年书就明白辣,你们那里老刮台风,就是你把大骚辟谷卡到墙里,吸进一万个寄吧都没堵上晏子捏…… ”
“够了,别发挥了。”女生一点也不生气,反倒像看笑话一样轻蔑地盯着镜头,“性别、年龄、学历、职业、地域,一样不落地爆粗口,就是没提游戏。我承认,那天没有照顾到你无与伦比的实力,向你道歉。”
“幺幺幺,迹女还会急了捏!又yygq辣?”孙责诶挑逗道,“还不开寄吧游戏证明一下你蝶厉害捏?”
“没必要吧。”女生淡淡地讲,“你想干什么,我是知道的。”
“臭裱字还知道你蝶想干啥捏?开游戏啊dnmd!”孙责诶完全没在意,他只想让女生赶快开游戏,什么都行。
“我开游戏,你开挂么?”女生反问道,“是你逼我舍友的二手商店退款不退货的吧?刚刚我的小号也被封了,你举报的吧?”说到这里,她再也抑制不住情绪:“衰仔!还敢打开白得来的外挂欺负我舍友和堂弟?要来外挂,头一遭就做对不起她的事情?造反啦?我料想今天直播你一定来,你真会上套的。”
孙责诶陷入了错愕当中。他的脑子根本没转过这些事:为什么下午那个男生和这个女生都会骂人“衰仔”?摔坏腿的舍友和下午坐在网吧打着石膏的女孩有什么联系?为什么那女孩立刻知道他在开挂,并且还知道只能通过切断服务器屏蔽外挂?为什么刚才女生没缘由地提到打游戏爆粗口?
这些问题只要想明白一个,他都不会轻易与女生连麦。但现在已经晚了。
只见直播画面中,女生的脚丫离开了镜头,在桌面上翘起来左右摆动,突然猛一用力向下踩,扎到桌面里去了。
“啊?”
“????????”
弹幕里疯狂刷着。为了不让大家担心,女生用手操纵,在电脑上打开了一个奇怪的画面,视角正好对准她的脚底,只见双脚像在虚空中穿梭,周围什么都看不清。
这时,孙责诶听到自己房间里有充气的声音。他低头一看,只见外挂附赠的球拍上,乳胶膨大了,继而“砰——”一声炸开,吓得他人带椅子向后一撅,仰翻过去。
再也不需要什么乳胶了,女生的一双大脚直接从胶皮的破洞里蹬了出来。
不如外挂的废物
“这是个游戏,大家不要慌。等一等对面加入。”
直播间的人数非但没减少,反倒以火箭般的速度飙升,连带着的厚弹幕遮蔽了整个窗口。唯余女生的玉足在画面中心,云淡风轻地挺立着,吓得所有滚动弹幕绕道而行。上面标有“咿!”“痒死辣”等奇怪字样的一只还搓动两下趾头,向直播间里的每个人证明,这的确是活色生香的脚。
“你快点喔。”
女生喊话的对象是屏幕这边,瘫在地上的孙责诶。只见他浑身颤抖,被自己一下午都没能有幸释放的尿液包围了。他面朝着地上破球拍中那一对活色生香、来回捻着趾头的脚,已经不知所措,只能任自己的排出行为如涛涛江水,连绵不绝。
怎么会?!怎么会?!这是什么?!
孙责诶面前的脚俏皮地用她修长的趾头,打了一个响趾。
这不是别的,这就是脚。难道他下午没玩弄过别人的脚?
“抓紧行动,再过二十分钟就到我的回合。你现在要痒痒我,要‘看自己的外挂如何在这对大脚上降下天罚’,要让我瘫软在座位上,烂笑着,夹杂的哭嚎求你饶过我,让我喊再也不玩游戏,让我喊一些羞耻的话……不是都想好了吗。”
女生毫不费力地就解读出,甚至可以说是回溯了孙责诶刚才头脑里的一切,这令孙责诶产生了被人狠狠玩弄着的恼怒感。他忍无可忍,狂跳起来,抓起桌上的弹簧刀,朝球拍上的大脚直捅过去。
就在要捅到的时候,女生的脚突然消失。孙责诶大惊,弹簧刀失手飞出去,掉到房间里不知什么地方了。
“怎么玩不起。”电脑屏幕的直播间里,女生用自己收回来的脚趾做出从一数到十的动作,“你的外挂还能用,胜算大,不要慌。”
孙责诶打开外挂,发现界面上悬着一个巨大的计时器,还剩18分钟。界面上的选项保持着上一次使用的状态,只有两项还没打勾。
他毫不犹豫地选上了“《自 动 嗦 敌》”和“《há há 大 笑》”。
“咦嘿嘿嘿啊直接开、开了吗嘻嘻哈哈哈,好、好痒诶哈哈哈!哈哈哈哈咦啊哈哈哈哈扑街啦哈哈哈哈哈!”女生立刻爽朗地放声大笑起来。
弹幕里都在刷“没事吧”和“报警了”,而女生只是拼命地摆动着脚,仿佛是用手做着“不用不用”的姿势,终于有一些老粉丝看出来了:“没事的,别慌,按姐姐意思办”,这才没有引起全网大骚动。
只见她浑身上下,原本白皙的皮肤全部发红发烫,像在受着深入骨髓的痒痒炙烤。脖子、腋窝、大腿,能夹紧的地方全部夹紧了,来回地猛力磨擦着。她还拼命地摆动着身体,用蕾丝内衣来蹭自己的痒。
只有一双玉足的脚趾们茫然无措,屈也不是,伸也不是,一会摊开,一会勾起来,一会挤到一块去。原来她脚丫的嫩肉正在莫名地起伏,像被无数嘴唇吸、吮、舔、嗦,无规则地、细细地品味着。
孙责诶饶有兴致地盯着屏幕,看她活受了4分钟的罪。然而女生只是狂笑,他期待的求饶、发誓、调教的话语,证明他赢了的话语,半个字都没蹦出来。
就在他就快厌倦的时候,女生干脆猛力一蹬,她的玉足穿越屏幕,又从孙责诶眼前的球拍里翘起来了。女生似乎在笑声里引诱他做什么事:
“啊哈哈哈哈衰仔!诶嘿嘿哈哈外挂、挂好厉害哈哈!脚心哈哈哈痒痒死啦,什么求饶的话呃啊哈哈都不会说哒,对你说啊哈哈哈!”
弹幕里已经是一片问号,但老粉丝们还在提醒大家稍安勿躁。
孙责诶打游戏用过无数的挂,但是他的一个又一个大战绩,从来都归功于自己的“英明神武寄吧叼”,跟外挂哪有半毛钱的关系!所以女生刚才这句话,等于说他还不如外挂管用,是对他极大的侮辱。
孙责诶就在这股窝火气的驱使下,伸手开始抓搔她的脚底板了。
然而他很快就失望了。他发现自己的手指无论如何犁过她软嫩的脚心窝,她的笑声都不会提高一度。女生好像受过耐痒特训一样,明明在外挂的作用下放浪地笑着,暴露在他面前的又仿佛是铁脚板,一点敏感性都没有。孙责诶的挠痒产生的更多是痛感,反而起到了给她解痒的作用,女生终究还是没吐出他想要的结果。
孙责诶一时抓不到她的弱点,于是像失心疯一样,开始用斗大的拳头砸她的脚:“草拟吗!草拟吗的必迹女!日你吗说不说,认输啊剑初生裱字!!”
没想到他的拳头正砸到女生长期赤脚磨成的厚茧子上,明明刚才上手的时候没感觉那么硬,砸上去却差点把自己的手打断。孙责诶没有力气挥拳头了,只能一边掐一边拧,叱骂着让女生快点投降,自己却先开始号哭起来。
他太想赢了。作业有同学的抄,面对难题,赢;考试时让学霸传纸条,面对成绩榜,赢;玩游戏开挂,面对“司马初生”,赢。一天赢、两小时赢、十分钟赢、五秒赢,孙责诶高歌猛进。怎么今天反倒成了挂都不如的废物?
连麦还在继续,直播间所有的人都听到了。在一片弹幕的嘲讽中,女生一边笑,一边给孙责诶一点提示:
“哈哈哈呃啊关了、关了啊哈哈哈哈哈好痒!痒死了啊哈哈哈!”
大家终于看明白了:这正是对屏幕对面那小子的启示——当你开的外挂越来越强力,终究有一天,你再也不能体会玩游戏的快乐。
“外挂关了吧” “开挂还难受何必呢”
孙责诶没看屏幕,只知道大喊大叫。直到外挂上的计时器归零,窗口自行退出了,连文件都在电脑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女生再也不笑了,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她脸蛋涨红,伸长脖子,仰面瘫在椅子上,抓起身边的扇子给自己降温。她的脚还在孙责诶这边,时而缩起脚趾,时而把脚背一弓,变化多端,面对着浑身红温的孙责诶。
女生突然把椅子向前一拉,整条腿用力再一蹬桌子,于是她的小腿连着膝盖一起穿越了桌子下的虚空,从孙责诶面前的球拍里伸了出来。
孙责诶感到脸上一阵清凉。原来是女生的双脚贴到他脸上去了,大脚趾们轻柔地团着他的脸,一会又轻轻拍打。人家根本不嫌弃他脸上脏,一直这样揉他。一只脚甚至还爬上了他油油的头发,轻柔地抚摸着。
孙责诶很久都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在他小时候,姐姐们会这样用手牵着他、抚摸他,可惜当他学会说完整的一段话之后,除了父母所在的场合,她们对他就唯恐避之不及了。他也开始欣赏起当面把姐姐作业本撕碎的时候,对方欲打他而不敢的情态,这无疑更加重了姐弟之间的隔阂。等到姐姐们都出嫁,孙责诶不能再玩姐姐,只能玩游戏的时候,连童年记忆都忘得差不多了。
他捉下女生的脚,用手指点在她的脚心。
“诶!——”
女生明明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又浮现出笑容,此时她竟然把脚在孙责诶面前左右摆了起来。有孙责诶的手指在她脚心窝里,这样无疑会越来越痒。
孙责诶再也忍不住,他用虎口将女生两只修长的大脚趾卡在一起,另一只手作鸡爪状,在左右两片红润的脚底板上来回搔弄起来。
“哎哈哈哈哈哈呃哈哈哈哈!痒煞人啦哈哈哈哈哈!”
屏幕里,女生的长发伴随她的头甩来甩的,张开的口中,牙套闪闪发光,她好像在漫无目的地看天花板,又像在找盯着哪里能解痒。两只手按在自己的胸上,靠着揉、掐自己的内衣捱住了。两条大腿因为末端被孙责诶束缚在一起,于是作为整体前后摆动。她在拼命忍着,否则以她的脚力,对面的小子早被踹到窗户外面了。
草莓冰淇淋。此刻孙责诶终于对他面前张开的一对玉足产生想象。
从小他的零食就没断供过。至于草莓冰淇淋,只要父母在,他可以坐等着喂到嘴里,吃到吐为止。但是长得像草莓冰淇淋的脚,父母是绝不会让他舔一下的,他们极其害怕孙责诶入口了“不干净的洞悉”,生大病,然后死去。
无论是出于好奇还是叛逆,孙责诶此刻面向这双脚,伸出舌头舔了上去。
“咦哈哈哈哈呃啊——”
直播间所有人都看到,有条舌头在女生的脚上舔了一个来回。然而只有孙责诶品尝到了雨水、泥土、椰浆和海风混合的奇妙滋味,他甚至都想不出屏幕对面的那位姐姐,究竟赤脚走过多少地方。
刹那间,他浑身发热,觉得他可以逾越未成年人的红线,给姐姐背在背上,姐姐赤脚踩出的每一步路,都留下他 * 她的珍贵印记。
女生也体会到直播间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大家纷纷抱怨着舔她脚的为什么不是自己。其实本来意在教育这小子的,现在也是时候了。只见她用一只手支起脑袋,脸颊红润,面对镜头清甜地、盈盈地笑着,认真问起孙责诶:
“靓仔以后玩游戏还开挂么?”
令她没料想到的是,孙责诶连头都没有抬起来:“你吗的这种寄吧挂又赢不了你,我开它干几毛?”
他仍然下手要去挠女生的脚。此时他脑中浮现的场景是:这位姐姐天天倒在他的床上,一边因他的大活儿而叫得掏心掏肺,一边狂笑着喊着她输啦,喊她无论是游戏技术,还是香软的身子,都白白输给孙责诶啦。
女生听到这句话,终于抿起嘴,再也不笑一声。感觉到孙责诶的手摸上来,她只是把双脚冷冷地摆开。
孙责诶大怒,整个人朝球拍恶扑过去,却落得个脑袋套到球拍里,面朝地板摔得狗啃屎的结果。女生把腿和脚整个抽了回去。
“草拟吗的迹女刚才假笑的吧真剑啊!你进瑶子辟谷上三个晏子你蝶插错了也会熬哦申银出水是吗?”孙责诶只感到自己正被戏耍着。
女生淡淡地回应:“是不是该到我的回合了?”
她伸长自己的腿,用脚趾取下高处的一个鼙鼓——古代军用战鼓,但缩小了很多,上面的铭文说明是参加某次游戏比赛的奖品。
她用一只脚的大趾头按住鼓侧,另一只脚轻盈地拨弄一下,鼓的另一面就显露在众人面前,孙责诶发现,那上面蒙着和球拍同款的乳胶皮。
“啊?!草拟吗的迹女裱字!草拟吗!草拟吗的!!——”
他破口大骂,声音在直播间里回荡着。
然而这回不是因为他愤怒了,而是通过这种硬气无比的叫骂,克服内心滔天的恐惧。毕竟孙责诶就算再不动脑,也知道对面女生才是外挂的真正主人。
他瘫在倒地的椅子上,哆哆嗦嗦的,双手死命捂住自己的一对脏脚。他还在重复着“草拟吗的”,仿佛在他无穷的叫骂声中,屏幕上女生手里的鼙鼓发出充气的声音、肿胀起来,那都是假的。
他很快就会知道,护着自己的双脚是没用的,因为女生双腿夹住的鼙鼓上凸出来的东西,并不是他的脚。
孙 头 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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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责诶曾用这个尿出来,滋走了楼下跳舞的老太太。
孙责诶曾把这个写到语文练习册里,收获了评阅老师两个大红叉。
孙责诶曾无数次在贴吧、在论坛、在社群、在直播平台、在视频评论区,提到这个,无论是对别人的这个发出亲切问候,还是在吹嘘他的这个多么威风。
他敢干上述这些事情,是因为这个从来就在自己胯下,不会突然复制出一个来,跑到另外的地方去,成为别人掌控的把柄。
今非昔比啦,孙责诶!
女生也在吃惊,怎么眼前的胶皮里凸出来的东西,仿佛只是鼙鼓上爆了个痘斑:“就这么点呀?”
她都不舍得上手,于是伸出自己的腿,用脚趾从高处又取下一根小镊子。她的脚猛一靠近,镊子就钳住了孙责诶的小头。女生孔武的脚力一拉,差点真把孙责诶连头带人从鼙鼓里生拔出来。
“日你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孙责诶的哀嚎经过赛博空间的处理,竟然变成了奠音,令直播间里所有人为之一颤。女生也受不了他这一声,赶快停手了。
“靓仔,听仔细了。当你以后开外挂的时候,想一想你今天遇到了什么。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外挂上还有更强的外……”
“草拟吗的迹女剑火还来训你蝶捏!你辟谷上晏子够几个喃的插进去都不明白你管管自己吧?慕勾也配玩游戏?郭嘉没给你发个寄吧吗还来玩游戏?”
也许是看女生不愿动手而有恃无恐,也许是自尊受到伤害而死鸭子嘴硬。总之,孙责诶到这时候了,嘴里还剩不下一句好话。
他忘了自己曾拥有的外挂可以做出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也没听出女生这句话的警告意味:她的外挂比那还要强大百倍。
而最后的“慕勾也配玩游戏”,是孙责诶骨子里面最终极的傲慢。女生从正反两个方面启迪他、感化他、规劝他,最后也只能得出此人无药可救的结论。
“行啊。那么大家只能以你为戒了。”
她的脚放到键盘上,小心地敲下一串命令。
孙责诶下意识地捂住了还在胀痛的鸡巴,然而,女生的指令产生的效果却先出现在他脑海中:
“郭嘉没给你发个寄吧吗还来玩游戏?”
是他自己刚说过的话,然而却配着直播画面。就好像脑中多了一块屏幕,回放着他之前的话在直播间里回荡的效果;回放着女生光着脚踩在桌子上,听到他发出“寄吧”两个词时的不屑;回放着直播里在那个时刻响起“寄吧”两个字后,鼎沸喧嚣的弹幕。
“啊——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孙责诶感到鸡巴一阵绞痛,像被人拧了下来。紧接着他觉得自己的鸡巴被装进了小盒里,粗糙的纸壳猛烈震荡着,摩擦他的包皮和精囊,使他痛痒异常。最后,他的鸡巴被一只手扽着从那盒里拿了出来,细细地揉掐把玩了一会才罢休。
他的脑海中还在回放着“发个寄吧”“发个寄吧”的录像,已经看不清周围了,只得发狂地向胯下伸手,还能抓到那鼓鼓囊囊一团东西。
那拧下来的是什么?装到盒里的是什么?被把玩的是什么?他的鸡巴刚才被发货、配送到哪里去了?!
“现在按我说的去做,还来得及。”女生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仿佛来自神的救赎,坚定而圣洁,“跟大家说你是谁,说这就是开外挂的下场。”
“草拟吗的!草拟吗的弄死你蝶,寄吧坏了没洞悉进你辟谷了捏!”
话音刚落,孙责诶失而复得的鸡巴“咔——”的一声,从中间一分为二,外面那一段幸亏有包皮约束住了,这才当啷着没有掉到地上。
“那个坏掉是什么滋味呢?我的外挂是你说过一句,应验一句哦。”女生的话语还在他脑海中循循善诱着,“快和大家说明你是谁,承认你开挂吧。”
“啊嗷——啊你个迹女司马洞悉啊——给你蝶寄吧干断了!啊呃——我爸开警察局的捏啊——”孙责诶脑中回响着“寄吧坏了”,正在品尝这滋味的他痛不欲生。
然而此时在直播间里,众人只看到女生面前的鼙鼓上,一小团乳胶扭来扭去的,什么“寄吧干断了”在现实根本没发生。这使得孙责诶的一切遭遇都成了自己折磨自己:自己说过的“寄吧”,应验到自己鸡巴的感受器上。没人把他鸡巴拧下来,没人把他鸡巴折断,是他兀自在那里叫着疼、叫着痒。
女生早就想放过他了,无奈大批大批的人还在涌入直播间。他们刷着火箭,诉说着网上亲历的孙责诶的种种恶行,求主播不要把外挂关掉,多折磨他一会儿。
甚至有弹幕刷出了:“给这小子做过笔录”,原来是曾去他家调查的警察。紧接着警察也在唠唠叨叨说着,自己辛苦打的账号是怎么被这小子整废的。
“那估计他过嘴的脏话,还得好久才能在自己身上应验完哦。”女生在满屏的弹幕和孙责诶凄厉的哀嚎中,无奈地耸耸肩,“我先打个电话。”
英雄末路(大嘘)
她熟练地用脚趾捏过手机来,打开免提,拨通了堂弟那边:
“梨点搞嘎?俾虎妹孤零零一个女仔自己去网吧?”
对面好像有一男一女,嘻嘻哈哈过了好一会才停止,只听得其中的男生清了清嗓子,喘着粗气给出了回应:
“我自己都去做兼职咯,边都管得到那只网瘾少女啊!她几好的,在我身边。”
听他那边两人唧唧歪歪,女生一副星星眼:“我直播你看煤啊?”
“看着咯,这条友仔把口嘴好臭的。宜家报应啦,我想距条奔周又痕又痛啊!”
女生此时停下来,把和孙责诶的连麦声音调低了。孙责诶的鸡巴此时岂止又痒又痛,简直是人没下地狱,鸡巴已经被地狱里的鬼折磨个遍了。
“有咩话带给这条友仔啊?”女生虽然这样说着,她知道给孙责诶讲什么话,他也不可能注意听了,鸡巴上的盛况,一时都消受不过来呢。
“外挂是我滴虎妹开发的,俾他好好滴享受下咯!”
是的,如此强大的外挂,开发者是男生身边那个娇笑着的,走路还需要拄拐杖的女孩。听着他俩又其乐融融地扭成一团,女生自觉把电话挂了。
“如果我堂弟早知道这个外挂,衰仔不会落到我手里。”她向直播间的朋友们解释着,“本着宽大原则,现在我们问问衰仔,看他知错了么。”
她又点开和孙责诶的连线,对还在狂吠的他大声呼喊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现在知道错了么?”
“草拟吗的啊——呃啊——你蝶叫孙要男!孙要男!啊——你蝶现在草你吗得碧啊啊叫捏——”
“孙要男。都到现在了,还说出你姐姐的名字蒙混么?”女生冷笑着,她用脚按开手机,找到和堂弟的聊天记录中,他查到的网上所有孙责诶的信息。
“京海市‘讲文明树新风’征文活动,《妈妈教姐姐懂礼貌捏》,是你写的么?”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充满了快活的气息,孙责诶还在痛苦哀嚎着、叫骂着,对女生的问题没有任何正面回应。
“京海市曼殊县县三小,孙责……诶?是你么?”
孙责诶的喊叫声中又多了无数脏话,当然,这些他都反反复复,骂过无数遍了。面临现在这种鸡巴危机,自然没什么创新。
“你现在讲脏话已经没用了。讲到那个的话,不是更多一份痛苦嘛。”
女生看他实在骂声不绝于口,就先设了个小目标,“明朝有个著名的大人物叫魏忠贤,被人割了三千多刀,没出一声 。我们的勇士孙责诶能否把嘴巴先闭上一会呢?就十秒钟,不要讲脏话啦!”
在这种情况下,让孙责诶不讲脏话,还不如让他去死。女生只听得对面乒乒乓乓的,原来是孙责诶把自己电脑砸掉了,又过一会,直播间的连线也断开了。
“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大慈悲难渡自绝的人。”女生叹息着,面对直播间里的大家点评道,“刚才只要他说一句‘不开挂’,外挂就会放过他的,何苦呢?现在终于没有办法了,只能等他品味完自己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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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赛博菩萨和弹簧刀
孙责诶的精神和鸡巴,正在被外挂,也被他自己之前的言论折磨得不成样子。
他的眼前还闪现着他在贴吧、在论坛、在社群、在直播平台、在视频评论区所发的一切“寄吧”“勾吧”,或者被女生的外挂牵强附会地认为是描述鸡巴的语句。他说出的那些亲切的对鸡巴的问候语,在自己鸡巴的感受上一件一件应验着,一会奇痒难忍,一会肿痛交加,令孙责诶好生难捱。
按他自己在网上发布的这类话的数量,不知猴年马月能熬到头。
更麻烦的是,孙责诶的脑子涌入如此海量的信息,已经使他失去正常思维的能力了。在走吗灯一般的幻景中,脑子竟然还构建出一座菩萨像的残影,孙责诶发表的污言秽语逐渐扭曲,变成菩萨面前似有若无的缕缕香火。
原来这是小时候孙责诶生了大病,他爸妈赶紧把他背到山上去拜的一尊菩萨。可他那时候就学会骂街了,还朝菩萨吐痰,吓得他爸赶紧把他嘴捂住:“日你吗的,胡说八道!菩萨大人百拜百灵!小孩不懂事,菩萨保佑啊!保佑!啊菩萨保佑!”
之后经寺庙里和尚指点,要想“显灵”,非得孙责诶自己“六根清净”出家不可。父母当然不愿意,就问能不能让孙责诶姐姐替他出家,答复又是非他自己不可。老两口竟然由此把“六根”误解成男孩躯干上伸出的六条,吓得背起孙责诶,从功德箱里抢出了一大把——反正总有一张是自己投进去的香火钱罢,拔腿往山下逃之夭夭了。幸而白饶了菩萨那里求来的玉佩,孙责诶的病奇迹般地好了。所以父母总是教导他,有危难的时候,总要虔心拜拜这位菩萨。
孙责诶之前天不怕地不怕,怎能想到他会在今天,在鸡巴上连连告急,头痛欲裂,脑子里只剩菩萨的赛博残影时,开始撕心裂肺地哭嚎着祷告起来:
“日你吗的菩萨、菩萨保佑啊!啊嗷啊菩萨治治我鸡巴!又痛又痒呀啊——”
菩萨终究没有显灵,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太吵了。
在头脑中放幻灯片的间隙,孙责诶竟然时不时想起女生说的魏忠贤,“被人割了三千多刀,没出一声”。他也想成为魏忠贤那样的大人物,他知道自己太吵了,特别是在游戏里,在网上。终于有了今天。
可是都到这步田地了,有什么办法呢?他现在只想让鸡巴不痛,鸡巴不痒。
孙责诶突然感觉脚底有如针扎,这种刺激甚至比他鸡巴上和脑袋里的盛况强上百倍,这才让他“啊——”一声,下意识地一抽脚。
他在头脑中一切纷繁复杂的夹缝里,看到那是他的弹簧刀,刀刃尖尖地对准他的身体,顺着他淌出的尿又漂流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