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来到一间屋内,将熟睡的艾诺安置在一张小床上,关上门离开后,没过多久就返了回来:“哎呀,君伶姐姐又不在!”
“真没想到居然是骑士团的家伙,还好猫猫机敏,否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
“不过话说回来,骑士团的人是怎么注意到这里的呢……难不成君伶姐姐的魔法都有人能破解?真是不可思议!”
猫猫就这样围着小床时刻不停地转圈,她看起来真是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有感应门的存在,这个小骑士肯定也跑不掉的吧?猫猫待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对吧?嗯,就是这样!”
临走时猫猫恋恋不舍地最后摸了摸少年的脚丫,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在走之前给他印上痒纹吧,反正早晚都要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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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猫猫彻底离开之后的好一会儿,艾诺才从小床上坐起身子。
“刚刚差点就没忍住笑出声了——这是把什么东西刻在我的脚底了?”起身后的艾诺第一时间看向自己的脚底,魔法阵状的刻印从前脚掌一直覆盖到脚心,左右脚底的图案竟完全对称。
艾诺疑惑地用指肚摸了一下脚上的痒纹,一股痒意从脚底传遍全身:“呜哈哈!好痒——!”
少年忍着痒,尝试用指甲刮掉脚底的图案,但痒纹就像与肌肤表面融为一体了似的,根本无法清除。没办法,只好等出去以后向瑾哥哥求助了,他见多识广,肯定会有办法的。
艾诺光着脚踩在地面上,立即又感受到了来自脚底的痛苦,脚掌接触地面的部分像是有无数的绒毛在来回抚弄,险些又让他笑出声来。可既然想调查,走路是避免不了的,只好暂且先忍受了。
按照计划来讲,潜入得还算蛮顺利的,只有这痒纹纯属是个意外……没办法,出去以后控制自己一定不要笑出声来就好。少年心里这么想着,靠近了感应门,胸前不知何物闪烁起碧绿的光芒,随后他的身体渐渐透明,直至彻底消失不见,又轻松地穿过感应门。
——敢孤身一人探访未知暗殿,自然是有些本事的,净化、隐匿、心感……个个都是天选般的能力。年仅十六就能跻身精英骑士,艾诺可从未走过任何捷径。
按照经验判断,这里的构造确认是一间研究室。虽在地下,但充满了人造光线,温度也被控制到最适合人体的区域,像一处与世隔绝的超自然时空,讲道理还蛮适合居住的。
潜形出门后,收入艾诺眼帘的是一条长廊,自己房屋的位置处于最东边的一侧,他踮起脚尖努力朝西望去,视线所及内竟然无法达到尽头。足够宽阔的走廊两侧分列着单独的房间,有一些不知根底的工作人员在不同的屋里屋外进进出出,她们穿着各异,有的独自行走,有的结伴而行,除了胸前都挂着特定标志,与外界的正常人类并没有什么区别。
当有人经过时,艾诺就会屏住呼吸,同时仔细感受来者身上的气息。
“都是人类……”艾诺在心中暗暗确信,同时感到万分疑惑:既然同为人类却为何要做出这等事情助纣为虐?她们能得到些什么呢?这个庞大的研究室隐藏着太多秘密,自己要抓紧时间调查了。
两边的感应门有开有关,艾诺忍受着脚底的痒,踏着赤脚悄声优先潜入没有关上门的独立房屋,凝息聚力,开展行动。
第一间房屋的内部设施十分简洁,一张圆桌立在中间,外加一组靠在墙边的储物柜。艾诺走近一看,桌面上杂乱地摆放着各种道具,各种形状的板刷,不同尖锐度的齿梳,长短不一的羽毛,这三样最为常见,累计起来至少占了半个桌面;除此之外,中小型电极片,带软刺的绳索,牙钻毛笔钢叉滚轮等一应俱全。普通人乍一看可能不会想到这些东西的用途,但连续两天经历了挠痒炼狱,就连现在脚底都在受着痒的艾诺险些心脏骤停。
“……”艾诺摆弄了一会儿刷子,又将它们放回原处。
多达三层的大型储物柜内的道具更是琳琅满目,它们整齐地排列着,每个道具下还贴有对应的标签。艾诺大致看了一遍,上两排都是更高级的挠痒工具:大号电极片,电动双层滚轮,魔化触手,适压水冲……一个比一个可怕,光是看着就令人头皮发麻。有几个与脚丫形状吻合的刷子,一眼便能看出那刷毛不是普通的常见材质,下方的编号表明这是按照某人的脚型为其专门定制的;还有各种颜色的羽毛,标签上写明了各自来源于哪种魔物,这种魔物羽毛挠人痒痒造成的痒感不知道会比强上多少倍。最下层则是各种不透明的瓶瓶罐罐,标签上画的是他看不懂的符号,也没法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这些东西要是每样都在自己任意一处敏感点依次用上一用,怕是工具还没到一半自己就已经被玩坏啦!艾诺默默吞下一口口水。
下一处探索的房屋内横置着几个束缚人的刑架,它们的造型千奇百怪,能轻而易举地把人捆成各种姿势,除了基本的坐、仰、站、跪,还能让受痒者摆出上身直立下身半跪等等高难度动作。
离他最近的是一个做工精良的平台,几块暗灰色,反着光的金属板拼接成大字型刑床,金属块中心镂空,内部铺满了柔软的海绵。这东西拥有冷酷的外观以及令人绝望的拘束感,就算有再大的力气,撼动这金属板也只能是妄想,有谁要是被它锁住了身体,那就只能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任人鱼肉了;一张足够大的复合式刑床垂着大小不一,长短可以自由调节的锁链,它由前中末三段组成:前段束肩,中段绑腰,末段缚脚,这样的设定能任意调节人体上下身角度,还能很方便地将某一敏感部位单独突出,上了这张刑床的人,被固定成什么姿势,哪里的痒点会被特别暴露出来,被挠痒折磨的时候能否挣扎,可就全凭施刑者的喜好了。靠在角落的是能装下整个人的长方体透明玻璃舱,需要通电才能运行,艾诺用手触碰它的表面,发现舱体材质并非一般玻璃,普通铁锤之类的利器肯定无法将它打破。在舱门偏下的位置开了两个并排的椭圆形小洞,小洞上方安装了共计十只可拆卸螺母,方便装配各种脚趾铐,玻璃舱正面还有多达十几个红色按钮,也不知道分别是做什么的。
这里的一切,再配上之前房间的刑具……虽然研究室的温度最为宜人,但心底不断生起的寒意让艾诺不时打颤。
还有的房屋存放着研究未完成的器械,新型挠痒工具的设计图纸,小型氧气室这一类。随着探查行动的更进一步,艾诺对挠痒认知的上限也不断提高。各个独立房屋内部的空间并不等大,像刑具刑架等机械制作的房间,比那些用作储存物品的房间大了不知多少倍,简直像一个小型工厂。
最令艾诺惊奇的是,不少房间竟记载着与法术、剑道甚至能源相关的文件或秘籍,这些可是王国史官所该统计与管辖的!制作法杖、建造魔力之泉这等知识不属于艾诺打小学习的范畴,读着那讲解分析得头头是道的操作方式也不知是真是假,现在又不能找来一个魔法师来帮他确认,直到他翻到了一份有关骑士盔甲的文案。
“所需材料、能源供给,运作原理…确实是骑士盔甲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艾诺怔怔地盯着一款闻所未闻的全新型骑士盔甲设计图纸,短时间内他停止了思考,甚至脚底持续的痒感都拽不回他的魂儿。
这间研究室的主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涉猎这些?莫非他们有谋逆的心思不成?那挠痒又是怎么一回事?
敞开门的房间全部探寻完毕,剩下的几个始终紧闭着感应门,那里看样子连研究室内部的无关人员也不得擅自进入,艾诺断定那几间房屋内必定有更重要的信息。
少年俯身侧耳贴近门前,感知着里边的动静,随后故技重施,潜入屋内。
这是艾诺进过最小一间房了,屋内也空荡荡的,唯有几堆摞在一起的文案。他拿在手中,仔细翻阅,一份文案对应着一位被关在这里供人挠痒的少年,开篇记录着基础信息与捕获方式,往后便几乎都是实验记录了,哪个时间,在几号实验所,用了哪些工具,实验累计持续时间,都记载得十分详细。艾诺一篇一篇看过去,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所有的受统计者都是男孩子,年龄皆在14—20之间,每份文案的最后一页附有品质评级,艾诺阅览过的都在D级以下。
仅剩下最后几份文档了,艾诺再度翻开的时候却傻了眼:文档上所有字体都由他完全看不懂的特殊符号代替了。
“可恶,这么多层防备吗?”少年知道这样做的目的,他们骑士团的机密文件也是如此,应用仅有内部人员才能看懂的自创字体,以防意外。
少年将文档翻至最后,右下角的几个小字映入眼帘。实验品质:B-级——通篇仅品质评级没有用自创字体记录。
“瑾哥哥,我需要你的帮助……”艾诺胸口的宝石闪烁起光芒。
艾诺潜进第二个不开放房间,一个巨大的显示屏竖立在房屋中央,尾端通过数根错杂的电线与一些精密的仪器相连,刚刚翻阅过那一批文件的艾诺立即反应过来这是专门给抓来的那些孩子做“体检”用的,能精准测出全身上下各处的敏感数值,也不知自己的数值能达到多少。
接下来艾诺来到的是魔物实验室。成排的实验台上摆放着形状各异的实验仪器和操作工具,零星有几件刚刚出炉的成品,可能是还需进行多次测试,所以没有被带出去。艾诺认得这几样工具,之前在储物柜里见到过与它们相似的刑具,他知道将魔物的力量融入一个普通的工具中后会变得多么可怕,那时仅是脚趾缝被八支魔羽来回拉锯了一次,险些弄得他神魂倒置。
“还好那个小妹妹没有一直用魔物羽毛那种东西挠我的脚,否则我就…”少年心有余悸地抚摸着自己的心脏。
来到下一间房屋门前,艾诺照旧贴门倾听,这一次他意外地听到了异响。
“有人在里面,要小心些。”
做好了准备的艾诺悄无声息进入屋内,他捂住自己的嘴巴,并全程保持这个动作——为了防止脚底的痒感使自己不小心笑出声来坏了大事。
屋内是一位穿着特制服装的少女,她面无表情地重复手上的工作,熟练地将大容器里的浅蓝色液体抽到针管中,再将成品的针剂摆好。艾诺不知道这是什么,不过一定跟挠痒有关,大概率是增加痒感一类的药物。
整个研究室地下一层的所有房间已被艾诺彻查完毕,整个走廊从东至西一个角落也没有放过。
“接下来,该去地下二层了。”走廊依旧人流不断,不时有人进进出出,他们中有研究图纸的,运送道具的,整合文件的,倚在走廊闲聊的,都照常在做着自己的事,没人发现西边尽头一道风影的消失。
研究室地下二层的构造与一层如出一辙,依旧一眼望不到头。待在二层的工作人员大多三五成群结伴而行,有说有笑,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挂有笑容,甚至还有令人浮想联翩的绯红。
艾诺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但还要进行实地探察。
这间屋内光线更加充足,墙壁的色调不再是单调的暗白,而被设置成了令人舒心的浅蓝,大体上仍然有些朴素,不过已经很像是一个正常女孩子的卧室了。
不出所料,此处关押着专供人挠痒取乐的少年,一个银色方形铁箱的正面展露出一双赤脚,有两位少女分别站在铁箱左右两侧把玩着它们。箱内少年的脚腕被铁制金属牢牢卡住,双足就像展览品一样暴露在外,被限制了绝大部分的活动范围。
“怎么样,小哥哥,舒不舒服呀?”负责左脚的少女开口调戏道。她一只手挨个挑逗脚趾,另一只手并拢四指,从脚趾根部开始一路向下滑到脚跟,再从脚跟原路返回,不断地在少年已被挠得通红的脚底板上留下四道白痕。
“我这边呢我这边呢?小哥哥右边的脚丫舒服吗?”招待右脚的女孩子同样不甘示弱,向脚的主人发起刁难。这女孩一根手指也不肯浪费,两手分别贴在右脚的前脚掌和脚心两处,十指尽可能快速地舞动着。
两个少女头上戴着造型奇特的通电装置,艾诺知道那肯定是与箱中少年交流的设备,大概还能通过它来观看到箱内的情况。
双脚斜上方还有两排按钮镶嵌在铁箱壁上,艾诺猜测它们能操控箱内少年的姿势、决定他能否听或看见箱外的情况,说不定还有向内部喷射可吸入气体的作用,增加受刑者的敏感度。壁足的心理恐慌效应原理简单有效,受刑者看不到自己的脚也见不到施刑的人,心底的恐惧会随着挠痒的进行愈发强烈。艾诺在一层见过的玻璃舱与这铁箱类似,但那玻璃舱的制作明显更加精良,壁上按钮也有足足三排,也不知是为谁准备的,艾诺心疼眼前少年的同时也为未来要享用那玻璃舱壁足的男孩子报以同情。
“那到底哪只脚更痒呢?不许说一样痒哦,快说,否则要用你最害怕的那两把刷子来挠你的脚底了哦~”
也不知少年说了什么,两个少女一同大笑起来,看样子很是满意。
不过她们并没有遵守诺言,用不知是何材质的白色绳套捆好十趾,收缩固定,让两只光脚彻底贴紧箱壁,再不能挣扎。做完这些,二人各自攥住一把黑色的椭圆形刷子,狠狠按在少年脚底上下刷动。
这场景让艾诺实在不忍再看下去,他心中默默为箱中少年祈祷了一会儿便出发赶向下一处目的了。
刚踏入第二个房间,一股阴冷的气息就扑面而来,有那么一瞬间艾诺不禁怀疑自己是否误触了什么机关以致穿越到了其它次元:这里的光线异常昏暗,气温也低了好多,出现在他眼前的竟是一条幽长、黑暗的隧道。
“这是……”艾诺头脑发懵,他还没见过有哪间房屋是这样的场景,强烈的疑惑催促他继续前进。隧道的尽头是层层台阶,直通地下。他踏着阶梯步入地下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挂满了摇曳的火炬,远处依稀传来断断续续的笑声,听觉敏锐的艾诺明确地辨出了声音的方向,并立即朝那里走去。
通道的尽头赫然是一间刑讯室,一个受刑的少年被固定在十字架上,他的足部被精密的足枷撑开脚趾,两边不断有强劲的水流精准地打击他白皙的腰肋,双脚脚心各自贴着两个机械滚轮正上下翻飞,同时趾缝中插入的金属软棒激烈地震动着。
“怎么样,还不肯招吗?”十字架前面摆着一套简易的桌椅,“刑讯官”坐在椅子上,悠然地欣赏着眼前的一切。
“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哈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少年的头无力地垂着,不知经受了多久的折磨。
“看来你是打算嘴硬到底了!”少女说着按了几下手中的遥控器。
十字架顶部的红灯闪烁数秒,随即又是两道激烈的水柱袭上少年赤裸的腋窝,让他的笑声更上一层。
“……”艾诺无奈地看着这一切,他知道若真要刑讯的话,绝不会在这里进行,而且眼前这个少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她这副形象也不可能是什么刑讯官。被抓捕到这儿的男孩子只能作为满足欲望的工具,要配合每个人不同的喜好出演不同的角色被挠痒惩罚,这个女孩看样子很是钟爱“刑讯”这一玩法,艾诺离开了这里,并由衷地希望这一场情景游戏能早些结束。
第三间房屋同样阴森无比,不过看清四周的装饰后,艾诺总觉得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为什么这么眼熟,我肯定是来过这里的……”艾诺带着疑问打量四周,当他看到精致的玄铁构成的牢门,以及牢顶摇曳的油灯时,幼年时的记忆猛地浮现在眼前。
艾诺因过人的天赋能力,年仅十三便开始为骑士团效力。根据要求习得法规后,又与一众初阶骑士共同参观以撒监狱,以囚徒的处境警示、鞭策他们在日后的骑士生涯中永远不要以身试险。天真年幼的小艾诺当时隔着玄铁笼一脸疑惑地望着里面无精打采的囚犯。
“以撒监狱……!!那可是隶属皇家团队管辖的第一监狱!!这……不可能吧?”艾诺伸手感受着玄铁的质感,“可是,完全一样啊…!!”
“监狱”内的少年上身直立,以跪着的姿势被数根金属环捆在一根弯曲的粗管上,双臂向前伸平,手腕拷在一起,小腿向外侧分开一定距离。不知他为何如此受欢迎,竟有三位少女同时咯吱他的身体。她们占据着腋下,腰,双脚,对这三处敏感点狠命地蹂躏,好像真的是在惩罚犯了错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
挠的过程中她们有说有笑,不时对少年的身体或是反应评头论足,有一个女孩还哼起了歌,看样子玩得很是开心,完全不顾已痒到发癫的少年的感受。
“可恶的小间谍,竟敢窃取我拉塞尔王国绝密文件,让本小姐代表国王来惩罚你吧!!咯吱咯吱咯吱~”
这话引起了艾诺心中强烈的不适,做出这等事情的人类怎么有资格说这些话?
“等莫辰哥哥一到,会把你们全部解决掉的。”
艾诺不得不离开了这里,他担心自己咬牙的声音惊动她们。
虽然见识到的第四次玩耍方式倒不是那么激烈,相比于前几次甚至可以用温柔来形容,但却让艾诺看得脸颊都快烧起来了。
两架刑床紧挨在一起,分别躺着两个少年,他们的脚被锁在同一个足枷中,二人各自有一只脚挨着对方的脚被束缚在足枷的正中央,还被同一个皮套束缚起了两只大脚趾。
“哎,两个小痒奴的脚丫都这么好看,我到底挠谁的比较好呢?”
被捆在一起的两只脚对面站着一位手持羽毛的妙龄少女,一会儿搔搔这只,一会儿挠挠那只,不停地挑逗着脚趾,还插进趾缝中拉锯。
“…主人挠我的脚吧!”
“求求主人挠我的——”
两人说出的话实在出乎意料,但艾诺心中并未疑惑,他知道一定是那女孩的独特癖好,这些话一定也是她要求说出口的,如果敢违背……艾诺知道二人的下场,因为他看到了女孩身旁工具箱中的魔羽。
“哎呀,既然都这样央求了,那主人只好满足小痒奴的要求啦~”少女喜笑颜开,从工具箱中翻出两把刷子,贴在两人的脚心上卖力刷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爽,好舒服呀哈哈哈哈哈,谢噗谢谢主人哈哈哈哈哈~”
“呀哈哈哈哈!嘿嘿嘿哈哈哈舒服,好舒服,哈哈哈哈求主人挠得再狠一点~”
“……”艾诺小脸通红,逃也似地离开了这里。
卧室、餐厅、街道、圣堂、祭坛,甚至宫殿……只有艾诺想不到,没有他见不到的场景。逼供、绑架、扮演、处决、战斗模拟……玩法五花八门,千奇百怪。
艾诺探遍了地下二层每一个房间,林林总总共计数十个少年,他们被束缚成各种姿势,顺应各种不同人的爱好,被用上各种工具,进行挠痒调教。艾诺在不少房间沉浸在玩乐中的少女口中都听到了“痒奴”这一词,那就是他们被俘获后的身份吧。
“接下来,地下三层。”艾诺呼了口气,消失在走廊西边的尽头。
三楼的空间开阔了许多,过道面积之广已经不能用走廊来称呼了,更像是连接在一起的大厅。但整体长度有明显缩减,因为艾诺已隐约能遥望到长厅的尽端了。该层的壁质构造全部为乳白色的特殊充能材料,蓬松软绵,赤脚踩在这样的地板上,艾诺并没有感觉到舒服,相反,脚底的痒纹因与地面接触面积的增大而更加活跃,他感受到了更强的痒感。
“加油,可要撑过去才行啊!”艾诺抿着嘴,心底暗暗给自己打气。
待艾诺潜入最靠边的这间房屋时,第一想法还以为这层和二层是用来做相同的事的。
“办公室?又是什么场景模拟吗?”
但是转念一想,要真的是场景模拟哪里会有这么大空间?经过探索后,艾诺确认了这是货真价实的办公室。
办公室不加过多装饰,设施也少得可怜,只有一套必备的桌椅和一个用途不明的机器,就连桌上也是空无一物,散落了一小层灰尘。给人的感觉是办公室的主人已经好久没有光顾了,不过空气中却又弥漫着一丝青草的淡香和机械的金属气息。
在整座研究室的有限空间内拥有独立办公室,一定是骨干级的人物才会享有的权利,艾诺料定这一层将会有很重要的信息,运气好的话能直接调查到幕后总指使者的信息。
下一间办公室让艾诺仿佛进入了植物园林,满地的杂草藤条让他几乎无从下脚,连墙壁上都爬满了交错在一起的不知名的植物,更夸张的是,办公室的主人似乎是为了放置更多植物,连桌椅都要选定特小号,凭艾诺那娇小的身躯都觉得空间十分拥挤。
“真是个研究植物的狂人……”
屋内共有四个大型能源传输设备正在运行,将能量源源不断地传给屋内的植物。足足有成年人类腰般粗细的草,接近球体大小的松子果实,还有吐着花芯四处张望的食人花。桌上文件的内容,草纸上的画稿,无一不跟植物相关。艾诺得不到太多有用的信息,没有在此过多停留。
艾诺凑近第三间办公室的感应门前,正要倾听里边的动静,一阵声音率先传了出来。
感应门的隔音效果极佳,艾诺听不出一个详细的字词,唯一能确认是少女的嗓音,当那充满魔力的声音化作涓涓的细流涌入大脑时,少年的身体像石柱一般立在原处不动。
脑海深处孤寂许久的栖息地突然传来一声呐喊,声音不大,却深远无比,少年的神志立即向那声音奔赴,失去思考能力的他无意识地伸出手,就要推向感应门。
“!”
感应门的冰冷触感让艾诺魂归本体,看到自己手上的动作,他即刻意识到刚刚是受到了精神类魔法的攻击,长久训练炼成的机敏反应与多次的实战经验促使他迅速凝聚心法抵御外力,以防再度受到控制被人任意摆弄。
难道是被发现了吗?慌乱的艾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度停止了呼吸,不过在感受到那魔力并不是冲着自己来的,而是发散地扩向周围后,他才长舒一口气,庆幸着有惊无险的同时感慨着屋内人实力的可怕,并没锁定目标的精神魔法,竟险些让自己来了个自投罗网,若是被这样的强敌发现踪迹,是绝对没有半点逃脱的可能的。
艾诺稳住心神,潜入第三间办公室内。
这里简直像最豪华的调教室,挠痒的器械、道具一应俱全,一条口径巨大的管道通过天花板连接到上层,也不知是用来做什么的。靠近墙边的设备不仅包括办公桌椅,还有两张竖列在一起的双人床铺,看样子房间的主人不仅在这儿工作,连休寝都兼顾了。
一位少年跪在一张精致的皮垫上,手腕被两只宽厚的银白色金属环束缚在一起,银环末端由铁链牵扯着向上拉起,迫使他的双臂高举过头顶。少年两只脚腕上也分别戴着一个银环,银环表面布满了奇特的蓝色荧光符号,忽明忽暗,给人以神秘莫测的感觉。
少年的发色是纯净的莹白,光彩自然,似乎采自神界的明石集万般光芒于一体,不可亵玩。湛蓝的双眸好像能望穿海水,深不见底,能潜藏万千情绪,包罗万象。
看清他的面容后,艾诺的心猛烈跳动起来,虽然从未谋面,但他知道眼前少年的身份。
寒冰剑士——伊莱。
伊莱具有无与伦比的冰系天赋,自小加入骑士团征战四方,因一手寒冰剑术使得出神入化,魔物闻之无不惊破肝胆,故“寒冰剑士”这一雅号在骑士团中声名赫赫。他隶属于克佩斯城精英骑士团,在一次奉行上级指令执行任务时不幸被捕,至今杳无音信。这件事甚至惊动了国王,并号召举国之力协助搜寻救援,但伊莱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不见踪影。艾诺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碰见他。
关于这件事情,有些传言闹得沸沸扬扬,最广泛的说法是克诺斯城骑士团首领在信息不明了的情况下,贸然向伊莱下达了一个荒谬至极的任务。伊莱虽知此行十死无生,但为了报答首领多年的知遇之恩,仍然义无反顾地前往执行,最终被捕,杳无音讯。艾诺同样身为精英骑士,自然听说过更多的内部版本,有道是那首领妒贤嫉能,伊莱功高震主不为其所容;也有人说那首领已叛投魔物阵营,与之里应外合残害能才削减骑士团势力。
“呼……哈~,唔嗯!!”
少年冰蓝的瞳孔不停颤动,涔涔汗水顺着发丝滑落,凝聚在脸颊,他紧紧地咬着牙关,即使已拼尽全力来忍耐,也还是有压制不住的喘息声不时泄出。艾诺观察到两个长条形的电极震动片,一左一右贴在伊莱大腿内部,刚好覆盖了两条外侧腹股沟,以固定的频率震动着。
在他对面坐着一个少女,她的满头靓丽银发闪耀夺目,浅淡的青瞳中缥缈若离的神情使人置身梦境,面颊清秀如霜似雪,更衬起了鼻梁下焰火一般的娇唇,这副绝美的容颜任谁看过去都会惊叹。
“伊莱是我的小痒奴吧?”
少女眯起双眼,调笑的声音在室内回荡,精神控制魔力扩散开来,艾诺受到牵连,身体出现了不自然的颤抖,心法竟在一瞬间被打乱,建好的防线被充满魔力的嗓音冲得七零八散,好在因早早做好了准备,理智没有被立即夺走,艾诺努力抵挡精神控制的同时不断摇头试图驱走脑中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轻柔软绵、撩动人心的声音传入伊莱的耳道,他的瞳孔震颤得更加剧烈,浓厚的喘息与微弱的呻吟从口中含糊不清地发出,大脑传来雷击般的感觉,连带着意识共同晕眩。
“不…啊、哈啊~呼…!” 眩晕的感觉稍稍褪去,伊莱眼中燃起了怒火。不…可能…唔嗯~!
虽然这等反抗看上去如此无力,但艾诺内心的震惊无以复加:精神魔法波及范围广泛,自己受到牵连在所难免,可是,被锁定为唯一目标的伊莱受到的控制强度会超出自己十倍有余。作为非目标的存在都抵御得有些力不从心,眼前的少年竟然还能在如此强大的精神控制下做出反抗的表现?这不仅仅单纯关乎实力问题了,还需要不可估量的心智与毅力。
少女一点不急,脸上浮现出戏谑的表情,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伊莱,是我的小痒奴吧~?”
又一句极为温柔的细语后,少女青葱般纤嫩的玉手抚上伊莱的腰,慢慢向后摸索,找到后腰窝两处脆弱敏感的软肉,轻轻一按,少年的身体宛如压满的弹簧用力向前一挺,本就所剩无几的力气随着那酸软的痒流失殆尽。
“噫——”
少女显然对他的反应很是满意,一下一下接连按在同一位置,与此同时,电极片也始终保持原速不断振动,快感与痒感的交叠让伊莱再也吐不出多余的话语。
“啊、啊~!哈嗯……呜噫噫!!哈啊!”
少女的指尖饱含炙热之息,即便隔着衣衫,也轻轻松松一点一点融进了伊莱的肌肤,妙不可言的温热顺着血液流入冰冷的心脏,持续为他供给快感。
“伊 莱 ,是我的 小 痒 奴 吧~?”
艾诺原本以为这就是极限了,没想到少女还能施展更加强烈的精神魔力。婉转悠扬的声音进入耳道,迅速传至全身各处,骨骼、血管、纤毛、神经细胞,同时被唤醒并一齐追随那声音的脚步,艾诺再也做不到完全的防御了,只好无奈地任由一部分魔力侵染机体。
调查研究室二层时,艾诺亲眼观看了那么多被折磨的少年,产生的最多情绪是同情和愤怒,还有少部分的无奈与羞耻,从来没有生成过一丝像现在这样……想被挠痒的欲望。
“……好想被挠痒……可恶,不、不可以!”
半片感知的沦陷导致艾诺不受控制地生出渴望被搔痒调教的欲望,尚未遭殃的部分则是拼命对这种想法进行指责和制止,可是那已经被魔力诱导出来了的欲望之火哪能那么容易再浇灭?艾诺再怎么努力也无法避免脑中被异常的欲求占满。
“好羡慕…那些痒奴们……为什么…没人那样对我……来个人挠我吧,谁来都好,狠狠地……不!!我在想什么,快停下啊艾诺…”少年内心极为煎熬,脑海在不停地回想自己之前在森林中的遭遇,几支黑色的魔羽在趾缝中拉锯的感觉短短数秒被反复回忆了无数遍。更糟的是,脚底痒纹不断产生的痒感此刻又成为了最好的催化剂,让他极其享受这种痒的感觉,艾诺小脸涨得通红,两只赤脚不停地来回用力蹭着地面。已经没办法控制想法了,只好将残余的理智都用于力保自己别发出奇怪的声音来,万一惊动了面前那银发少女,一切就全完了。
“啊…呜,啊~~呼~啊哈~!唔哼…啊~啊~~!”
少女伸出手指点在伊莱的胸口,上下画了几个十字后,便开始在两颗青涩的红豆周围缓缓打圈。即使隔着一层短衣,伊莱的身体也如过电一般颤抖起来,嘴巴再也不听使唤,不仅发出喘息与呻吟,甚至还有阵阵娇喘,蓝瞳如灯火一样忽明忽暗。
“伊~莱~是我的……小、痒、奴 吧?”
少女口含不明液体,轻轻咬住了伊莱的唇。
“唔唔……嗯呼——”
液体灌入少年的口腔,些许的甘甜卷杂着少女娇唇独有的芳香扩散开来,少女灵活的舌头突破牙关,调皮地四处探索,不时挑逗着小舌,那条小舌呆愣在原处不知所措,被多次触碰偶尔会出于本能地躲闪。少女玩心大起,两条舌头玩了一会儿捉迷藏的游戏,最终才交缠在一起,共进欢舞。
全身的束缚不知何时被解开,伊莱无力地栽倒在少女怀中,失去意识的少年忘却了一切,空洞的眼神再也聚不起神,他不会再挣扎了。少女依旧带着笑意,用手掌轻轻爱抚他的头部,像是在宠溺一只乖巧的小猫,刚刚的折磨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唯有地上的一片水渍,能证明发生过的一切。
精神魔法的力量散去,艾诺终于恢复了正常。他面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场景,虽说这些都在意料之内,但内心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依偎在少女怀中的伊莱失去了往日的神采,主动投怀送抱,二人再度缠绵在一起,这副暧昧的画面艾诺已不想多看,他离开了这里。
东侧只有三间办公室,根据已收集到的信息足以确定这一层是核心人员专属的工作或是居住之地,艾诺跨过大厅想继续向西行进,但却意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隔在外,少年诧异地伸出手触碰空气:“隐形的保护墙?”
几番尝试后,艾诺确认了以自己的实力没有可能穿过这堵墙。
“瑾哥哥,我这边遇到了新的麻烦……”
将情况说明给同伴,进入等待过程的艾诺觉得脚底痒感越发清晰,为了分散注意力只能强迫自己做些什么,于是他双手扒着隐形墙,踮起小脚向里张望,考虑着提前观察一下里边的情况,方便待会儿的潜入探索。
隐形墙的那边静悄悄的,似乎连空气都懒得流动,一道感应门安静地立在不远处,艾诺不知道它的后边会有什么,不过既然设立在保护区内,一定非常重要。
过了一会,艾诺得到了同伴的回复,他的脸上闪过沮丧:“啊……连瑾哥哥都没有办法吗?看来我的调查止步于此了。”
虽然很想知道那近在咫尺的感应门后究竟是什么,以及这所研究室到底还有多少楼层,但是由于隐形墙的缘故任务被迫终止。艾诺了解隐形墙的机制,一般情况下,实力越强的人所设墙的防护能力就越有效,想要穿越或打破它的人需要具备大于创造者的实力。艾诺虽然身为精英骑士,但他凭借的并不是武力,而是一些无可比拟的天赋能力,隐身、易容、心感,为骑士团立下无数功劳,也正因如此,年纪小小的少年便已踏入精英骑士的门槛。
“只有等莫辰哥哥亲自来解决了。”
艾诺已经完成了自己能力范围内的全部任务,按照原来的计划,此刻本应该是撤离的时候,但见到了失踪已久的寒冰剑士以后,他暂时搁置了这一想法。
艾诺轻手轻脚地靠近伊莱所在的房间,很惊喜地发现少女已经离开了。
艾诺踏进屋内,发现伊莱被安置在床上,此刻正在侧躺安眠。少年的发丝散乱地搭在前额,双腿蜷缩,手臂搭在一起,小腹随着平静的呼吸均匀起伏。不知为何,他的神情完全没有被折磨后的痛苦疲惫,反而是一副安详的样子,看样子是沉寂在了安宁的梦境中。
感慨着眼前少年优雅睡姿的同时,艾诺心里也犯了难:自己是否应该叫起他?伊莱前辈刚刚遭受了难以想象的折磨,好不容易有了片刻的休息时间,就要被我吵醒吗?可不知道那个魔女什么时候回来,如果不抓紧时间,万一……
正当艾诺犹豫不决的时候,他的目光被伊莱手腕上不停闪烁着蓝光的金属锁链所吸引,他认出这是封印魔力的道具。
“这个,我听说过……被封印者几乎不可能打得开,要依靠外部力量。有没有什么办法呢?”这样想着,艾诺的手指摸上了金属环,想要研究一下。
“嗯……”伊莱微微皱起眉头,睁开了懵懂的眼睛。
“!抱歉,我不是有意…”没想到如此小心的动作也能惊醒对方,艾诺慌乱地道着歉,突然注意到伊莱的头虽然偏向这边,但眼神并未锁定自己的脸,他才意识到自己还处于隐身状态。
艾诺现出了本体,恭敬地对伊莱行礼:“前辈您好,久闻您寒冰剑士的大名,在下诺亚城精英骑士团成员艾诺!”
“原来是诺亚城的骑士……”伊莱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回礼,但积累的疲劳和手脚上碍事的镣铐阻止了他的行动,尝试了一次竟然没能成功,艾诺见状赶忙扶伊莱躺好,并表示让他躺着休息就好。
“艾诺,你是怎样来到这里的?”伊莱的声音略显虚弱,独特的清冷声调使人如同坠入深海,辨认不清四周的方向,无法找寻到他想表达的情感。
“我和同伴在迷之森林中的某一坐标点发现了异样,那里像是两个重叠在一起的时空,还能感受到生物的气息。原本以为是普通的巫术或是幻术,但我们尝试了好多办法都没有办法进入,甚至连最基础还原都做不到。察觉到不对劲以后,我们……”为了防止意外发生,艾诺显过一次身后再次进入了隐匿状态,以较快的语气说清了事情的始末以及自己的来意,他对同为精英骑士的伙伴有着天然的信任,之前伊莱展现出的坚强更是令他无比钦佩,所以艾诺坦诚相告知无不言,连自己外应的伙伴是哪几位都没有隐瞒。
“原来是这样……”伊莱若有所思地点着头。
“伊莱前辈,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您……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实在说来话长。”伊莱的眼神略微游离了下:“了解我的故事好像暂时起不到什么作用,我认为在有限的时间内帮助你才是当务之急,你觉得呢?”
“啊,是这样没错……”艾诺深以为然,于是开始向对方询问。“伊莱前辈,这里为何到处都是跟挠痒有关的工程?她们这样做有什么目的?”
“是这样的……”伊莱详细地阐述自己所知晓的一切。
“!!通过挠痒竟然能榨取能源?”艾诺惊得睁大了双眼。
“说实话,我也无法理解,但事实就是这样。”伊莱的表情依旧看不出变化。
怪不得,怪不得……调查的过程中,艾诺自始至终对关系到能源的事情疑惑不解,各种传输设备及设计图纸,新型晶石和能源盔甲……现在他终于明白过来了。
“所以说,被抓进来的那些男孩子都是用来提供能源的吗?
“不完全是,有些要求不达标的人,主要作用是供成员玩耍取乐。他们被安置在第二层,想必你已经见识过那里了吧。”
原来是这样。艾诺想起自己在一层看到的文件,最后一页的品质评级肯定就是标准的界定了。D以下评级的在二层做痒奴,那么有一个通篇用自创字体记录的B-级少年是谁?不会正是眼前的伊莱前辈吧?因为品质高一些,被提供给研究室骨干成员做专属痒奴?艾诺狐疑地打量床上的少年,好在他身处隐身状态,伊莱没法看到他的表情,避免了尴尬事情的发生。
“她们提取这么多的能源,是打算做什么用呢?”不但有强悍的能力创造出隐秘空间,拥有众多人手,连精英骑士团的成员也敢肆无忌惮地抓捕……想到了被全景还原的以撒监狱,艾诺的神情严肃起来:“伊莱前辈有见到过这间研究室的主人吗?”
“我不知道她们的目的,这里的主人我倒是见过一次……”伊莱双目微闭,回忆起那一天发生的事情。
“伊莱前辈是说,那个戴着面具的家伙本来要把你送到第四层去?结果被一个少女求情带到了这里?”
“没错。”
艾诺口中那“戴着面具的家伙”大概便是研究室的主人,这一切闹剧的创始者了,他从伊莱的叙述中得知那人同样是一位少女,身材高挑,声音冷酷,气场极强。
看样子伊莱前辈也没有去过地下四层。可惜了,那里会是什么样子呢?我还刚打算要问呢。艾诺正在胡思乱想,突然注意到伊莱的表情变得十分奇怪:小嘴紧闭,眼神躲躲闪闪,头微微偏向另一边,好像不敢面向自己一样。接下来足足两分钟,艾诺陷入深深的疑惑,伊莱也一直保持着这样的神情,空气安静得可怕……
对啊!肯定是这样!
艾诺脑中闪过灵光,颇有大彻大悟之感。伊莱前辈说完了这些,正常的人按理来讲都该顺着他的话问下去:“那少女为什么要替你求情?”已亲眼见证过那些场面,知晓了答案的艾诺肯定是不会再问的,但伊莱哪里知道,以他的性格,以为自己接下来不得不叙述所经历的那些不堪入耳的事情,自然也就露出尴尬的神色了。
“啊…她们背后的势力究竟是谁?以面具女为首的那帮家伙们实力如何呢?”
“未解之谜太多了。她们的实力,连我也无法看透……若你们有再次前来的计划,一定要同皇家一起。”艾诺感觉到伊莱舒了一口气,虽然他已经极力控制着不想让对方发现了。
“放心!”艾诺郑重地点着头。
“艾诺,你打算如何出去?”伊莱重新看向艾诺这边,冰蓝的眼眸流露出认真的情绪。
“唔,我们是打算……”
伊莱静静地听完,最后却摇了摇头。“太冒险了,我不太赞同。”
“可是……”
“这样吧,我有办法帮你。”
“嗯?!”
“我对冰系魔法略有研究,那个把我带到这里的少女,在对我……在我们在接触的时候,我曾悄悄凝聚寒冰之力冻结、收集她的气息,转移到了自己的体内。”
“气息?”
“嗯,离开此地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识别已记录的固定气息。我能吸收她的气息,当然也能转移给你。”
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可艾诺马上又想到一个严峻的问题:“那伊莱前辈,如果她们知道了我是通过成员气息逃出去的,再根据她接触的人调查到你的头上,可怎么办?”
伊莱似乎是没想到艾诺会为自己考虑,怔了一下后轻声说道:“放心,她每天要接触很多人,没法查清的……”
“唔…那就好!”
到了该分别的时候了。
艾诺紧紧握住伊莱的手:“前辈,我走了!等我们回来救你!”
“嗯…”
放开了那双纤细的手,艾诺刚刚转过身去,身后就传来伊莱的声音。
“艾诺。”
“嗯?”艾诺转过身去。
“可以让我再看你一下吗?”
艾诺没想到过这个孤冷的少年会提出这种要求,愣了一下后便立刻答应下来,再次显现身形。
望着眼前的少年,伊莱那双清澈的蓝瞳浮现若有若无的光芒,似有万千情绪。这不知为何让艾诺心中涌起一股想哭的冲动,他再次握住伊莱的双手,保证道:“放心,伊莱前辈,我们一定会尽快来救你出去的!”
体温相接,一份带着希望的温暖钻进心底,冰冷的少年罕见地露出了一个微笑。
“嗯,再会。”